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念行事最大的优点就在于快,想到什么就可以做到什么,但最大的缺点也是在于想到什么就可以做到什么。
当瞧见黑豹朝自己扑来的时候,缺乏战斗经验的朔华微微愣,脑袋空白的这时间里,完全忘了要反击,偏偏他的攻击都取决于个脑袋,若是脑袋忘了该怎么做,那就别提在这个星球上根本就是接近残障人士的身体了。
于是只能眼睁睁地瞧著尖锐的爪子划向自己的喉咙,刚刚还反应不过来的脑子居然突然间开始想起自己竟然只能活过十八个岁月这个即将成为既定的事实。
只手拦住了尖锐的利爪,冷酷俊美的脸庞竟然反过去平淡的表情,微微地皱起了眉头。
黑豹似乎感觉到来人的不好惹,以及被抓住的前爪有些冷入骨髓异样的感受,马上将利爪往内勾,试图将爪子刺进这冷酷男子的手腕上。
冷暮放开手,将朔华给拉到身后,双锐利的银灰色双瞳充满意味地看著那只退回卡蜡斯庌身边的黑豹。
他早发现了这只奇怪的动物,基本上再乱的局势他都可以轻易看透,别提瞥眼间那躲藏在后方蠢蠢欲动的身影,正因如此,他才会即时帮朔华躲过这致命的击。
“这是什么动物?”很显然,在这星球土生土长的扎克与裘风都没看过这种明明像豹,额头上却长了只螺旋般犄角的生物。
没看过?
朔华盯著那黑豹隐藏在胸前的个云状记号,立刻就有了某个猜想。
不会吧!
这么快就遇到了另个?
而且还是只动物?
“钥石。”冷暮同样有看到那个隐隐约约的记号,很肯定地说出了朔华心中的想法。
“咯咯!我还以为可以很容易就灭了这佣兵团,没想到个小小的佣兵团竟然还会有两个伙伴在呀!”娇嫩充满魅惑的声音,竟然从黑豹的口中吐出,原本锐利的翠绿色猫瞳,饶有兴味地来回瞧著冷暮与朔华两人,下瞬间,头部与四只的黑色毛发收入了肌肤底下,脖子与四只抽拔,直到跟人般的长度时,突然了起来,两颗浑圆尖挺的胸部从毛发中弹跳而出。
扎克的双眼才刚瞪了起来,口水开始分泌之际,抽长的纤纤玉手凭空抓出了见艳红色的长袍,长袍迅速披在身上包覆住美丽胸口同时,张妖魅五官分明的倾城脸庞终于完全显露在众人眼前。
“妖怪!”
“恶魔!”
菲嘉国就像朔华所生存的地球样,在种族之中除了黑人、白仁、黄种人跟红种人这类的差别之外,别无其他,精灵、龙、妖精这类的生物顶从神话故事里可以听见,因此当眼睁睁看著只豹从雄壮的身体变成曲线婀娜姿美艳少女时,所有人瞧见这个景象的人都吓坏了,手中的武器差点全调落在地。
青色的盗贼虽然知道首领身边有个不寻常的动物在,但却从来没有见过它突然变身的模样,同样全傻在当场,只有卡蜡斯庌依然是脸怒火,狼狈地从地上爬起来,拍掉身上的大量灰尘。
“我并不觉得我们像是同伴。”
和见到冷暮时的感觉不同,这看起来大概二十岁左右的少女尽管美丽非凡,但是他就是莫名其妙地打从心里厌恶,而且奇怪地有种非常熟悉的感觉,像是以前就曾经见过她样。
对于朔华听起来并不和善的话,少女点也不在意,轻轻地拉了下肩膀上滑落的衣袍,手中再度取出个宽大的腰带系上,在后方打了个大蝴蝶结,蝴蝶结的尾端金色铃铛叮当叮当响亮。
艳红的衣袍底下,丰满胸部左上方,朵云状的深蓝色纹路在阳光下微微显出淡淡的光芒。
朔华及冷暮看就知道这少女根本就是故意的,故意好像这四周除了她自己之外再也没有其他人,慢条斯理地整理自己的仪容,穿好了衣袍,打腰带,打好了腰带现在竟然开始梳起头乌黑的秀发来。
旁边的人目光在改变,从刚刚还当她是恶魔的恐惧表情,目光渐渐涣散,然后开始沉迷于她将秀发挽上头,露出皎白后颈的风情,张大的嘴里只差没留下口水来而已。
朔华不耐地在马车上坐了下来,他向不喜欢女人花太时间在梳妆打扮上,现在他终于知道哪种熟悉感是从哪里来的了,他们朱家里的许贵妇跟大小姐们都有同样的气质,好像天不在外头招蜂引蝶就浑身不爽快似地,有时候连举起高脚杯尾指在透明地杯上转了圈,慢慢扬起的动作,都带著层又层精心设计过的暧昧。
他不否认这样的风情的确是很美,也很惹人心痒难搔,但是看了,会有种喘不过气来的感觉。
“我叫妲塔,你们呢?”
看得出她的动作并没有迷惑这两个人,她长睫扇了扇,若无其事地介绍,头上的发已经挽好,垂下的浏海丝丝错落在额上与颊上,趁著底下可以说是奢华的美感加迷离。
朔华看了冷暮眼,看不出个所以然来,因此也就不指望他会替自己回答切。
“朔华,冷暮。”
“你们从那个星球来的?我是说你们怎么称呼自己的星球?”
“地球。”
冷暮漠然地望了下四周,刚刚还在你死我活的敌我双方,此刻以他们为中心,个个忘记了原来的目的,全看向了这个方向。
这女人,不容易。
“……”
等不到冷暮的回答,她也不生气,双翠绿的双眼就好像有液体在流动样绚烂。
“九尾妖狐。”朔华想起了传说中最会魅惑人心的妖怪,眼前的这个不但有那能力,就连名字,都跟传说中的妲己颇为类似。
“什么?”妲塔对他刚刚说的话反应非常快。
朱朔华笑了,表面虽然还是片冷淡,但眼中却像是中了什么大奖样地笑得得意。
“我说,你的原本模样,不是豹,也不是人,而是九尾妖狐。”
“你……”那双翠绿的双瞳闪了下。
“原来九尾妖狐是种种族,而不是修练千年成精的狐狸啊!”颗星球上全都是故事里的boss级妖怪,光想他就觉得脑袋有根神经在抽。
“你怎么会知道?你看过和我来自同个地方的人?”那闪如同个错误的幻觉般,此刻翠绿的双瞳充满著天真与好奇,甚至还带著热切,下子妖媚的女子变成了天真的女孩儿。
“我没看过,你也不太可能认识,根据我们星球计算的方式……”修长苍白的手掌有韵律的拍了四下。“如果这是四秒,我们星球每六十秒为分钟,每六十分钟为小时,每二十四小时为天,每三百六十五天为年,那个你可以计算下大概接近两千年前的人物是久的时间,她们的名字叫妲己、褒姒。”这可是传说中曾被认为是九尾妖狐的大人物呵!
妲塔很明显的能力绝对跟智力无关,因为她在听朔华对时间的描述时,终于皱起那美好的黛眉,最后干脆省略过那些计算,直接将最后两个名字给收进脑子里。
她家族中,女子名字必然以妲开头,而她所知道其他家族的开头音中,褒也是常有的,所以这个少年所说的两人,必然是她的同类没错。
“没听过。”
“我想也是。”你要是认识的话,那不就是老妖婆了。“不过你听没听过不重要,我比较好奇的是,钥石为你增加的能力,是变身?”
看了周遭已经完全忘记自己该干什么的人群眼。
“还是魅惑?”
妲塔轻轻地笑了。
“这很重要吗?啊!我都忘了,如果想成为伙伴的话,那的确是应该彼此了解下。”慢慢地,如玉脂般的长腿,带动鲜红的长袍,随著步步前进,里头的景色是若隐若现地诱人。
“不,我想了解,并不是为了成为同伴。”朔华微微地往后退,而直前方帮他警戒的冷暮,竟然泛起了极浅的抹微笑。
他发现自己越来越喜欢跟这个少年相处了,只有他能跟得上自己思考的速度,甚至比他还要快速。
“是吗?那是为了什么?你不喜欢我成为你们的同伴吗?妲塔那么令人讨厌吗?”
才刚说完,眼眶就已经微微地泛红,让原本水汪汪的上扬大眼加惹人怜惜。
朔华觉得自己额头有某条青筋在抽动,这死女人的模样怎么看怎么像他的那些堂姐堂妹,他喜欢看美女,可是对和自己亲戚半斤八两的美人,身体会不自主的产生违和感。
可惜旁边的群普通人并不这么想,随著妲塔变化可怜的模样,不少人的双眼也开始瞪住他这个让美人伤心的罪魁祸首。
“讨不讨厌是另外回事,懂得最佳利益的人是不在乎这点小感情,而问题出在哪里,不如你来回答我,第你左胸上的钥石烙纹为什么会从单的线条变成两道,再来,第二个问题是,你是需要我的能力来增加你的魅惑术,或是冷暮的能力来增加你的变身能力?”
开始拥有钥石,烙印在身上的纹路必然只有道,她的云朵却是由两道纹路构成。
道变成两道,若是轩泽曾经给他的提示无误的话,那只代表她找到了可以增加钥石能量的物品,或是她吸取了某个人身上的钥石。
钥石要离开身体,唯的条件就是死亡。
语毕,翠绿得双眸凶光毕露,双纤细的玉手,珠贝般的指甲突然暴长,如刚刚豹般的速度,红色的身影冲向如雕像般静立的冷暮身前。
第集 钥石融合 第二十四章
宾果!
他就知道妲塔从钥石中获得的进阶能力是变身。
原因再简单不过,传说中的妲己和褒姒虽然都是人形,但是却不曾听说过有什么幻形的能力,而魅惑却是必然,这代表九尾狐天生就懂得魅惑术,而变身也许可能也会点,而要像妲塔这样迅速且非单种变化的完全不曾听闻。
如果她能杀了冷暮,获得的自然就是冷暮能够分析各种物质的能力,她在幻化其他物种时自然佳容易顺利,破坏力也就强。
“给我杀了他们!”
天籁般的声音自乳白的颈子中发出,带著点聊人心头的嘶,哑离他们最近的盗贼跟佣兵们都不由自主的将刚刚垂下的武器再度抬起,完全忘记自己刚刚还说过她是妖怪、魔鬼的事实。
“给我醒来,不要忘记她的身份!”运用念力与声波的结合,将带著警告意识的话语震入被魅惑的脑子里。
他猜什么佛门的狮子吼跟自己这招绝对有异曲同工之妙。
裘风跟扎克立刻清醒过来,接著是心里清楚谁是敌人谁是伙伴意志力坚强的佣兵,力量最弱的商人、工人跟马夫尽管未曾恢复意识,不过前进的脚步停了下来。
妲塔恨恨地瞧著朔华,心里恨不得把他给千刀万剐,如果不是他,单单冷暮个还有成功的可能,因为她轻易地就可以看出这个冷漠的男人在这种情况之下,说不定连同伴都可以手掐断脖子而毫不变色,那种残酷可以加深她魅惑术的威力,让深陷其中的佣兵跟强盗,脑海里只剩下这个杀死自己同伴的凶手。
没想到神钥 作者:隼旸
这个小鬼竟然来这招!
“鸡婆!”
“咦!你也懂这个称呼?还是这个星球语言中本还就有这句话?我还以为我自己创造了新词。”这句话他曾经对饭馆隔壁的曹婆婆说过呀!真怀念。
“该死的低等生物!”
碍于冷暮的动作完全不输给渐渐变化回豹型的她,只能瞧著朔华冷淡的脸庞双眼却故意带著嘲讽,心里的火笔墨难以形容,真的是恨死这个小混蛋。
“我记得低等生物这个名词通常都是用来形容智力比较低下的物种。”说著,瞄了那已经完全变回豹形的妲塔眼,意思谁智力低下,大家都很清楚。
边说,边还把妲塔幻化成豹型之后落下的衣物给收到自己的空间,对于外星人所穿的衣服他颇好奇,之前只是不好意思扒下冷暮的衣服而已。
他这种挑衅的行为,完完全全第将妲塔脑中最后条理智的神经给爆开,动作加凶狠起来,尖牙后的喉咙似乎连话怎么说都忘得干二净,直接吼了起来。
“真可怜,低等了。”
收完了物品,再度跑回马车车顶上坐下,刚刚那夹带意念的吼,其实几乎耗费光了他所剩无的能力,不过除了他自己……或许在加个冷暮之外,不会有能看得出他原本就苍白的表像内有乏力。
幸好可以说是佣兵们都恢复了意识,他也就不用太担心自己会被那些依然处于狂热之中的盗贼给分尸。
看了下四周,妲塔魅惑的功力还不完全到家,除了近距离的盗贼之外,远点的已经停止战斗,眼中少少都带著恐惧的神情看著和冷暮作战的黑豹。
他的设想果然是正确的,这个世界和地球非常相近,像他们这类的能力者,只要是过于惊世骇俗的,都会被当成异端。
冷暮大概也是因为如此,所以杀人都从脖子下手,直接化去脖子属于钙的成分的话,不解剖还以为被扭断而已,若化去全身的骨头,恶!那定很恶心。
不过他刚刚明明有看到冷暮抓住了妲塔的手,为什么不化了她的?
脑筋转。
看来拥有变身的能力,身上的骨骼成分大概也不尽相同了,要杀妲塔,就只能纯靠功夫了。
“杀得了她吗?”
“尽力。”
冷暮点也不觉得妲塔了颗钥石的能量,应付起来就会难少,胜负这种东西除非是在实力有天攮之别的情况下,否则是没有绝对的答案。
听见他们的对答,黑豹再度向前攻击了几下,突然退回正打在起的扎克和卡蜡斯庌附近。
“不打了。”
黑豹又成了美女的形象,不过这次穿衣服的速度快了,其他人没少机会饱眼福。
“跟你们打点都不划算。”她本来的打算是杀了两人,那个高大男子的能力,她绝对能收回自己的体内,而那少年的能力,也许也能有点帮助,就算吸收不了,以后也可以拿来跟别人换。
偏偏这两个人点都不好惹。
天生的魅惑术最怕的就是遇到这种冷淡的人,毫无用武之地。
九尾狐其实本来就有变形的能力,但仅限于人形与本形两种,有了钥石之后,她开始有了幻化其他物种的能力,但是却是必须点滴摸索,在这个鬼地方活了半年也才能幻化出两种型态,直到她遇到了另外个钥石的拥有者。
没忘记当初给她钥石的人所说的切。
想要强,想要进化,就必须得到这个星球上累积数十万年所凝聚而成的能源,再不然,就是杀了其他的钥石拥有者,吸收他们的能力。
天知道那些累积的能源要怎么去找,她只想要脱离这种可以说是贫困的生活,卡蜡斯庌的山寨再如何富有也不过是个山寨,她想要的是像她姊姊所用有的样。
她想要权势,想要地位,想要将所有人踏在脚下的那种快感。
所以她魅惑了那个以为自己终于找到同伴的男子,夺到他模拟物种能力的钥石,这样来,她不仅能幻化物种的外型,还可以拥有物种的能力。
就像豹跑得快,小鸟能飞翔样。
第个钥石让她成为徒具外型的物种,第二颗钥石让她内外如。
而若是她能得到冷暮的能力,那么她就不用在辛辛苦苦去练习怎么变成其他的物种,这个男人所拥有的能力,可以让她轻易看透所有物种的切,幻化万物再也不是难事。
不过这些都必须在有命的情况下才有用。
算她倒楣,就像看著美味的食物,却发现这食物她啃不动样。
“那你想怎样?”
“不划算的买卖……自然是不做,不过,我们有天还会相遇的,到时候在看是谁有能力取出对方身体里的钥石,卡蜡斯庌我们走。”下子拍开扎克向卡蜡斯庌砍下的长刀,那模样还真像是个妈妈在挥开小孩子胡闹的玩具样,让扎克开始怀疑这个看起来还颇为柔弱的女子,其实根本就属于暴力女派。
“可是……”卡蜡斯庌停手,看看那车车的货物跟遍地死伤的部下。
“你不想听我的了?”双手缠了上去,尖挺的胸部正好抵在卡蜡斯庌的手臂上,彷佛不经意地磨蹭下。
卡蜡斯庌忍不住抖,大手熟练地捞上她纤细的腰身。
“走!”
第集 钥石融合 第二十五章
来的时候有快,去的时候就有快。
“我们……只是配角吗?”扎克呆呆地看著如潮水退去的盗贼们,眼睛呆滞下巴合不起来。
他觉得自己么像个戏剧里过场的路人甲呀!
裘风同样觉得自己的嘴角在抽搐,活了大半辈子,干了数十年佣兵的生涯,第次遇到这么扯的事情。
“女人……果然是种麻烦的动物。”跟他家里那个样,说哭就哭说笑就笑,把他当白痴耍。
最悲哀的是,如果你很不幸地爱上了那个女人,就只能被耍得心甘情愿,就像刚刚的卡蜡斯庌样。
朔华看了看附近的片狼籍,大概是因为从开始到结束的时间并不长,所以佣兵团并没有太大的损失,那些尸体几乎都是冷暮跟扎克两个人造成的,尤其是最难善后的那些尸块,扎克自己想办法。
“你刚刚并没有分解妲塔。”
“成分不同,不过再让我握次。”再让他握住身体任何部份次,他就有办法洞悉那身可以变换的身体究竟是由什么构成。
那女人八成也知道,所以才会撤退的这么迅速。
“下次要握到可不容易。”
冷暮轻轻冷哼声,修长的脚踢高块地上的石头,张手接住,然后粉碎成烟灰,又踢起块,再接,再粉碎。
旁的佣兵看起来,还以为自家的冷暮大人力大无穷,再看看地上那些脖子扭曲的尸体,不由地握住自己的喉咙,吞了口唾液。
“拿去。”突然丢过来些亮晶晶的东西给朔华,朔华眼明手快地接住,手掌心上是个很小的金块。
“不会吧?”
“这个地方的岩层看来容量不差。”他不过是粉碎了大概三十来块石头,就将里头的黄金含量给抽出成这么大块,可以吃上顿好的了。
“你的能力还真是实用。”连发泄情绪都可以养活自己,捏著那块小金块,收进自己的空间中,他没打算拿去买东西,算是个小小的纪念。
“恩!那个,请问下。”
个娇娇嫩嫩的童音突然在两个人身边响了起来。
朔华跟冷暮两人猛然转头,竟然发现有个小鬼在神不知鬼不觉得时候,趴在马车的下头,双眼睛绿汪汪的,跟那头绿色的头发相映成趣,还有那身肤色,不晓得是在泥地上滚的还是本来就这样,是很自然的棕褐色。
“你从哪里冒出来的?”
他们两个人的警戒心不可能差到这种地步,连人就在脚边都没发现,除非这个小鬼有异于常人的地方。
“从地下。”慢慢地爬出马车车底,小鬼头很自然地回答,点都不觉得这个答案哪里奇怪。
刚刚个九尾狐女,现在又是怎么了?土拨鼠男孩?
不让他们有开口的机会,小男孩很干脆地爬上马车驾驶座位坐下,双圆滚滚地大眼看著两个人,笑得很开心的样子。
“我可是等了五百七十年的时间,终于找到可以当同伴的物件了,我也是钥石拥有者喔!”
两个人全皱起了眉头,这小鬼光是第句话,就很够份量。
五百七十年,这是什么样的概念?
“你们不相信吗?”
小小的脸蛋嘟了嘟小嘴,很无可奈何地开始脱起裤子。
“你干什么?”
“给你们看证据啊!”
于是,棕褐色光滑嫩嫩的小屁屁下子露在两人眼前,而且看趋势,他还打算继续脱下去。
“你……你们两个……”
扎克还在苦恼该怎么埋这堆尸体时,走到马车前想要取工具,就看著冷暮跟朔华两个人皱眉盯著个不晓得从哪里滚来的小鬼屁股瞧,而且那小屁股还是光溜溜的。
两人回头,小孩也回过头看著扎克。
“我就说你们两个怎么会对刚刚那么样个大美人面无表情,原来,原来这才是你们的嗜好,天啊!你们竟然有恋童……啊!”
冷暮毫不留情地脚踹了过去,朔华满脸黑线地在他屁股著地的同时射出把箭矢,噗!噗!噗!噗!四声,全稳稳地钉在扎克的要害处,射破了本来就不怎么结实的裤裆,再度露出那已经被众人阅览过的小弟弟。
边的佣兵跟商人们楞了好长的依段时间,不是每个人都可以从刚刚的杀人炼狱到现在这种槁笑场面迅速转换心情,有很长的依段时间,脑袋都是空白,直到扎克狼狈地起身拔箭,冷暮三人进去马车里头,才知道爆笑出声。
“哈哈!副头儿!拜托,这里又没女人,你露小弟出来干啥!”
“副头儿!太慢了啦!美人都走了才展现雄风,人家看不到啦!”
“那个,副团长先生,你想那个美人有没有可能因为你的小弟比较大,而放弃卡蜡斯庌跟你走?不过那个美人不好惹啊!卡蜡斯庌到底是从那儿找来的,那分明是怪物……不过有这样的怪物陪在身边,想想那对奶……”商人想起刚刚穿衣哪幕,双手忍不住在空中抓几下,完全忘记自己的风度,开始粗鄙起来。
扎克瞪了他眼,倒楣地走回自己的马车换衣服,中途还踹了差点笑刹气的佣兵们下,让他们跌个狗吃屎。
不过是开个玩笑而已,那么狠!
他奶奶的,这两人点都不好玩。
边诅咒边感到下体微风吹过,赶紧找了件裤子换上,心里打算著有没有报复的可能性。
第集 钥石融合 第二十六章
“你们可以叫我树海。”
在确认完脚底心的那个蓝色圆圈之后,树海穿回裤子跟鞋子,然后很乖巧的模样坐到马车角落的个软垫上。
“你难道没发现你做错了什么?”
朔华非常怀疑自己是不是该加这个同伴进入队伍。
“啊?做错了什么?”树海脸疑问。
“你的钥石烙纹既然在脚底心,那脱裤子做什么?”害他们被扎克那个白痴开无聊玩笑。
树海眨眨圆滚滚的大眼,阵呆滞,然后不好意思地搔了搔头腼腆笑了起来。
朔华脸上是看不出什么表情,实际上他是很想打个落雷在这小鬼的头上。
“嘿嘿!因为我从来没穿过衣服,所以忘了。”他是真的没想到,直接的反应就是脱掉这个动作,至于拖哪里完全没考虑。
“从没穿过衣服?你是什么东西?”
“我是树人,我从树人星来的,没办法我原来的模样实在是不需要穿衣服,所以有点不习惯,真的不是故意的拉!”
“树人?可以变给我看吗?”刚刚个九尾狐就已经够呛了,现在又来个可以变身的,他开始怀疑释不是出了小镇,外头拥有钥石的人轻易可以见了。
树海为难地搔搔头。“有点困难,我的原型大概有20个你那么高,五个人才能合抱。”
“那应该不是树人,而是人树吧?”不愧是数百年老树。
“没办法,就算没有跟钥石融合,我们的寿命本来就长,而且没有意外的话,可以直长。”
“算了,讲重点,你说你已经找了五百年的伙伴是怎么回事?”
