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味药:茵陈(玻璃h)(点亮星星的加更)

3 / 3 章 · 20,241

“可是我不想悄悄地做,怎么办?”

连翘想瞪他,可是黑灯瞎火的,根本瞪不着。他是不怕,可她怕来着!旁边住的都是同事,虽然肉眼可见旁边同事也在不可描述,但她拒绝和同事在这种事上可意会不可言传地相视一笑!

“人家的背被磨得很疼呢,这个墙壁太粗糙了。”形势比人强,她软下声音求饶。

男人摸了摸她的背,带着些和墙壁摩擦出的热度,连翘愈发可怜地道:“再弄下去,就要磨破皮了。”

她这点小心思昭然若揭,他并不戳破,只是低头在她耳边说了句话。

连翘:……果然是死变态!

死变态正看好戏,“不然就在这里,我没意见。”

连翘心不甘情不愿地答应了。

窗帘被拉开了,月色洒下一室清辉。

只是连翘仍看不到。她的眼睛被只完美的手盖住了,她的睫毛颤动在他掌心。

她被人抵在窗户上干,雪白的躯体轻轻撞击到玻璃上,发出沉闷的一声响。

好冰,身前全都是冰的。嫩奶头迅速收缩变硬了,丰润的乳肉挤得贴在玻璃上,成了两个可怜形状。她双手无力地撑着,全靠这点支撑,才能让她勉强受得住身后的撞击。

很热,身后全都是热的。他的身形完全覆盖住了她,二人相贴的部位情热如火。他的汗滴下来,从她笔直的脊椎一路滚狭隘,弹动几下,滚在她的腰窝里。

他一心瘾 作者:渐渐之石

只手抬着她的腰,把早就酥软无力的人牢牢捞在手里,“撑稳些。”他咬着她的耳朵说。

连翘虽住八楼的房间,窗外也是山庄的风景,并没人能看见,只是这种将身体全裸露在外的耻感,让她几乎要自暴自弃了,带着哭腔说:“撑不住了,你要干自己卖力气吧,我撑不住了。”

话音刚落便被人蛮横地干进来,嘴上却轻飘飘舔着她的颈子,笑道:“怎么干?这样干够不够卖力气?”

连翘被刚刚那一撞险些撞得失了魂,膝盖一软,差点跪下去,还是多亏两只手撑住了。饶是这样,他也跟要把前几次的一起做回来似的,硕大的肉刃破开湿漉漉的穴,不带一点技巧,就横冲直撞地操到了底。

连翘浑身直打哆嗦,指甲徒劳在玻璃上划着,只是这点细微的噪声,哪里还能被注意到,她现在都快疯了。可怜兮兮的肉瓣颤颤含着他,外面还露着小半截青筋勃发的屌,还在大张大合间要往她肚子里操。

连翘被这完全不讲道理的操干给弄得话都不会说了,虚虚张着唇,嗬嗬喘着气,神智终于回笼的时候只会尖叫着说:“够了!够了!”

但这话现在说出来,不是明摆着送人头么?果然死变态更兴奋了,从她敏感的背脊一路亲下去,亲得她几乎完全支撑不住,全靠他伸手扶了一把,将她的腰捞着,才没直接掉下去,还要无耻地说:“可是我不够。”

连翘委委屈屈地想你不够关我什么事?哪里知道顺嘴就说了出来,

“谁让你招的。”

“自己惹的祸,自己还。”

怎么还?连翘眼前有些朦朦胧胧的微光,这种暴露在光线之下的认知让她哆哆嗦嗦地说:“把窗帘拉上……好不好嘛?”

“不好。”死变态斩钉截铁地。

就这么拉开窗帘一小会儿,她已经颤栗得全身泛粉,明明怕成这样了也还是乖乖趴着,纤薄的肩到柔韧的腰,在玻璃上勾出一条如工笔画出的弧线,他稍稍顺着这条弧线摸下来,都不需怎么费力气,她就抖得和丢了魂似的,一口销魂窟抽搐着去绞他。

他闭上眼,一只手撑在玻璃上,短促地呼出一口气,才能忍住射精的欲望。

“看。”他全身的肌肉都绷着,是个蓄势待发的形状,眼神有种惊人的狂热与亮光,“小逼可诚实多了对不对?它不想关窗帘呢。”

“会不会有人看见呢?”他慢条斯理地说着话,被变声器转换出一种极为冷淡、置身事外的冷静感,动作却是截然相反的癫狂,兴奋得厉害,一只手捧着她的臀就从背后操进来,操得连翘“呀”的一声,本来就软的身子全倒在玻璃上,硬邦邦的奶头还有一身水做的皮肉,全和这坚硬而冰冷的材质紧紧相贴,两腿之间简直和落雨似的,淅淅沥沥往下滴。

“有人站在底下一抬头,就能看见你现在的样子——要我描述给你听吗?”他舔着她小巧的耳郭,和他的神情恰相反的,是淡淡的不辨喜怒的声音。

“不要……呜呜……不要听……”光听这一句连翘就要疯了,他还刻意地顶了顶胯,“啵”的一声,最后一截热乎乎的肉刃也给他塞进小肚子里去了,粗硬的棒身拍击过娇嫩的逼肉,让他二人的私处毫无保留地贴在一起,连翘几乎要被他给顶穿了,身前的玻璃也被顶得咚咚作响,他力气那么大,连翘有一瞬间都觉得玻璃都会给砸碎了呀。

“不听啊?”

“那好吧。”

死变态出乎意料地好说话,连翘正迷迷糊糊地觉得奇怪,就又听他说:“那射给我看。”

“?”连翘脑子转了个弯才意识到他在说什么,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被他捅了进来,大龟头擦着她穴中的那块嫩肉,来来回回打桩一样地干,那地方哪里经得起这样的磋磨,连翘膝盖陡然跪在了玻璃上,跟脱了水的鱼一样扭动着,每一寸嫩肉都被撑得哀哀地哭,鼓鼓的奶乳迤逦着在玻璃上蹭过,带来的那点冰凉却全然不够,她已经快被身后的人烧化了,肚子又酸又涨,熟悉的失禁感从深处传来,她不经思考地、几乎是本能地挣扎着——

想跑。

可是能跑到哪儿去呢?她全身都被制住了,这点挣扎反而只会让他兴奋得发狂,眼睛里含了团火,唇角扯出点笑意,似乎很平静地问她:“想跑?”

连翘立即摇头:“不是……不是呀。”

不得不说她这种天性中的直觉是很准的,哪怕她看不见,哪怕她已经神智几乎全无,却很好地给出了答案。满分正答。

她还毫无所觉地给自己答上了附加分,“因为变态哥哥太厉害了呀,都被干得想尿了,所以刚刚才想去卫生间的。”

天知道她只是真的快忍不住了,才想换个地方的——至少别在窗前。

这回答的确取悦了他,他刚刚脑子心瘾 作者:渐渐之石

里绷紧的那条线缓缓松了,笑意也回到了眼里,“变态哥哥?”

