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下了多久,陆晚山就跟庄西辞外面玩了多久。
所以当他们回休息室时,两人的手都冻的通红,庄西辞比陆晚山还要惨一点,因为皮肤太白,这会儿脸都红着。
鱼容来片场没找着人,也没让秦杳去找,心里明白庄西辞大概是和陆晚山出去转悠了,毕竟庄西辞看着成熟,可其实也就一个二十出头的大男孩,爱玩也正常。
所以鱼容干脆在休息室坐着,等他们回来再谈事。
只是鱼容哪里想到,她这一坐就是一下午,等来的更是脸冻的通红的艺人。
陆晚山打开门看到坐在里头的鱼容,怔愣一会想回头给庄西辞提个醒,却未想见他半天没动静,便推了推他肩,“怎么还不进去,外头冷死了。”
“还知道冷啊?”鱼容皮笑肉不笑,“刚玩的时候怎么不怕冷了?”
听到鱼容的声音庄西辞怔住,手放在陆晚山肩上没下一步动作。
到底是陆晚山先回过神来,他转身握住庄西辞手,将人往屋里带,在关上门后,才说,“鱼容姐过来了,也不和我们说一声。”
“……”
鱼容叹了口气,将怀里才充好电的热水袋递给陆晚山,不跟他们讲道理了,“拿着,捂会儿。”
庄西辞看鱼容这样,知道她是不跟他们计较了,所以嘴角一弯,笑呵呵地接过鱼容递的东西,招呼着陆晚山一块用。
鱼容:“……”
陆晚山没那么怕冷,只不过他见庄西辞用热手袋用的开心,还一直噙着笑看他,本没打算捂热水袋的陆晚山,犹豫了一下也还是将手贴了上去。
“还好衣服穿的多,要不然感冒了有你们难受的。”鱼容感慨道。
“陆老师让加的。”庄西辞笑笑说,“要不然我肯定忘了要多穿衣服。”
鱼容睨了眼说话的庄西辞,只见他嘴角微扬,眼里带笑的看着陆晚山,一时间整一个温柔代名词。
不知怎么的,鱼容忽然想起秦杳说的话。
虽然这次庄西辞拍戏她没有全程陪,但是她叮嘱了秦杳隔段时间就跟她说说庄西辞在剧组里的事,也让她对庄西辞有一定了解。
鱼容本以为庄西辞会和从前拍戏一样,只拍好他自己的戏份,其余任何活动都不参加,可她哪里想到,秦杳跟她说的却是另一个版本。
秦杳说西辞哥一下戏就往陆晚山身边跑,两人还坐在一起玩游戏,西辞哥笑的特别开心。
就连她自己,在这几个月里,也没少接到庄西辞电话,说她晚上要和陆晚山出去吃饭。甚至有一次两人还开车到市里,在外边过了一夜。
鱼容从回忆里走出来,再抬眸看庄西辞时,心里已经默默认同秦杳说的话了。庄西辞和陆晚山确实是很好,可是……
鱼容看着小孩子般戳陆晚山手玩的庄西辞,再抬头看一脸宠溺由着庄西辞闹的陆晚山,鱼容在心里补充完刚才没说完话的话。
可是这未免也太好了。
鱼容比庄西辞年长几岁,已经在浸淫娱乐圈多年,所以对娱乐圈各种事都知道的不少,自然也明白有些人不喜欢异性,只喜欢…同性。
这个想法让鱼容大白天出了一身冷汗,她没敢再想下去,摇摇头撇开这个想法,笑了笑对庄西辞说,“晚上有个采访
,到时候你好好准备一下。”
庄西辞收回在戳陆晚山手心的手,问鱼容道,“什么采访?”
“《山河社稷》专访,”鱼容说,“剧组开始宣传了。”
“几点开始?”庄西辞点点头问。
鱼容抬手看了下手表,“八点。”
这会儿已经快六点了,到时候庄西辞还要化妆,一折腾起来连饭都没得吃。
所以闻言陆晚山一皱眉,犹豫了下还是拍拍庄西辞手,轻道,“你休息会,我出去一趟。”
“啊?”庄西辞的注意力瞬间从鱼容那转移到陆晚山身上,“外边雪没停,还冷着呢。”
“不吃饭了?”陆晚山噙着笑问,“剧组的盒饭你吃的习惯么?”
庄西辞哑然,想说他还是吃的习惯的,毕竟以前没陆晚山在身边,又不好意思麻烦别人,所以饶是吃不习惯,庄西辞也不会说,反而或多或少会吃一点。
然而现在身边有陆晚山,他又不怕麻烦似的每天变着花样给他带吃的,庄西辞的胃早就被养刁了,哪里还吃的下剧组订的盒饭。
陆晚山见庄西辞这样,哪里会不懂是什么意思。
所以陆晚山翘了翘嘴角,好笑道,“乖乖坐着,我马上回来。”
“那个……”庄西辞犹豫了一下,还是没忍住说,“要不我跟你一起去吧?”