“说起来其实我是上批拥有钥石的能力者,但是因为我的钥石并不像刚刚那个九尾族样拥有变身的能力,而树人从发芽到成长,想自由转化形体必须经过数百年的岁月,当年我被送到这里,虽然是有遇到些拥有钥石的人,但是他们没有人能接受带著棵树到处跑,所以我只好慢慢等待,等待自己可已变成人形为止,本来以为自己大概要个人想办法去找能量,进化自己的钥石能力,结果你们就来了,我这才知道原来能力者并不是只有次送到这个地方。”张可爱的脸蛋上,终于露出那经过数百年岁月的沧桑。
当初他只是好奇,好奇在树人星外是不是真的有完全和自己族人不同型态的生物或是生活方式,所以答应了那个人,让自己与钥石融合,没想到这样个好奇,竟然让自己孤孤单单在陌生的星球上,渡过数百年岁月。
在树人星时,虽然大家因为体积的关系移动缓慢,每次认识的都是附近那几百个树人,必须等到大概六百年的岁月,才能变成另外种形体自由行动,但是至少有人可以和自己聊天说话,就算每天讲的话题都样也没关系,至少有人和他说话……
朔华跟冷暮都了解寂寞的感觉。
他们都是同种人,只是他跟冷暮都是个性跟环境使然,而树海却是逼不得已,当初会那样好奇而愿意去探险的个孩子,想必是么活泼,活泼的个性要忍过五百年的时间,真的是好漫长。
忍不住,伸手摸摸那头翠绿的发,向孩提时代母亲每次安慰自己时样,却没想到触感竟然像是在触摸草第样,刺刺的、充满生机的。
“你,其实还是棵树?”
“恩!”树海点点头。“我没有九尾湖幻形的能力,能变成这样其实只是改变下型态而已,本质还是棵树人。”
“那钥石给予你的能力呢?”
树海笑了,尽管忍受数百年寂寞是件伤心的是,但是对于钥石所给予他的能力,他却是感到快乐与欣慰。
从空间中取出棵种子放在掌心,在眨眼间,嫩绿色的翠芽穿出土黄色的外壳,小小的叶片卷曲伸展,越来越大,乳白色的枝干迅速抽拔,玉般的透明感变得扎实,并解渐渐粗壮变成棕褐色,种子的部分不断慢出丝丝细根,紧紧抓住那捧著自己的小手,然后下垂。
那种感觉,就像在看部小树成长过程的剪接片,将数十年大树的成长生涯,拍成短短分钟的短片,几次的呼吸之间,美丽的翠绿中冒出个又个的花苞,绽放成朵又朵的鲜艳红色花朵。
马车才大的空间,下子鲜艳欲滴的枝芽横出窗口,在外头样开出鲜花朵朵。
“啊!你们又在搞什么鬼?为什么马车里面会长花!”刚换好裤子的扎克出来就看见马车开满花朵的奇异景象,他开始怀疑自己会因为这几个奇怪的人,而开始中年早秃。
朔华发现自己的笑容越来越,轻轻摘下朵不知名的花,用凸起的枝干部分,在自己的手臂上画出道伤痕,鲜艳的血液慢慢地渗出表皮来。
“这也可以吗?”
树海点点头,伸手握住他的手,感觉阵温暖,耳边好像可以听见自己心跳加速的声音,就连血液在血管流动的感觉,都是那么清晰。
渗血的伤口,慢慢、慢慢愈合,然后再度恢复无瑕。
伸手触摸手臂上消失无踪的伤痕,指尖还可以沾染到刚刚渗出的点点鲜红,只是没有痛楚,也没有任何的伤疤。
就像轩泽所说的……
他就像是参与场不能用替身的online game,如果说他是魔法师或是道士的话,那冷暮就像高敏捷伤害力强的刺客,树海就是拥有治愈切能力的牧师。
“喂!我说你们,到底在搞什么?这样怎么出发!”气冲冲地打开车门,扎克差点被眼前的景象给气昏头。
三个年纪看起来都不到他半的孩子,脸饶有兴味地看向他,四周则是绽放著朵又朵的花。
朔华扬起眉,把刚刚那朵摘下的花插在他那张惊讶的脸庞边。“抱歉了等下我们会清干净,这是点小心意,npc大叔。”
扎克的嘴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几个字卡在喉咙间说不出来。
赶紧深吸口气。
“他妈的!谁要这什么鬼心意!谁是nppc大叔是什么鬼东西!”
震耳欲聋的吼声,穿过天际,裘风叹了口气,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给自己找了个大麻烦。
不过,扎克喊的npc大叔是什么人啊?
第集 钥石融合 第二十七章
轩泽在他与钥石融合后,曾经大概告诉过他如何增强能力的办法。
想要增强自己的能力,领悟跟力量是并行的。
能力的强弱可以藉由练习或是外在物质增加,但增加到定的范围,就会遇到瓶颈,这时需要的就是领悟,领悟如何扩张自身的领域,进而去容纳的能量,才能施展大的威力。
“外在的力量个可以从吸取别人的钥石来获得,但是这种方法不但残忍还有限制,通常是自己能够了解并运用的能力,有共通性才能吸取,所以在我所知道的几个钥石拥有者里,数都是选择去寻找增加自己能力的增幅器,增幅器有时候只是颗矿石,有时候则是个可以吸取宇宙能量的器具或是装备,这类的东西不,但数量也不少,在五百年前有大概将近百位的拥有者利用这些东西,穿越通道,离开这个初始领域。”
树海坐在旅店客房的地板上,将这几百年来他所看到的切,简单的说给两个人听。
跟两人比起来的话,他可以说是祖宗级的长者了,至于外表他可没办法,刚能变换外型的开始,自然是幼体状态。
经过青色盗贼抢劫的役之后,他们来到了离菲嘉首都还有千里远的个小镇,这个小镇以生产矿石闻名叫富必喇,所以来来往往的商队不少,外头的大街上,也都是矿石类产品的买卖,跟吉达他们的小镇比起来,这个大了许,镇上还有防卫队在管制。
“怎么获得这些增幅器?而且这些增幅器在五百年前的抢夺下,应该所剩无几不是吗?”
“有些增幅器是可以随著时间过去而增加的,至于其他的,那些送我们来的人,好像每隔阵子就会丢掉些。”
丢…掉…些?
“意思就是说我们是捡他们不要的就是了。”听起来,真不爽快,原来古代所谓的那些神器由来,都是这么来的。
树海搔搔头。“好像可以这么说。”
“算了,再想下去,我会开始怀疑那些人送我们来这里的目的,是不是要我们帮他们回收垃圾做环保,你先说说看怎么去取得那些增幅器吧!”
“先从最简单的说吧,矿石,可以说是每个矿脉都至少会有个矿精,而这些矿精就是种增幅器,属于可以和我们融合的种,每种吃起来味道都不太样。”像是想起矿精的美味样,树海双大眼开始神游起来,张小嘴叭吱叭吱几声,竟然不由自主地开始便回原形,头上不停冒出绿叶跟细枝,才脱下鞋子没久的脚丫子长出了树根往地板下头钻。
“给我回神!”朔华很干脆的拳捶下去。
“叩!”
非常扎实的声音,不过痛的人只有个。
朔华看了下自己微红的指节,这家伙果然只是换下外型而已,其实从头到尾都还是棵树,他刚刚撞的地方是额头,那质感不但不软,还硬得很,完全跟敲击棵树干时是同样的声音。
“嘿嘿!抱歉,我只是想起之前吃到颗矿精时的感觉。”
“你不会痛吗?”
“什么?”
“算了,继续说吧!”
“啊?我说完了。”
朔华很想再捶下去,但是想到只有自己会痛的情况下,还是放弃打算。“既然你说完了,那重点呢?另外种增幅器的取得办法呢?”他隐隐约约抓到个重点,不过必须由这个家伙来证实,五百年的经验,可是行动的最好教材。
“另外种增幅器的取得,必须从各项消息跟传说来推论,我的重点就是,既然已经知道矿精的取得方式,那么何不好好利用下我们现在的所在地?富必喇的矿脉全菲嘉闻名,不但矿产量丰富,而且质地精纯,再加上开采的时间不过短短不到五年,想必矿精应该还在才是,至少我可没听过这里的矿区曾经出过什么大事。”张可爱的脸,突然笑得贼贼的,眼中充满已经算计好的得意。
他就知道,活了超过六百年的家伙怎么可能天真纯洁,这棵树表面可爱无害而已,说不定肚子里全都是坏主意。
“你的消息还真是灵通。”
“这当然,只要是有树的地方,我就可以知道消息,现在你们可知道得到棒的个伙伴了吧!”
“哼!”
“去!”
这次连冷暮都发出了不屑的冷哼声。神钥 作者:隼旸
嘲弄归嘲弄,朔华脑袋转了下不得不感叹地球的人类真的可以说是本能最差的种生物,从第个见到的冷暮,再来妲塔跟树海,可以说是每个人都兼具数种本能,就只有人类,好像除了脑袋之外别无其他,不过这也可能是科技太进步的关系。
科技太过发达,渐渐地人类就开始依赖机械,忘却自身的改造,不然像是爷爷他们,在练过那些已经失传许部分的武功之后,打起架来应该也不会输冷暮才是。
可惜,他直都是只能偷偷旁观的那个。
“冷,要参加吗?”
坐在窗边的高大身影,毫不犹豫地点头。
“那现在该怎么做?”
树海笑了下。“这该由你来决定吧?”
“我?”朔华扬起剑眉,好奇接下来会得到的答案。
“你不会忘记自己的能力是什么吧?”那张看起来只有七八岁的脸旁,点也不适合像这样莫测高深的表情,用打的打不痛,朔华考虑是不是该把空间里的小刀拿出来在他脸上刻某某某到此游。
“看来在你面前毫无秘密可言。”他知道他话里的意思,没忘记自己是怎么来到这个世界的,直接从半空中掉进森林里,而森林理最不缺得的就是树了,全都是这家伙的眼线。
“不尽然,不是每棵树都听得懂人类的话,至少你从半空中掉下来的时候在骂些什么我就不知道。”
“他妈的。”
“啊?”
“我说他妈的。”俊美的脸庞露出再灿烂不过的笑容,了解朔华的人会知道这大概是他母亲去世之后,笑容最“阳光”次。
不过树海那只有水分流动的纤维里,却感到莫名的阴冷,唯有干笑。“呵呵!真感谢你帮我补充资料的完整性。”
“哪里,我的荣幸,晚上出发。”
第集 钥石融合 第二十八章
看看天色才要进入傍晚,距离深夜还有段时间,朔华干脆重新穿好衣服到外头绕个圈,看有没有什么特别的东西可以买,尤其像是些珍贵的书籍或是任何有可能跟增幅器有关连的物品。
不过他倒是没料到冷暮也跟著他起出来,就连树海也赶紧穿上鞋子说要去找镇上的同伴聊聊。
“你会被当成疯子。”才走出旅店没久,树海那家伙就直接在路边棵看起岁月颇为悠久的大树下“生根”,双眼睛非常呆滞地看著树顶,只差口水还没留下来而已。
“你懂什么,我这是在跟美人交流。”
美人?他只看到棵树而已。
“那你慢慢去交流,我先走了。”他不觉得自己跟他起在树下交流,会突然有什么顿悟,牛顿的理论也要是棵果树才能成立。
于是两人起丢下那棵努力不让自己真的生根的树,在大街上问了下路人,转了几个弯就到条专门卖些奇怪东西的街道。
这里向来是冒险者跟佣兵最常来的地方,有时候可以掏到不少好东西,甚至还有少见的书店。
这个时代还没发明印刷术,书籍都是手抄本,每本的做工都十分费时,因此价格相当高,买得起的人也不,所以除非是拥有大量人口的城镇,般来说不太可能会有书店这种高消费的地方。
而富必喇人口是不,但流动量大,所以小小家店面,进的书籍不少,眼望去应该有千百本之。
两个人的目的几乎都是样的,造价高昂的关系,这个时代不用太担心会有什么废话过的书籍,作者都是尽量用精简的说法来陈述观念,所以看下书名跟大略翻下内容就可以知道需不需要,所以两个人抽书的速度快得惊人,让旁书店的老板瞪著双眼,完全无法估计等会儿可以有少的收入。
碰!碰!
两声沉重的声音,书店老板的柜台差点没被那两大叠的书给压垮,而且看两人的目光还在书架上打量的样子,似乎这还只是部份而已。
“恩,我算下。”赶紧从抽屉掏出个颇像是算盘的东西,不过都是下压式,样十位进位,只是个银币的话,就往银币那栏下压格,压满个位数进到十位数那格,以此类推,看上去是排十格总共七排,换句话说只能计算到九百九十九个金币九十九个银币九十九个铜币。
跟中国的算盘比起来,是逊色许,不过用在这种小店面也已经足够,学习又简单,连四五岁的孩子都可以轻松了解。
在老板忙碌于计算之间,朔华在身后不远的小书柜里,看到了不少发黄的卷轴,而冷暮显然也注意到了卷轴另边用黏土雕刻的书,人已经在那里看了起来。
打开其中的份卷轴,很都是地图,或是深奥难明的文章,不少字句连他都要稍微想下才能够贯彻。
“这些卷轴跟书,你们也要吗?”
不愧是生意人,老板马上就发现两人的兴趣,赶紧上前说明。
这两种东西的销路并没有书籍好,但是会买的人颇为固定,因为会用这两种东西来书写资料的人,很都是因为需要大幅的画面,或是特殊、紧急的状况下才会使用。
因此有时候可能根本是毫无用处的个联络,有时候却代表著个秘密。
至于是不是无用的联络或是惊人的秘密,就要由买的人来判断甚至是实现。
“全带走。”
这句话是冷暮说的,他跟朔华最大的差别就在于已经跟佣兵团跑了不少的时间,不但非常了解这些东西的价值跟价格,自己也有著惊人的积蓄可以将东西尽数带回。
在原来的世界里,他可是有能力毁掉个星球的人物,带来的东西自然不会像朔华那样的生活化。
听见,书店老板马上笑开了脸,赶快回到柜台,双手飞快地在计算上猛按,这大概是他开店以来,按计算最快的次了。
“小哥,算整数,您的是十个金币四十七个银币。”要是让个小康人家在这里听到,恐怕会吓掉双眼睛,因为个环境不错的小康户口,年也差不就是十个金币的收入,朔华这买,就是别人年份的收入。
“另外,大人您的是二十四个金币五十七个银币。”这个就夸张了,是小富人家整年的收入。
不过两人付起钱来完全面不改色,数也不数,随手放在书店柜台上就是刚好的数目,让书店老板怀疑两人是不是开始就已经算好价钱,不过怎么可能,这些书上不见得每本都有标价。
“需要我请人帮你们送到旅店吗?”客人最大,于是将心里的疑惑压到角落。
“不用。”朔华手放在那些书上,下子就全收到空间里,冷暮也样。
可怜的老板,好不容易才找到个角落放好奇心,现在又冒出了大的个来。
确定两人都没有还要买的东西之后,朔华先步走出书店大门。
没想到角才刚踏出去,正好就撞上了个快步走进来的胸膛。
要命,他是撞上了石头族的是不是?
当朔华被前方健壮的胸膛给狠狠弹回去时,心里觉得自己的鼻子有撞歪的可能性,而且要不是冷暮正好在他背后扶著,说不定还会弹到后面的墙壁上。
“臭小子,你走路是不看路喔!”
最前面那个撞倒朔华的大汉还没说话,后面的几个小喽罗状人士倒先骂了出声。
摸摸自己的鼻子,确定他还在原位,没好气的抬头,富必喇警卫队的制服就这么映入眼中。
“闭嘴!”为首的大汉瞪了后面的几个警卫队员眼,然后很诚恳地看向朔华。“你没事吧?刚刚是我走太快,抱歉。”
眼神、声音是很诚恳没错,但是朔华直觉地就是不太想根这家伙牵扯太,张不算英俊的脸上,却有棱有角五官分明,充满著男性特有的阳刚味,长相身材尽管粗犷,不过身上的衣物却干净异常,身并不高昂却也绝不便宜的衣服彷佛才刚被浆烫过,几乎找不到丝绉折,这种男人绝对不是易与之辈,单单是出身就值得人深思。
“没事。”
在那些警备队员眼中看起来是无礼的冷淡,迅速绕过几个人身边,身后的冷暮别想要他对陌生人说些什么,跟在后面大脚跨就是擦身而过。
大汉的双眼,突然与冷暮相对,被他眼中那种冷得可以冻死人的眼光给愣住,眨眼间回神,就只能望见两人前后的背影,快速而从容。
“没礼貌的东西!”
“两个臭小子竟然就这样跑了!”像是对大汉的冷淡,就是对他们的无礼样,警备队员忿忿不平地喊了起来。
“算了,他们并不知道我是谁。”到底是谁泄漏了他的身份,让这群狗围在他身边乱叫,吵死人了!
“老板。”
直缩在角落的老板听见大汉叫住自己,终于松了口气走出来,刚刚他还真怕两方打起来,这些书可不像桌椅样摔坏了还可以修还可以重买,哪损失可大了。
“请问需要些什么,大人?”
“你卖的卷轴放在哪里,我全都要了。”每年他都会来这里趟,只是当时并没有被发现身份,因此老板并未认出眼前这带著数位警备队圆的大人,就是过去几年间那个看似落魄的冒险者。
“啊!您是说卷轴吗?抱歉大人,卷轴刚刚全被刚刚那两位大人给买走了。”什么时候冷门的卷轴变得这么好卖了。
“是吗?”浓眉底下的深邃双眼,锐光闪。
“大人,需要我们把他们两个给追回来吗?”旁的警备队小队长发现可以拍马屁的机会,马上上前悄声建议。
“不用。”要你们这群废物去追,那只会打草惊蛇把事情越弄越糟……不过,他们至少有件事情可以帮他做好。
“你去弄清楚他们从哪里来,今天会在哪里过夜,要往哪里出发,记得,我要这三个答案就好,别的不准事,否则,你自己知道,当然,事情办得好的话,奖赏自然会等著你。”
“是,我马上去。”狡猾的笑容从嘴边逸开,随手拉过个警备队队员,立刻想办法赚奖赏去。
大汉怎么不知道他的心思,冷冷在心里笑。
那两人……看起来不是好惹的对象…会是哪方面的人物?
第集 钥石融合 第二十九章
夜晚,街道上的灯夫刚将等火给熄灭,三个黑影便已经离开了依然热闹的旅店,其中两个黑影根本就是黏在起飞跃在富必喇的街道民房上,另道黑影刚跳下旅店窗口,接触到地面,还看不清楚模样,下子消失在土地上,只留下几件衣物,不过不到几秒钟的时间,又可以看到只小手伸出地面,抓住刚刚掉落的衣物,然后再度消失。
“今天早上那个人,不是简单人物。”
因为比起他来,冷暮的速度还要灵巧快上许,所以朔华让风聚集在两人身上减轻重量后,干脆放松身体让冷暮带著跑。
反正他作势向是以达成目的为重,并不在乎这样的行为是不是削弱了自己身为个男人的面子。这儿又没美人又没观众的,完美达成任务比较实际。
“有人来问了我们的行踪。”他在回来旅店的同时,直在旅店休息的佣兵团员就已经告诉他们这个消息。
“你想他的目的是什么?”
“书跟卷轴。”
“我也是这么想。”
不然他跟冷暮在这个世界时间并不长久,背后也没有什么大的利害相关,最吸引人注意的能力直没真正的在人前显现过,所以唯的可能,就是在书店的那依段时间可能碰触到什么别人认为不该碰的界线。
“看那些警备队员对他的态度,我想必然是属于菲嘉上层的人,和这个世界的官方人员对著干,于我们来说没大的好处。”
冷暮点点头,边注意下方是不是有人出现,边注意脚边不要踏到了什么会惊动屋内人的碎片,身上扛著朔华对他来说,并不是太难的件事,尤其他很满意身边围绕著风的感觉。
“你能速记吗?”
冷暮摇摇头。
“那把你身上的卷轴跟书都先给我,我先背起来,免得到时候那些人硬要出手。”他不会那么容易就妥协,不过为了避免将来麻烦,逼不得已他还是会把这些东西扔给那位到目前依然不晓得身份的大汉。
冷暮点头。“到了。”
“你们动作也挺快的。”小小的个子像鬼样从泥地里钻了出来,然后开始穿起麻烦的衣服。
他们来到的是矿坑的主要通道,外面的守矿人还不少,四人组来回巡逻,洞口摇曳的风灯不是很明亮,所以周遭的景物并没有办法看得很清楚。
“你知道布置吗?”他相信今天傍晚的时候,树海并不是单纯的在和棵树搭讪。
“守在洞口左右各两组人,每两个小时换班次,周围巡逻共六组,能神不知鬼不觉的进去是最好,不然的话就是要把八组人马全解决到,否则我们没办法玩到天亮开工。”
“你能钻进矿坑吗?”
“不能,这里是岩矿区,我是树,不是铁锄。”
“门口总行吧?”
“是没问题。”
“那你移动到门口其中组旁……”凑到树海的耳边,很快地将简单的计画给说出。
“这样成吗?”树海严重怀疑这个战术的可能性。
“好玩而已。”不成的话他早打算好,干脆通通把人打昏绑起来最快。
“你难道不反对吗?”树海看了直没说话的冷暮眼。
也许看在将来有可能成为长久伙伴的关系,冷暮开口回答。“你要问我的话,通通杀光最快。”
树海的脸下变成枯萎状态。“我早该知道答案的,天知道那时候我为什么会觉得你们两个会是好伙伴,我那时候定是疯了,要是……”
“去不去?”闯个矿坑对他们来说点都不难,难度是在于怎样在不让人发现的状况下完成。
所以他也没真正去动脑子想,也许是因为钥石成为他,他成为钥石部份的关系,对于那些没有钥石的人,他缺乏种同类的感受。
“去!去!既然又要钻地,那我刚刚干嘛穿衣服,你们这些人形生物就是奇怪,没事发明这么累赘的东西干啥?”
抱怨归抱怨,乖乖又脱了次衣服之后,再度钻入土壤中消失。
看著消失无踪的地面,朔华突然很感慨地转头看向冷暮。
“你会不会觉得我这样指使个老人家,是很不道德的行为?”说起来,树海也六百岁有了。
“你已经做了不是?”