“谁叫你不告诉人家名字呀……”自己都被吊在悬崖边了,她还忙里偷闲,小小声抱怨了一句。

“因为如果告诉你了……”他

他收拢手指,平整的指甲从尿道口刮过,将这本来就在高潮边缘游走的女孩儿给弄得细细的打颤,不待那股劲过去,他提腰狠干了百来下,才“啪”地一声,尽根插到了底。

这完全被捣开了的女孩儿简直被操哭了,面色酡红,眼泪连连,叠加的快感让她的眼泪根本停不住,从天灵感到脚趾尖,全都是麻的。偏这死变态还冷静地用指尖捏住了那鼓出的阴核,在她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重重地捏了下去。

“嗯啊~~~~!!”连翘剧烈地弹跳了一下,匀停的骨肉打在玻璃上闷闷地响,那一瞬间她完全断了片,脑子里一片片白光在激射,三秒之后才不知从哪里重新捞回了神智。

被……被看光了……连翘明知道没人在外面,也无法忽视水液滴在玻璃上的声音,滴滴拉拉的跟流不尽似的,羞耻感和隐秘的快感让她下身抽搐一样地绞。

他闷闷哼了声,一巴掌拍在她奶子上,拍出些细润的红色,“被外面的人看着潮吹就这么爽,嗯?”

“不是……不是的呀……”虽然口中说着不是,但从下身一波波传来的快感,让他绝不会告诉她,这家温泉山庄的玻璃都做过处理,从外面是看不到里面的。

只是如果有人在外头,一定能看见这美貌的女孩儿被人用小儿把尿的姿势抱着,小小的肉穴被根粗硬的鸡巴撑得有些可怜,绷到了极限,似乎合都合不拢了,穴口淫靡地冒着白沫,两张口都被干开了,清亮的水柱迸射出来,哗哗冲在玻璃上。

刚射完那孽杵一样的肉刃就大开大阖地继续干,使着坏要往她宫口里插,叫他终于给顶进去之后,凌虐一般的宫交把女孩儿撑得直哆嗦,那样大的东西,简直把小腹都撑出若隐若现的形状来,她呜呜嗯嗯地又哭又叫,偏根本跑不了,只能哭着承受,简直把粉嫩嫩的阴户给人操得红透了,还挂着未干的水液。

等她身后那男人终于大发慈悲肯射的时候,这女孩儿已经被人给玩透了,香汗淋漓,长发都快湿透了,勉强盖着半边胸乳,软软向后靠着,明明一丁点力气都没了,圆圆的小屁股还是抖得厉害,蜜洞颤了颤,和刚射的浓精一起,淅淅沥沥又流出一波水来。

真是……真是期盼已久啊。他额角青筋乱跳,目光黑沉沉地,望着身下这明显因高潮而失神的女孩儿,秀致的脸上全是红晕,小巧的唇微微张着,最灵气四溢的眼睛被他的手遮住,看不清她的眼神。

如果揭开手掌,这双眼一定是雾蒙蒙的,含着水汽看人,既无辜又诱惑。

他想吻上这双眼睛,但此时若真做了,便象征着离别。

他还想见到她。

可是她此时不能见到他。

他垂下眼睛,沉沉的眼,沉沉的脸,和沉沉的夜。他的心黑沉沉的,一如等待了许多年的再会和离别。

她的手指微微蜷缩起来,指甲在玻璃上刮出些细密的响动,她太用力了,小巧的指甲一时雪白,又一时通红,被他用手攥住了,十指相交,她的右手被牢牢扣着。

他重新俯下身来,咬住了她的脖颈。她的生命在他口中,她的血液隔着皮肉在他齿间流淌。

很乖。

她如一只被降伏的雌兽,毫不反抗地,被彻底地、完全地干开了。

这个认知让他脸色好了些。

男人微不可闻地笑了笑,忽然开口问:“把你关在这里,天天给我干,好不好?”

连翘还是蒙的,其实未必能听清他在说什么,只是点头:“好。”

“不许见任何人,不许穿衣裳,只能看到我,只能被我干,也可以吗?”

她这会儿只会说:“好。”

果然她真的又懵懵懂懂地再点头:“好。”

她未必能知道这种调情式的问答象征了什么,但听到答案的那一瞬间,他一些从心底滋生的、蔓延的想法忽然烟消云散了,毫无头脑地也冒出一句:“好。”

你可以,我也可以。

好的猎手都要死擅长等待,而他并不急于一时。

——————————《心瘾》仅发于po18,——————————

写着写着又睡着了

两点半忽然垂死病中惊坐起,爬起来写完了,在等的都是小天使一定不会捶我的对不对(留下泪水……),奉上一个肥厚的肉章……

以及:心瘾 作者:渐渐之石

今早勤奋耕耘,我有了可怜的两章存稿,假期应该还能存几章,更新时间可以固定了!(终于……)

第二十七味药:一点红心瘾(渐渐之石)|

7770791

shuise

第二十七味药:一点红

连翘早晨是被同事的连环夺命call给叫起来的,她嗓子哑得出奇,手机那头还在催她:“连翘,你再不起床,我们就都要走啦!快快快,九点开车,大家都在大堂等着了。”

连翘半睁着眼看了下手机,八点四十。

她顿时睡意全无,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跳起来,谁知还没挺起身呢,就“唉哟”一声,哀哀地倒回了原地,浑身跟被碾过似的酸软。她不经意间往自己身上瞄了眼,才发现身上斑斑驳驳,有吻痕,有在玻璃和墙上擦出的痕迹,连膝盖都是青紫的,明眼人一看,就连姿势都能猜出来。

连翘:……

昨晚黑漆漆的她看不见,这会儿要她怎么见人啊啊啊!

死变态这是逮着只肥羊就往死里吃啊……

偏时间紧张,她也没时间再去感叹了,只好艰难地撑着腰爬起来,飞快地去卫生间洗漱,又在镜子里看到她脖子上种满了草莓,尤其其中最深的一个还在她脸和脖子的相接处,显眼得很。

连翘杀了死变态的心都有了!

她只好在化妆包里把遮瑕和粉底掏出来,不要钱一样,豪爽地往印子处遮,但不知死变态昨天用了多大的力气,这样都还遮不掉,仍透出些淡淡的痕迹。

离开车只有十分钟了,连负责点人头的人事小姑娘都打了好几通电话过来,连翘看着那来不及遮掉的浅浅红痕,只好作罢。

好在他总算还有一点合格,连翘换衣服时,发现昨晚她睡了之后,死变态还记得给洗了澡,昨晚玩得那么凶,但身上是清清爽爽的,总算让她把死变态从负分勉强扳回到了零分。

只是因为只住一晚,只带了一套衣服过来——幸而是长裙,还能将身上别的地方都遮了。但偏偏是个小V领,脖子完完全全是敞露在外的。

连翘硬着头皮穿了,咬牙把自己的东西塞进包里,在要出门前的最后一秒,发现了玻璃落地窗上的痕迹。

指印交错乱杂,还能隐隐勾勒出一具女体迤逦移动的影子。

昨晚的记忆纷繁而来,连翘脸刷地红了。

她顺手抄起纸巾就要去擦,擦之前却忽然顿住了,鬼使神差摸出手机,对着玻璃拍了张照片。

连翘在最后五分钟赶到了大堂,大巴就停在酒店门口,其他的同事都已经坐上了车,连翘把房卡给了人事小姑娘,正要上车,便发现周家两兄弟从电梯里出来。

连翘心思微微一动,往他们脖子里去看——她昨晚机灵地在死变态脖子上也留了吻痕来着!

只是什么也没看着。

今天这两兄弟都是极正统的西装,衬衣扣到最顶上一颗,脖子里的风光完全看不见。

周衍便罢了,连翘见他次数不多,每次都是这样的正经打扮,怎么连一向懒懒散散的周自,都一反常态穿起了这个?

连翘一时纳闷间,这两兄弟已经走到她面前,她略带审视地看着他二人,微笑着打了个招呼。

周衍黑漆漆的眼睛盯着她,嘴唇紧紧抿着,清艳无双的脸上不辨喜怒,不知是不是还在记恨那天在浴池的事,看得连翘有些心虚,微笑都快挂不住了,才移开目光,一言不发,长腿一迈——径直从她身边走了。

走!了!

