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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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又这样, 打什么哑谜弄什么暗语,明知道我不懂这些, 不想让我走还把我送走。”

叶婳祎攥紧柳枝, 抹了把眼泪, 魏宁安栓好马,坐到她不远处, 望着远处崇山峻岭。

“婳祎,元安不是你该待的地方。”

“什么叫不是我该待的地方, 别人待的我就待不得?”

“婳祎,你……。”

见她犟脾气又上来, 魏宁安无法, 只得起身,想让她冷静些,他手刚撑起身子, 一旁安静的人突然开口了。

“我知道, 我脾气急, 性子撅,总是让他事事操心, 卫景书嘴上不说,但我知道,他送我回荆川, 是怕我在元安再遇凶险,可我已经变了啊!我如今懂得分析,懂得隐忍, 为什么他还……。”

还不信任她,叶婳祎没说出口,捂脸伏在膝上失声痛哭,离开他这几天,她整夜整夜睡不踏实,抱着锦盒只木讷看着夜空,想着他此时在作何,可睡了?是不是也像她一样睡不踏实。

“婳祎,你也知道,如今元安面上看着风平浪静,实则暗潮汹涌,稍不慎就会祸及性命,他是怕自己关心则乱。”

“他不想搅进那谭浑水。”

“不想?”魏宁安哑然失笑。

叶婳祎不解擦掉眼泪,看着眉头紧锁魏宁安:“大师兄笑什么?”

“他官居三品,这种事,不是他想与不想就可以,只有像我这种闲散,可有可无的人,才能置身事外。”

见她垂首不语,魏宁安捡起手边石子,用力一甩,叹气继续道。

“一旦他站了队,你面对的就不只是盛家暗箭,所以你该知道,他为何要把你

温水煮夫 作者:不负时光

送回荆川,就算他卫景书本事通天,也分身乏术。”

“我只是想帮他。”

叶婳祎委屈,拿起身边木盒,轻抚着盒面锦缎。

“回荆川,老实待着就是帮他,也是帮我们这些为你们操心的人。”

“知道了,我回去就是。”

见她想通,魏宁安感慨,果然是一物降一物,婳祎的脾气,撞了南墙都不回头,到了卫景书那,变得冷静稳重许多。

原是老天早注定,他们有缘无份,只能做师兄妹。

魏宁安想的挺好,小师妹懂事长大了,可叶婳祎心里盘算的是怎么偷跑,她是沉稳懂事了,但事关卫景书她没办法沉稳。

夜深人静,所有人都睡下,有一个身影,背着行囊摸到客栈后院,小心牵着马从后门走出。

叶婳祎翻身上马,看了眼身后的客栈,于叔,大师兄,对不起!她拉动缰绳,调转马头快速朝元安方向奔去,卫景书,我回来了。

卫府北院,主屋内灯火通明。

卫景书坐在桌前,聚精会神,细细擦着桌上兵器,萧策坐在一旁神色凝重。

“老卫,你不该答应大殿下去渭城。”

“殿下今日来卫府,对我行军中大礼,他那样身份,如此骄傲的一个人!来求我,你告诉我,我该如何推脱。”

搁置多年的剑,擦亮,依然寒光逼人,卫景书放下看向萧策。

“渭城边境,近几个月,寒月国屡屡来犯,用的招数诡异无比,不用我说,你也知道,是谁的手笔,当年那场仗我胜了寒宗,却没能将他彻底除了,才会有今日后患,渭城的一切都是他再逼我出来。”

“元安,人才济济,何时需要你礼部侍郎上战场杀敌!渭城你不能去!”

“那你帮我想法子回绝大殿下,或者,让渭城同元安的书信可当天抵达,我坐镇指挥。”

“你……你怎么好说歹说都不听,渭城你不能去啊!”

“萧策!”卫景书起身叹气,放下手中软布,拧眉看向满脸严肃萧策。

“你为何如此反对我去渭城?”

“因为,去了渭城你会死!”