真是直接的答案,抬手摸摸胸口良心可能所在地………
“我刚刚应该顺便叫他帮我预测下明天天气,听说植物对大自然的变化比之我们来得敏感……”
第集 钥石融合 第三十章
守夜,是种最无聊的工作,你必须睁大眼睛盯著乌漆摸黑什么都没有的前方,然后在别人全在睡觉的时间打起精神,然后因为是工作,所以不能喝酒聊天打屁。
最可怜的是,这不是个进步的时代,没有电视可以陪伴渡过这漫长的时间。
崎松做这份工作已经有两年的时间,勉强还可以算是个尽责的守夜人,至少他听说过有同伴会趁机聚赌聊天,或是喝点小酒,他则会选择乖乖待在原地直到交接的人来为止。
没办法,虽然这份工作无聊得很,但是薪水还勉强可以维持家生计,若是不好好做,他家人恐怕就得要喝西北风了。
通常他这类的人,最常常向上天乞求的愿望,莫过于掉下笔意外之财,而且平均每天都至少会想上次。
所以当他看见离脚边不是很远的地方有点金光闪烁时,他用力吞了口口水。
虽然夜晚的风灯很暗,不过他确定自己没看错那半在泥土里,半在外头的圆弧状金属物是什么东西。
枚金币。
他工作这么年的时间,从来没有机会真正拥有个金币,个月的薪水也不过是二十来个银币,如果他从土里取出这个金币的话,等于获得了四个月的薪水还。
看看旁眼部接近痴呆同伴,他伸脚踩住了那金色的凸起物,感觉圆弧状硬硬的处赶抵在脚掌心。
“这是什么年头啊!连双好鞋也买不到,破!”像是在埋怨自己那双已经穿了年的鞋子不够坚固,蹲下身在鞋沿地方东扯下西拉会儿,偷偷将手指伸到下头,然后从泥土中取出那没金币,握在掌心。
当他起身,轻轻地将金币放到口袋里,心中激动的几乎要较出来时,身边的同伴也突然骂了声脏话,蹲下身去搔自己的脚丫底。
个人蹲身拉鞋子不奇怪,两个人做就有点巧合,如果组四人都做出同样的动作时,那就真的有问题了。
于是心中有鬼的四人,摸摸口袋里的金币,眼中游移不定地看著同伴,不知道该说什么时,
崎松竟然在瞥眼间发现矿坑洞口前又是个金光闪烁。
娘的!今天是什么日子?难道是早上那个贵族来巡察的时候,钱袋破了吗?
他目光定住么模样实在是太过明显,另外山个守夜人也发现了那到金光,彼此看了眼,然后又看向另头的那组人马。
钱这东西,理所当然事先抢的先赢,反正大家都知道怎么回事了,在瞒也没用。
四个人同时跨步出去,争先恐后地趴向地面,终于还是先看到的崎松率先将地面上的金币给挖了出来。
“你们在干什……”另外组守夜人,奇怪地看他们发疯般的样子,接著又瞧见崎松手中的金币,八只眼睛马上瞪得跟牛铃样大。
“那从哪里来的!”
崎松怎么可能让他们有机会抢过去,第二枚金币赶紧死死地捂在口袋中。“捡到的怎样,这东西本来就是谁捡到就是谁的。”
和他同组的三个同伴尽管不甘心,不过想起口袋里的那枚金币,只好跟著赞同点头。
有总比像他们样都没有好。
看他们四人如此“团结”,另外组的守夜人这才想起刚刚他们起蹲下的奇怪举动,因此不甘与妒忌跟随著怒火上升,正想大骂出口,却看到崎松旁边的那个队员猛然冲到他们身后,其他三个人也跟著扑过去,下刻又枚金币在手。
这下子说什么都不能让那枚金币再让他们几个给收走,因此枚金币都没得到的四人,也跟著离开原位冲了上去,跟他们抢起那没可以抵过四个月薪水的圆形金属来,完全忘记刚刚还守著的洞口,此刻外头空荡荡的个人也没有。
恩……也不能说是个人也没有……
在几个人没注意的小角落,棵小小的树在风中摇曳,如果耳朵够尖,就可以听见那棵树还会喃喃自语。
“怎么可能?这怎么可能?这么烂的方法居然也能够成功?难道这些人形生物的贪念就这么深?天啊!像这样…唉呦!”
道黑影从旁快速卷过,黑影伸出只苍白的手在树上用力扯了下,拔下片小小的树叶,痛的小树不断颤抖,瞬间差点控制不住本体,只有腰那么高的小树下子长到胸口高度。
然后那颗胸口高度的小树偷偷“看”了依然在吵架的几个守夜人眼,确定没人注意这里之后,才哭丧著张脸把自己的根从土壤中拔出来迅速地起溜进洞口中。
第二集 恶灵无启 第章 矿坑
这个时代在矿坑采矿,是件非常辛苦危险的工作。
开始矿坑还算浅的时候,只需要付出劳力,用力锄就是,当采矿深度达定进度时期,矿工就必须进入伸手不见五指的矿坑,靠著盏盏的灯火辛苦找寻矿脉,并且小心手里铁锄这么个用力敲下去,不会将成形的矿石给敲成碎片。
因此,矿工的生涯并不长久,这样长期在黑暗中工作非常伤眼力,几乎是才刚进入中年,便已老眼昏花,有的甚至连东西都完全看不到。
而能走到这步的矿工,已经算是好运了,不幸的,的是在矿坑里因为空气燃尽而窒息,也有挖到不名气体引起中毒或爆炸,有的是被矿坑崩塌埋死的。
所以说,除非逼不得已,不然没有人会自愿做这份用生命做赌注的工作。
朔华他们两人树进入矿坑后,这样的感触就深了。
矿坑里味道非常差,而且空气稀薄,黑色的岩壁上,不时有细细的水流流下,在凹陷处慢慢聚集成小水洼,然后往低处流下,要是在这种地方点了灯,再进来几个人,恐怕呼吸就困难了些,二氧化碳中毒点也不奇怪。
朔华伸出手,从矿坑口的地方往内挥,轻轻喊了声“风”,瞬间整个矿坑内的空气干净不少,再往前做了个伸手握住的动作,五指放开的同时,整个内部的矿坑像是照进了阳光,只是这阳光会随著人而移动。
“不错的能力。”
“你要说它生活化的话,我不会介意。”
“个不错的生活化能力。”树海笑著很快改说法。
“谢谢。”他早知道这家伙不晓得腹诽他少次,这次还不抓机会暗笑才怪。
因为除了铁锄之外,没有进步的采矿工具,所以矿坑虽然已经采了几年的时间,再加上岩石质地坚硬,所以矿道并不深远。
两人树下子就走到了矿坑尽头,最里面还有个推车倒在那里,四处散落著矿工丢在那的铁锄。
“动工吧!”神钥 作者:隼旸
冷暮走上前,伸手轻轻地贴在岩壁上,个短短的呼吸之间,附近的岩壁发出轻微的声响,然后道道细纹,像蛛丝样向外扩散蔓延。
朔华用手在龟裂的岩壁上敲,原本结实的岩壁,随著他这么个不算强大的力道,快速崩解,无数的岩石开始离开原来的位置,向下坠落。
这么的岩石块,如果真的完全坠落到矿坑道上的话,恐怕会引起不小的声响,到时候外面还在吵架的几个守夜人,绝对会来查究竟。
冷暮自然不会蠢到犯这样的错误,事实上,他从小到大,还不知道什么叫做错误。
岩块碰到地面那刻,倏然化成黑灰色粉末,下子将前方的坑道给掩埋半,其中露出不少大大小小紫红色的矿石。
朔华伸手取起块,模样有点像是地球上的紫水晶,却带著酒红,随著光线的不同,有时候竟会有种手中的物体其实是种液体的错觉。
酒泉石,种佩戴时可让人头脑清新的宝石,如果晶矿够纯颜色够深的话,从小开始佩戴会使头脑清晰,有利于记忆。
现在他手中的这个酒泉石,像是刚转红的葡萄,并不是很深,体积也不太大,不过像这样小拇指指节大的颗,也足够换取两个金币左右的价值,如果制作成饰品的话,依照师傅的技术不同,价值就有不同倍数的增加。
“化成灰的量太。”
冷暮解析过的岩石,比女人脸上用的粉饼还要细,不过依照恒等定律,就算是岩块变成粉末,基本上它们的重量是样的,体积也只浓缩到大概三分之。
冷暮没说什么,很干脆地踏上那堆的灰,继续刚刚的动作,而且次比次快,下子矿坑就增加了四公尺的深度。
“他这是什么意思?”树海蹲在那堆灰前,十指插入比沙子还细的灰里,下子如藤蔓般迅速伸长的指头,马上就捞出了堆矿石,除了酒泉石之外,还有会随之而生的红晶,价值性稍微低点。
“他的意思是,他只做他负责的部分,其他我们自己想办法解决。”
“我想也是。”
两个人认命的互看眼后,个取出空间里终于用得到的扫把跟畚箕,开始扫起灰尘,另个则是枝树枝拖过倒在旁的矿车,另枝树枝继续深入泥堆里,掏矿石兼分类清楚。
如果你以为可以把手放在那堆泥上,下子全部收进空间里的话,那就错了。
什么事在做的时候,都必须要有凭借,若是没有联系存在,就无法构成动作,就像个点永远都只是个点,要成为图形,必须要有第二、第三个点样。
将东西收到空间,必须符合看到、触摸到,感觉到、想到,而那堆沙子,每个分子都是个体,你只能看到表面的个体,只能触摸到、感觉到部分的个体,你也只能想到大致上的位置,因此这证明了件事,世界上没有完美,样东西永远存在著个称之为努力的缺口。
所以……他们必须认命来补这个努力的缺口。
刚开始,两个人都很本分地用手动,到后来,朔华直接屁股坐在矿车边缘,扫把跟畚箕像是遇鬼了样在半空中自行打扫,每次畚箕里的灰满,就会移动到朔华面前,那双手轻轻碰畚箕,畚箕消失再出现,泥沙失去了踪迹,全部先处理到空间里头。
而树海,早已经失去刚刚勤劳的分类精神,全部古脑把石头扔进矿车,人则是不晓得埋到矿坑哪个缝隙去睡大头觉,只留下手臂粗细的树根,在矿道中诡异地爬行。
数十位矿工做了几年的工作,让这三个看起来很悠哉的人下子完成,原本点也不起眼的矿坑,下子暴增两倍以上长的距离,而且后面出来的那段,不但岩壁挖得长、宽、高般工整,而且矿脉中的个矿石都不曾错杀,就连本来应该脏兮兮的矿道,都被清理得算是干净。
不过,朔华边看著扫把舞动,边再次怀疑……
自己的能力,难道是以清道夫为终极目标?
赤裸著动人的身体,趴在男人强健的胸膛上,感觉底下的呼吸起伏和沉稳的心跳。
纤细的手指移到自己胸前,轻轻地在胸口上的云朵状纹痕画动,微微的搔痒仿佛痒到了心里头,有种口干舌燥的鼓动,她很清楚这种燥热,不是几口透彻的冷水就可以解决。
为什么来到这里?
这已经是第几次这么问自己?
这里比起她原来所在的星球并没有比较好,不但落伍,而且缺乏可以让自己加美丽的物质,她是么喜欢看每天花心思打扮得漂漂亮亮的自己。
在过去,她最讨厌的就是这样的环境,落后、野蛮、荒芜………那让自己觉得贫瘠。
但如果她依然在自己的星球上享受生活,那么她永远就只能在那个位置,个受般人羡慕,却永远也登不上最高点的次等者。
次等者……
她恨这个名词所代表的意义,她讨厌自己不管如何打扮,也比不上族长和长老她们的美貌,她怨自己永远都输人等的脑袋。
但是她是美丽的,她是聪明的,只是这样的美丽与聪明,在家族里却显得如此平凡,每次她所勾引上的男人,总是再见到族长她们时,便忘记她的美好与温柔。
如果她的心思单纯,也许世家大族这样的出身会是种幸福。
可她想要,她想要拥有的权力,想要有的财力,她希望自己想要的切都可以轻易得到,盼望这世间没有自己得不到的东西。
所以,当那人手中拿出钥石,等待她的答案时,犹豫仅仅只有瞬间,在想起那个总是痴痴看著自己的男人的瞬间。
她不觉得自己狠心,因为她从来不曾给过那男人期望,那男人也清楚彼此之间身分差异是么的巨大,只能默默的守候旁,从不敢说出句表示心意的话。
偏偏有些事情,不是不说就永远不知,她不曾忘记每天回家那杯永远热著的茶,每次天冷早就会挂在衣架上的大衣,还有日日月月年年总是在视窗开著的兰堇,那是自己最喜欢的花朵。
于是,在她握住那颗乍看之下点也不起眼的钥石时,她问自己,你知道你将失去什么?
“妲塔……你看,今年双飞鸟又要过境了,真漂亮对不对?”
“哪里漂亮了?灰扑扑的,和它们的名字点也不合。”
“妲塔,双飞……不需要美丽……因为双飞的本身,就是世界最珍贵的美,也许有天,你……”
“我怎么?”
“我希望有天,你能懂那种美,那种牵著手义无反顾的美。”
我不想懂……风磊……我永远也不想懂……
闭上双眼,不愿再想起那张刻骨铭心的脸,她现在已经不在那,也永远不会回去。
永远不会!
“亲爱的。”
“嗯?”
“你不觉得我们的山寨小了点吗?”
卡蜡斯庌有个很美丽的妻子。
或者应该说,卡蜡斯庌曾经有个很美丽的妻子,只是那美丽已经枯萎,在她的手中顺著血液点点流失,如今陪伴著那曾经美丽的,也许只是条条肥胖的蛆虫。
卡蜡斯庌永远也不会知道,他直以为自己的妻子还活得好好的,虽然心里奇怪老婆怎么会天比天还要美丽,最爱的那对胸脯天比天丰满尖挺……
但,这不是很好吗?哪个男人不希望自己的老婆可以这样?
只要卡蜡斯庌的心里直有这样的想法,妲塔所下的魅惑术就永远解不开,当她是陪了自己十数年的妻子。
为了纪念那美丽女子的“退让”,妲塔留下了她那令人诟病的审美观,每天都缝出堆拼布般的衣服,在瞧见高大的卡蜡斯庌穿它时,笑声犹如风穿过银铃般清脆动人。
那悲哀的女人,原来她的存在感,也就仅此而已……她的人生除了这破碎的审美观之外,什么也没有。
所以妲塔握紧了那颗石头,妲塔不想像她样,妲塔要所有的人都知道自己是谁,要每个人的心都永远为自己颤抖!
“小?青色可是菲嘉鼎鼎有名的大盗贼团,怎么会小呢?”
“但是,它也只是个盗贼团不是吗?”
“为什么这么说?你不喜欢在盗贼团里当我的压寨夫人吗?”那张粗犷的脸,稍微不高兴地狞起眉头。
“我不是这个意思。”妲塔仰起头来,双眼像是要滴出水般,看著身下瞪著自己的健壮男人,乌黑细柔的长发随著她的移动,轻轻、缓缓地划过卡蜡斯庌的胸膛,在小小的乳尖上停了下。
卡蜡斯庌眯起双眼,这女人,越来越懂得怎样引起自己的欲望。
“我只是觉得,你是这么的强壮有力,拥有这么的手下,还有这么的财宝,但是,这样的你却只是个盗贼头目,你不觉得哪儿不对吗?“我常常想啊!我的男人是这么的好,他应该住在雄伟的城堡宫殿里,可以在战场上骑著战马,举起战旗,声令下……“你想想,那千千万万人只听你命令,你看著那些畏惧你、尊敬你的人,在杀戮战场上,为了你的荣耀,付出每滴血汗,那会是什么样的景色?会是么伟大的光荣?”
“我只是个孤儿出身,哪来的机会去住在宫殿,去带领军队?”
妲塔说的,卡蜡斯庌怎么可能没想过?
从小到大,哪个男孩不喜欢玩骑马打仗的游戏?看著军队从眼前宾士而过时,心中又有谁不是羡慕又尊敬?
“菲嘉的嘉纳烈世,当年也不是什么贵族或是将军啊?况且你拥有的,可是比当年的他还要?”
“你是要我造反?”
这事可不像杀人抢劫那样容易,个不好,他的整个基业就什么都没了。
“我只是觉得也许当不成国王,但至少可以不用过这种人人喊打的日子,你说是不是?你难道没想过,可以过得样好,却不会让人看不起的日子?我们有哪点不如人?只因为是盗贼?”
说话的同时,妲塔心里却是这样想的:“你将来会怎么样我并不在乎,如果你真有机会成为国王,那么也会是我的国王,若没机会,那至少可以成为我的踏板,帮我走到那个位置……”
妲塔不点而红的朱唇勾起弯弯笑,满意地瞧见那张粗犷脸上的双眼,开始有了深思的表情。
暂时,先这样,只要他想,那颗心就会忍不住,念头就像个种子,将它种下了,只要点滴灌溉,总有发芽的天。
俯下臻首,伸出温热的香舌,从男人的唇角慢慢、慢慢划过下颚、突起的喉结,轻轻地在上头绕了个圈,含住,贝齿轻啮。
卡蜡斯庌吞了口唾液,感觉喉头的湿热麻痒又滑了下去,在锁骨吸吮了下,顺著胸肌之间的沟壑往下滑,路滑到了结实的腹肌上,陷入了深深的小小的凹洞中。
这时,他终于忍不住闷哼出声,换来身下银铃巧笑。
“还要……继续吗?亲爱的?”
只大手用力将那抬起的小脑袋儿重新压了下去。
这就是答案……
顺著产量最丰富的矿脉挖取,半个晚上的时间,就装了半车矿车的宝石,这些宝石要是拿出去的话,恐怕连国王都会忘记自家宝库的丰厚而瞠目结舌,偏偏这三个人,个是百零号冷淡表情,个是根本看不到脸,最后的个则是无聊到快要睡著的境界。
“树海?”
喊了下,没反应。
“树海!”
“有!”张爱困的脸,从石头缝隙里钻了出来,明明就是不需要用肺部呼吸的身体,还刻意地做出打哈欠的动作。
“啥事?”
“有挖到矿精吗?”
“啊?不晓得耶!我要翻翻看,刚刚那些全都是下意识动作。”
“换句话说,你的确是睡著了。”
“树是不需要睡觉的,是你聚集的光太舒服,我忍不住进行光合作用,你知道什么是光合作用吗?就是我们树啊,到了白天……”
“闭嘴!我们星球也有植物,我知道什么是光合作用,你只要回答我刚刚那个问题就可以了。”朔华已经够无聊的了,不需要在这种时候上生物课,来加速催眠。
“那你们星球的人,定不懂得怎么尊敬植物跟老人家。”张小嘴嘟哝的声音,在矿坑里回荡。
“你的样子像老人家吗?”
哼了声,双手在几秒之间延展成千百根细树枝,下子全伸入了矿车之中,像在搅和什么样,迅速挑选起宝石来。
“有耶!有耶!有挖到耶,还两颗!唉呦!”棵酒泉石狠狠地叩上树海此刻长满树枝状植物的头颅,虽然不痛,但还是被打得整个后脑勺往后弯了下。
“挖到也不说声!你不用睡觉我们要!”树海手中两颗拇指大小的矿精,下子飞到朔华手里,东西刚放在手中,就可以感到其中洋溢的能量,自掌心暖暖的往身体内部传递。
“东西到手的话就赶快走吧!已经快到工人上工的时间了。”看了手中的计时表眼,只剩下大概半个钟头。
菲嘉计算时间的方式跟地球很像,但可能因为是星球自转速度不同,或是体积不同的缘故,天虽然样被分成二十四个时区,但是每个时区却是七十二分钟,每天都比地球还要出四个小时。
这种计算方式,是因为他手中的计时表才知道,菲嘉的人并没有分到如此详细,餐馆的人对于时以下的时间划分,都是用沙漏分成五格来计算。
话出口,岂知树海竟然发出诡异的笑容,朔华看就知道不对劲。
“怎么?”
“那个……”小身子扭扭捏捏。
“矿工上工时间不是你之前告诉我的?”
“唉呀!你真聪明,我都还没说,你就猜出来了。”
“是吗?谢谢你的称赞。”语毕,刚刚还拿著矿精的手掌心,冒出团呈白光状的火焰。
如果树可以流汗的话,那么想必树海此刻必然全身像刚游泳过样精彩,但,树不会流汗,所以他只能干笑。
“别这样嘛!我只是想看看能不能挖到三颗,这样人颗的话,不是刚刚好吗?”
“所以你就假装忘记跟我说时间也许有改?”
“嘿嘿!其实不是改,是因为这些日子,正好有上头的贵族前来探查,小镇上的镇长为了表现出矿产收获丰富,所以这几天提早半个时区左右的时间上工。”
也就是说,现在工人们已经在洞口集合了。
朔华瞪了他眼,心里并不很焦急或是火大,能获得三颗矿精的话,的确是比较好分赃,而且这些矿工跟守卫为难不了他们,树海也是因此所以才不是很重视计画。
不过这种事彼此心知肚明就好,若要合作,照规矩来是必定的,这可是场会死亡的游戏,不是死了还可以复活重来。
“你知道我想说什么。”
树海耸肩,模样已经恢复成小孩型态,只是全身光溜溜的就是了。
“我知道,下次绝对不意孤行,那现在该怎么办?”
三颗矿精是他的目的,另外,他还想确认下这个男孩对紧急状况的反应。
朔华肚子里的想法,树海怎么不知道?
朔华在心里冷哼,手中个收起的动作,瞬间矿坑里产生道急风,大量的氧气浓缩在三个人附近的空间,接著走到前方三公尺左右的距离,将刚刚全收到空间里的矿泥倒了部分在前头,聚集矿坑中流动的水,覆盖其中。
“冰!”
原本软趴趴的矿泥,瞬间坚硬无比,同样的动作重复数次,下子,道乌黑的冰壁,就将整个矿坑隔绝成内外两层,由于矿坑内的光线并不强,因此那些矿工们到时候挖半天,也只会觉得工作变得凉爽,很难发现挖的其实不是岩石,而是堆冰冻岩泥。
“冷暮,顺著矿脉挖出去。”
依照冷暮的速度,要挖出条通道并不难,只是相信过不了久,矿坑的异状就会被这些人给发现,违背了他们开始不想太过明显的做法。
本来挖点东西走,就算被人察觉,也因为对方难以估计损失而且做法隐密难以追究,现在被树海这么搞,小镇的镇长想必会气疯了。
冷暮直没说甚么话,他很相信朔华的能力,而且非常乐意可以继续手中的工作,因为开始崩解岩块没久,他就发现这是种很好的练习方式,将样的物质反复拆解,个晚上的时间,就可以熟练地去施展自己的能力。
而且在刚刚瞧见朔华重新造墙的那个动作之后,冷暮心里有了个新的疑问与想法。
朔华可以分解掉任何样他所探知的人跟物,那么,是不是也可以试著将这些分解掉的东西,重新再组合回去?
喧闹声,渐渐从岩壁的另外头传来,朔华手中造墙的动作,几乎和他崩解岩石的速度样快速。
发现,有同伴的生活,似乎……比个人时来得有趣,也容易……
前提,同伴必须在不是笨蛋的情况之下。
第二集 恶灵无启 第二章 信任问题
那些矿工才进去矿坑内不久,就开始有人觉得奇怪,平常不用花顿饭时间就可以走到尽头的矿坑道,怎么今天走了半天还走不到底?
而且越后面越奇怪,不但没有钉在墙壁上可以点的灯,整个黑暗的矿坑道在手中灯火照耀下,显得干净平滑许,跟他们过去挖出许乱七八糟坑坑洞洞的坑道,实在相差了十万八千里。
因为内部没有灯可以点,只好再跑出几个人去找了灯回来,路大概每隔三十步远的距离就点盏,在点了三十五盏的灯之后,才看到尽头。
后面也跟上来几个把工具移动过来的工人。
“怪了,今天矿坑里怎么这么凉爽?”平常进来都是又热又闷,空气糟到会呼吸困难。
“不但凉爽而已,你不觉得这道路好像比平常了两倍远。”
“我觉得不止两倍,天知道我走了久才把这些铁锄给搬过来,而且你们看,铁锄在那么远的地方,这几台矿车怎么会在这?”
“你们……想……会不会是见鬼了?”