连翘:……

周自倒是和穿着很不相称地伸了个懒腰,大约是没睡醒,锋锐的眉眼懒懒的,“哎呀,昨晚都没怎么睡,今天又起得早,好累。”

连翘试探着问:“睡眠时间都这样不够了,周自还将自己收拾得这样帅气。”

“很帅气?”他素来锐利的五官都柔化了,颊边的小酒窝也出来了,带着些喜滋滋的天真。

“这个么……”周自微微一笑,把她望了一眼,浅琥珀的眼睛这样看人时,似乎是透明的。他容光逼人,声如金玉,“我喜欢的人是个颜控,我并不敢不打扮呢。”

连翘心口一跳,只好装傻道:“呵呵、呵呵,比我好些,我今天没能起来,乱七八糟就下来了。”

“昨天劳碌了那么久,起不来也是正常的。”周自自顾自点了点头,意味深长地在她脖子上梭巡了几秒,刚要再说话,就听周衍在五步外叫他:

“周自。”

周自朝她挤挤眼睛,心瘾 作者:渐渐之石

“有人等不及了。”

“你再不滚过来试试。”

“啧。”周自颇有深意地摇摇头,“难得我哥这么没耐性。”

他朝连翘挥挥手,“我走了,你也上车回去吧。”

连翘看着他走向周衍身边,再一抬眼,正和周衍的眼神对上了。

他仍是那副凡人莫近的高岭之花模样,只是眼神相对时,他愣了一秒钟,长长的睫毛如蝶翼般微微颤动,在他眼下投下些暧昧不明的光影,只是很快,他的眼神在她脖子上停留了片刻,便抿着唇角慌张(?)地移开了目光。

连翘也说不清那一秒的感觉,四只眼睛撞在一起,有些震颤,连翘觉得他若是肯用这样一双眼睛去看着谁,哪怕并非深情如斯,可能只是一种错觉,但任凭谁也逃不出他的这汪清波如许。又有些想笑,只觉得可爱,想去逗他。她从小就是这样,看到可爱的男孩儿,就想去逗他。

连翘想:这一定是天下最可怕的错觉了。

天可怜见,明明周自有时候才真像个孩子。

连翘坐在回去的大巴上,人事小姑娘在最后清点人头,她百无聊赖地摸出手机,翻出了刚刚拍的玻璃落地窗的照片。

纷繁杂乱的掌印中,有个格外不同的模糊的掌纹。依稀能看出手掌宽大,指节修长,是死变态的手。可惜昨晚在玻璃上的状况太癫狂了,只有半个模糊的痕迹。

连翘遗憾地叹了口气,无意往窗外一看,却见一个人从酒店里走了出来。那人眉目沉静,气质温雅,并没有惯常戴他的金丝眼镜,穿着很简单的T恤,显得年轻了不少,此时含着些笑意,站在一旁,等人把他的车开过来。

徐鹤行。

他就站在连翘的大巴窗户侧下方,想来也是出来度假,心情不错的样子,修长的十指交叠在一起,神情和姿态都很放松。

连翘正想敲敲窗户叫师兄,只是这个从上至下的角度来看,却敏锐地发现他脖子间有几个新鲜的红痕。

他皮肤挺白,领口挺低,痕迹挺明显,表情也挺餍足。

连翘的手顿在窗户上。

她自己早晨刚刚处理过相仿的痕迹,不会傻到以为那是蚊子咬的。

人事小姑娘已经清点完人数,大巴逐渐开动了。

连翘仍从窗户里向后望去。

徐鹤行也坐到了车上,并没有女伴再从酒店出来,他自己一个人发动了车,很快超过了连翘他们公司的大巴,一路疾驰着远去了。

第二十八味药:菖蒲心瘾(渐渐之石)|

7771859

shuise

第二十八味药:菖蒲

连翘一路上都在琢磨徐鹤行的事。

一会儿觉得实在太巧了,他怎么就也出现在这了呢?难道死变态一直戴着变声器就是怕她听出声音来?

一会儿又觉得不至于这样巧吧?说句难听的话,她和徐鹤行认识这么多年了,比她那糟心前男友袁盛还早认识,要真对她有想法,犯不着这么迂回婉转啊。

连翘想得头疼,去了一趟温泉山庄,本以为能搞清死变态的身份,谁知这怀疑清单上的人选不减反增。

她正在心中再次将死变态鞭打了一万次,忽然手机响了。

连翘一看,是她妈。

“悄悄啊,你现在方不方便说话呀?”电话里,她妈的声音小小的。

按理说现在该是上班时间,这个点打电话过来本就奇怪,她妈还这个语气,连翘眉头皱起来,问:“妈,怎么了,你说。”

“悄悄……”她妈迟疑了下,才说:“你这孩子,怎么交了男朋友不跟家里说呢,你又不是早恋的年纪了,难道你妈还会再棒打鸳鸯?”

连翘愈发奇怪了,不由道:“谁跟你说我交男朋友了?”

她妈还在那头絮絮叨叨:“哎呀你谈恋爱就谈恋爱,怎么还玩弄人家男孩子的感情呢,现在人家都上门了……”

“妈!”连翘忍无可忍地打断她,开门见山地问:“现在谁在你旁边,是不是袁盛?!”

“妈,你以后别让陌生人进门,万一出事了怎么办?”

“你看你看,还说没谈,我一说你就把人名字报出来了。刚刚我正要出门上班去,结果人小伙就上门了。我看他长得精精神神,怪好看的,不像骗子,跟当年那个长得简直是一模……”

连翘脸色彻底沉下来,冷笑道:“长得好看就不像骗子啦?这两个字难道还会写在脸皮上?”

她从小就是自己能拿主意的人,她心瘾 作者:渐渐之石

妈一向听她的,又提到些不该提的话,语气就放软了些,“悄悄,他现在正在客厅呢,我躲房间跟你说话的,现在该怎么办呀,他只说你无缘无故要分手,把他给抛弃了。你说我听了这话,还能怎么说,只好先找借口躲了来问你。”

无缘无故?死袁盛是笃定她不敢把理由说出口吗?连翘向来吃软不吃硬,要是袁盛维持着那副九分颜值来软的,她还能说几句好话,但他既来这套,都找到她家里去了,连翘心火丛生,只恨自己瞎了眼!

呸!脸能当饭吃吗?除非……除非有周衍那种美貌再来说话吧!

她妈还在温温柔柔地劝,“悄悄,你从小眼睛就生得刁,除了当年那个,谁也看不上眼。我看如今这个小袁就生得够可以的了,也有礼貌,听他说你们还是大学同学?我看他对这段感情还是很认真的,还特地跑来找我帮着劝,你让我说,再找一个比他长得好的怕是也难。”

连翘见四周无人,直接斩钉截铁道:“妈,你别管了,我们已经分手了。”

“哎呀,年轻人脾气都大,一言不合就要分手,要不是什么大问题,悄悄,你们就好好说,啊?”

连翘冷笑,一字一句地清晰地说:“性生活不合,他就是个中看不中用的棒槌,还想把责任推给我。妈,你要让我后半辈子守活寡吗?”

