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游刃有余应对记者提问的庄西辞,站在旁边看的陆晚山,嘴角不听话地上扬。
不比面对陆晚山时的容易脸红,接受采访的庄西辞整个气质一变,像换了个人似的,变的又酷又A,让人喜欢的不行。
陆晚山也很喜欢庄西辞,只不过在他眼里,庄西辞并不是别人口中的酷男孩儿,相反是一个容易脸红还会撒娇的小可爱。
鱼容一直注意着陆晚山,这会儿见他笑了,犹豫了一会儿便朝陆晚山走过来,笑笑说,“你和他关系真好。”
闻言陆晚山一惊,失笑道,“鱼容姐说笑了。”
“我们是要合作的,”陆晚山强调道,“那要是关系不好,又怎么往下合作呢。”
鱼容没接话,视线落在正笑着回答记者提问的庄西辞身上,不禁想起了不久前庄西辞在她面前的表现。
她是庄西辞的第一任经纪人,陪着庄西辞一路走到了现在,知道庄西辞这些年有多不易。
也正因如此,鱼容才不想庄西辞趟这浑水,怕他数年的努力一夕被毁,又回到当年被雪藏的窘境。
只是鱼容没想到庄西辞会拒绝她的提议,毕竟她是因为了解庄西辞,猜的到他的选择,鱼容才敢说的。
可是庄西辞却明明白白说不,还强调说他喜欢陆晚山,要和他在一起。这让鱼容哑口无言。
然而作为庄西辞的经纪人,鱼容不可能由着庄西辞这么任性下去,所以虽然庄西辞那边说不通,鱼容便将注意打到了陆晚山身上,想从他这突破。
陆晚山直视前方,假装没注意到鱼容一直投在他身上的视线。
“陆老师。”鱼容叫他,“我有点事要和你聊聊。”
原本以为鱼容会装不知道的陆晚山,猛然听到鱼容说话,不免震惊了一下,然后才侧过头看她,适当地疑惑道,“嗯?”
鱼容扭头看还在接受采访的庄西辞,再扫了一圈坐了不少人的休息室,想了想说,“去外边。”
陆晚山垂眸,在心里猜等会儿鱼容要说的事,“行。”
两人去了人工湖的亭子。
陆晚山抬眸看变小很多的雪,提了提嘴角,抢在鱼容开口前发问,“鱼容姐要说什么?”
“我希望你尽早辞职,别再做这份工作了。”鱼容也不磨叽,开门见山道,“违约金我们可以细谈。”
陆晚山笑容一僵,不答反问,“为什么?”
鱼容自然不可能说真实的原因,所以她顿了顿说,“这份工作不适合你。”
怕陆晚山不同意,鱼容紧跟着说,“要是你不满意,我再给你找一份新工作,”鱼容笑笑说,“绝对不比现在的差。”
“现在这份工作我做的挺开心的,”陆晚山提提嘴角笑,“我觉得不用换。”
鱼容皱眉,试图说服陆晚山。
但是陆晚山却抬手打断她的话,笑了一下,直说,“是因为庄西辞么?”
鱼容想否认,可陆晚山却没给她这个机会,“我知道,原因肯定在他。”
陆晚山说的是实话,鱼容没法反驳。
“来找我前没跟他聊么?”陆晚山猜测道,“庄西辞应该跟你说过什么吧?”
鱼容紧抿唇,不发一言。
好在陆晚山也不在意鱼容的反应,嘴角的弧度虽然上扬,但笑意却未达眼底。在除庄西辞外的人面前,陆晚山向来没多少温柔。
“既然他都说了,”陆晚山嘴角一弯,逼问鱼容,“那鱼容姐还来找我干什么?”
“他喜欢我,我也对他有意思,”陆晚山笑了,“这不是正好的事吗
?”
“这是最错误的事。”鱼容语气严厉,“如果你真的喜欢庄西辞,那你就应该离开他,别阻拦他朝更远的地方走。”
“拿奖成影帝么?”陆晚山嗤笑了下,“但这对于我来说有什么意义?”
“我也想看他拍戏得奖成影帝,可这不代表要用我的离开来成全。”陆晚山笑笑,“两个人一起走,比一个人走要有意义的多。”
鱼容默然,没再说话了。
她其实也不是真反对庄西辞和陆晚山在一起,毕竟作为庄西辞的经纪人,她也希望庄西辞能有个人陪着。
可她实在担心庄西辞会栽在这上面。
所以过了一会儿,鱼容沉声道,“但你们俩的关系是定时炸弹。”
一旦被爆出来,后果不堪设想。
陆晚山何尝不懂这个道理,但感情不是自己能控制的,又不可以说斩断就斩断,更不存在因为害怕就不去喜欢庄西辞。
他做不到这点,也不想这样选择。
鱼容看陆晚山沉默,免不了想起先前庄西辞和他说话时的神情,到底没忍住叹了口气,“如果真……”
“要真是两情相悦,我总不可能棒打鸳鸯。”鱼容笑的十分无奈,心里的担心最终化成一句,“真在一起了记得给我说说,到时工作室好做准备。”
鱼容的话让陆晚山诧异,他惊讶地看着鱼容,没忍住问她,“你怎么……”
“就像你说的,两个人一起走比一个人前行要有意义的多,多个人陪着庄西辞也是好的。”鱼容说,“而且我看的出,他是真喜欢你。”
怕陆晚山误会,鱼容又解释说,“就…就那种喜欢。”
“我知道。”陆晚山笑笑,“我对他也是这种喜欢。”
鱼容愣了一瞬,只不过很快就又反应了过来,知道两人现在是憋着感情没坦白呢。
陆晚山侧身,视线落在也在看他的鱼容身上,认真的说,“还希望鱼容姐帮我保密。”
“啊?”鱼容疑惑,“什么?”