因为矿坑内常常有意外发生,所以死过不少人,每次进来这个气闷又黑暗的地方时,他们很少会去提到这个名词,因此当这句话问出来,在场的工人十个有九个脸都青了。
“闭……闭嘴,不要说那些有的没的,我们还是快点挖,今天镇长不是说有人要来看吗?不快点挖出点成绩来的话,就准备回家喝西北风了!”
工头大声喝止所有人脑袋里的想法,只是开头的结巴,把这几句话的力量给消减不少。
既然工头发话了,那他们也不敢说什么,赶紧上前取过铁锄,开始认命的在矿坑道里挖了起来。
挖酒泉石是有诀窍的,每次下挖的力道绝对不能过大,否则宝石容易因此碎裂,通常是选定个目标,然后在岩石周围慢慢敲打出个范围,借著岩壁因敲击而产生的裂痕,取下石块放进矿车中,再运出去让外面的工人检查研磨。
有时候,块岩石里颗宝石也没有,有时候里面可能蕴藏著四、五颗。
因此,当工人们用老方法挖出块块岩石时,捧在掌心奇怪的冰冷温度,再加上刚刚的那些说法,就诡异的让他们头皮发麻……
他们赶紧将岩石放到矿车里运出去,没想到刚到门口,就瞧见脸讨好模样的镇长,跟个高大的男子。
看那男子的服装,应该就是大家所说的那位贵族吧!
“素敬大人,这就是采下来的原矿,等等经过工人用磨石器重新绞碎过,蕴藏在其中的宝石,就会显露出它的原貌。”
那位叫做素敬的男子,就是朔华他们在书店里遇到的那个。
素敬看向矿车里那堆乌黑的岩块,皱起浓密的双眉,然后上前伸手抓起块“岩块”来。
“这是什么东西?”
那句挟带著严厉的问句,让刚刚还讨好笑著的镇长傻了眼,而两个将矿车给运出矿坑的工人,在瞧见贵族大人手中的那岩块竟然开始滴水时,也楞住了。
矿坑里是偶尔会挖到泉水没错,但那只会让岩块沾上些水,并不会像现在这样慢慢从岩块里渗出水滴,然后在那只大手中流淌。
“酒泉石的原石,不是吗?大人?”现场只有因为矿场太过脏污、很少过来探看的镇长搞不清楚状况,抖著双手回答。
“这叫原石?”素敬甩手,用力将那块被称为“原石”的东西,给摔到矿坑口的岩壁上,然后在众人的意料之外下,“原石”碎成细碎石状,其中还有堆的粉末洒下来。
“怎么会这样?”
做了许年矿坑工作的工人,忍不住上前探看,被摔成堆碎粒的“原石”在阳光下被风这么吹,竟然开始融化,用脚用力踩,水分被压出,下子就压成了扁扁的形状,然后可以看出,那是参了水的矿泥。
素敬冷冷看了镇长眼,长腿迈,快速地奔进矿坑坑道里,昏黄的光线、崎岖的坑道对他的行动点也没有影响,只见他高大的身影,像风样顺著坑道的方向前进,在瞧见坑道的挖掘程度明显不同时,他的双眼闪过锐利的光芒。
看那些矿工的表情,很明白是突发状况,代表在昨天之前,矿坑的进度与状况还很正常,然而只在夜之间,就发生了如此奇怪的事。
不晓得是什么样的人,或者应该说是组织,竟然有能力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迅速挖掘神钥 作者:隼旸
出这么长的条路径,而被挖出的那些矿石,想当然不可能好心留下,现在八成在那些人的口袋里,再难夺回。
快速的身影卷过丝微风,停留在被吓著的众工人眼前。
懒得搭理这些愚蠢的下等平民,素敬伸手摸向矿道的尽头,果不其然,他摸到了和刚刚模样的触感。
像冰块样温度的岩壁。
夺过工人手中的铁锄,用力敲,感觉手中敲击到坚硬物品的震动,手腕都被震的发麻。
怪不得这些工人会没发现,连硬度都十分的相似。
那些人利用了矿坑的黑暗来做掩饰,如果不是他在外头发现那些原石的不对劲,恐怕当他进来之后,看著这黑黝黝片的矿道,也很难去察觉其中的不同。
这到底是怎么做到的?快速无声无息地挖掘,在挖掘后制造出如此相似的岩壁,这是么艰难的件事,他实在是想不出在目前的高手组织中,谁有能力可以做到这切?
“给我用力挖!”
素敬要看看通道的另头到底有什么!若不是矿坑里的空气稀薄,他真想直接用火烤融算了。
“大……大……大人,究竟是什么回事?”气喘吁吁的镇长好不容易才跑过来,赶紧走到素敬的身边询问,怕就这样丢了自己的饭碗。
“你没眼睛吗?”
因为不用再顾忌会不会伤到宝石,群工人迅速地增加速度与力量,下子就将冰壁挖出了好大的个坑,然而,坑里除了冰壁之外还是冰壁,没有人知道这层不晓得怎样造出的冰壁,到底有厚的距离。
素敬可没再的时间可以在这里浪费!
这时,从矿坑口处又传来脚步声,矿坑道里下子挤进了太的人,呼吸加困难。
“大人!大人!您要我跟踪的对象,今天准备离开镇上了。”那天被素敬派出跟踪的警备队员,发现裘扎克佣兵团开始整理行囊,马上就跑来跟素敬报告。
素敬双眼眯,看了那层不晓得什么时候才可以打破的冰壁眼。
“你给我好好待在这里,直到挖完这层冰壁为止,我会回来看你怎么跟我解释。”
镇长在他凌厉的目光下,颤抖应允,还不知道要说些什么时,素敬便已朝洞口的方向快步离开。
真是次不顺利的任务,不管是在那些卷轴上还是这些矿石上,他就像是缠上了厄运之神样,烦得他直想杀人。
那两个小子,最好不要让他太烦心,不然的话……
朔华他们是在最后刻赶回旅店的。
三个人瞧见停在旅店不远处的马车后,二话不说钻了进去,其中朔华很干脆的占据大半个位置,闭上眼睛打算先好好睡上觉再说。
很显然地,佣兵团里也就差他们三个没到,裘风确认他们到齐之后,没打算询问他们究竟跑到哪里去,回头马上就吩咐众人出发。
这时间,大部分的镇民都还没起床,因此马车行进的速度还算不慢,不时可以感觉到车轮底下的震荡,朔华干脆取出柔软的棉被铺在下头垫著,比较舒服。
昨天晚上这么趟,最累的人就是他了,本来应该是冷暮,可那棵可恶的树给他突然来这么下,让他用尽所有的力量去造该死的冰壁,害他刚刚差点由冷暮扛回来。
“太好了!人颗!”树海开心地把玩手中三颗矿精,果然如他所愿地在最后关头又挖出颗来,如果他猜的没错,那个矿坑里的矿精,可能在今天就被他们给挖光。
反正那些非能力者也不会晓得这东西的用处,只会拿来镶在王冠上招摇,还不如让他们好好的利用下。
朔华跟冷暮接过矿精,拇指大小的矿精和酒泉石样呈现紫红色,但是却是深得近黑的紫红,只能透过微微的光线,射在手上仿佛真正的血色般。
“想什么?”转头看向冷暮,刚刚他就发现他的沉默……虽然他本来就很沉默。
“怎么把分析过的东西重新融合。”
“听起来不错,真像我刚刚做的工作,能吗?”朔华马上就知道冷暮想法的由来。
“目前,没办法。”
“为什么?”
“我的能力目前是破坏、分解,必须要有个起始,个能让我可以聚集的能力。”冷暮心想,也许必须藉由杀害某些钥石拥有者,来达成这个可能。
“聚集?像我吗?树海也算是吧!”
“你是在提议我可以杀了你们?”冷暮的双眼眯了起来,看向朔华额上和树海脱掉鞋子的脚底。
三个人里,若说杀人的技巧的话,确实没有人可以阻止他。
仿佛没看到树海倏然睁大的双眼,朔华笑了下。
“啊!这的确是个方法。”
“你有病啊!干嘛跟他说这个?你以为他是那种‘因为是同伴就不杀’的人吗?”
树海低吼出声,迅速地将自己移动到马车另头,会选择这两人当伙伴不是没有原因,早在之前,他便已从群树间,将两人的个性查得清二楚,其中和朔华成为同伴是他的计画之,只是没想到他竟然会找上冷暮,因此他也就不得已和这个似乎没什么道德感的人起。
虽然树海必须承认冷暮的能力很强,而且能有效的保护同伴,不过树海早怀疑,有可能在被冷暮保护之前,就先被他给杀了。
“你会吗?”没想到有了树海的警告,朔华还是脸蛮不在乎的表情。
冷暮看了他眼,再看向瞪著他瞧的树海……
“你不会,你够聪明……他,我考虑。”
“噗!哈哈!真是好回答……哈哈……”
“你……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你的意思是说我很笨吗?不对,这不是我要说的!我要说的是……你难道不知道同伴必须互相信任吗?怎么可以打同伴钥石的主意!”
“同伴必须互相信任?”冷暮看了他眼。
“需要我翻译他的意思吗?”朔华懒懒地睁开双眼,副乐意效劳的模样。
“我又不是笨蛋,不用你翻译!”树海觉得差点自焚起来,“但是……不是我不想信任你好不好,你自己说,你难道真的不可能干我刚刚说的那些事?”
冷暮连看都没看他眼,就已经眯起双眼打算休息下,昨天累的人可不止朔华个。
朔华笑了下:“需要我帮他说吗?”
“不用,你又不是他,算了,是我理亏。”他不是那种不知检讨的人,这次的确是他自己的问题。
“你是故意的吧!”瞪了朔华眼,觉得刚刚的话题根本就是他人故意兴起。
朔华淡淡笑。
“要怎么想随你……不过,你不觉得既然可以脱离过去那种无聊的生活,为什么不让自己过得自在点?你离开森林,不是为了让自己陷入整天提防背后的生活吧!不累吗?”
他以前看到的,尽是那些勾心斗角的生活,对那样的日子,点也不向往。
树海苦笑,想了想,干脆放弃思考,光凭脑袋的话,说什么他都赢不了眼前这两个人,他的特长不在这里。
况且就像朔华所说的,在不懂得谎言的树与树人之间生活习惯了,要过这种充满猜忌的人类生活,还真不是件容易的事。
“都是你们这些人类害的。”树海很无辜的嘟哝,“要不是这五百年来看太你们人类的习惯,怎么会沾上这种恶习?”
而且说句实在话,如果不是因为人类的天性里似乎就有著背叛的存在,树海会去怀疑吗?
“这倒是实话。”朔华说道。
“你不反驳?”树海很讶异,那可以算是句贬低人类的话。
“没什么好反驳的,那是事实,你在人类的环境里生活这么年,就应该懂得,人类的辉煌来自于心,人类的落败也来自于心。”
因此,即使人类做出许丑恶的事物,却同样有令人无法忘怀的感动在其中。
生为人类,他并不自卑,只要活得不违背良心,他甚至可以骄傲。
“你是个好孩子。”树海叹息。
这句话却换来朔华的白眼……
“麻烦请你变成原形之后,再来跟我说这句话。”
被个小鬼说“你是个好孩子。”
有谁会感动啊!
“你不介意我撑坏这辆马车的话,我就不介意用原形把刚刚那句话重复次。”
“说实在的,我点也不介意你撑坏马车,基本上,会找你算帐的人是扎克。”
而朔华呢,顶换辆搭就是。
树海哼了声,正想反驳,马车突然来个紧急煞车,里头的三人除了冷暮依然安稳地坐在原地之外,另外两人个摔个倒头栽,另外个直接抓著棉被卷成春卷。
被卷在春卷的那个在心里叹息,到底是佣兵团真的不好做?还是是他比较倒楣,所以老是遇到突发状况?
现在又怎么了?
现在又是怎么了?外头的裘风也很想问这句话,他带领佣兵团这么年的时间,像这样麻烦不断还真是少见,之前是青色盗贼,现在是镇上警备队。
这下可好,官兵强盗他全遇上了。
“请问各位有什么事吗?”
警备队员并不是什么特别有能力的高手,也不算什么官,再加上这里的警备队员态度向来不是很好,因此裘风咬著烟杆,依然坐在马上,也没打算表现出很尊敬的样子。
要不是他们算是官方势力的话,他早脚把这些挡路的人给踹出去,每次收些入镇的费用就已经够讨人厌了,现在还想干嘛?什么时候增加了出城的费用吗?
几个警备队员互看了下,也不晓得该怎么说,他们之所以拦住他们,纯粹是因为队长的吩咐,偏偏队长也没说清楚是怎么回事,就急忙忙跑去矿坑了,现在叫他们该怎么回答。
“你别管那么,等我们队长回来自有交代。”
“什么叫做我们别管那么?要知道我们今天送的可是贵重商品,货物这种买卖的东西,自然是越早天到越有好价钱,你现在拦著我们,到时若是有什么损失,请问找谁要?”
扎克可不怕得罪这些警备队员,要知道裘扎克之所以能直屹立在菲嘉,靠的不仅仅是实力而已,背后若是没有些什么势力,怎可能顺利接下那些大大小小的官方任务?
警备队员也知道眼前这个佣兵团不是好惹的物件,但是既然队长都这么吩咐了,若是没做好的话,明天警备队的位置肯定就没有自己的份,此乃当下之急,为了讨口饭吃,他们不得不这么做。
“抱歉,可能耽误了你们的行程,但由于这是命令,我们也没有办法通融,切请等我们队长回来自有交代。”反正既然是队长说的,那责任全推到队长身上就好。
队长?个乡镇的警备队队长,通常是由首都的防卫军里调任,官阶与身分通常都是属于贵族里的低下阶层,有些则是立了功劳的平民,这样的身分,敢拦截个强悍的佣兵团,富有的商队?想必身后还有强大的势力在干涉这件事。
于是,裘风转头看了直坐在马车探看外头的商人领队眼,别看他胖嘟嘟脸胆小怕事的样子,这队伍里头最不好惹的人说不定是他,平常掩饰得没人相信罢了。
清督自然没忽略裘风看他的那眼,不禁叹息,他还以为可以路顺利偷懒到首都,没想到事情竟然件接著件。
会是谁想拦他们下来?难道首都有人知道他们运送的是什么样贵重的货物吗?
“几位大人,如果可以,就别为难我们这些做小本生意的人,要知道首都里还有公爵大人在等我们运送的货物,如果迟了,几位大人是要我如何跟公爵大人交代?就说是富必喇的几位警备队员对我们的行程有意见?”
拿出手帕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圆润的脸庞笑咪咪的,只是另外手取出的把扇子,马上让所有警备队员变了脸色。
在瞧见扇面上印的狮子图腾家族徽章时,没有人不知道清督口中的公爵大人是指谁了。
菲落特公爵,菲嘉贵族上层里数数二的人物,在军方里势力最强大,可以说就是当年以团之力,灭掉邻近小国的贝加恩公爵了。
几个队员脸色发青地互看眼,有些干脆就退后了几步,原本完善的包围网,立刻出现了缺口。
“我想清督先生误会了!”
豪迈的朗笑声自马车后传来,三匹健马卷起大量风沙,冲过后方长长排货车,自然也穿过某辆马车里的三双眼睛。
树海并不了解他是谁,因为朔华跟冷暮两人并没把那天书店里的事看得很严重,所以没跟他说。至于另外两位当事者,个继续裹在棉被里嘟哝了声麻烦,另外个则很轻地转动了下脖子跟手腕,骨头与骨头相合间传来的喀啦声响,仿佛预示了些什么。
“是我让警备队员在贵团离开前,先通知我声的。”只是他要的只要“通知”他声就可以,并没有让他们自作主张的拦人下来,这样他要做什么事情,不就所有人都知道了?还算什么秘密行事?群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蠢人!
清督眼就看出他是谁,也看出他所代表的麻烦人物,尽管还是带著笑容,心里却已经不晓得将素敬那张笑面虎的脸给在脚下踏了几次。
“原来是素敬大人,小的无礼了,敢问素敬大人将小的商队拦下是有什么疑问吗?”
素敬虽然是个麻烦人物,并不代表他就会怕,反正两方代表的势力早就水火不容,而这批货物是他必须保住的,若是让这个笑面虎有机会大作文章,即使那不算是个把柄,也损失良。
清督笑得有和蔼,参臣
·素敬的表情就有亲切,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是在相亲,瞧两个人高兴的样子。
但是就算每个人都知道事情不会这么简单,却没人敢表达……喔……有棵树例外……
“人类,这就是人类,看看他们的脸,我的鸡皮疙瘩都要掉下来了。”
“树有鸡皮疙瘩吗?”同辆马车里的“住户”自言自语。
“你干嘛定要吐我槽?”
“我高兴。”
“你……”
第二集 恶灵无启 第三章 神秘的卷轴
“我想没大的事,我请警备队长帮我拦住各位,是为了跟你们队伍中两个小兄弟商量件事情。”
素敬知道,清督这次运送的货物,肯定有什么问题,但是要找麻烦,也必须在取得卷轴之后,现在还不是时机。
“两个小兄弟?”
这下子换清督心里满是疑惑了,他以为素敬是故意来找碴的,还是说他有什么特别的诡计想陷害他?
“没错,两个小兄弟,我昨天在富必喇的书店里遇到你们队伍里的两个年轻人,听老板说,他们将书店里的卷轴都买走了,偏偏其中份,是我的主上特别想要收藏的珍品,因此我想请那两位小兄弟割爱,是不是可以将卷轴转卖给我,我会用两倍的金额买回。”
卷轴?他是知道右丞相大人的确是有收集卷轴的嗜好,但是事情真的如此简单吗?什么样珍贵的卷轴,会让素敬不计代价拦住他的商队想夺回?里面有什么秘密?
“既然如此,那我就没什么意见了,毕竟卷轴的归属不属于我,我看素敬大人亲自询问那两位小兄弟的意愿吧!”
“如此甚好。”笑了下,切都在素敬的计画之中,“麻烦请昨天在书店里相遇的那两位小兄弟出来见好吗?”提高声音喊了出声,双眼谨慎地盯住每辆有可能走出人的马车。
清督笑在心里,看他的样子,虽已经刻意掩饰,但是瞒不了他,那卷轴必然有什么秘密在。
过了会儿,其中辆马车,果然下来个高大的身影,银色的长发随下车的动作飘扬,阴冷的目光在和素敬对视的那瞬间,连看尽各色人马的他,都感到阵颤栗。
“小兄弟,我刚刚所说的话,相信你听见了,想请问你愿意吗?”
如果真的让冷暮表示意见的话,他会直接把手伸到素敬的喉咙。
可惜现在他代表的还有另外人树,因此他点了下头,从怀里掏出份卷轴。
素敬很快地下马,接过他手中那份卷轴,打开来看。
“不是这份,应该还有其他的吧?”
于是,冷暮把手伸进马车里,很快双黄棕色的小手又递出三份卷轴。
素敬皱了下眉头。
“我知道要求太,但能不能全拿出来让我确认?”他没时间玩这种游戏。
“太。”身为个有权有势的贵族,素敬的“请求”只换来冷暮两个字。
素敬克制住情绪,吸了口气,拿过刚刚递来的三份卷轴确认。
“不是这三份。”
于是马车里又递出四份来。
素敬咬牙,再度将被耍弄的想法压抑下去,将四份卷轴打开,再次确认自己要的东西不在其中。
这样的行为到第五次,终于让素敬找到所要的东西,带著和刚刚同样温和的笑脸,把腰带上的钱袋递给连伸手都没打算的冷暮,等马车那双伸出来的黄棕色小手把钱收回后,才转身跟清督道了声谢,同来时样匆忙地离开。
清督的双眼看不出有什么波澜,在马车重新行驶后,骑著马来到三人所在的马车旁。
“小兄弟,你知不知道,你们刚刚已经得罪了什么人?”
张孩童的脸露了出来……
“啊?得罪了谁?刚刚那位大人吗?为什么?是不是我们不应该拿他们的钱?”
么无辜的张脸啊!刚刚到底是谁在嘟哝人类恶心,老爱挂张面具在脸上的?
清督尽管和素敬半斤八两,样属于老奸巨猾的人,但是毕竟可以算是同个商队的人,因此对朔华竟然派出个“孩子”跟他交谈,并没有太大的负面情绪波动,但他也知道了件事,里头的两人,就像开始他所想的样,不是好对付的人物。
“这么说好了,我相信你们刚刚那些行为,并不是为了玩弄参臣
·素敬,想必是和我所想的样,觉得那取走的卷轴必然有什么秘密在,而素敬取走哪卷,秘密自然就在那卷。”
树海笑了下,朔华刚刚就跟他说过,这胖子跟刚刚那个大汉都不是容易应付的人,果然,马上就看出了其中个关键所在,不过,也像朔华所说的,还不够看。
马车车门露出张俊美、难得有表情却总是带著嘲弄的脸。
“你说对了几件事,也错了几件。”
“喔?敢问对了哪些,错了哪些?”
“对的是,刚刚我们的确用那方法确认了重要的卷轴是哪卷,错的是,刚刚我们的行为,主要就是为了玩弄那个叫做什么素敬的大汉,而那个大汉也不像你所想的那么容易,你真的认为他所取走的那份卷轴,是他想要的吗?”
清督目光闪了下,在这个少年的言语之下,他发现自己竟然很难保持脸部的假像,他的每句话,都重重的打在心里。
像是觉得对他的打击还不够似的,朔华纤长的手握著份卷轴,递到他的面前。
“想要知道他所想要的秘密吗?”
这少年是个恶魔!明知道他若是伸手取走了这份卷轴,他所代表的势力,必然会卷进素敬跟这几个人之间的恩怨。而让他咬牙的是,他不能不拿。
接过朔华手中的卷轴收进怀里,“若真像你所说的那样,玩弄素敬是主要的目的,那么,希望你的身后能有足够应付他的势力,不然,恐怕你们连今天都活不过。”
他看过他们的能力,但若只有这样,他们将永远活在被追杀中,那还不如早死早超生算了。
“我们不需要有什么足以应付他的势力,你有就可以了。”他开始就是这样的打算。
“你!”
朔华目光转为冷然,“你知道吗?人之所以常常觉得自己高人等,并不是没有原因,因为在人类眼中看来,他们所拥有的智力与武力,可以毁灭任何其他强大的物种,而我们也是,为什么玩弄素敬?就因为我们知道我们所拥有的智力及武力可以毁灭你们,这个答案如何?”
清督该嘲笑这个少年的狂妄,但是他没办法。
清督被朔华眼中那种无情与气息给震慑住,下意识感觉到,他刚刚所说的切,并不只是玩笑或是妄语而已。
但他们不都样是人吗?为什么他的语气里,却仿佛代表著两种不同的生物样?
于是,清督忍住满心疑惑,移动著庞大的身躯,就想回去重新整理下思绪,只棕黄色的小手却拉住他。回头,双碧绿色的双眼十分无辜善良地看著他,水汪汪的。
“还有什么事?”