连翘妈:“……”

“呵呵、呵呵。没想到小袁看着挺精神一小伙……”她这样直白,她妈反而不好说什么了,尴尬地笑了笑,声音放得愈发低了,生怕外面听见,迟疑着说:“呃,去看过大夫吗?也许、也许能治好的。”

连翘想都没想,直接说:“妈,你别管了,他那病,华佗再世也治不好。”

连翘本意是说袁盛那厮的脑子没救了,不过被她妈误解了意思,惊讶道:“这么严重吗,一点可能都没了?!那悄悄,你还是……你按你的心意来吧。”

她妈理解成这意思也好,正是连翘要的结果,好不容易让她妈站了统一战线,她自然不解释,只对她妈说:“你赶快把这瘟神送出去吧,晦气!等他走了,最好喷点消毒水来擦地!”

她妈成功被逗笑了,答应了之后,才继续小声说:“既然这个你说跟小袁已经分手了,那悄悄,还有个事,我想想还是得告诉你。”

连翘:“?”

“就咱们前几年不是搬到新家了吗,我昨天碰到老邻居,以前楼上的陈阿姨,她告诉我,有人来打听你现在住哪。”

“我今天见着小袁,还以为是他在打听呢。再一想也不对呀,他怎么知道咱们以前住哪。”

“何况,你陈阿姨还跟我说,打听的人连你的大名都不知道,只知道来打听一个叫‘悄悄’的女孩儿。”

“你陈阿姨当时就留了个心眼,没直接告诉他,转头就跟我说了。”

连翘半天没说话,她妈咬了咬嘴唇,半天才犹豫着说:“悄悄,你说,是不是……是不是当年那个男孩子呀?”

连翘攥着手机,手指用力到发白,许久之后她才平静地应了一声,“妈,我知道了。先挂了。”

第二十九味药:蝉衣心瘾(渐渐之石)|

7773283

shuise

第二十九味药:蝉衣

连翘刚挂了她妈的电话,就立即又有人打了进来。

她一看,袁盛。

连翘满腔怒火都可算找着地方发了,接起来就骂:“袁盛你再往我家去骚扰我妈试试?你是和平分手嫌不够,非得闹个鱼死网破?成年人了分个手,你成熟点好不好!还跟小学生似的告家长?让家长给你来撑腰?”

袁盛似乎很颓丧,明明是他打来的电话,却被她骂了半天也不说话,等连翘连珠炮一样说了一串子话,才说:“连翘,我真的很久没听到你的声音了……”

连翘:“……”她想立刻挂电话!她不由深深检讨自己:为什么还会跟他多费口舌呢?

“连翘。”就在她要挂电话的前一秒,对方及时叫住了她,“我就最后问你一句话。”

连翘没吭声,但好歹还在听。

“你到底有没有爱过我?”他在电话那端沉默许久,才问了这么一句话。

这么拖泥带水、藕断丝连的狗屁问题,连翘白眼都懒得翻了。

“没有,谢谢,再见。”

“连翘,我们在一起的时候,你到底在看着谁呢?”连翘手指都按上了挂断键,他却突然幽幽地飘来这么一句话。

她淡淡看着手机屏幕,神色看不出喜怒,袁盛还在继续说:“一开始的时候,我觉得是心瘾 作者:渐渐之石

我长得还不赖,所以你总喜欢看着我的脸。”

“后来我才发现不是。你自己大概都不知道吧,你对某一类长相的人,总是会格外关注。”

“你在等谁呢?”

“我似乎并不是那个例外。”

“你又遇到更例外的那一个了吗?那天在学校的遇到的两个周总,你喜欢哪一个呢,长的合你的意,还有钱,那你自然得甩了我,是不是,连翘?”

“袁盛。”连翘冷冷道:“你的确该感谢你长了张好脸,不然我瞎了眼都不会看上你。”

她干净利落地把挂了电话加了黑名单。世界清静了。

只是她仍坐在公司楼梯口,并没有回到座位上去。

她似乎曾等了很久,又似乎从未等待过。时间太久,她好像真的记不清了。

她虚空的望着窗外,很久都没动弹。并不是难过,只是很多前尘往事纷繁而来,让她一时辨不出悲喜。

连翘许久之后才回过神来,再站起身时都坐得发麻了,双腿一软,险些摔倒,幸好有人扶了她一把。

她下意识道谢,再抬起头,才惊愕地发现居然是周衍。连翘第二个“谢”字含在舌尖,半天才回神说:“周总怎么在这里?”她也不知道周衍在这里站了多久,又听到了多少,一时只觉尴尬得说不出话来。

周衍将手里刚点燃的一支烟掐了,“出来抽根烟。”

他神色和语气都淡淡的,毫无当日在温泉山庄中那种脸红的娇羞模样,仍是连翘记忆中那副高岭之花的样子,又是在公司,倒叫她一时也不好摆出那副妖精样子调戏他了,又不好立刻就走,只好说:“呵呵、呵呵,看不出周总也抽烟。”

他这副神仙样子,飘着人间水米不沾牙的仙气,很难想象烟酒这种东西会跟他沾边。

周衍并没有看她,只是盯着手中那支烟,像要盯出花来。就在连翘以为周衍不会接话的时候,他忽然开了口,静静道:“以前不喜欢,我家那位也不喜欢,就一直不抽。”

他将手上的烟毫无留恋地丢进垃圾桶,“后来心瘾犯了的时候,偶尔抽两根。”

连翘心脏被“女朋友”三个字重重锤了几下,脱口而出道:“周总你有女朋友了?”

周衍似笑非笑看了她一眼,没回答。

连翘被这一眼看得清醒过来——这是他的私事,而她的确越线了。

楼梯间不大,小小的空间里,氛围一时有些滞涨,连翘只好没话找话说:“周总少抽点烟,成瘾了对身体不好。”

“我的心瘾不是这个。”他长长呼出一口气,眼睛黑沉沉的,像是怎么也亮不了的午夜的天际,“已经成瘾的,一辈子也戒不了了。”

这话便太交浅言深了,连翘心中想说“那周总我先回去工作了”,但不知怎的,脱口而出的却是“戒断期虽然痛苦,但总能熬过去的”。

说完她就想抽自己了,这都是什么跟什么啊?

周衍沉下脸来,不像是被冒犯了,倒像是个在赌气的小孩子,冷笑道:“哦?你的经验之谈吗?”

连翘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好在周衍似乎也并不期待她的回答,已经自顾自给了答案,他意味不明地、极快地瞥了连翘一眼。

“或许你可以,可是我不行。”

他眼里一瞬间天亮了,连翘很难形容他的样子,一定要说的话,如冰上燃烧的热焰,偏执而疏狂。

“绝对不行。”周衍一锤定音地说。

第三十味药:见愁心瘾(渐渐之石)|

7774562

shuise

第三十味药:见愁

周六下午,连翘认真在衣柜前挑衣服。

她来来回回搬空了半个衣柜,要么嫌这条太性感,要么嫌那条太保守,要么嫌另一套不能衬出她十二分的美貌来,到最后连她自己都笑了,浑身一瘫,倒在满地的衣服里,长长吁出一口气。

她似乎有些太沉迷了。为一个神龙见尾不见首,始终不露面的男人。

连翘有时会赌气想,死变态不会真是长得实在见不得人,才一直要捂着马甲吧?紧接着又惊悚地发现,即使是那样,她可能也还能考虑一下的……

这想法着实让她吓了一跳,她这从小就有的颜控的毛病,难道居然这么被死变态治愈了不成?

