元启站在凉亭内, 看着叶婳祎踏出凤鸣宫,睨了眼身旁嬷嬷。
“都说了些什么?”
“回殿下, 卫夫人只坐在皇后榻前说了几句话, 皇后娘娘看到她头上朝凤步摇哭了会, 说了步摇的来历,其它什么都没有, 最后只说乏了,卫夫人便出来了。”
“呵!都到了这步田地, 竟还宝贝那破步摇。”元启冷笑,因为是阿耶亲送的大婚之物, 那个女人宝贝的和命一样, 什么时候都带着,耀武扬威生怕别人不知道。
他小时候看到她头上叮叮当当作响的步摇就厌烦。
“她出去可有仔细检查。”
“检查了,并未多什么东西, 卫夫人进来时是怎样, 出去就是怎样。”
“那便好!”元启望着连绵不断的高墙, 抓紧手下石栏,很快, 这里所有一切就都是他的。
“人,她既已见了,本王要的东西, 她也该交出来了。”
“宫人给灌了汤药,此时怕是睡着。”
元启沉吟片刻开口道:“叫宫人把药停了。”
“尊!”
元启瞧了眼越走越远的人,剑眉紧皱, 皇后为何要见了叶婳祎才肯说出虎符下落。
叶婳祎出了凤鸣宫,心里紧张打鼓。那屋里的药是真厉害。她只是闻了闻就觉得浑身提不上力气,那喝的人岂不……!
元启就是如此软禁皇后,她两手紧攥,思量着皇后今日突然要见她是何意?总不能就只是为了嘘寒问暖几句,不,绝无可能。
还有!她抬手想拔下头上步摇,瞥见身后跟着的宫女,佯装理发鬓,不动声色又垂下。到处都是眼线,她必须谨慎,只敢在心中嘀咕,这步摇是不是重了?可步摇还是原来那个步摇,她看着皇后给她戴在头上的。
叶婳祎一心想解惑,微低着头,一路向前走,前头不远处盛雪正陪着瑾妃逛园子,瞧见过来的人,两人互相递了个眼色。
叶婳祎身后宫女瞧清站在前头人,对自己做了噤声动作,惊慌退到一旁,想提醒又不敢,宫里人都知道,如今盛家和二殿下是一条船上的。
二殿下如今是这皇城的主宰者,得罪盛家绝没好果子吃。
叶婳祎直愣愣走着,心里不断想着,步摇,步摇,难不成!难不成因为两个步摇一模一样皇后娘娘弄错了?但不可能吧,这步摇一左一右很好区分啊。
她正想的出神,眼下突然伸出一只脚,叶婳祎来不及反应,一脚踩在上头,等她抬头想赔不是,脸上结结实实挨了一巴掌,打的她脑子嗡嗡作响,怎么回事?
“瞎了你的狗眼,本妃的脚也敢踩!”
“卫夫人,好狗不挡路,你这毛病怎么还没改?”
盛雪嗤笑嘲讽。叶婳祎这才反应过来怎么回事,扭头看到身后低着头,哆哆嗦嗦的宫女,哼笑:“那薛夫人是没忘记那二十大板的滋味!”
“住口!”
想起上次二十大板,盛雪气的整个人都哆嗦,怒目抬手就要一巴掌扇过去,以前她顾忌圣人,顾忌卫景书,可如今给这
温水煮夫 作者:不负时光
贱人撑腰的都不在,此时不报仇,更待何时!
可巴掌没落下,自己手腕却被叶婳祎抓的紧:“怎么,想狗仗人势!”
“放肆,一个三品侍郎夫人,也敢在本妃面前口出狂言,都是死人吗!”瑾妃怒扫周围杵着不动的人:“给我压住她!”