卫景书本以为萧策说的玩笑话,但看到他脸上严肃无比,是自己认识他这么多年最严肃的一次。

“萧策你这话,什么意思?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萧策冷声苦笑,他怎么会不知道,因为上一世他就是死在那一战,同样是寒月国数月肆无忌惮挑衅渭城,而后周边几个小镇被寒月占领,带队的正是寒宗。

紧跟着他被盛泽派遣到渭城应战,便是那时他死了,死的窝囊。

等不来援军,就算老卫武功了得,带兵如有神助,也抵不住时间的消磨,最后只有战死。

上一世自己的结局,绝不能在老卫身上再发生。

“因为上一世,我就是死在渭城,死在同寒宗对战中。”

萧策说的痛苦,说的咬牙切齿,卫景书听着只觉得天方夜谭,上一世?

“你可知自己现下说的是何话?”

“知道,清楚,心里明明白白,活了二十三年,不!应该是重活了四年,在没有比此时更清醒。”

“所以你重活一世,抢了小师妹,弃了武状元的路?”

他一直觉得萧策几乎是在一夜间变了个人,可说笑言谈间,却还是那个曾经与他热血奋战的萧策,只是做事,不在像从前那样耿直,随心所欲。

“是,老卫你……。”

“我信你。”

卫景书又坐会椅子上,淡定擦起兵器。

萧策愣在原地,这……这就相信他了?老卫这也太草率,自己准备一肚子的辩解,就被这厮三个字堵在嘴里不上不下。

“你连问都不问?不怕我蒙骗你?”

“问什么?前世今世加起来,你我也是做了七八年过命兄弟,你这人,虽说话不着调,贪财又抠门。”

“我错了,你当我那句话放屁。”

萧策插话打断,老卫嘴巴毒的很,尤其是对亲近的人,就这几句损话下来,他是真的相信老卫信自己。

卫景书看他脸色转变,怎会猜不出他心里想什么。

“行了,之前我就疑惑你突然转性,如今说通了,你是个能拎清的,此事兹事体大,你绝不会拿来骗我。”

说完他还不忘调侃依旧愁眉苦脸的人:“这话要是换做前世的你,我是半个字都不信。”

擦好桌上所有东西,卫景书开始收拾行囊:“渭城我是必去不可,我的命岂是寒宗能取走的,我能赢他一次,就可赢他第二次,萧策。”

“何事?”

“你同寒宗那一战在哪?增援的是何人?”

“在陡崖关,当时寒宗偷袭,急报根本来不及看,我就匆匆应战,来的是谁我也不知道。可笑,我记得上一世,我临去渭城时,你还教了我几招破解寒宗计谋的兵阵,结果我却半招都没用上。”

“那这一世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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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一世,还有哪那些事发生改变。”

“本该四年前入主东宫的大殿下,如今还未被立为储君,还有二殿下,大殿下当年被立为太子没多久,二殿下就死了,我那时去了渭城,只知道死了,因为什么?怎么死的却不清楚。”

卫景书沉吟凝思,萧策也想了想继续道:“起初我刚活过来,没去注意这些,因为毕竟渭城我没去,武状元也归了薛怔,还有盛雪嫁的也是他,所有一切变了,我也只当二殿下活着没什么。”

“可你看到他突然回了元安,心里就不在平静了,尤其他是被圣人召回的,还是在立储的风口浪尖。”

“对,因为上一世,圣人立储,在外的殿下都回来了,独独二殿下没回来,这一世却变成只有二殿下回来,我心里安定不下来。”

“行了,从你言语间,加上这些时日二殿下所作所为,倒不像是同你一样重活了,这世间一切本有定数,就算只变其一,这么循环下去,会有无数命数得到改变,牵一发动全身也是这个道理。”

“许是吧,我是不是操心过头了,毕竟是你去渭城,对战寒宗胜算肯定要比我高上不知一星半点。”

“事无巨细总是好的,当年我也只是险胜,这几年一直握着笔杆写字,早就忘了手拿兵器的感觉,怕是会力不从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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