果然年纪大了,实干才重要,脸关上灯都一样?连翘被自己雷得外焦里嫩,使劲甩甩头,要把这想法给扔出去——死变态,你可要争气点,千万保持住小时候的美貌,别长歪了啊!心瘾 作者:渐渐之石

最后这句话出现的时候,连翘自己都愣住了。

她前所未有的耐心、纵容和胆大,在这么多年之后,又付诸在同一个人身上。

连翘不知道死变态是不是“他”,但是她潜意识里是把他当“他”的,所以她一点儿也不害怕。

因为死变态真的、真的很像“他”。

——都是同样的变态!

连翘上一秒愤愤地想着,下一秒忽然眼泪决了堤。

多少年了,她还是陷在少年时一场荒诞的梦里,哪怕她从不知道“他”的脸,哪怕记忆已经逐渐模糊,哪怕她似乎可以开始一段新的感情,但一提到“他”,连翘才发现,被“他”养刁的眼光,连手指都要完美的深度颜控,依然在悄悄告诉她,她始终走不出来。

小变态若真长成了死变态,那这从小不能见人的毛病,多少年也都没改过!连翘伤心也只有三秒钟,随即一抹眼泪,跳起来换了身骚气衣裳,她如果今天再不把他的脸瞧着,名字就倒过来写!

连翘正对着镜子左照照、右照照地臭美,丢在一旁的电脑就进来了封邮件。

是她的私人邮箱,主题不明,发件人未知。

连翘还当是封广告垃圾邮件,随手点开,瞄一眼就想删掉,结果刚看了第一行字,她的手便停在删除键上,久久没有落下去。

【那杯酒好喝吗?】

【多送你一点大礼,别谢。】

整封邮件只有一句话,附照片三张。

第一张背景是在那天她想去寻欢的酒吧,人很多,看不出拍摄的人想拍什么。

第二张拍的是连翘那天喝得酒,此时没在她手上,有个男人的手盖在杯口上。

第三张是连翘已经喝得不省人事的醉态,她被一个男人抱在怀中往外走,人已经昏迷了。

连翘咬住嘴唇,将第三张照片放大。

酒吧里的灯光很暗,照片质量不高,很是模糊,看不出什么细节,抱着她的人并没有入镜,哪怕被拍到的上半身,也被她的身躯遮去了泰半,只看得出似乎穿了件浅灰色西装外套,还有搂着她肩膀的半只手,正处照片中心,修长有力,轮廓很漂亮,白皙的手背在昏暗的夜场散逸着幽幽的光。

连翘盯着那只手看了很久,将这只手和第二张照片的手重合起来。

几乎全部吻合。

是这人给她下了药吗?

她放大了第一张照片。

她一遍遍扫过背景里那些模糊的人影,最后目光锁定到了一个人身上。

背景里那人也穿了一套浅灰色西装外套,芝兰玉树一般,在人群中格外显眼,正端着杯酒在啜饮,握在酒杯上的手指修长遒劲。只是夜拍太糊,看不清他的脸。

可是连翘挺熟悉。

不止衣服,连人的轮廓她都格外熟悉。

连翘的心缓缓沉了下去。

她翻来覆去看着那封邮件,可惜发件人很谨慎,一点蛛丝马迹都没留下来。

和之前那些快递一样,她找不出发件人。

许久之后连翘才把电脑合上,闭眼深呼吸了几次,才拨出了一个电话。

“师兄,晚上有事吗?我请你喝酒。”

电话那头的声音依然温雅如春风,“连翘你是不是忘了,我酒精过敏,不能喝酒的。”

连翘脸色森如寒冰,语气却是和神情截然相反的轻松,“我都忘了这回事儿,那师兄岂不是亏了,这把年纪还没去过酒吧,我前几天发现一个私人小酒馆很不错,还想找师兄一起去喝那边的招牌酒呢。”

徐鹤行似无奈地说:“天生的过敏,也没办法,要不咱们改个地方,去喝茶?”

连翘垂下眼睛,扯出一点笑意来,“茶我就不喝了,师兄和嫂子一起去喝吧。”

“嫂子?”徐鹤行微微一愣,“什么嫂子?我怎么听不懂这话。”

“师兄就别蒙我了,前两天在温泉山庄,我还看到你和嫂子了呢。要不是我都快走了,一定要吓你一跳!”多亏了这几年职场上的历练,她扯谎都扯得面不改色心不跳,还能笑着调侃,“可别提多恩爱情浓了,师兄还藏着掩着,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吗?”

徐鹤行语气比她更平常,讨饶着道:“可真没有,要有了一定要介绍给你认识的。我也并没去什么温泉山庄,想是你行色匆匆,急着走人,认错了人。”

连翘闻言便知道直接问是问不出来了,她攥着手机,努力维持住声音里的笑意,“那或许是我看错了吧。”又客套了几句挂了电话。

那晚把她带走的人……心瘾 作者:渐渐之石

死变态……

是徐鹤行吗?

发件人又是谁?

连翘像陷在一个巨大的迷宫里,每当她有了些线索的时候,就又会有新的迷雾,将她一重又一重地浸没。

她坐在地上,身边的衣服鞋子包包首饰堆得琳琅满目,只是刚刚那些隐秘的喜悦,忽然全都飞了。

连翘直到全身都麻了,才费劲地抬起手,给死变态发了条信息。

【今晚有事,我不去了。】

“变态哥哥。”

有人的专属铃声响起,死变态轻轻笑起来,唇角微微抿着,眼里有星星。他等了三秒,才有些期待又有些郑重地把手机拿了起来。

拿起来之后又迟疑了,忙把手机忽地朝下盖着,深呼吸了好几次才翻过来,认认真真看着屏幕。

等他看清信息内容的时候,眼睛里的光瞬间熄灭下来。

他在原地坐了很久,才挂了个电话,声音低而沙哑。

“叫赵医生来。”

“立刻。”

——————————《心瘾》仅发于po18,——————————

大周、大周居然有妈、妈妈粉,吃鲸.jpg

我觉得我写的应该是女友粉的展开模式啊,困惑挠头.jpg

小周表示不服!

又:说囚禁play的是谁,你很有灵性哦~~~~囚禁play有的,但我保证是很甜很甜的囚禁play~

又又:既然有小天使敢写长评我就敢加更,今晚在写隔壁的更新,明晚来加更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明示评论和珠珠)

第三十一味药:血蝎心瘾(渐渐之石)|

7775591

shuise

第三十一味药:血蝎

赵医生来的时候,屋内的情况已经很不好了。

窗帘紧紧拉着,一丝光线也透不进来,明明是大白天,屋中却黑漆漆的,只能勉强辨出人影。

这相似的场景叫赵医生头疼地按了按额头,大步走到窗前,刷地一声拉开了窗帘。

整间屋子一时晴开,阳光倾泻而入,照出屋中央一个寂寥的影子。

是他的患者。

他的患者其实什么都没做,只是静静坐在那里,面无表情,一丝情绪波动也无,但仔细看会发现他的手和椅子扣在一起,手腕处被蹭得青紫一片,看得出他曾下过力气去挣扎。

赵医生拧眉,“这是谁给铐上的?”

见赵医生来了,一直守着的人才松了口气,也不敢说话,微微用头示意:是先生自己让我们铐上的。

赵医生叹了口气,将钥匙拿在手里,示意他们出去了,才坐到他的患者对面。

赵医生微微俯身,去解患者的手铐,钥匙插进锁眼的那一刻,他询问地看了患者一眼,低声说:“我解开了?”