棕黄色小手张开,手心朝上,另外只手指著他刚刚收进怀里的卷轴。
“大叔,你们人类的世界里,似乎有种很特别的观念,而这种观念,我想身为商人的你,应该是不会不清楚才是,所以……”
清督的额头青筋浮现。个饱满的钱袋,重重地放进棕黄色的小手中。
“谢谢惠顾。”
远处的扎克抬眉,清楚瞧见清督青筋爆开……
“你吓到他了。”
夜晚,因为和下个城镇相距颇远,因此整个商队扎营在野外,树海瞧见清督自从和朔华对话开始,就直脸有如全家死光光的表情,不由得提醒下好不容易才补完眠、从春卷里爬出来看书的人。
“你不用为他那颗胆囊担心,事实上,他经历过比我那番话惊心动魄的场面,而且绝对比你想像中的来得。”
“我才不是神钥 作者:隼旸
为他担心,是为我们担心,已经得罪了个右丞相的势力,你不怕连这里都想把我们……”树海比出个锯木头的动作。
“就因为我那番话,他才不会想把我们这样。”朔华很配合的做出样的动作,不过他表情里的某些东西,让树海很想打人。
“怎么说?”老人家不跟小孩计较。
“你知道在人类的世界,最懂得疑神疑鬼的职业,就包含了政客跟商人两种,而这胖子,很明显的两种身分他都有了。”
“然后?”
请原谅他的木头脑袋,他还是不很懂得朔华想要表达的意思。
不远处的冷暮冷哼声,他忍不住抓了个石头扔过去。
“然后很简单,别忘了他了解冷暮的可怕,还看过妲塔的能力,你觉得他会怎么想?”
杀了他们灭口?没有任何个平凡人,会想对恶魔的同伴或是同类下手。
收买他们?和明知可能是恶魔的人合作,还要他们当手下,清督不会是头脑简单成这样的白痴。
那就只剩下个办法了,既然杀不了他们,也不太可能收买,那不如利用素敬不可能留他们活口的可能下,偷偷帮他们和右丞相的人对著干。
这样来,也许还可以和这几个人保持良好关系,另外面,等于是无形中让右丞相了群神秘的敌人。想到这点,清督直青著的脸,终于恢复红润油光。
“看来他想通了。”树海嘟哝,没想到还真的跟朔华所想的样。
“这叫人的劣根性,也是大自然的法则。”
“什么法则?”
“物竞天择,适者生存,因为我们比他们强大,只要他有脑袋,就知道欺善怕恶的道理。”
“为什么我觉得你的口气听起来,好像你和他们并不属于同种生物?”
“因为那是事实。”
“拥有钥石,让你觉得高人等了。”树海觉得这种想法要不得。
“那是事实,并不是我认为……树海,难道你觉得当有天,你的能力可以离开这里,甚至回到你的故乡树人星时,你还能像记忆中的那样,让自己深根在泥土里,动也不动,整天就听著风传来树人之间的低喃吗?”
他记得吸血鬼的电影或是小说里,常常出现的对话。
“我们吸血鬼不过就是种在食物链顶端的生物,你们人类不也同样吃其他的动物?为什么你们无罪?我们就有罪?”
他们现在,就像是人形物种里的吸血鬼样,也许有同样的样貌,同样的习性,但是,再也没有可能回到过去,和故乡里的人和平相处。
不是瞧不起那些没有钥石能力低下的人,而是就算他们不在乎,那些没有钥石的人,也会将他们当成怪物,人类的妒嫉心是很可怕的。
树海沉默,这数百年来的时间里,他从不曾想过这个问题,因为他是树人,在这个世界本来就格格不入,被当成妖怪也是理所当然,他并不觉得哪里不对。
然而,如果有天他回到故乡呢?故乡没有人和他样,知道树人星外的天地有大,没有人可以和他样使万物欣荣。
也许就像朔华所说的,在故乡其他树人的眼中,他很可能就像个怪物,个受众树尊敬的怪物,或是受众树排斥厌恶的怪物。
而他自己,恐怕也无法再继续日日夜夜,岁岁年年都待在同块土地上,看著阳光发呆,因为他知道,遥远的地方有著什么……
“你很讨人厌你知不知道?”
朔华翻过页,没搭理他。
“为什么要让我这么快去认清事实?你真的很讨人厌。”这样,树海的希望是不是就失去了意义?
树海没想过有天,回到树人星时,他的朋友不但会不认得他,还会把他当成怪物……
这样,教他怎么继续坚持下去?
当初树海能孤单熬过数百年的岁月,为的就只是想有天离开这里,回到树人星上,和朋友深深埋在土壤中,看著阳光发呆,就像……他在树人星发芽之后,每天会做的事样。
“所以,你认清事实了?”
“那又怎样?我点也不觉得快乐。”
“认清事实从来就不会是件快乐的事,没有人喜欢强迫自己面对。”
“你不介意?”
“介意什么?”
“有天你回到什么地球的时候,家人把你当成怪物?”
朔华笑了,那种笑,说起来其实不是笑,反倒是向种自嘲,也像是在嘲笑什么。
家人?
别傻了,从他母亲去世之后,他就不觉得自己拥有过这东西。
“第,我没家人;第二,我们地球上的人类,最就百岁的寿命,你觉得我们能回到故乡的那天,会是在什么时候?五十年后?百年后?没有人能活到在我踏上出生土地的那刻拥抱我。不会有人。”
在地球上,众神与万妖的故事里,没有个故事是写著神妖像平凡人样永远生活在小镇上,至今依然相处愉快。
若是有,就不会有无神论者了,神如果就在身旁,那还需要那些寺庙做什么?
“真是悲观的想法。”
“我有悲观的,你想不想听?”
“那个?”
“就是你身后有把刀,正想把你砍掉。”
树海在心里诅咒朔华千万遍。
这是哪门子的悲观想法?
这是事实!事实好不好?要不是他们这次休息的地方,是在没半棵树的谷地上,没树可以警告他,否则他怎么可能有机会让这些混蛋近身!
摸摸差点被砍断的脖子,愤恨地伸出手抓住暗杀者的脖子,五指瞬间化成尖锐的树枝,刺穿脆弱的喉咙,鲜血沿著棕黄色的小手臂流下。
蒙面底下的双眼,无法置信地看著自己的鲜血从身上流逝,每滴都不曾落入泥土,全数渗进那只抓著自己的怪手。
“下次杀人先搞清楚,通常会开花的树,都喜欢用鲜血跟尸体做肥料,呐!你看,我会开花呢!”翠绿的眼笑得无辜,朵粉红色的花朵绽放在另只手的指尖,随著吸取的鲜血越,花朵愈加绽放愈加鲜艳。
不是刻意,但也没有阻止清督把他们三个人的帐棚安排在角落远处,朔华张开双手,两朵火花绽放在手心,然后下瞬间,鬼火般连续飘起数朵样的火球。
本来手中拿的刀,就要砍向这次任务的目标之,然而这种诡异的景象,教蒙面人顿住了前进的身体,双眼瞳孔微微放大。
“你们家大人没跟你说过,有些物件不要惹吗?”
蒙面者手中的刀颤动了下。
“还有,你们大人也没教你……杀人的时候请小心背后?”
“啊!”
尖锐恐怖的嚎叫声,瞬间从喉咙蜂拥而出,不知在何时,他的背后已经飘浮著满满的白光火球。
火球沾染上黑衣的那瞬间,火焰扑上身体所有可以燃烧的地方,黑色的表层下子化为灰烬,原本古铜色的皮肤快速失去水分,从真皮底下冒出鲜红水泡,破裂焦黑,双眼睛凹陷,闪烁白光的火苗,来自身体每处脂肪化成体油,在火焰中啪吱作响。
朔华像是恶心地眯起双眼,身边的火焰却不曾停歇,仿佛感染样,传布上每个带著恐惧脸孔的黑衣人身上。
“啪!”
焦黑只剩下点皮肉的骨架倒地,撞击地面的那刻,像木炭样的碎裂,只能从隐隐约约的形状之中,瞧见那惊恐至死的的表情,头颅三个暗黑的空洞,望向远方,再也没有人敢靠近步。
但是很时候,件事情你去做了,并不代表你就有能力终止。
所有黑衣人,还在因恐惧而全身颤抖,处于失魂落魄的状况,个冰冷的气息就蔓延而来。
毫无温度的手贴住后颈,然后黑衣人瞧见张倒立在他眼前的脸,那张脸英俊的五官,即使是倒著看,也很难找出缺点,却偏偏点表情也没有。
冷暮看著脑袋往后折百八十度的脸,脸上双睁得血红的瞳孔瞬也不瞬地瞧著自己,血丝从眼眶周围迅速扩散,在月光下可以清楚瞧见黑色的瞳孔扩张。
生命,真是脆弱……
满意地收回手掌,接著瞬间就移动到另个人的身后,这次掌心稳稳地贴住脑门。
冷暮心想,这个人大概连自己死了都不清楚吧!
冷暮的力量,在之前矿坑的训练之下,变得加灵活自如,瞧著掌心下呼吸间就成为只剩下内脏皮肉的躯体,他很清楚地感觉到自己究竟进步了少。
“你们杀人定要这么恶心吗?”
树海扭曲著嘴,看向冷暮脚边那溢满鲜血的“肉团”,觉得自己头上的叶子全都抖了起来。
“我已经很努力控制了。”回答他的是已经解决完范围内敌人的朔华。
他说的是实话,虽然他偶尔会练习发出这种散发白光的火球,但是拿来攻击人还是第次,没想到会这么恶心,然而用都用了,反正都是杀人,在这种时候心软就显得非常做作。
“至于冷暮,我想他是故意的。”
像是在回应他的说法,又个敌人在冷暮的手中成为肉团,只是这次敌人的那颗头颅非常完整的陷在自己身体里。
他不是在杀人。
他是在练习,把人当成工具在练习自己能力操作技巧,现在的他只要接触到敌人的身体,不用特意去触摸哪个位置,他喜欢分解哪个部位,就分解哪个部位。
“真恶心。”
树海还是不能接受冷暮这种不把生命当作回事的态度,自己杀人是因为这些黑衣人想杀自己,可以越快结束对方的痛苦,心里也就不会有愧疚或是抱歉。
而冷暮……
想来他根本就无法理解“愧疚、抱歉”是什么东西。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方式。”朔华弯身将手贴在地面,瞬间附近的地面动了下,然后块巨大的泥块飞向半空,落在另外头,只留下地面上个好大的坑洞。
再伸手朝身边的尸体虚空抓,具又具的身躯从半空中往挖出来的大坑中摆放,树海看了眼,双脚动了下,土地里冒出无数的树根,快速地将其他尸体移动到大坑中。
冷暮解决完最后个敌人,发现他们的动作,也没说什么,弯身手抓起个,抛球样把那些尸体给扔进坑里。
“你可以放心的是,虽然冷暮可能不太懂得感情什么的,但是你可以信任他的原则,那种‘把你当成同伴就不会违背你’的原则。”
所以,朔华可以很放心的把背后交给冷暮,打从开始他发现冷暮在佣兵团待了那么长的时间,不曾让团中的佣兵在他眼前有所损伤之后,他就了解了这种难得的原则。
树海看向完全不在乎他们两个人在说些什么的冷暮,再看向朔华,最后叹息。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感情很时候并不可靠,但是这种对同伴不违背的原则,绝对比感情来得难得。”
如果说,开始朔华在马车里对树海谈论的信任,让他了解了自己的错误,那么这刻,他就真正的明白自己开始可以接纳。
“我必须说,你说服人的能力还不错。”
朔华扬起右眉,“我有说服任何人吗?”
“是没有。”树海笑了,“你说服的是棵树。”
朔华的唇角也勾了起来。
只是两个人的笑容都不是维持很久,因为他们发现冷暮看著那坑里尸体的目光。
“我想我的眼睛应该没有什么问题吧?”朔华盯著坑里的东西。
“如果你看到的东西跟我看到的是样的,那代表有两个可能,个是我们的视力都没有问题,另外个就是我们可能因为太过疲累,而产生幻觉。”
坑里只有样东西……那就是尸体。
只是照理说,尸体应该是不会动的。
偏偏,他们看到其中几具骨架还算完整的尸体,慢慢地动了起来,然后用僵硬的动作,往坑上爬。
第二集 恶灵无启 第四章 恶灵无启
“见鬼了。”
尽管在经历了钥石的洗礼之后,对些奇奇怪怪的事情已经不太惊讶,但是瞧见刚刚杀死的人竟然开始往坑外爬,那种感觉还是很毛,非常的毛。
“是见鬼了。”往后退后几步,三个人慢慢地会合。
坑里的尸体动作很缓慢,尤其是被朔华烧焦的那几具,根本就是动步身上掉块骨头,没久,好不容易起来的骨架,就又全散了开来。
这种模样,如果是在笑闹剧里看起来,定是搞笑的个段子,不过真实摆在眼前时,三个人没有个可以笑出来。
先爬出矿坑的是树海杀的人,喉咙上还留著个渗血的空洞,顶上的头颅却似乎不觉得痛样,将头转向三人立的方向。
“我猜它等下会打过来。”
“这需要猜吗?”那只东西都已经开始在地上找武器了,不打过来才怪。
“我可不要吸它的血。”树海说道。
“它也没少血让你吸了。”朔华答腔,基本上打穿动脉,血差不都流光了。
“那现在怎么办?”树海又问。
回答他的是冷暮。
冷暮的手指向谷地另头,那头的景色黑压压的,如果不仔细看,还真的看不清楚有个白影正慢慢移动过来。
他们这次休息停留的谷地,据裘风他们说,是佣兵和那些盗贼们时常发生冲突的战场。
因为谷地的附近充满坑坑洞洞的洞穴,埋伏起来很方便,要休息也很方便,所以通常都是看谁先占了这块地,谁就有战场上的优先权。
平常,这里也算是青色盗贼的地盘,不要看它距离他们的山寨颇远,由于富必喇是个油水丰富的商旅必经之地,因此当初青色获得这里前,还打了不少次的生死之战,损失了不少人马。
偏偏这次,青色盗贼之前在裘扎克手中就吃了败仗,因此在佣兵团进来后,整块谷地几乎可以说是空荡荡的,什么人也没有。
朔华他们和其他佣兵团员都各自找了个洞穴休息,但除了他们三个之外,其他人都相隔十分的近,所以虽然刚刚阵势颇为浩大,尖叫声不断,在某人的吩咐之下,也没有几个佣兵过来察看。
这不是裘风跟扎克两人不顾情义,事实上,朔华也事先跟他们说过了,毕竟他们算是雇佣人马,不想暴露太有关于他们几人的讯息给佣兵团知道,况且,那群人在这种情况下能不能帮上忙,根本就是个未知数。
但……现在他们三人为这点,不晓得是该庆幸还是该难过。
庆幸的是,没人会被这种景色给吓死。
难过的是,他们必须亲手解决这些自己刚刚制造出来的恶心东西。
远方白色的影子渐渐明显,从影子来的方向,可以看出其原本藏在谷里的某个洞穴,而且没被那些检查状况的佣兵察觉。
当三人看清楚那白色影子的模样之后,心里也难怪那些检查的人没发现。
白色的影子,是个覆盖著腐烂人皮的骨架,整个骨架上,可以说没有块肉或是内脏是完整的,只有左胸肋骨后的那颗心脏不同,那颗心脏看起来鲜红健康,很有秩序的跳动。身上沾染的尘土,看就是刚刚才从坟墓里爬出来。
朔华的脑袋动得很快,马上就联想到古籍《博物志》里介绍的种人种。
“无启民,居穴食土,无男女,死埋之,其心不朽,百年还化为人。镠民,其肺不朽,百年复生。细民,其肝不朽,百年而化为人。接穴居处,三国同类也。”
“啊?”树海满头雾水,他们树人星上可没文言文这类的东西。
“个传说,意思是古代有个国家叫无启,人民习惯居住洞穴吃泥土,没有子女,他们的人民死了之后埋在土里,心脏不会腐烂,等过了百年,又变回人,另外还有两个国家也很类似,个是肺部不会腐烂,个是肝不会腐烂。”
“那是镠族跟细族,小子,这还是我第次在这个地方,正确听到我来自何方的说法。”
在朔华跟树海解释的时候,那个白色的骨架就已经来到三人附近,刚刚从坑里爬出的尸体,全部整齐地在他身边。
僵尸大军……玩游戏看到是回事,真正对著堆糜烂的肉体,又是另外回事,朔华觉得快吐了……
“钥石。”冷暮从隐隐约约中,瞧见了那跳动心脏上的三道纹路,那三道纹路,很清晰地顺著心脏的血管显现。
“我就知道。”
朔华在心里嘟哝,果然古时候书里的怪物异人,为什么只在那时存在,现在却不曾听过,原来真的都是那些开门的人从远方送来。
“小子,你从哪里知道我们的来历?”
心脏跳动的骨架边询问朔华,边用眼洞里恢复的还不是很完整的两个眼球,看著依然在坑中努力爬出的尸体。
“你们真是太浪费了,这么棒的尸体……”骨架喃喃自语。
“书上写的。”
“是吗?那上头还有写什么?”
“没了。”他现在很想回地球在书上附注:这三种人,其实是来自其他星球的外星人。
“这样啊……那太可惜了……”
“哪里可惜?唉呦!”树海头上的细叶,被朔华扯了下。
骨架“笑”了下,“可惜这样来,你们就不知道要怎样才能杀了我……”语毕,身边的尸体就像活著样,摆脱了之前僵硬的动作,飞快地朝三个人冲了过来。
“都是你!”
“啊?”树海很无辜地看了两人眼。
“你看,剩下来可以动的,都是你杀了的那几个。”
“我怎么知道它们还会再动!”树海还真是他妈的无辜,有谁杀人的时候会想那么啊!
可恶!
在最前方的树海,是第个被攻击的目标,根本就连眨眼的时间也没有,拿著尖锐匕首的手臂,已经挥向他的脖子。
“怎么这次还是我?”
超委屈地喊了声,原本就不高的身体突然矮了截,下半身全都“落地生根”,上半身则用力挥开那具攻击他的尸体。
“我想……是因为它们没忘记刚刚是你杀了它们的。”
朔华迅速往后退,在这个星球生活超过半年,对它比地球还强的引力已经习惯,稍微可以恢复过去跑步的速度,不过还是跑不过这些曾经受训过的杀手就是了。
旁的冷暮没有让同伴受伤的打算,长腿跨,划出的力道在地上卷起道沙尘,将尸体拦腰踹出去,下子骨节折断的声音响起,飞出去的尸体成上下两节百八十度折腰,碰声倒在地上,四肢晃动了下,无法直立起脊椎,在地上爬了起来。
躲到冷暮背后的朔华,并没有因此放松警戒,他可没忘记那颗鲜红跳动的心脏上,刻画的可是三条纹路。
忽然,个白影闪到他身边,朔华熟练的伸手画推,道闪烁白光的火球瞬间化成道墙,将自己围绕在中心点。
有医学指出,人类在死亡的瞬间,体重会减少大约二十克,那重量也许代表的就是灵魂的离开。
那么,朔华现在瞧见了为数甚的“二十克”,在自己身边围绕。
朔华眯起双眼,现在可以来猜测,三道钥石给予的能力,个是指挥尸体,个是操纵灵魂,那么还有个呢?
“这是什么?”
树海用树根绊住那些没完没了的尸体之后,也瞧见了身边那些隐约可见形象的白影,可是当他挥出手臂时,却什么也打不到,原本直平静的心里,终于起了不安的涟漪。
“刚刚被我们杀死的那些人的灵魂。”朔华伸手抓住冷暮,他正将最后个靠近身边的尸体给打飞出去,两人移动到树海身旁,然后利用刺眼的火光围绕三人。
“它们怕火跟光,所以别离开我可以创造的范围。”
“问题是……我也怕啊!”树海哀嚎,把自己的形体弄得扁扁的,穿到两人中央,极力不让那些火光靠近自己,他可不想成为树人星第个玩自焚的树人。
“小子,你懂真,你叫什么名字?”骷髅脸上的腐肉,勉强撑起个类似好奇的表情,让朔华差点没吐出来。
“问人名字之前,不先报报自己的才礼貌?”还有,你知不知道腐烂的骨架“笑”起来比刚死的尸体还恶心啊!
“我?你叫我‘无启’就好了。”
“我比较想叫你‘无耻’。”
“什么?”腐烂的骷髅,显然不晓得“无耻”这个中文发音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我觉得你的造型挺劲爆的。”
“你还没回答我问题。”看来又死又活不晓得少次的人,不是那么容易被唬弄的。
“我以为你知道。”
“什么意思?”
“毕竟你人都还没到这里,就操控了那些尸体,所以我猜你的能力除了控尸、缚灵之外,最后应该是利用某些东西,来获得远处的资讯。”
非常满意地,朔华瞧见骷髅眼眶周围的鲜红肌肉动了下。
“果然不简单,我的确是可以透过各种尸体的视线去瞧见我所想要看的东西,不过倒是听不到远处的话,所以严格说来,你还是没有回答我的问题……“不过,我想那也不重要……等我可以玩弄你漂亮的身体之后,想取什么名字就取什么名字,你也许会是我最漂亮的个玩偶……旁边那个也不差。”
闻言,朔华浑身起阵恶寒。
“喂!你什么意思!我就不好看吗?”对于自己严重的被忽略,树海忍不住伸出头来插科打诨神钥 作者:隼旸
番。
“你是棵树。”无启不屑地回答,擅长操纵尸体的他,下子就看穿树海的本质。
“树也可以是尸体啊!”
“我对树的尸体没兴趣。”无启还想说些什么,突然感觉不对,双浑浊的眼球愤怒地充起血丝来,“你们在拖延时间!”
“呵呵!被你发现了。”树海搔搔头,刚刚朔华就偷偷的吩咐他尽量跟那只怪物扯些有的没有的,虽然他不晓得为什么,不过也尽力照著办,没想到这么快就被发现目的。
“为什么……难道……我该想到的,你既然可以猜出我的出身,发现我的能力,自然也可以知道能力的缺陷!你想拖延时间等到天亮!”
朔华耸耸肩,他本来只是猜测而已,“是你自己证实了我的想法,这可不干我的事。”
“该死!你到底是从何得知这切!”
他在这个世界待了超过年,从来就没有人知道他的切,因此对于心里想做的事,向来为所欲为,不曾遇到困难,而这个小伙子仿佛是他天生的克星,对他的老底了若指掌,若让这个小子活下去,那么他在这个星球不就不用混了。
“你不会想要知道的。”朔华干笑。
“说!”
“呵呵!咳!”叹了口气,朔华副非常惋惜的模样,“这些东西在我的星球,可以说是……基本常识。”
确实,古今中外,大家都明白鬼这东西怕日光。
“噗哈哈哈!有趣!真有趣!真的是太有趣了!”
突然,个异于四人的声音从半空中传来,由于这声音来得太过突兀,就连冷暮也感到讶异。
底下四人抬起头,就看见个长著翅膀的男人,手里拎著两个人飞在半空中,其中右手边金发的那个就是刚刚说话的人,也没等他笑完,原本拎著他的手就放了开来,害他笑声顿时中止在半空中,然后很狼狈的跌在地上,还滚了两圈。
“少泽!你就是看我不顺眼是吧!竟然这样把我丢下来!点同伴的情谊都没有,也不想想我们相处了久,这么冷淡,你伤了我的心知不知道?”
恍若他身上点泥沙也没有,才刚好身,就摆出脸哀怨的表情,活像是死了丈夫的少妇样。
“你有心吗?”