“过两天不是庄老师生日么?然后我想给庄老师一个惊喜。”陆晚山笑笑,“鱼容姐能帮我联系庄老师的父母吗?”
陆晚山特意看过庄西辞今年的行程,知道他从年初上班到现在,基本上都在外面忙,压根没时间回家。
所以若是能在生日当天,把庄父庄母叫过来,那于庄西辞而言,必然是一大惊喜了。
只是陆晚山没想到鱼容却是摇摇头,“我不知道。”
“?”
“他没跟我提过家里的事。”鱼容实话实说。
陆晚山皱眉,想不明白庄西辞都和鱼容合作四五年了,竟然一句家里的事都没提过。
“庄西辞比较宅,没工作时就呆在家里,也不爱我们去打扰他。”鱼容说,“所以他私下生活是怎么样的,我们并不清楚。”
陆晚山没说话。
鱼容见他这样,犹豫了一下又说,“要是你真想……”鱼容笑了笑,“我可以帮你。”
“不用了。”陆晚山摇头。
既然四五年了庄西辞都没说过,那若是现在鱼容去问,难免让人起疑。
陆晚山对鱼容笑笑,“这条路行不通,我换个方法就行。”
鱼容本还想说几句,可是见陆晚山都做了决定,便收回到嘴边的话,“好。”
鱼容心里记挂着还在采访的庄西辞,没再和陆晚山聊天,便急着回去,但陆晚山却摆摆手,说他要一个人再待会儿,让鱼容先走。
鱼容见此点点头,转身走了。
亭子瞬间安静下来。
陆晚山垂眸,还在想庄西辞的事,想琢磨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
但是陆晚山还没来得及细想,思路便被突然出现的人打断。
“你怎么在这?”一道熟悉的声音从后边传过来,“没陪着庄西辞?”
陆晚山沉默地转身,看着突然出现的夏寅,不发一言。
夏寅却好似没看出陆晚山的不欢迎似的,仍旧笑的十分灿烂,甚至还走到陆晚山身边,抬手想拍他肩,“你……”
陆晚山往旁边挪了一步,躲开夏寅落下来的手。
夏寅笑容一僵,后才若无其事地收回手,抿着嘴对陆晚山笑了笑,自顾自地又聊起其他事。
陆晚山让鱼容先回去,本意是想有一个安静的环境可以思考他的疑惑,可若是现在这个环境被打扰,那他也没必要再留下。
所以陆晚山直接忽略站在旁边的夏寅,冷着脸往休息室走。
不过陆晚山没能走成功,因为夏寅伸手拦住了他。
陆晚山垂眸扫了眼夏寅横在他身前的手,忽地嗤笑起来,然后才抬眸看夏寅,冷声道,“你想干什么?”
夏寅闻言,也噗嗤笑出了声,“陆晚山,前男友见面你也不热情点么?”
“还是说,”夏寅凑近陆晚山,“急着去见新情儿?”
陆晚山打开夏寅的手,忍着火才
没动手打他,“闭嘴。”
“啧。”夏寅笑了,“没耐心了?”
夏寅嘴角一扬,好笑地看着陆晚山,“当初你可不是这样的,”他顿了顿,紧跟着说,“以前那……”
“你也说了是以前。”陆晚山冷道,“那还有什么好提的?”
陆晚山直视夏寅,话说的很慢,“你怎么进的组我不关心,但有一点请你记住,”
夏寅还是笑呵呵的模样,似乎并没把陆晚山的话放在心上,“什么?”
“你既然进来了,那就安分守己点,别把注意打到不该有的人身上。”陆晚山强调,“特别是庄西辞。”
说完陆晚山也不看夏寅是何表情,越过他往亭子外走,只是走了几秒后,他又突然停了下来,“微信也是,别再定时打卡一样的发消息。”
“他既然答应了会去,那我肯定陪着去。”陆晚山笑了,说出的话却十分残忍,“夏寅,分就分了,就别缠着,要不然……”
“难看的像条狗。”
这回陆晚山是直接走了,没再多停留半分,而被他落在亭子里的夏寅,盯着他的背影,眼里都快淬出了火。
夏寅骂了句脏话,又狠狠往地上踢了一脚,一时雪四处乱飞,“庄西辞,你给我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