患者冷眼看着自己被困住的手,眼神明明灭灭,似憎恶又似难言的隐痛,一时却说不分明。

许久,他才微不可见地点了点头。

咔嚓。手铐开了。

他双手得了自由也并不见如何兴奋,也并不动弹,继续保持着那个很难受的姿势,手腕奇异地曲着,仍是个被束缚住的形状。

赵医生是知道他的性格的,因此也并不如何问话或疏导,只是耐心地等着。

一时无人开口说话,空气很寂静,时间流逝得不知是快是慢,过了一分钟,又或者是一小时,直到阳光终于缓缓偏移,撒到患者脸上的时候,他微微眯起了眼睛,脸上才总算有了些表情。

仍然没几分热乎气,细看看却有点细微的委屈,只是很快便如雾气一样,蒸腾散去了。

赵医生这才说话,尽量屏声静气地问:“又开始控制不住了吗?”

患者伸出一只用力到泛白的手,将它高举在眼前,指尖如玉,在阳光下几乎呈现一种透明的质感,若不是手腕青紫,简直堪称一件艺术品。

他安静地把手攥起来,放在膝上,另一只手用力覆盖住它,片刻之后,才淡淡道:“我控制不住。”

赵医生直视着他,“那最后,你又为什么控制住了呢?”

“我不能……”患者咬着牙,答得非常艰难。要完全相信另一个人,对他而言是件比死更痛苦的事,哪怕对面是已经治疗了他多年的医生,他也无法彻底放开心防。心瘾 作者:渐渐之石

“我不能真的伤害到她……”最终,患者仍然只是模糊不清地说。

赵医生早就知道他的性格,因此也只是循循善诱,“那你越过你给自己定的底线了吗?对那个女孩子的。”

“没有。”

蒙着眼睛、掩去声音,隐秘而淫靡的身体接触,是他曾给自己立下的底线。

他果然对自己知之甚深,知道怎样的接触才能让他彻底沦陷。

光怪陆离的夜晚,比之前更黑更沉的房间,情欲如潮水,将他从头到脚淹没了。

他快溺死在那里。

本能的快感灭顶而来,理智暂时退让一步,久久蛰伏的心瘾逸出,他从那天起就开始控制不住。

“那你其实控制住了,不是吗?”赵医生温和的声音重新响起来,他鼓励地拍了拍患者的肩膀,“记得我们之前付出了多少努力吗?”

“我问你为什么能坚持下来,你还记得吗?”

“我知道你不会忘记,那今天你也同样不会忘,是不是?”

“那个女孩子搬家不见了,那个女孩子另外找了男朋友,你都能控制住,那今天有什么不可以呢——除非她要结婚了。”赵医生努力开了个玩笑。

患者抬头看了他一眼,目光如雪一样森寒。

赵医生摸摸鼻子,无奈地笑了,比了个投降的手势,才从容地说:“所以啊,她并没有在你的控制范围之外,你急什么。”

“你说你要再见到她,因为你们从来就没有离别。”

“变态哥哥。”一个带着几分调笑之意的女声突兀地响起来。

患者浑身一震,将手机拿起来,只是却握在手里,掌心紧攥,迟疑了半天也没去看。

赵医生将他的神色全收入眼底,不由第无数次试探着说:“你需要一味药……”

“不行。”话未说完,他便斩钉截铁地拒绝了。

赵医生看着他手腕上的青紫红肿,难得再次固执地强调:“可是她才是治你的心病的最好的……”

“我说,不行。”他安静地、不容置疑地说。

赵医生多少年没见他这样了,只是仍劝了一句:“你就不想好的更快些吗?”

“如果我中途病发了呢?”患者抬起眼睛,自嘲地笑了笑,“那你确定我清醒之后,看到那个场景,不会彻底发疯吗?”

赵医生一时哑口无言。

“变态哥哥。”那笑盈盈的女声第二次响了起来。

患者这一次真的勾起了唇角,轻轻、轻轻地一笑,风拂玉树般清艳,赵医生是个钢铁直男,都有一秒钟的怔忪。

“我得确保她的安全,她得好好的,连我自己也不能伤害她。”

赵医生一叹:“你已经在为她遮风挡雨了。”

患者终于将紧紧攥着的手松开了,神色舒缓了些,笑道:“所以我更不能成为那些风雨的来源啊。”

——————————《心瘾》仅发于po18,——————————

有加更来着~如果太晚没等到就明早来看好啦,因为这是一个经常写着写着就睡着了的石头……

第三十二味药:仙茅(长评加更)心瘾(渐渐之石)|

7776059

shuise

第三十二味药:仙茅(长评加更)

屋中又只剩下死变态一人。

他抿着唇,动了动僵硬的肩膀,灼热的眼睛盯着手机,像要将它烧出一个洞来。

他眨了眨眼睛,又无意识咬紧了牙关,牙根都被他咬得酸痛之后,他才终于正襟危坐,点开了手机。

连翘不知要说什么,连珠炮似的相继发了几条信息过来,都是语音。

他苍白的手指按了下去,她软软的带些委屈的声音传过来:

【小神仙,你怎么还是像当年那样见不得人?】

他呆若木鸡,全身都颤栗起来,白瓷一样的肌肤涌出比窗外晚霞更艳的潮红,有人在他耳边一声声叫:

小神仙~

小神仙~你理我一理呀!

小神仙~这道题我会了,你果然超聪明~

小神仙~我们一起考A大好不好呀?虽然我分数还差一点,但是还有两年多,我会努力的!

小神仙~你别在受伤了,我会哭死的……

小神仙~我没心瘾 作者:渐渐之石

有别的生日愿望,你让我看看你长什么样子好不好?不然有一天我们走散了,我可怎么找到你啊?今天日全食,很黑我不能看太清的!

小神仙……

他耳朵红得要滴血,朦朦胧胧恍恍惚惚之间,又是连翘嘟着嘴巴抱怨的声音:

【那时我都那样叫你了,你也不揭开面具让我看一眼。】

【那现在我再叫你一次,这次你给不给我看呢?】

【神仙哥哥?】

……

“神仙哥哥?”

十来岁的连翘歪着脑袋看他,仗着四周无人,还凑过来笑嘻嘻盯着他,两人近到彼此的呼吸都能听见,她整齐扎成一束的马尾甩到他肩膀上,闷闷的疼了一秒之后,余下一缕微微的芬芳,在鼻间久久缭绕不散。

“今天我生日唉,都这么叫你了,你都不肯让我看看你长什么样子!”

“真的好气呀!特地来带我看日全食,结果又不理人!”

他只抿着唇不说话,连翘就更肆无忌惮了,一双眼睛滴溜溜转着,饿虎扑羊一样打量着他,然后跟发现什么新大陆似的,兴高采烈地问:“小神仙,你脸红了对不对?”

不待他说话,连翘又摸了摸他的耳垂,“虽然我看不见你的脸,可你的耳朵全红了呢。”

她的体温从相连的那点传过来,他慌慌张张想躲,就被她抱住了。

“给我看看呀神仙哥哥,等会太阳全没了,我其实也看不清你长什么样子的!”

十几岁的少年身量还未长成,个子已经抽条一样地疯长,肩膀却还不甚宽阔,此时看着有些单薄,就被少女轻轻松松地环住了腰。

他要挣脱其实容易极了,这个年纪的男孩儿自带一股天不怕地不怕的气息,遇着老虎也能有胆上去揍一顿,多少次他挡在他妈面前,指着他爸就叫人滚,不滚就直接上了手,他手劲大,一个壮年男人被他拉着出了门,连挣都挣不脱。

只是怀里这个不行呀,明明没三两力气,可是却叫他手脚发麻,心儿乱颤,只觉得怀里是一捧柔柔软软、香香甜甜的一团棉花糖。

原来百炼钢是真有绕指柔的。在她的发尾扫过他手臂,激起一阵痒酥酥的麻意时,他忽然这么想着。

只是连翘就这么扑进来,这下他连动都不敢动了,手脚不知朝哪摆放,就这么傻愣愣地举着,她貌似乖乖伏在他怀里,其实嘴上还在抱怨:“小神仙,你明明功课这么好,可是现在怎么这么笨呢?”