瑾妃身后嬷嬷立马冲上前,叶婳祎知道自己今日是躲不过这两个人折磨,那她们也别想舒坦,打架,就算实力悬殊,打不过,她也要让对方付出点代价。
叶婳祎冷笑着,提着裙子,上去直接一脚踹翻一个,瑾妃气的跳脚瞪眼:“混账东西,还敢还手,不知死活,全都给我上,按住,死死按住。”
周围宫女一窝蜂冲上,盛雪站在前头护着瑾妃,看着人群中对自己挑衅冷笑的人,咬紧唇瓣:“叶婳祎!”
一时间,锦绣园内惊声哀嚎不断,瑾妃气的叉腰大喊:“反了,反了你个小贱蹄子!啊!”
她话还没说完,叶婳祎抓紧手边花盆直接砸了过去,瑾妃只顾着躲闪,脚下不稳,眼瞅就要仰头到地,慌得一手死抓住盛雪衣袖。
盛雪此时正狠狠瞪着叶婳祎,袖子上一重,来不及反应直接也被拉倒在地,两人摔作一团:“哎呦喂!侍卫,侍卫何在!”
“你个为虎作伥,助纣为虐的老女人,有脸说我反了,我今日就让你知道知道我的厉害。”
叶婳祎看这群人慌乱躲闪模样,嘲讽哈哈大笑,花盆扔的更起劲,盛雪想靠前,脚下花盆砰声碎裂,吓得她赶紧又缩回。
“你以为本娘子只有投壶准?哼哼!”
“这是在做什么!”
元启站在园门口,看到满地狼藉,泥土,碎片到处可见,除了叶婳祎,一众人浑身狼狈不堪,他气的一声怒喝。
叶婳祎可不怕元启,抬手又想朝瑾妃扔花盆,刚摆出动作,脖颈闷疼,眼前一黑没了意识。
“瑾妃娘娘也是宫里老人,连个乳臭未干的丫头都对付不了,真是丢人。”
元启收回手,松了松手腕。
“元启,你!”
元启冷眼扫过,瑾妃心一颤,吓得憋回话,却还梗着脖子不肯低头。
“我给的是盛将军脸面,不是你!”元启撇了眼盛雪,沉脸:“来人!把卫夫人送回卫府。”
元启说完转身离去,叶婳祎如今还是有用棋子,绝不可被这两女人坏了大事。
盛雪瞪眼瞧着地上人被两个嬷嬷架起,心有不甘,为什么?都到这个时候了,她还不能亲自折磨杀了这女人,不,她等不了,也不想等!到嘴的肉,岂有不吃道理。
“姑母,我在咽不下这恶气,这个女人她早该死了。”
“哼,你若想痛快,只管拖回自己府里慢慢折磨,他如今还需要阿兄帮衬,岂会为了个女人翻脸,这个小贱蹄子,一定要让她吃尽苦头。”
“姑母放心,她加注在我们盛府的屈辱,我会百倍还给她!”
盛雪马车也一路紧跟着出了宫,走到半路拦住了叶婳祎马车去路,车厢里伺候的嬷嬷掀开车帘,看到对面车上的盛雪,心中自然也明白这两家恩怨,可二殿下说了,卫夫人还有用。
“两位嬷嬷行个方便,我想请卫夫人去薛府喝杯茶。”
“这……恐有不妥,夫人现在身子欠佳,殿下嘱咐老奴,务必要把人送回卫府小心伺候。”
“呵,嬷嬷可认得我是谁?我父亲是谁?”
回话的那个嬷嬷登时黑了脸,这是要拿身份压她,她是二殿下的人,盛家?不过一条卖主求荣的狗,也轮得到他们叫嚣,若不是殿下现在用的上她家。
车厢内另外一人,对她摇头,眼神晦涩,那意思再明显不过,她们不能顶撞。
“那等夫人喝完茶,烦请薛夫人派人早些送回,我们也好向殿下交代。”
“自是当然。”
盛雪对身后婢女点头,几人走上前,一个掏出两袋银钱,客气放在那两人手中,其它人动手将叶婳祎架了下来。
直到叶婳祎被扶上马车,盛雪才收回怨毒目光,笑的无比开怀畅快。
“回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