被叫做少泽的那位拥有翅膀的男子,拍著双翼缓缓下降,朔华这才有机会瞧见他手中拎著的另外个人……
其实那也不能够说是人,比较像个泥偶,五官身材都有,不过平板的很,朔华马上想起以前些老旧的漫画,上面有模样十分类似的土偶,整体看起来像是长了四肢的仙人掌,有著空洞的两个眼洞,跟张名画“呐喊”中的嘴。
要不然就是凸眼睛、肥短身材,怎么看怎么诡异的另种土偶。
现在他眼前就有只“仙人掌”,差别在于这只长著胸部,还穿著衣服。
“那是什么?”树海很小声地偷偷问,他觉得那个东西根本就是诡异到了极点。
“我怎么知道。”
“才怪,你刚刚的表情不是这么说。”
冷暮转过来看朔华,认同地点点头。
连冷暮都有反应,看来他刚刚八成有可能被“吓”到颜面抽筋。
“我真的不知道那是什么,不过,我看过很类似的东西,不过说了你们大概不会相信。”而且,他要怎么跟这么的群“外星人”解释地球上卡通漫画这个名词?
“我可以理解,因为你刚刚好像看到冷暮在野地出恭样吃惊,所以你说吧!我会有心理准备……我说的不是这种心理准备……呵呵……”树海向冷暮朝他伸过来的手掌干笑,他承认自己举例不当,谁让他现在脑子里最不可能的事就是他刚刚说的那幕。
朔华觉得树海的本质可能是个被虐狂,否则明明是对他的火焰跟冷暮的残酷怕得要死,却偏偏老爱捋虎须。
“那个东西,我曾经在我们世界的书上看过不少次……不过通常都是出现在搞笑的桥段。”
冷暮跟树海还来不及吸收朔华给的资讯,那个“东西”已经稳稳地在地上,扭扭捏捏地拉拉身上的衣服,发出种非常非常奇怪的“啊──”声。
那种声音,感觉很像从山洞传出来的样,有种被束缚住回荡好几次的感觉。
“老实说,我非常能理解,为什么这东西出现在你们的书里,几乎都是在搞笑的桥段。”
树海觉得自己如果跟人类样有神经这种东西的话,那他现在定抽得很厉害。
“因为她的作用,很可能就是搞笑。”
朔华脸部表情要笑不笑的,他本来以为自己的接受能力在这几天后,已经磨练得非常强韧,脑子里可说是把所有神怪的资料都排列得十分清楚,就等出现在他眼前来印证而已,偏偏,竟然来个这东西,个完全打破他设想的东西。
拎著那东西出现的少泽,似乎点也不觉得他的同伴哪里奇怪,摸摸她的头之后,指指朔华这个方向。
结果没想到那个东西转过来,用空洞的眼眶朝向三人,然后突然从里头翻出两颗圆滚滚像是眼球的黑亮物体,盯著树海微笑。
“我想她爱上你了。”朔华忍笑解释。
树海瞪著他……“喂!请问你们究竟是出来做什么的?”
金发少年扬起双眉,伸手指指直沉默在旁的无启。
“本来,我们前几天经过这里时,发现这家伙的存在,于是想夺下他的钥石来玩玩,没想到今天来,就看到你们先打了起来。”
无启的双眼冷冷地看著金发少年,再看向那尊奇怪的泥偶人,说也奇怪,不知为什么,他竟然觉得那个泥偶人对他会是大威胁。
“啊!忘了自我介绍下,我叫炼血,那个高高长著翅膀的帅哥是少泽,然后是可爱的妹妹泥泥。”
长著翅膀的男子,这时刚好把翅膀收起来,听见炼血的介绍之后,瞪了他眼,“赶快把事情办办,我们还有路要赶。”
“有什么关系,反正你可以飞。”话说完,赶紧跑离少泽身边十公尺那么远,他知道要是真的惹火这家伙,他打人都是不留余地,肯定会让他痛很天。
无启看了看仍在幽灵惧怕的火焰中的三人,再看了下似乎在说笑、其实已经蓄势待发的三人。
他能复活,但并不代表他是不死。
原本围在朔华三人身边的白影,突然间全数往新来的三人身上冲去,至于无启本人,早已经不知消失何方。
“少泽,去追他回来,泥泥,你不是要这些灵魂吗?快!”
炼血看了朔华三人眼,似乎完全不担心把同伴留在这里会有什么危险,跟在少泽的身后很快追了出去。
猎物可是拥有三道钥纹的家伙,不是那么好对付的,弄不好,说不定他们两个只是帮无启增加心脏上的纹痕而已。
朔华不打算跟上去看,也如炼血所料,同样不打算攻击这个奇怪的生物泥泥,他收起火焰和身边两人慢慢远离战场,目光却紧盯著泥泥,想知道她会用什么办法,来解决这些触摸不著,又可以轻易伤害你的幽灵。
很简单。
方法真的非常的简单。
人偶泥泥只做了件事而已。
那就是用力将她空洞洞的嘴撑到极限……
第二集 恶灵无启 第五章 镇魂人偶
所有还在附近的灵魂,就像遇到黑洞样,在泥泥张开有八吋蛋糕那么大的嘴之后,白色的影子无法控制方向,个又个不断被吸入泥泥的嘴里。
白色的形影还隐约可以瞧见惧怕的表情,张著嘴却喊不出求救的声音来。
这该算是什么能力?
朔华突然想到土偶这东西,在远古时代,几乎都是从陵墓旁挖掘而出,有专家说,这是活著的人怕死去的人在底下寂寞,所以塑造个个的泥偶来陪伴死者。
但奇怪的是,既然是陪伴,为什么有许大量出土的人偶,看起来却点也不像人类?
现在他大概可以知道原因了。
看来这些土偶的意义不仅仅在于陪伴,而是在于镇魂。
“真是有够强悍!”树海瞪著那个瞬间把附近所有灵魂全吸进嘴里的土偶人,心下实在是佩服,要知道,那可是刚刚他们三人都不晓得如何对付的东西耶!
“呵……呵……”仿佛听见他的称赞,吸完灵魂的泥泥,又很扭捏地拉拉身上的衣服,看了树海眼,发出其实不太像是笑声的声音。
“她说什么?”
“她爱上你了。”朔华把刚刚讲过的话重复次。
树海跳脚!
“唉呀!泥泥,你动作会不会太快了,全都吸光了啊?”炼血从刚刚冲出去的地方,又冲回来,不过身上的衣物很明显不太样,本来很整齐的军装式外衣,现在变得破破烂烂,底下还有不少流著血的小伤口。
“啊……呵……”泥泥跑上前,摸摸那些伤口,表情像是很难过。
“没事,那家伙比我们想像中的难应付,竟然召出堆灵魂,每只都硬的很,不晓得已经炼了久的时间,超强的!”
炼血点也没有因为失败而难过,副好战的情,仿佛随时随地只要相遇,他就可以冲上去干架。
“呵啊……”
“人喔?被他给溜了,叫了堆灵魂应付我跟少泽,等我们脱身,人已经不晓得跑哪里去,少泽说他再飞圈找找看,找到我们再过去,那些灵魂定修炼了几百年,超强的,赞!你吸起来定很爽!唉呦!”
听他这么说,害羞的泥泥用力地拍了他肩膀大下,差点把人给拍飞出去。
炼血摸摸肩膀,抬头才发现,之前那三个人根本就没在听他们两人对话,早就不晓得在什么时候,把残局收拾的干干净净,正漫步走回休息的地方。
“喂!你们那什么态度?我们好歹救了你们命,也不懂得感谢下。”炼血义愤填膺地朝三人吼。
“我们看起来像是需要你们救吗?”朔华摸摸下巴,回想刚刚的情况,他不记得自己曾经出现过无意识状态,放出什么sos的信号弹啊?
“难道不是?刚刚是谁被群灵魂围著,想出去也出去不了的?”
“啊!你说那个啊!”
朔华才刚表现出脸恍然大悟,正想好好揶揄眼前这个看起来颇为直爽的小子时,身边突然出现样东西,马上让他也被吓了跳。
边的冷暮,竟然从空间里掏出个像是机关枪的武器,只不过枪管口径却有散弹枪的大小,现在口径的部分,正对著炼血的方向。
炼血好像没意识到自己正在枪口前,脸新奇地看著那个武器,他最爱研究这些东西,可惜他还没有机会开口询问,冷暮立刻让他亲眼了解到这东西是做什么的。
道火光乍现,颗火球在不到秒钟的时间飞射而出,炸成数百颗同样大小的火球,然后瞬间每个人眼前片白茫茫,炙热的气流不断扑上身,勉强睁开双眼,只能瞧见流动的火光竟然组成道火墙,不断在空气中燃烧蔓延。
那火势之惊人与速度,竟然将四周的氧气都瞬间净空,无法呼吸。
如果有人正好在这火流墙的范围内,用膝盖想也知道会发生什么事,瞬间燃烧成焦尸可以说是必然。
树人星没有科技,因此树海不可能带这种东西到这颗星球,而朔华不过是个大家族中不受重视的子弟,自然也没有钱去买。
但,冷暮可不是生在没有科技的星球,也不像朔华样无钱无势,在当初他拥有可以毁灭颗星球的武器藏量,如今带部分过来,不过是小case。
他只是不想用而已,用这些东西杀人太容易,那跟当初他在自己星球上的生活有什么两样?
不过……他不想用,并不代表他定就不会用,他不过用行动证实,刚刚所谓的“危机”,根本就不需要炼血出手解救。
“他奶奶的,这个武器真赞,老兄,卖我好不好?”炼血点也没被这武器的威力给吓跑,相反的,他的双眼只差没有变成心型而已。
“还是你想用换的?我看看喔!”根本就不等冷暮回答,他已经开始从自己的空间里掏出样又样千奇百怪的武器,有的东西看起来跟地球上的武器差不,有的却长得很奇怪,说是武器,反而像是什么诡异艺术品,甚至连会动的生物都有。
“收回去!”
炼血还在忙著找东西跟冷暮换,原本追逐无启的少泽,已经在这时飞回来,收起翅膀就降落在炼血旁边,个拳头朝他脑袋砸下去。
炼血也不生气,只是脑袋被打了拳时,像是想通了什么样,露出奇异的表情。
“如果你都不喜欢的话,那就只剩下这个了。”
炼血手中掏出个像是控制器的东西,轻轻按,架大约两公尺五十公分的人形装甲,立刻出现在所有人眼前。
炼血跃到前方,人形机甲弹开前方的外壳,露出里面仿佛流动著萤光的线路,炼血个后退,和朔华差不高度的健壮身体,马上和装甲合为体,刚刚弹开的钢片重新收回,把炼血给包覆进去。
个充满著流线弧度的装甲机器人,立刻出现在眼前。
“这组人马……真像是从漫画里跑出来的。”朔华头痛地叹气,现在又来个小型钢弹,看来他必须把会出现的人物,扩张到妖魔神怪以外的区域,有些钥石的拥有者,似乎跟冷暮样,都是从高科技星球过来的。
这点的确是他疏忽了。
冷暮对装甲类的东西还颇为熟悉,装甲在他的星球,般都是利用于太空工程中,像这样战斗式的可说没有,看来这个炼血所生存的地方,也许比他的星球的科技还要高也不定。
根本不容许他们有的思考时间,炼血脚往地面蹬,大地突然微微震动,高大的金属身体架构以和体重完全不相称的速度冲了过来,手中扛著把刚刚还被丢在地上的大型机枪,轻而易举地抬起枪口对准三人。
“我老爸说过,如果东西买不成换不成,那就只好委屈下,用抢的了!”他不但来自于高科技的星球,还是来自于盗贼之家,不能买就抢,向是他的家训之。
朔华冷哼,他早猜到这几个人不是那么好对付,在这群钥石能力者中,不是和对方成为伙伴,就是杀了对方获得钥石。
可以看出,这三人开始就不是想找他们当伙伴,那么追击不成又回来的原因就很简单了。
炼血可没打算让他们有反击的机会,当机枪抬起的那刻,不管有没有瞄准,子弹便已经快速地扫射出去,边的少泽再度飞上天际,双翼个抖动,洁白天使般的羽翼乍放出针刺般的光芒,数以万计的光羽飞射而出,连同炼血的子弹,将下方土地打出千百个小洞来。
“真狠!”树海嘟哝著钻入地底,下刻从炼血的脚边出现,双手化为尖锐无比的树枝,从装甲外壳缝隙之间穿了进去,用力划开里头的物质。
虽然上面飞的那只也很强,但是地面这只很明显地威胁性最高。
冷暮开始就先将朔华给甩上半空中,同时从空间取出个像是小盾牌的东西,将上头的按钮压,厚实的小盾牌立刻延展成薄片般的大盾,扎实地将身体每处掩盖,提著盾身体往前冲,人已经来到装甲背后,只长手贴住装甲的后背。
在装甲里的炼血,马上发现不对,回身想给在后头捣乱的冷暮拳,没想到底下的树海正好深入到他的内部,尖锐的枝干插进体内,痛得他差点大叫出声。
“少泽!泥泥!”
少泽皱眉,没想到这三个家伙竟然比想像中扎手,将双翼并拢,俯身往炼血背后的冷暮冲去,企图伺机偷袭专心对付炼血的冷暮,万万没料到的是,朔华的声音也在此时响起。
“冰锥术!”
在被冷暮甩上半空之前,他就已经开始凝神准备来场大点破坏,因此即使知道很有可能在冷暮上抛的力道用尽时,向下摔得头昏脑胀,他还是专注地完成自己的攻击。
冷暮跟树海早就知道朔华不会如此轻易甘休,因此当眼角瞥见他半空中的身影时,十分有默契地往反方向退去。
果然,比刚刚子弹还有光羽威力加惊人的东西,大范围不断的从天空中笔直落下,有五、六岁孩子手臂粗的锐利冰锥,在重力加速度下,瞬间把原本已经坑坑洞洞的地面,毁坏的几乎看不出原样。
根根的冰锥打在地上全都发出沉重的声音,还引起烟沙滚滚,根本来不及移动的炼血三人,被打个正著,泥泥的身上立刻出好几个洞,炼血尽管已经尽量用身体帮少泽挡住,但来不及收起的翅膀,还是被冰锥刺得鲜血淋淋。
不过最凄惨的还是炼血,身上的装甲虽然坚硬,但是在重力加速度下的冰锥,可是连汽车钢板都有办法穿透,下子身上的合金钢甲马上出几个凹洞,有的冰锥还插在上头,深入装甲里的人身上。
“他奶奶的,这次买卖点都不划算。”炼血骂道。
朔华也很想跟他说这句话,刚刚他落地时,冷暮跟树海两人差那么点就没接到,不得不庆幸自己命还颇硬,差点就摔得骨折脑震荡。
“炼血,你没事吧?”
少泽很快地从地上爬起来,戒备地挡在炼血身前,冷暮回给他个冷笑,将刚刚示范过的火墙式机枪提了起来,对准三人,敢惹他的人,他向来不会给他们好过。
“没事才怪。”
他觉得自己的命起码去掉了半,“他奶奶的,没想到他狠,他们狠,这三个家伙到底是从哪里跑出来的?”
“啊……啊……”泥泥也很快从地上爬起来,冲上去挡在少泽面前把两人护著,嘴巴张,所有人都可以听见那种灵魂尖啸般的声音,整个空间仿佛因为这声声的尖啸,痛苦得连天地都开始震动起来。
“你给我停下来!”炼血在这时候赶紧起来,捶了泥泥的脑袋下,尖啸声顿止,所有人马上觉得轻松许。
委屈地摸摸自己的头,泥泥啊了几声。
“你想玩到两败俱伤啊!”他不是没看过泥泥的终极大绝招,那跟本就可以说是损人损己的招式,他们三人本来是来夺取别人钥石的,可不是来自杀,没必要把自己起赔进去。
“喂!你们,我们这次就打到这里,我猜再玩下去,谁也得不到好处,那不如休息下,我想你们应该也是为了增幅器才往首都走,到时候我们等著瞧,不会再像这次这样让你们。”
也都怪炼血太相信刚刚看到无启跟三人的那场架,还以为他们就这么点能力,原来只是他们不擅长对付无形之物的攻击而已。
“大话谁不会讲。”树海撇撇嘴,脸不以为然。
可惜距离太远,炼血没听到,他忙著奋力抓起翅膀受伤无法飞的少泽跟泥泥,装甲背后的飞行系统启动,三人立刻像火箭样直冲上天。
“跑得真快。”树海不甘愿的冷哼,今天这几仗打得还真是冤枉,累死他了。
“你不杀了他们?”朔华看了下冷暮,觉得他会这样就放三人离开,是件很奇怪的事。
“刚刚打的时候,我摸了他的装甲下。”狭长的双眼看著天空,没有表情的脸庞,终于露出十分难以意会神色。
朔华抬眉,若有所悟地望向毫无踪影的天空,要像这样完全看不到影子,不晓得要冲高才有可能。
刚刚连续三场架,几乎把所有力量耗光,疲惫像潮水样滚滚袭来,如果再打下去,朔华八成是第个阵亡的,幸好炼血那家伙不晓得他的底线,跑得比谁都还要快。
“很累?”树海看他根本是用昏倒的方式直接往地上坐。
“那是我目前的极限。”要不是在这之前已经在矿坑中练习了无数次凝冰技巧,否则朔华也无法肯定,自己能将这个想了很久的招式给应用出来。
“很不错了,才半年的时间,还没有增幅器,连矿精都还没吸收的状况下,你够强了。”
树海语毕,不远处的天空,突然块黑色的物体落下。
“咯当!”好大声。
冷暮看著那块他已经十分熟悉构造的合金铁板,冷硬的脸上微微露出笑容。
“咯当!咯当!”接下来就像下雨样,块接著块的铁板,顺著道直线不断落下。
树海怎么看这东西怎么眼熟?
不晓得是不是产生了幻听,他觉得远方有人在哀嚎。
“愿主好好照顾你们,因父,及子,及圣神之名,阿门!”非常虔诚地,朔华坐在地上,在额头画了个小十字,然后点额心、点胸口,再点左右肩膀成个大十字。
“你们觉得我们还有看到他们的机会吗?”
树海脸冷笑,跟冷暮起耸了耸肩。
“好吧!那解散,剩下的明天再讨论,大家先休息去了。”
“派出去的人呢?”
素敬手指敲著房里香楠木雕刻成的书桌,心中不好的预感,让他越来越烦躁。
他派出去的人都是他直属手下,身手好他很明白,若是像过去每次派他们去执行任务样,现在早就该回来跟他报告才是,怎么可能让他等到了半夜却点消息也没有?
“大人,目前没有个出任务的队员回来,需要我去察看吗?”
个黑衣人在素敬的后面,全身除了黑之外没有太线条的简单军装,代表著他隐密的身分,他在素敬身边已经有将近十年的时间,素敬手中的杀手几乎都是他手训练而成,因此心中的著急点也不下于他的长官,只是因为后天的培养,喜神钥 作者:隼旸
怒不形于色而已。
素敬皱眉,他是想派人去察看到底怎么回事,如果往最坏的方面想,派出去的那些人已经全数被灭口的话,这种可怕程度的敌人他再派人出去,不过是削弱自己的力量而已。
他有想过那两个男人绝不是简单的家伙,所以特地派了不少的人马前去,但最坏的情况却不是他所能预估的。
“再等段时间看看吧!若真还是没人回来回报,我会亲自去看看发生了什么事。”
“大人,这太危险。”
素敬挥手打断他的劝告。
“孙华,我知道他们是你培养出来的弟子,但也是我相处已久的好属下,我想亲自去看看发生了什么事,否则我心里永远不安,你知道我的个性,剩下的话就不用再说了。”
孙华的双唇张了又闭,闭了又开,最后终于点点头。
“我知道了,全依您的吩咐。”
叹息,伸出大掌拍拍手下的肩膀,他希望情况不会比他预料的最坏情况还差……
矿精的吸收十分简单。
只要把矿精握在手中,感觉其中的能量,然后想像自己正在吸取,股热流便会从掌心和矿精接触点上,不断的向身体涌入。
那种感觉比地球上什么按摩、推药、芳香疗法都还要来得爽,就像用热水洗净身上的脏污,却连身体内部的疲惫都起洗去样,顺著每道血管,打通脑海让整个回圈贯通,顿时有种即使没有翅膀也可以飞起来的飘飘然感。
怪不得树海会喜欢。
这种感觉真是棒呆了,尤其在发现身上的能量,到可以轻易使用之前觉得困难的冰锥术时,朔华不但身体觉得舒服,就连心里也感到满足。
“嘿嘿!你们看!”
树海在吸收完矿精的能量之后,抬起他小小的脚掌,原本底下的小圈圈变成两个,其中个颜色比较淡,原来的那个比较深。
朔华微笑,不过那笑容让树海忍不住抖了下。
“很棒!非常棒!既然我已经称赞完了你的进步,你是不是应该告诉我件你似乎忘记了的事?”
“什……什么事?”树海心里发毛。
“记得昨天晚上,那三个人在离开前,说了些什么吗?”
他就知道凭朔华的记忆力,该来的定躲不过,忍不住哀声叹了大大口气。
“你是说那增幅器的事?”
“除了这个还有什么吗?我相信拥有众树当眼线的你,定早就知道这件事,为什么不跟我们说声?”
怪不得他还在想,怎么钥石能力者会个接著个出现?他记得轩泽说过,能力者的人数虽然相当,但是也不可能到像便利商店样,几乎每个巷口都差不有家,这也太巧了吧?个晚上就遇到四个?
“那个增幅器,在它原来的位置上,已经超过六百年了,你们知道吗?”这就是树海不想说的原因。
“你的意思是说,虽然每个人都知道它的位置,却始终不曾有人得到它?”果然有问题。
“没错。”
树海点点头,想起当年他知道这件事时,那些树与树之间传来传去的流言,每道资讯,都在说明那个增幅器所在的位置,就像个设计得再好不过的陷阱样,所有能进入到内部的人,都是有去无回。
他和他的伙伴才认识不过几天,他可不想开始就被埋没在那里。
“知道为什么吗?”
“我如果知道,就不会瞒著你们了。”危险通常来自于未知。
“地点是在首都附近没错吧?”
树海点点头,这个炼血之前就有说过了,朔华会知道并不稀奇。
“是在皇者陵墓中?”
闻言,树海的身子顿了顿,讶异地抬头看向那脸带著诡异笑容的少年,因为布帽而造成的阴影,让那张脸看起来深沉许,尤其是从他这个角度看来,几乎只能瞧见那双薄唇微勾,给人种神秘,又什么都被他看透的感觉。
“你……怎么会知道?”树海直以为这算是个秘密,他几乎敢打赌,即使是炼血他们,顶也只能查到地点位于首都附近的郊区,再点的话,就是郊区绿荫森林谷地的某处。
只有极少数的人,会知道那里隐藏著个皇者陵墓,五百年前,去那个陵墓寻找增幅器的能力者,没有个回来过,树海几乎以为只要他不说,也许再也不会有人知道。
朔华从空间里取出个卷轴。
“还记得这个吗?”
“难道……这就是之前那个参臣
·素敬要的东西?”
“没错,而且我敢打赌,皇者陵墓里头不但藏有增幅器,还有著官家所需要的东西和……阴谋。”
展开手中的卷轴,之前朔华会故意分好几次交给参臣
·素敬看的原因,是为了灭灭他的威势,二来可以从中知道他要的大概是哪份。
再说,就算卷轴真的被素敬收走,在这之前,朔华也已将全部内容记了起来。
卷轴上是用墨水写的文字,意思很简单,般人都看得懂。
亲爱的大人,有太年未跟您见面,不知院里的那棵绿树是否跟当年样,依然可以容纳人在荫下乘凉?