“女孩子闭上眼睛,就是等你来亲亲的呀。”

她伸出根手指恨恨戳到他胸上,“结果你真是一副神仙做派,连抱抱我都不知道吗?”

他轻轻“嘶”了一声,连翘就慌了,忙移开了一点,那点肌肤相贴的温度也瞬间消失了。他隐秘的失望还没浮现一秒,她又趴下来,对着胸口呼呼了几次,轻轻的声音像在唱歌:“不疼啦,不疼啦,我是小神仙的女朋友小仙女,施个仙法就不痛啦!”

他没忍住笑意,噗嗤笑了。疼痛飞到九霄云外,他向来黑沉沉的眼睛有微微的光亮。

连翘难得有点矂,瞪了他一眼,叉起腰来,恶狠狠问他:“难道我不是小仙女吗?”

他只好竭力忍着,一本正经点了点头,“是,当然是。”

她继续问:“那小仙女不应该是小神仙的女朋友吗?”

这下他就不忍着了,面具后的脸亮如明珠生晕,虽然她看不见,可是无法遮挡的是他流光溢彩的眼睛。

太阳已经完全被遮挡住了,靛青色的天空中,失去方向的飞鸟闪过重重离影,偶有惊慌失措的鸦雀长长地哀鸣。天不见日,万物失序,地上这一对儿神仙却在黑暗与失控中彻底沉沦。

他们在接吻,从青涩的唇齿相贴,再到无师自通的绵长的、湿濡的吻。

连翘揽着他的脖子,眼睛闭着,睫毛在微微发抖。舌尖相触的那一霎那她喘息着喊:

“神仙哥哥……”

她看不见他的眼神,不然她一定会吓得逃离。

他笑了笑,加深了这个吻。

那天他最终也没有摘下面具来。

黑如子夜的穹顶只余一圈金色的光芒,太阳不见了,他在细密的亲吻里,得到了新的太阳。

悄悄、我的,悄悄。

……

悄悄。

连翘一直反复地做着少年时代的梦。

在梦的尽头,有人也在反复地叫她:

悄悄、悄悄、悄悄。

连翘忽然就醒了。

她还躺在地上那一堆衣心瘾 作者:渐渐之石

服里,手里握着手机睡着了。

死变态一直没回她的信息。

窗外已经完全天黑了,恰如那年的日全食,太阳迷路了,而她靠着残存的那一圈光亮,在找心瘾无处安放的方向。

——————————《心瘾》仅发于po18,—————————

小神仙真的好多妈妈粉哦,大家都爱他,为什么我没有(柠檬.jpg)

以及:后知后觉看到一个评论:大周小周落玉盘,你们是要笑死我吗哈哈哈哈哈哈哈

第三十三味药:半边月心瘾(渐渐之石)|

7776819

shuise

第三十三味药:半边月

连翘下午睡得昏昏沉沉,一觉醒来已是晚上八点,再沉的夜也抗不过空虚的胃,再深的瘾也抵不过饥饿的嘴,她原地思考了五分钟,将刚刚梦中反复轮转的回忆丢进了脑海深处,便随手套了件宽宽松松的长T恤,出门觅食去也。

周六晚上的八点的街,仍热闹得很——只是过分热闹了,连翘还感叹了句今天小区花园里格外的人流如织,就听旁边有人在说:今晚有月全食。

连翘微微一愣,很快也撇开了,接着盘算等会儿去吃什么。

连翘出了小区门,人流渐稀,一长串夜宵名单还在连翘脑子里排队,下一秒她已经被人从背后抱起来,连惊叫都未来得及发出,便被人塞到了车上。

还顺带附赠一只眼罩。

全程不超过一分钟。

连翘眼前被遮得严严实实,仍惊魂未定,稍稍回过神来就要高呼救命,对方就捂住了她的嘴唇,动作很轻,似乎并不怕她反抗。一触即离,偏偏就在她唇上留下了一点干燥而炙热的温度。

熟悉的无机质声音响起来,他低低地道:“是我。”

连翘一声“救命”卡在喉咙口,半天才释怀地呼出一口气,随即怒道:“你下次能不能用正常一点的方式来找人?!”

“不能。”他摇了摇头,眼睛微微垂下来,长长的睫毛盖住了他的情绪。他攥紧了手,掌心犹带温热触感。

连翘都被气笑了,冷哼道:“我差点以为你是绑架分子,这速度、这反应,这专业度,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演练过多少次了呢?”

其实真的在心中练过很多次了。他在心中默默地回了一句,嘴上很实诚地问:“那我现在可以绑走你吗?”

连翘眯了眯眼睛,“你知道小区门口和路上都是有监控的吧?你不怕我查出你的身份吗?”

死变态似乎全不介意,只是很执拗地凑近她,再问:“那我可以绑走你吗?”

他灼热的呼吸打在连翘脖颈间,她下意识偏了偏头,身体一动,手指无意间碰上了他的手。

他的手指在细微地颤抖。

很不明显,但连翘就是感觉到了。

“好。”

又过了片刻,连翘才把这个字说了出口。

他指尖细碎的颤抖消失,而逐渐恢复了平稳,一切恍若只是连翘的错觉。

引擎声作响,死变态驱动了车。

连翘被他好好安放在副驾驶座上,车速很稳,连翘一丁点颠簸都没感觉到,唯一感受到的便是人声渐弱,等红绿灯的次数也越来越少,车子行驶得越来越顺畅,应当已渐渐离开市区了。

又过了一会儿,车子驶向了盘山公路,这山应当不高,连翘没感觉盘旋几圈,他便停了车。

应当就是市郊的小青峰,她心中猜度着。

连翘正等着他的动作呢,谁知他竟将她抛下,自己去了后备箱,窸窸窣窣不知拿了什么东西,又过了十来分钟,死变态才终于屈尊过来,将她抱了出去。

山风凛冽,连翘只穿了件单薄的长T,一出来便激灵灵打了个寒颤。下一秒风就下了,是有人给她挡住了。

他就这么侧身抱着她,也没做多远,连翘被妥帖地放在一个又软又厚的垫子上,夜晚山间风凉,他还细心地给披上了一条毯子,这样还嫌不够,见她搓着手,还适时打开保温杯,递上了一杯热茶。

这人大周末的不在家睡觉,就是为了绑架她来伺候啊?连翘撇了撇嘴,低头啜了口热茶,喝出了仙露的滋味。

甜滋滋的。

连翘夸张地感叹了句:“好甜,比蜂蜜还甜。”

死变态便说:“是真的加了蜂蜜,晚上风大,我怕你口渴。”

连翘要心瘾 作者:渐渐之石

被气死,很想白眼他,奈何戴了眼罩,只好冷哼道:“这会儿倒笨了!”

死变态一时没解过这话来,连翘便扬起脸来,甜甜地说:“女孩子说很甜,就是要人来亲亲呀!”

笑靥明亮,一如当年。

他愣在原地,手里削着的一只苹果骨碌碌掉了。

她还嫌不够,唇角翘起来,笑得纯真又狡黠,“是不是,神仙哥哥?”