一直没说话的鱼容:“……”
“庄影帝,从这里到外面买吃的,最多半小时,”鱼容恨铁不成钢道,“咱倒也不用这么舍不得。”
还想再说几句的庄西辞,在鱼容这句话后被弄的有些不好意思,张了张嘴到底是没说什么。
而另一边的陆晚山,在听到鱼容这么说后,若有所思地看了鱼容一眼,不过他到底没顺着鱼容的话往下说,只笑了笑问,“鱼容姐要吃什么,我一起带过来。”
鱼容随便报了个吃的,陆晚山点点头表示知道了,然后便拿了把伞走了出去。
一时间休息室里只剩下庄西辞和鱼容。
庄西辞还坐在沙发上,只不过周身气质却并不像陆晚山在时软和。
他扫了眼坐在一边的鱼容,回想刚才她的神情状态,顿了顿沉声道,“鱼容姐想说什么,现在就说吧。”
“陆晚山不在了,”庄西辞直呼其名,“要聊也可以聊了。”
鱼容眼里闪过诧异,没想到庄西辞会察觉到她心里的想法,不过很快鱼容又不觉得有什么了,毕竟这个时候的庄西辞才是她认识的庄西辞。
“我确实有事要跟你说。”鱼容望望陆晚山离开的方向,沉默一会严肃道,“你和他什么关系?”
“谁?”庄西辞反问,“陆晚山么?”
没等鱼容点头称是,那边庄西辞便给出了回答,“没什么关系。”
庄西辞笑了一下,补充道,“硬要说关系的话,”庄西辞抬眸,“再普通不过的工作关系。”
鱼容显然是不信庄西辞的话的,她皱皱眉,“普通?工作关系?可我……”
鱼容想搬出她的疑惑,好让庄西辞好好解释,但是她才开了个头,庄西辞便丢出一个大炸弹,直接验证她心里的疑惑。
“我喜欢他。”庄西辞抿嘴笑了,语气温柔,“我想和他在一起。”
鱼容心中震惊,不信邪地反问,“哪种喜欢?”
庄西辞抱着热水袋,脑中闪现的却是刚才在外边玩雪,陆晚山看他手冻的通红,心疼地用双手握住他的手帮他取暖。
气温极低,呼吸出来的气都变成白雾,而陆晚山又同着他玩了那么久,手也早就变冰了,所以这样捂着手其实并没起什么作用。
然而庄西辞一句话也没说,反而傻不愣登地由着陆晚山帮他暖手,甚至还控制不住地想撒娇。
他喜欢看陆晚山眼里满是他,也想有一天陆晚山能敞开怀抱,让他能窝在他怀里,蹭着他的颈窝取暖。
甜蜜的回忆让庄西辞笑出声来,他抱着热水袋,假装还是陆晚山在帮他暖手,然后才抬眸直视鱼容,笑了一下说,“鱼容姐不是猜到了么?”
一句简单的话,让鱼容心沉了下去。
她猛地站了起来,走到庄西辞身边,厉声道,“你怎么能这样?你明明知道……”
鱼容叹了口气,瞪了庄西辞一眼说,“这要是被爆出去,你就…就毁了。”
庄西辞沉默不言,由着鱼容在说。
鱼容越想越着急,甚至恨不得穿回几个月前,阻止要叫陆晚山来庄西辞身边的自己。
“都怪我,如果我没叫他过来工作,你也……”鱼容皱着眉说,“你们出去这么多次,被拍到了吗?”
不等庄西辞说话,鱼容又说,“不行,你们不能再这样了。”鱼容顿顿,说,“等他回来,我就跟他谈辞职的事,这样……”
“不可能!”庄西辞出声,打断鱼容的话。
鱼容侧头看庄西辞,厉声道,“那你是要拿前程赌吗?”
“庄西辞,你知
道你走到今天有多不容易吗?”鱼容说,“现在暗地里等着你垮台的人,你知道有多少吗?”
庄西辞没说话。
“我不反对你谈恋爱,和谁谈也是你的自由,但是有一点你必须记住。”鱼容表情严肃,“那就是现阶段,你绝对不能谈恋爱。”
“庄西辞,你才刚拿影帝,事业也才起步,这种时候容不得半点差错。”鱼容语重心长道,“等你拼出了一番成绩,没人能伤害你时,到时候你想怎么做都行。”
扪心自问鱼容的话句句在理,也确实是现当下很好的选择,庄西辞要是明理儿,那自然是按照鱼容说的去做。
但庄西辞偏不。
“可是陆晚山只有一个。”庄西辞直视鱼容,“要是错过了怎么办?”
庄西辞停顿,又问鱼容道,“你拿什么赔我?”
鱼容没想到庄西辞会反问,所以一时没反应过来,怔愣半天也没想出合适的问答。而那边庄西辞看鱼容这样,嘴角往上扬了扬,扯出一抹笑来。
庄西辞侧头,看向陆晚山离开的方向,又十分小声地反驳了刚才鱼容说的话,然后才笑着拿出手机给陆晚山发消息,问他到哪里了,要不要他去接。
鱼容话说错了,尽管他很喜欢表演,但是在庄西辞心里,梦想从一开始便姓陆名晚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