小人我在皇城落根,已不知何年才能归故土,这是离开故乡者都无法预料的吧!
如今我也步入老年,有天终会等到埋土于洞中,也只有那刻才知早年的选择,是否真的左右了小人的生。
今天托小儿金泰送信给您,并附上驯养的猎鹰玄武只,羽色模样皆最,唯憾喙缘在次狩猎中受损,小人心中只能怪责自己疏忽,望大人不会因此将此鹰藏于室,给予玄武飞翔的天空,您给了玄武机会,也是给小人机会,在远方,小人必日日跪求天神,祝您健康万安。
“我看不出这封信有什么秘密。”
“它隐藏秘密的方式,只要知道了,就能明白有简单,但是若是不知道的人,老实说,也许看了千次百次,依然只会觉得这不过是封家书之类的卷轴而已,你仔细看第段第三句,里头字句起头音相同的,有“里”跟“绿”两字、“”跟“样”两字,再来第四句里有“依”跟“荫”两字,“然”跟“人”两字,用这个方法挑出字眼,然后把不可能凑成句子的字去掉,剩下来的就只有……”
绿、荫、皇、者、入、洞、择、右、金、鹰、喙、中、藏、玄、机。
“绿荫皇者,入洞择右,金鹰喙中藏玄机……他奶奶的,连这样你都解得出来,这么说来,那天拦住我们的素敬,大概也是想入洞的人之,哇咧!这不就代表到时候抢夺的人中,还有官家会起跟著搅和?”
到时恐怕不是混乱而已,大概会血流成河,他几乎可以想像到时候的情况。
“到时入洞的会不会是素敬,我不清楚,不过代表他那方的人,是定会派出人马的,而且我把卷轴也交给了胖子,如果他们能解得出来,到时代表官方的可就不只边了。”
“总而言之,你就是想加进这锅烂粥里就是了,我们才三个人耶!而且你也看过无启这些人的能力,跟他们混著打,可以说是毫无胜算。”
朔华收回其实是他重新抄过的卷轴,把火将它烧得干二净,看看冷暮,再瞧瞧树海。
“谁说要和他们起混著打了?在我们家乡,有句话是这么说的,混水摸鱼,也就是说情况越乱,对实力还算不足的我们,其实反而越有利,只要运用的好,增幅器的主人未尝不可能是我们。”
“混水摸鱼?”
朔华拍了树海的头下,“别想了,离首都还有很远的距离,你这榆木脑袋的是时间慢慢想。”
“我算是杉木的种,不是榆木。”树海开口抗议,不过当他看到朔华那类似冷笑的表情之后,就知道自己很可能又在某些地方被他揶揄。
“算了,大人不跟小孩计较,我要休息了,别吵我。”
“呵呵!树不是不用睡觉吗?”
两颗白眼果子,算是给朔华的回答。
第二集 恶灵无启 第六章 塔尔玛城镇
离开富必喇之后,接下来进入的城镇塔尔玛,算是个大城。
城里的商业,主要以花卉、工艺、服饰为主,在这里,拥有最精良的裁缝跟工匠,不管是菲嘉国的贵族,或是其他国家的有钱人,都以能拥有此地的珠宝、服饰为傲,也因此,这里人民的生活水准可说是相当高,不管是公共建筑还是私人住宅,都做得十分雅致可爱。
“但是这是表面。”
扎克把身体横挂在马上,像货物样很没有形象的起运进城里,这几天的路上,他直很好奇在离开富必喇的当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什么样的方法,可以把片平坦的谷地给弄得坑坑疤疤,比战场上刻意用来绊马用的坑洞,还来得惊人。
冷暮就算了,反正扎克从来没想过可以从他嘴里套出点什么东西,偏偏另外两个,嘴巴也像蚌壳样闭得死紧,句话都不说,害他现在身心受创到连好好坐在马匹上的力气都没有,还得张著嘴,替他们讲讲当地的民情风俗。
“般游客会到的地方,就是城中心,城主府邸附近,周围官家办公场所……这里生活富裕,建设得美轮美奂……“再来就是买卖区,在塔尔玛南边,各地货物集散,佣兵工会和商人工会都在这个区域……“这里货物,来往的人各异,所以早在七年前,城主干脆在商人工会的请求下,建立了拍卖场,有空你们可以去看看,里头偶尔可以挖到不少好东西。“再来,就是般平民住宅区跟贵族住宅区,平民就住东边,贵族或有钱人住在北边,那剩下唯个西边……”
“贫民区。”
朔华在马车里,瞧著路边穿著破烂的孩子躲在巷口,眼中对街道上来来往往人群身上的亮丽和手中的食物,有著无法掩饰的渴望。
“你很清楚嘛!”
“这世上没有个只存有富裕的国家城市,只要有人富裕,就有人穷苦,这是必然的。”所以在朔华的世界,那颗蔚蓝的地球上……乌托邦永远只能是梦想中的城市,至今无人能实现。
这个世界,仍处于君主制度,对于社会的理论,可以说是连个雏形都没人能提出,因此扎克对于朔华的话,也只能似懂非懂的耸耸肩。
“也许你说的对,再来,工匠等技能师工作的地点,就在贫民区边缘,那也是个好地方。”
扎克边说,眼角没忽略马车里那个绿色头发的诡异小鬼,凑到朔华的耳边说了点什么。
“干嘛这样神神秘秘的?透露点消息吧,就算是报答我刚刚说了那么久的辛苦啊?”
“是你自己要说的。”
树海要笑不笑地对他说,从刚刚他就觉得耳边吵得要死,讲的那些东西,他从城里的大树小树耳语中就可以知道,要不是朔华想听听看有没有特别的,他早个甩手把人给挂到旁的树上去,好好跟他的同伴聊聊。
“这甚么话?”
“人话……”树海没忽略掉身边两双眼睛很怀疑地看了他眼。
“别这样嘛!跟你们讲了那么久,没有功劳也有苦劳,跟我说下那天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怎么会有堆坑洞,还有堆的尸体?说下有什么关系?”
“副团长大人,其实怎么回事,你心里也有点底不是吗?”就凭那天他们跟参臣
·素敬之间的互动,佣兵团跟清督胖子之间的关系,他不相信他在心里会连个谱都没有。
马车在这时停了下来,扎克笑笑地直起身,“大概了解跟确定是不样的,况且,你知道我除了佣兵团副团长这个身分之外,还有什么职业吗?”总是懒散的双眼闪过丝精明。
“你可以称呼我为冒险者,只要是危险,都喜欢凑上脚的冒险者,皇者陵墓可不是个容易观光的好地方!你说是不是?”凑到马车车窗边,最后的几句话只有马车里三人听得到,最后的目光直直盯著朔华,岁月给他的历练,在此时才真正透露点玄机来。
哼!好个老家伙!
朔华勾勾手,让他靠近马车些。
“你喜欢危险,那你知道我们代表的危险有高吗?”
“小子,喜欢玩弄自己人生的人,不会计较这些。”
“即使像这样……”朔华伸指轻轻点,突然间把火烧掉了扎克前额的撮头发,瞬间又熄灭在他眼前,明明靠他如此之近,却连点点皮肤也没伤著。
“连何时会遇上危险,连自己死了也有可能不知道的经历,你也想试试?”朔华问道。
扎克撇嘴,摸摸额上那撮就这么消失的“秀发”,无所谓地笑,“你知道为什么裘风有妻子有儿女,我却不曾想过创造个家?”
“不是因为你女人太,怕旦结婚会被先剖成上百块?”
扎克刚刚还很有智慧的笑容,下子变得很干。
“呵呵!这也是原因之啦!但是真正的原因在于,我不希望自己哪天死了,留下的人却必须日日夜夜去著急我什么时候回来。”
朔华抬头盯著他的双眼,就这点来说,他的个性比朔华的父亲还来得好。
朔华的父亲,明明知道家族不会喜欢他娶个美貌却无背景的女人回来,却还是因为那时爱她而娶了她,然后因为想要权力,想要得到爷爷的认可,于是又冷落、放弃和母亲在起的生活。
“好吧!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我……考虑考虑,麻烦请让开下,你挡到车门了。”
“娘的,你这小子够狠,我等你……考虑考虑!”扎克咬牙,转身驾著马匹跑到队伍的前头,快速地配合裘风命令手下分配好所有的工作,脸上的表情完全看不到刚刚咬牙切齿的模样,又是脸痞子样。
“你不会想加个般人当伙伴吧?”那就像个只能用次的盾牌,很容易坏,又修不了。
朔华下车,看著扎克老练的动作与不动声色的态度。
“在这个世界,他才是最好的导游不是吗?”
参臣
·素敬紧握著双拳,看著属下挖出来的大坑里,所藏著的东西。
那块块完全不成形状的肉块,根本已经不能被称为尸体。
杀人者人恒杀之,这是在斗争中不灭的定理,只是在敌人的最后,通常他们都会留给这些死者最后丝尊严,即使他们再也瞧不见。
杀他属下的人,完全不把人当人看。
什么样的手段,什么样的心态,竟然会把人的遗体给毁成这样,叫他如何也拼凑不成具。
“很壮观不是吗?”身边的黑袍者,似乎点也不为眼前的惨状震惊,如果有人从他的下方往上望,还可以瞧见道诡谲的曲线,构成那道曲线的肌肉,非常不自然地颤动。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目光扫到这个告诉自己手下被埋在哪里的男子,尽管的确从他口中得到确实的位置,但并不代表他跟这个黑袍者之间有什么交易开始。
“没什么,感叹而已。”
“你到底是谁?想要什么?”
他从来不相信会有人平白无故的帮助自己,尤其这个黑袍者,看起来点都不像是什么善心人士。
“我是谁你不用管,我只是想从你这里得到那三个人的消息。”
“哪三个人?”
“不用故作无知,你既然会派人杀他们,自然就很清楚我说的是谁。”
素敬从小就生在有权有财的贵族之家,除了长官之外,平常他最讨厌别人用这种命令的句子跟他说话,尤其还是个看起来鬼鬼祟祟,连真面目都不敢表露的人。
“我知道又如何,凭什么我就该告诉你?孙华,留几个人将这些遗体安排好,我们走!”
素敬跃上马就准备离开,他还有很事情要做,目前,报复还不能成为第个要务。
黑袍底下的目光闪,怒意飞逝其中,只是速度非常的快,连黑袍人自己也不觉得曾经动怒。
“凭这个。”只手突然取出把像是标枪样的武器,孙华几人见,立刻警戒地围绕在素敬的旁边,深怕他借机伤害自己的长官。
那只瘦弱且显得干涩的手,也不见他么用力甩,手中的标枪立刻射入不远处马匹的双眼中,可怜的马儿只来得及嘶喊几声便倒地不起,双眼间的鲜血不断溢出。
素敬冷笑。
“是很准,力道也很强,那又如何,我身边的是可以比你强的手下……”
话未结束,黑袍者轻笑,伸手个上抬的动作。
“那这个呢?”
刚刚还倒地的马匹,忽然在地上挣扎起来,接著慢慢如同生前样,先将前肢立起,最后个用力,立时美丽神俊的模样,再度出现在所有人眼前,只是诡异的是,它的头上还插著原来的那柄标枪,双眼从温和聪敏的乌黑,变成了浑浊的灰白。
马儿快步地跑到黑袍者身边立,那只刚刚还用标枪射死它的手,重新握住标枪收回,脑门上的伤口依旧在,也还流淌著鲜血,只是那匹马却好像没有感觉样,叫都不叫声。
饶是见过各种场面的素敬,握著马疆的双手,也忍不住微微颤抖起来,摒著气息,完全不将心里的恐惧显露于外,静静地看著那个黑袍人。
“你到底想要什么?”他不是人!他是什么东西?
“我刚刚说过,那三个人的行踪。”
“那三个人曾经得罪过你?”
黑袍人跃上马,微微地抬起头,这时众人有机会真正瞧见他真实的模样,顿时忍不住狠狠地深吸口气。
他们肯定遇上了地狱来的恶鬼,这个人绝对不会是人!
没有人可以在头颅明明只有半皮肤覆盖的状况下,还好好活著。
“得罪过我?这样的说法,其实不完全正确。”无启轻轻地摇摇手,黑袍底下的枯瘦手指比起之前,其实又完整了许,只是素敬等人自然不可能知道,光是他现在这副模样,就已经够吓人了。
“只是里头有个小子懂得太秘密,让我想留他活著陪我玩玩也难,况且,我的手下里,很少有像他这样漂亮聪明的……不过……这与你有什么关系?你只要负责带我去找到他,然后你连动手都不用动手,我来帮你报了这个仇,不是你我都得利吗?”
无启的口气十分和缓,仿佛和认识的人聊著“明天可不可能下雨”样,但不完整的双眼中,透露的讯息所有人都可以轻易感觉到。
这不是要求……他们敢打赌,如果不答应……
“我知道了,有关你的事,我不问,但是……要我们带著你有个条件。”
要是无启有眉毛的话,定会高高抬起,他还没想过个没有钥石能力的人竟然敢跟他谈条件。
“你说说,我考虑看看。”无启觉得自己是个很和气的人。
“我的条件很简单,你尽量不要出现在其他人面前。”
“啊!原来是这个,放心!我这模样自己也觉得有碍观瞻,没必要到处献丑,不过……那是暂时的……”
“什么意思?”
不完整的眼球,冷冷的盯著素敬。
“我似乎记得,我刚刚跟你说过什么来著?”
素敬双手僵,他恨这怪物跟他说话的口气。
“我知道了,你的事我不管,但,如果必要,希望你尽量配合我们的行动。”
“帮你杀人?”他见过太这种官方的人,会有什么样的行动,他再清楚不过,“放心,我非常乐意。”
拍拍胯下散发阴冷气息的马匹,那种生命流转到自己体内的感觉,比起吸收矿精或是钥石来,还真是不分上下。
他喜欢生命……
那种将生命化为自己部分的感觉……真的……很好……
整个商队和佣兵团,会在塔尔玛停留大概两天到三天,做货物的卖出与买进动作,除了被分配到要镇守岗位的佣兵之外,其他人在下褟之后,就全跑光了。
朔华是最慢离开旅店的。
树海去跟其他的树交流,似乎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要问。
冷暮如同往常样,去买些奇奇怪怪可以增加实力的东西。
他本来也想跟著冷暮起去,后来,当他从视窗瞧见那些游荡在街道上面黄肌瘦的小孩时,顿时失去了兴趣。
他不是有同情心的人,自己直是这么觉得,因此看著这些小孩,他其实没有太的感觉,因为这就是命,生在什么样的家里,就会有什么样的童年,活下去,全看自己有没有尽那分努力,有没有得到那分机运而已。
只是,无法否认的是,看著这些孩子,心中少少会难过。
“哥哥,能不能给我枚铜板?”刚踏出旅店没久,个肮脏的孩子就立刻跑了过来,拉住他遮风用的外衣,如柴般的小手,看就知道已经很久没好好吃过。
和其他仍待在角落看著的孩子比起来,这个孩子大胆许,而且旁边那么的人不选,偏偏找他个,想来有他认人的套。
朔华微笑。
“你觉得你为我做了什么,所以我必须给你个铜板?”笑容底下是再现实不过的话语。
孩子楞了下,以前这样做的时候,通常不是换来顿打,就是好心的给他枚甚至点的铜板,这是第次有人这样问他。
只是,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从很小开始,每次饥饿时,他就只能学邻居家孩子这么做,虽然不是每次都可以拿到铜板,但是偶尔却可以换来自己甚至全家的餐温饱。
他从没想过,铜板这东西,也许是要帮人做些什么,才神钥 作者:隼旸
能换得。
“那……哥哥,我可以帮你做些什么?你才能给我个铜板?”双黑色的眼瞳闪烁,在那张黑黑清秀的小脸上格外耀眼。
聪明的孩子。
朔华真心的笑了,这个孩子就像他的面貌样的聪明,只懂得跟别人求取而不是争取的人,他连说句话都觉得累。
“这样好了,等等我想到哪里,你就带我到哪里的话,每到个地方,我就给你个铜板。”
严格来说,这是变相的捐款,不过,反正在这个世界,钱对他来说不但容易得到,且根本就不重要。
闻言,小脸亮了起来,但令朔华欣慰的是,他还问了,“除了这些,还有什么我可以为你做的吗?”
“很好的问题。”朔华从空间里取出包湿纸巾,帮他把张小脸跟身体都擦干净,“我会在这里住上大概两三天,除了带我到我要去的地方,我给你个铜板之外,我吩咐的事情你帮我做好,我就给你十个铜板……“然后在我离开的前天,我会问你个问题,答的好,我也许会给你不只个银币。”
蓝色的眼睛没人能看出底下的思绪,面对这个贫穷的孩子,个他觉得颇妙的想法和之前的念头慢慢地合并,仿佛觉得目前为止的生活还不够刺激似地,他相信这个想法若是实现,这块大陆……甚至是这个世界,必然会有惊天动地的改变。
改变个世界……
没人能否认,这个念头听起来异常令人动心。
他对权力没兴趣,不过要是可以利用机会来翻天覆地,未尝不是人生的种乐趣。
奇异地笑容,缓缓勾上唇角,抬头仰望著他的孩子,只觉得这个哥哥笑起来真是好看,心里并不知道,这个笑起来好看的哥哥,正在动他人生的歪脑筋。
“真的会给我个银币?”
“我说过的话,从来就没有不认帐。”不过他目前为止,也没答应过什么人承诺就是了……
孩子眨了眨大大的眼睛,终于笑了起来。
“大哥哥你叫什么名字?”
“朔华,你呢?”
“雷圣。”小娃儿似乎觉得自己的名字很棒,念的时候还不自觉地挺了挺小小的胸膛。
“雷圣,很好的名字,那现在先带我四处看看吧!你应该知道这个地方哪里有最特别的东西吧?”没树海在旁,他相信自己还是找了个不错的当地导游,年纪尽管小了点,但是有时候小孩子反而会是最知道个城市秘密地点的人。
雷圣果然很用力地点头,“我知道哪里有特别的东西,但是,那个地方我不能进去,因为……”小小的牙齿咬了咬下唇,“因为我没有钱可以进去,而且身上的衣服太旧了。”
“哪里?”
“甲倚拍卖场,我听那些来来往往的商人说,那个地方最可以找到特别的物品,不过在平常的日子都是采寄放拍卖,就是卖主订个时间,买主用手中的价码卡写下喊价,放在价格栏。”以个孩子来说,他口齿十分清晰。
朔华大概可以理解这种拍卖方式,有点类似画廊卖画的方法,会将喊价和买主大名放在拍卖物的下方,若是喜欢这幅画想要竞价,就到柜台填资料取张卡片,在卡片上写下大名跟出价,柜台的人自然会帮你放上,直到有人超过你的出价或是拍卖日期结束为止。
毕竟这时代可没网路,限期拍卖可不是件容易的事。
“可是在每个月的月底,会举行次即时拍卖,那时候拍卖的东西都比较好,要不然就是卖主比较急用钱,最盛大的拍卖在年底盛会,那时会有很很的商人聚集在这里,非常的热闹。”
这个拍卖场,可以说带动了本地的经济,也让他们这些孩子有机会找寻的财路,通常每到这些即时拍卖的日子,他几乎都可以过几天温饱的日子。
“你知道的不少。”
“还好啦!因为我很喜欢听那些商人讲些外地的故事,所以虽然没进去过,不过听了不少,大哥哥,你要去吗?再晚点就有即时拍卖喔!”
进城的日期,清督可是算得好好的,身为个商人,怎么可能会错过这些也许有机会可以大赚笔的机会?
“那走吧!”
朔华倒想看看这样的城市,可以出现少能让他惊奇的东西。
第二集 恶灵无启 第七章 甲倚拍卖场
甲倚拍卖场并不是这个大陆上最大的拍卖场,最大的拍卖场在首都,不过因为这里的拍卖场是随时随地都开放,并且常常有当地最精细的绣品出现,因此每次参加拍卖的人都相当。
到了会场,朔华才知道想进去的人太,因此有设下条件,条件之是你必须要有钱,身上至少必须带有二十个以上的金币,至于条件之二、三、四等等其他规则,只要你能满足条件并且超越很,有机会巴结下门口管事的话,就没什么问题。
朔华不是斤斤计较的人,不过,他不想花冤枉钱,去巴结个没办法给他什么好处,或是点都不讨他欢心的人。
所以,他选择了另种方法进场。
“大哥哥,你真的要卖掉你的娃娃吗?”
这句话乍听之下还真的很有问题,不晓得的人还以为他在买卖人口,前面加个冠词耸人听闻,不但卖人口还是卖自己的孩子。
“那种东西,我不需要,卖了也好。”他把个音乐娃娃交给管事拍卖,因为他是卖主,所以自然就可以进场,这样来不但省了笔巴结费,还可以清下身上的垃圾。
“可是那娃娃看起来好漂亮。”雷圣从来没看过那么精致还会唱歌的娃娃,他绝对肯定,就连城里的小恶霸纳甲家里,定也没那么特别的东西。
这大哥哥定很有钱,否则怎么舍得把这种东西卖出去,而且还脸不在乎。
“垃圾。”这两个字朔华说的很轻,雷圣也没听清楚。
那个娃娃是父亲带著姑姑的女儿来看妈妈时留下的东西,他没忘记他的堂妹抓著娃娃随手就往旁边扔,然后跟父亲哭著这里有无聊,什么东西都没有,父亲只好早早带人离开,让妈妈露出失望的眼神。
那时候,他本来想把这个娃娃直接往垃圾桶丢,是妈妈说它很漂亮,放在客厅里装饰也好,他才放过它马。
后来被迫离开出生的小岛到城市居住,客厅里的东西是仆人帮忙包裹的,等到了公寓他才发现这垃圾,想起母亲爱惜东西的眼神,他直没扔掉。
现在他也没扔掉,他不过是卖给另外个也许会懂得珍惜的人而已。
“小子,你怎么也在这!”
他才想带雷圣找个位置坐定,不远的地方个再熟悉不过的声音,就响了起来。
朔华抬头看,果然那个大呼小叫的人就是扎克,而身边那个胖子不是清督是谁?
“有规定这地方我不能来吗?”
“是没有,不过你来这里做啥?买东西?你有二十个金币?卖东西?这个倒比较有可能,你们这三个人莫名其妙的,说不成有堆的怪东西可以卖。”
扎克摸摸胡子没剃干净的下巴,也不管雇主还在旁边,就陷入沉思猜测起来。
不过,他所猜测的方向挺准就是了。
“没想到你可以用的地方,不只是下半身而已。”朔华淡淡地看了他们眼,转眼仔细打量整个拍卖会的场地。
这里跟地球上音乐会会场或是巨蛋根本没得比,充其量不过是个勉强可以挤下四百个座位的演讲厅而已,不过以这个时代的科技跟需要来看,的确算是个不错的场地。
整栋会场建立得美轮美奂,边的柱子每根都刻有无数精美的雕像,头顶上所挂上的吊灯也都经过仔细设计,除了造型优雅,也不容易有燃油的异味,场地固然是密闭式,不过通风十分良好。
这时,底下已经陆陆续续不少人找好位置坐下,至于楼上的包厢,通常都是有权有财,和能卖出高价商品的卖主所拥有。
扎克很悲哀的觉得,好像在心里深处,自己开始习惯被虐待了,对于朔华点都不像是赞美的话语,除了苦笑,也很难找到其他办法应对。
“难道我在你心里的形象,就剩下这样?”他明明记得,之前也很威风地在他面前杀敌,那种满身鲜血的残酷,应该是比什么风流往事还令人难忘吧?