咣当,他手里的小刀也掉了。

未收回的刀片离她不过三步远,他忙蹲下身捡起来,妥善放好了,借着这一系列动作平复住自己的情绪,才终于勉强说出话来。

“悄悄……”他很艰难地启齿,“你、你都知道了?”

“呐,又变态,又不能见人,还不告诉人名字……”连翘嘟着嘴,掰着手指头跟他一一数,又指了指软垫、毯子和热茶,“还这么又乖又人妻。”

很多年前有人带她上了小青峰,看了一场日全食。怕她冷、怕她饿,怕她被风吹,所以书包塞得鼓鼓囊囊,快有他半人高了,紧紧抱在身前。这么重也不喊累,走到半路,还得把撒娇喊累的拖油瓶给背在背上。她大咧咧挂着个生日蛋糕,走到山顶开蛋糕的时候,才发现漂漂亮亮的蛋糕已经被撞糊了。

很久以后连翘才知道那是他亲自做的,但那时她只顾拿奶油要去抹他,所以还笑得没心没肺,觉得这样抹人更方便了呢。

她一伸手抹在他洁白的下巴上,他带着面具,像个不伦不类九十岁长了白胡子的老爷爷。

连翘就捏着自己的下巴仔细打量,很满意地说:“很好、很好,寓意很好。”仿佛预兆着白头偕老的那种好。

他噗嗤也笑了,把奶油各刮了三道在她脸上。

她跟只小花猫龇牙咧嘴一样扑上来,日光渐渐暗了。

最终两人身上的奶油是被彼此舔掉的。在剩余的蛋糕里,连翘插上蜡烛,从未如此认真地、严肃地许下了唯一的愿望。

过去十余年来,连翘一直都觉得生日愿望果然是骗人的,哪有点个蜡烛许个愿就能实现的呢?再虔诚也无用,否则世上一定再无失意人。

可是就在刚才,她开始重新相信了。

“今天来带我看月全食,又是这样。”

“除了我的小神仙,世上哪还有这种人呢?”

——————————《心瘾》仅发于po18,——————————

看到有小天使说我喜欢皮肤雪白的美貌男人

其实,小麦色的、古铜的我都可以

可是高岭之花不行鸭!高岭之花必须是白的(破音!)

不然难道要写高岭之花黝黑的侧脸发着黑漆漆的光吗?不可以,真的不可以……(尖叫)

另:长评有加更,明早来看吧

第三十四味药:枸杞(长评加更)心瘾(渐渐之石)|

7777302

shuise

第三十四味药:枸杞(长评加更)

死变态的手停在连翘肩膀上,很久都没动弹。

连翘也没动,听着他逐渐变沉重的呼吸声:小神仙还是这么脸皮薄,他背吓到了。

他的手不知放了多久,终于要挪开了又被连翘一把抓住,“喂!你这次要再敢偷偷跑路,把我一个人丢在这里,我就再也不理你了!”

你要是再不跟我说话,我就再也不理你了!

你要是再不告诉我名字,我就再也不理你了!

你要是再不让摘下面具,我就再也不理你了!

……

这句话她曾经说过很多次,可是他就是只会抿着唇,摇摇头,大有宁死不从的架势。最后连翘也没办法了,转头就走。

他以为她真走了,可是第二天又会风雨无阻地跑过来,还自顾自给他起了个名字叫小神仙。

“哼哼,神仙就是不理人一点嘛,我懂。”她拉着他一只手,很自来熟地说。

他想说他不是不理人,只是不能告诉她。

因为打下他的印记的人,就会让他想要彻底囚禁起来啊。

可是说了会把人吓跑的。

于是小神仙就只好真的端起神仙模样,一言不发,微微点头或摇头,手里咔哒开了一瓶水,递给跑得有点冒汗的她。

连翘喝了一口,笑眯眯地,“很甜呀,是仙露水吧?”

小心瘾 作者:渐渐之石

神仙耳朵全红了,语气淡淡地说:“我妈妈要喝的山楂甘草茶,顺便带的,加了蜂蜜所以甜。”

“哦~~~”连翘眼睛都不眨地盯着他的耳朵,也不揭穿,“还特地带过来给我喝吗?但其实我想听到的不是这句话呢。”

“女孩子说很甜,就是要人来亲亲呀!”

她湿润的唇印在他耳垂上,软软的,甜甜的,他的耳朵像被一缸蜂蜜腌渍了,甜得过了头。

“小神仙,这次我说我再也不理你了,是真的哦!”连翘恨恨抓着他的手,泄愤似的掐了一把。

他神思有些恍惚,唇角抿了下,才缓缓道:“不走了。”

连翘乘胜追击,“那一开始为什么要在酒店装不认识我?”哼,还装死变态。

他坚持为自己辩护了一句,“我没在酒店装不认识你。”

连翘仔细一回想,他还真没说过不认识!

还是这么滴水不漏啊!连翘磨着牙问:“那现在我能知道你长什么样儿了吗?”

没有回答。

“那让我听听你长大了的声音?”

依旧没有回答。

十年如一日,还是这么神仙做派!连翘在眼罩下疯狂转着眼睛,又问:“那你今天带我来干嘛?”

这次倒是有回音了,他毫无波澜的机械音传来,简洁而有力度:“你。”

连翘这下有兴趣了,在黑暗中摸索着抓到他的肩膀,然后软绵绵靠了过去,跟瞧见稀罕物似的,摸了摸他的脸,夸张地说:“哇,我的小神仙都会说荤话了。”

她微凉的手指顺着腰腹一路滑下去,最终停留在腿间蛰伏的凸起,“小神仙长大啦,变成大神仙了。”

他呼吸急促起来,身体绷得像块石头。

连翘的指甲隔着布料,若有若无地刮挠了一把,才轻飘飘撤回了手,一脸无事发生,“咦?不是说带我来看月全食吗?”

“眼睛都被蒙住了,怎么……”她还在那里假抱怨,死变态已经从她的长T底下摸了进去,手指稍稍一用力,撕拉一声,她可怜的小内裤不知道第多少次报废在他手里。

“死!变!态!”她气咻咻要真抱怨,就被他含住了唇,从她微张的唇缝里缠住了她的舌,舌尖勾住的那一刹那,心尖颤动了起来。

时隔多年,他再次按下了这个开关,关于回忆、关于感情、关于性、关于心瘾。

不过连翘不知道,她也按下了他的,代表着危险和失控的心瘾开关。只不过这个开关她给按关下了。彻底关了吗?暂时连他自己也不知道。

现在只是沉沦,唇舌吸吮之间,连翘耳朵里只能听见细碎而黏腻的水声,山风呼呼而过,也全变成了无人在意的背景音。

“你看不见,那我说给你听。”他模模糊糊地说。

连翘好在还能清醒,不由黑线,一头雾水,“那你带我来这种荒郊野外的,看什么月全食呢?找个酒店不好吗?”

“不好。”他很认真地,一字一句地道:“这里的悄悄是我一个人的。”所有窥探外界的窗口,都只能让他来传达。

这种想法,真是……只要一出现,都能让他沉迷。

他垂着眼睛,将她的双手轻松反剪在背后,伸手准确无误地捏住了腿心那娇嫩的一小点。

“悄悄,现在月亮都开始变红了。”

他指尖有些薄茧,连翘有些难耐,哼哼着在他怀中扭了扭。

他安静地掐揉下去,软软的阴蒂迅速变硬了,快感在一秒之内,从零飙升到一百二,没有任何温和缓冲地带,一如他突如其来的归来。

“大灰狼不扮演狼外婆了,要开始出来吃人了哦。”

点击屏幕中间可打开阅读菜单

广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