朔华很想回答是。
不过想想,接下来若真的要和这家伙成为同队伍的伙伴,还是不要太伤他脆弱的心灵。
所以朔华没回答,拉著雷圣的小手,走到其中个屏风隔著的小包厢坐下。
被拉著小手的雷圣,看看自己脏脏的手指头,再看看朔华干净修长又优雅异常的手,眼睛眨了眨,瞧见旁小茶几上的手巾,赶紧拿过来把自己的手跟朔华的手擦了干净,然后再怯怯地伸了过去,握住。
瞧见他的动作,朔华没说什么,就这么让他握著自己的手,露出微微的浅笑。
边的扎克嘴巴张了又合,眼睛转了圈,咂咂嘴,大手拍拍脑袋,再拍拍连话都没机会说上半句的清督的肩膀,示意他可以找另外个位置坐好。
这小子,冷淡归冷淡,不过……
他喜欢……
树海坐在城镇广场的大树下,已经忘了有久的时间。
塔尔玛也许是身为艺术之都的关系,就连市镇的风景也修饰的美轮美奂。
许来往游客会经过的地方,尤其是建筑物两旁,律只能建盖白色房子,白色房屋的门口是美丽红砖道,砖道中央每隔段距离就会铺上些彩色石头,组成各式各样的几何图形。
但是树海最喜欢的,从来就不是这些人工的建筑。
他喜欢街灯与街灯之间,那棵又棵蓬勃生长的行道树,这些树的名字,菲嘉国的人叫紫舞。
因为每到了开花时节,这些树会开出朵朵、怎么也不可能数得清的紫色垂挂小花朵,像结实累累葡萄般连接垂著的花朵,在季节之风吹来时,紫色的花瓣满空飞舞。
那时映著白色的建筑,红色的砖道,点点绿色的墙面爬藤,整个市镇,美得就像是幅无法捉摸的画,仿佛只有在梦里才能瞧见。
他没瞧过到那时候会有的美丽。
但是他曾在群树的风言风语中听闻。
如今他坐在这片树下,用只有树与树之间才能听懂的语言,听它们说自己可以拥有好的美丽,听它们在这个市镇里,看过少的故事冷暖。
树人星没有人类。
树人星只有总是屹立在同个地方的树,或是活了六百年、终于可以化型的树人,因此在树人星里的生活很平淡,淡得连自己已经活过六百年可以四处走动也无法察觉,常常屹立在同块土地千年,然后死去。
曾经,他也觉得那样的生活很好。
尽管平淡了些,但……因为没有人告诉他还有另外片天空,所以依然可以拥有那种平淡的快乐。
他回不去了吧?
当朔华用直接的语言警示他时,眼眶竟然会有些泪……
树怎么会有泪水?
但他的确感觉到那些忍著的泪,他知道就如同朔华所说的样,他再也无法回到树人星的生活。
没有棵树,个树人会懂得什么叫做流泪。
他越来越像个人类。
阵微风徐徐吹来,几句只有树之间才能听得懂的细语传进他的耳中,原本望著天空发呆的眼睛,因此微微眯了下。
现在果然不是发呆的好时机,如果他刚刚听到的东西没错的话,有麻烦的东西跟上来了。
“还有远,美人?”
“呵呵!大概还要天的行程吧!那个人类很危险喔!树海。”
“我知道。”说起来,那种东西应该不完全算是人类吧?
“我们能帮忙吗?”
“有需要我会跟大家说的。”
“好……树海,别难过了喔!”
“啊?”
“大家看得出来。”
“有那么明显吗?”呆滞地发出傻笑,有点意外这些美丽的小树们竟然会安慰他。
“你说呢?呵呵!”突然,风明明不是那么的大,附近的所有绿荫小树却传来有如笑声样的沙沙声响,几片叶子因此而掉落,让路上的行人讶异地抬头,瞧见绿叶飞舞的景象。
“呵呵!原来真的这么明显啊!我会很好的,谢谢大家关心,顺便帮我看下我另外几个伙伴在哪里好吗?”
那沙沙落叶的确是群树的笑,笑里并没有任何嘲讽的意味,很单纯的因为他傻傻的模样而笑,因此带著欢愉的声音,在树海的耳中听起来,就像是美好的天籁,心情瞬间开朗不少。
不过,现在心情好了,接下来要干的事情可不容易啊!
也不晓得那怪物心里在想什么,当天得罪他的可不只他们三人,还有那个叫什么血炼的三个家伙,尤其其中只土偶还是他的克星,怎么会选择来追自己三人呢?
得赶紧先通知朔华跟冷暮才行,不晓得他们两个想出可以对付的办法没有。
“树海,你那个叫冷暮的同伴,现在正要进人类的拍卖场,另外个已经进去了。”
不会吧!
他们两个人好像就是有办法凑在起,明明不是同时间出发的啊!
算了,凑在起也好,省得他走趟,尤其他才不想个人跑去通知冷暮,跟那个冰块沟通只有朔华才做的到,否则以他的脑袋,两人要是讲起话来,绝对是鸡同鸭讲。
“我走了,希望下次再来有机会看你们开花的模样,定很美。”
“呵呵!”
听著众树那种融于自然之中的笑声,他突然觉得,其实回不去也不是那么难过的件事。
即使不在树人星,样都有可以和他说话的伙伴,哪天他弄懂了钥石最终的意义时,也许还是可以在这星球上找块地方,好好地生根,闲来无事捉弄下人类,也是个不错的消遣啊!
朔华自然不可能知道树海目前的情况。
他坐在看台上,当冷暮冷著张脸走进来时就已经发现他的存在,伸手晃了下,那高大的身影很快地就来到边的座位上坐下。
锐利的双眼往雷圣的方向瞄,再看向朔华。
“小导游。”非常简单的解释,但是冷暮了解的点了点头,他当然不可能从这么简单的三个字里就猜出朔华的打算,不过他也明白,他会把个男孩子带在身边,绝对不是那三个字所代表的意义那么简单而已。
但,那不关他的事,各自有各自的游戏可以选择。
“我就知道定会看到你。”
拍卖场上所谓的隔间,其实并不是非常的隐密,这是为了可以方便调整每个空间的大小以容纳的人潮而设计。
每个隔间与隔间之间,其实只用木制的屏风遮著,每个直立的屏风都可以移动,如果来的团体太大时,就可以移动这些屏风来调整隔间大小,因此开始就选择在朔华旁边落坐的清督、扎克两人,马上就发现冷暮的存在。
可就像平时相处的状况样,对于扎克的话,冷暮连理都没理,从小茶几上取过茶壶,替自己倒了杯热茶,专注地等待拍卖会的开始。
他样是选了样东西在这里卖,而且他很清楚,那样东西大概会引起些他所想看到的争议。
他和朔华其实还有点很大的不同,两人都喜欢把水给搅混,但朔华是带著点好玩和研究的心态,并且将结果控制在可以解决的范围中,而他却是纯粹地觉得无聊想看热闹,看这些人的反应能不能让人生不会那么无趣,至于会发生什么样的结果,他完全不想去控制。
原本直没说话的清督,隔著屏风的间隙,看著两人平淡得好像之前什么也没发生过的表情,本来向沉得住气的他,终于忍不住开口。
根据不久前手下带来的资料,他对这几个人的好奇心是越来越重,尤其他们所做的事情,还严重关系到他的势力背景,个弄不好的话,恐怕不只是在旁边看场好戏而已,连自己也会被陷入这团烂泥中。
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对他们那种完全找不到丝可以下手的态度,心里会有很严重的不安。
“那天,你们解决的,是素敬派来的杀手是吧?”
废话!
连扎克都知道对这个问句,眼前这两个人大概是连理都不会理。
果然,连个转眼的动作都懒得给。
不过清督也没有觉得自己就这样会获得答案,因此他喝了口茶,清清喉咙,决定只要能不危及到自己的小命,他今天定得打破沙锅问到底,不然他连接下来该怎么做都很难安排。
自从朔华的出现开始,他的计画可以说是全乱了。
“你们知道用那种毫不留活口的手法,将来和素敬之间绝对不可能有转圜的余地吗?”
还是废话,不过这次朔华看了他眼,那种转眼间眼里所含的意义,让清督羞恼地涨红了脸。
他们敢做,自然就没想过要跟参臣
·素敬之间有什么转圜,况且要他们留下活口,让活口去形容自己伙伴死得凄惨?
这要是种可以让彼此有通融空间的做法的话,想出这个主意的人,必定是个白痴。
朔华的眼神里就有这样的意思,因此清督马上就明白自己说了愚蠢的话,下个问句差点问不出口,还在脑中想了好几次,确定没有疑问才敢说出口。
他奶奶的,连跟公爵大人说话都没这么局促紧张,为什么面对这两人时,他颗心却跳得好像要蹦出来样?
扎克在他身边,用可怜的眼光偷偷打量,老实说,他跟冷暮相处的时间还算是久,对于朔华这个少年也有小段时间,太了解这两个人如果要让个人难堪的话,可没有人阻止得了,因此就算清督是他佣兵团长期以来的雇主,他也没办法帮得上忙。
“拍卖开始了。”
朔华从容地为自己再倒上杯茶,暗示那个几乎完全失去平时镇定的商人,他若再不问出想要问的问题,他可没的注意力去回答。
“素敬要的这份卷轴,到底有什么意义?还有,你们应该很清楚富必喇最近出现了个悬案,矿坑遭到偷挖这件事的真相吧?”
前面那个是疑问,后面那个问句就带了点威胁的意味。
“胖子。”
“什么?”由于在场里就他最胖,因此下意识地清督就忍不住应声,应完之后才发现那两个字代表什么意思。
从来……从来没有人在明知道他是谁的状况下,还叫他胖子!
刚刚好不容易退红的脸,下子又成了猪肝色。
真……可怜……
扎克撇过脸,假装点都不知道刚刚发生了什么事,打从心里同情非不得已必须跟朔华交涉的雇主。
“卷轴的意义,我想你的势力里,应该没有笨到连解出答案的人材都没有,至于矿坑那件事,是我们做的又如何?还是你想跟我来个买卖,我将这东西卖你如何?”
颗耀眼的酒泉石,突然出现在朔华纤长的手指间,闪耀光芒的宝石,在五指中打转,在清督的眼睛异常刺眼。
这少年,带著张漂亮冷淡的脸,没想到个性竟然嚣张到如此的程度,之前不但在马车里公然藐视他,现在竟然还将犯罪的证据握在手中,似乎点都不担心他会做出什么样的举动害他。
扎克眨眨眼,觉得自己突然头冷汗,这个少年怎么老爱做出这种刺激老人家心脏的事?
偷挖了别人的矿,还要别人买下,这世上大概也只有他做得出来而已。
手中的那颗酒泉石还在转动,楼下的拍卖却已经开始,第件物品送上了看台,有人喊出了口竞价。
第二集 恶灵无启 第八章 音乐娃娃
般城镇,通常会将墓地盖在居处的周边,菲嘉国的人民向有拜祭祖先的习俗,因此城镇外的墓地离城镇并不远,规划也十分整齐,墓地旁几乎都有个小屋子,让看管墓地的人居住。
只是离塔尔玛还不到天距离的小村子锡如,它旁边墓地里头的小屋,却不像以往样,有个看守人无聊的在里头打瞌睡。
那个总是会在这个时刻睡在小床上的看守人,此刻就躺在屋中的地板上,股已经呈现暗红色的液体,从趴下去的脸面慢慢溢出。
冰冷的躯体旁,个黑色的身影躲藏在阴暗的角落,动也不动的身体,会让人以为他跟地上看守人样,都早已经失去生命。
事实上,要如此说也可以。
这个黑色的身影,的确曾经是个失去生命的尸体,不过现在又复活而已。
似乎感到外面的日照已经减弱了些,原本动也不动的人影终于晃了下,盖在身上的黑袍被只枯瘦的手撩起,露出底下苍白却拥有萧瑟气息的脸庞,不能说非常英俊,但可相当吸引人。
只是吸引人的部分只有半,另外半的脸笼罩在黑影中,隐隐约约能瞧见苍白皮肤下新生的血红色组织。
无启很满意地摸摸脸庞,他跟著那个叫做素敬的人短短路下来,就杀了不少埋伏路途中的探子,那些连消息都来不及得知点的探子,全成了他的食物。
听起来有点骇人,不过就是如此。
能让他迅速恢复原来模样的办法,就是将别人的生命纳为自己的部分,有些被他用来恢复自己的容貌、身体组织,有的则成为他的力量。
感觉身体流过每处的生命气息时,僵硬的脸庞,终于露出个像是笑容的表情,同时,外头的阳光也神钥 作者:隼旸
真正地落下地平线。
他双手往上扬,许白色透明的人形从土地里慢慢浮起。
有些型态比较明显的人形,很快地整理好自己的状态,沉默地移动到无启身边定。
另外那些比较透明的人形,看著自己的模样,稍微感到阵恍惚之后,就好像脑中浮现什么命令样,非常缓慢地转向无启所立的方向。
形体越是明显的灵魂,跟在他身边的时间越久,越透明的自然就是才刚成为他的部下。
不过,最好的助手,不是这些从平民坟墓找来的灵魂……
指尖抵著右颊,转动不甚灵活的眼珠子个个扫过去,正想著该去掉哪个干脆化为自己的力量时,个带著犹豫脚步的人影,出现在墓地的入口处。
那人影自然是看到了满地的鬼影幢幢,但因为是命令所在,他也只能忍著全身的颤抖,咽了下喉间的唾液,僵著身体只差没同手同脚地朝小屋走过去。
“无……无启大人……”
“有事?”眼珠子从上到下,从下到上看了这个传令兵眼,瘦小的身材,平凡的外表……
无启决定放他马,他对这种平庸的灵魂和身体没有兴趣。
“素敬大人说该出发了,他在前面的城镇等您。”传令兵咬著牙才把这几句话给说完,心里觉得自己八成撞了什么邪,才会倒楣到这种程度,专门负责通知这个……妖怪各项命令。
“今天有任务吗?”
“好……好像是没有,素敬大人并没有交代。”
无启哼了声,旁的灵魂就像是得到了命令样,挟起无启的身体,在传令兵面前飘了起来,瞬间从他的面前飞过,往小村子的方向飞去。
飞……飞去?
传令兵只楞了下就立刻反应过来,赶紧转过身,那转身的速度之快,差点左脚拐到右脚跌个狗吃屎。
“无……无启大人,您不能飞过去啊!现在还没入夜,要是让小村子里的村民看到了,那会……会……”
会怎样他也不清楚,不过不用脑袋想也可以知道定不会有好结果,小村子里的村民,不像他们这些待在素敬大人身边已久的杀手,少磨练过心智才能接受这种妖怪的存在,要是让村民看到了……
无启只留下声冷哼。
他才不在乎那些村民是不是会因此而吓死或吓疯,事实上他要的正是这个,他无法忍受自己这种鬼模鬼样太久的时间,他怀念完整躯体的自己,那样行动起来会方便许,力量也强大许。
所以虽然这个小村子里的村民不,但已经够了。
够他汲取足够的灵魂跟尸体,重新塑造自己……
“如果你能低价让我收购的话,我全买下来也没关系。”
在拍卖场上,清督凸著双眼,紧瞪朔华手中的酒泉石,就算明知它的来历,不过身为个商人的自觉压过切,反正东西都已经偷挖来了,素敬在没有证据的状况之下,也无法查出个什么所以然来,这东西值钱的很,既然有货,他何不趁机海捞笔?
五指间的酒泉石落入掌心,握,美丽的酒红色宝石马上消失在掌心,除了冷暮之外,没有人能瞧得出他如何做到这点。
“那……等拍卖完之后再说。”他卖了音乐娃娃进来这里,可不是要聊这些无聊的事情的。
“你!”清督张口,想把人的注意力给拉回来,但是想到两人的能力,还是只能硬生生地把问话给吞了回去。
天知道他有想利用眼前这两人的能力,尤其在发现素敬向自傲的暗杀兵不但无功而返,还赔上所有的性命之后。
这几个人真的是强到不可思议的境界,若是能将他们的力量掌握在手中,想必将来要完成的事情绝对会容易许。
但能用什么样的方法呢?
威胁?逼迫?
他不认为有办法瞬间灭掉群暗杀兵的人,能让他有威胁逼迫的机会。
利诱?
看这几个人能如入无人之地样,把矿坑挖出那么长段距离,盗取大量无法估计的宝石,那么钱这东西,想必也无法说动人心。
权力呢?
这是最不好控制的拉拢人心办法,尤其是像这样有能力颠覆切的人,个不小心,可能连自己都覆灭在他们的手中。
念及此,清督觉得自己的脑袋终于到达无法负荷的状态,他几乎可以肯定想破头大概也得不到什么有用的结论来。
这头清督还在烦恼,拍卖会场上却已经接连卖出不少奇特昂贵的物品,这些东西,对于来自文明科技较高的两人并没有太大的吸引力,几乎可以说是喝著杯茶冷冷在看底下喊价者的姿态,并从其中猜测这些人的身分和影响力。
没久的时间,朔华拿出的音乐娃娃就摆上拍卖台,拍卖师用朔华所教的方法,将个小巧美丽的钥匙插入娃娃的背部,连续转动数圈到底,当手放开的那瞬间,坐在拍卖台上的娃娃动了起来,不但手足舞蹈,嘴巴还张开,唱著首并不属于儿歌或是古典乐的歌曲。
漫天的话语纷乱落在耳际 你我沉默不回应
牵你的手 你却哭红了眼睛 路途漫长无止尽
想提起勇气 好好地呵护你 不让你受委屈
苦也愿意
那些痛的记忆 落在春的泥土里
滋养了大地? 开出下个花季
风中你的泪滴 滴滴落在回忆里 让我们取名叫做珍惜
让我们懂得学会珍惜
〈《春泥》,曲:庾澄庆,词:伊能静〉
娃娃唱歌的时候,身体里有个很美的音乐陪伴,只是菲嘉的人们不懂那些歌词里的声音,只觉得这首歌是那样的好听,那音乐他们从来不曾听闻。
正当众人还在猜测是谁做了如此精致的娃娃、甘愿卖出时,道听起来点也不输给娃娃的轻柔声音,在拍卖会场上飘起,只是这次唱的,不再是他们听不懂的语言,而是重新翻译过的字句。
那声音唱得很美,再加上歌词的意义,几乎是所有人立刻沉醉在其中。
朔华知道,当年母亲会留下娃娃,并不只是因为娃娃本身的无辜,也不是因为它的精致美丽……为的,是里头唱再唱的歌曲。
风中的泪滴,其实来自母亲的双眼,滴滴落在回忆之中,偏偏却只有他能珍惜,真正该看到、该掬起满手泪水的人,却在带走堂妹那天之后,很少再回到那栋空荡荡的屋子。
湛蓝的眼朝拍卖场下方望去,轻易地就瞧见那个望著娃娃唱歌的女孩,乌黑的长发在风中摇曳,健康白晰的肤色,双勇敢的双眼,原本该是黑白分明的眼瞳,染上了红丝,滴滴晶莹的泪水在其中聚集,然后顺著光滑的脸颊颗……颗落下。
朔华的心蓦然动。
他知道在这个世界里,也许能有机会遇到同样来自地球的人,他也曾猜想那些人可能的模样,但千想万想,却从来不曾想过会在这样的场合,这样的情景下相遇。
底下的女孩,似乎可以感觉到他心中的悸动,仰起优美修长的颈子,干净清澈的双眼就这么望进他的眼中。
原本唱著歌的粉色双唇,在双眼乍放光芒那刻笑了,笑得如阳光灿烂,如春花样美丽。
悬在下颚那透明的泪珠,终于在这刻落下,落在彼此将来永远无法忘怀的回忆里。
“这是怎么回事?”
当素敬听见外头惊恐的尖叫声时,连忙带著部下从旅店的房间里冲下楼,冲下楼的短短百步之间,发现店里的旅客,甚至是从外面冲进来的村民躲的躲、叫的叫,完全失去理智般疯狂。
素敬正讶异究竟出了什么事时,万万没想到出旅店的大门,瞧见的竟然像是场人间炼狱般的场景。
外头已经入夜,华灯初上,原本应该是辛苦工作的人,回家和家人团聚吃饭的场景。
如今却只瞧见最前方数十个血淋淋的人体,手中拿著家里头的刀具或是农具,路凡是经过民房就破门而入,抓出里头早已经吓得找不出半点力气的居民,刀就这么砍下去,尖锐的刀口刺穿心脏,尖叫瞬间中止在半空中,而显得加悚然。
如果就这么结束,居民也不至于吓得连逃跑的力气都没有。
只见刚刚还尖叫著被刺穿心脏的村民,倒下后没久,就拔出体内的凶刀,带著空洞的眼神,转身面对刚刚保护的家人,点表情也没有地划过还叫著爸爸、喊著名字的儿女跟妻子。
死亡仿佛就像传染病样快速,鲜血不断从村外蔓延至村内,下子整个小村子充满著鲜血腥味,每个街道都可以瞧见红色的液体流过,而那些滴淌著血液的人体,无异是没有呼吸地在村子里晃动,寻找其他依然生存的猎物。
素敬不用猜也知道这是谁干的好事,怒火完全无法克制地冲上脑袋,几乎抹灭所有的理智。
为什么?
为什么要残杀这些无辜的村民?
他虽然同样满手血腥,手底下毁灭过无数的生命,可是他深信死在自己手中的人不是敌人就是恶徒,因此不曾有过后悔,但是现在他知道的那个凶手却不是如此,根本是恣意地抹灭生命存在的价值,毫不在乎别人的死活,单纯为了追求力量而杀。
“无启!”
狂怒的吼叫声瞬间压过小村的尖叫求救声,那个罪魁祸首的名字,响彻在这个恐怕再也无法安和快乐的村子。
“有事吗?”
如幽魂样,刚刚还被喊著名字的人很快地出现在眼前,原本腐烂的脸庞,此时此刻竟然再也找不到丝破碎的伤痕,瘦而苍白的脸上,点良心不安或是愧疚的表情也没有,那可以说是斯文清秀的面目,还可以隐约感觉到藏在其中的满足愉悦。
“为什么这么做!”
菲嘉国政治上的势力即使分为两股,但两股力量却都算是尽心尽力在保护这个国家,为国为民,是素敬从开始为政,甚至是懂事以来就被灌输的信念,如今这个恶魔打破切。
“为什么?这个问题问的还真是蠢,点意义也没有。”
无启仍带著僵硬的脸立刻就露出讽笑,身上不断有白色的光芒往体内钻进去,每当个白光消失在他的体表,露在衣服外头的肌肤就像般正常的人类。
无启的国度是个非常奇怪的地方,那里只存在像他这样的人类,怎么出生的连自己都不清楚,只知道破土而出之后,他们就开始懂得如何去掠夺生命。
因为无启的族民出生率十分低,因此刚开始的时候,除了他们之外的生命体,仍然足以他们吸收维持生命。
但当岁月消逝,不死的特质和依旧出生的新族民,让他们星球上的生物日比日减少,直到有天,整个星球除了他们这些不死族人之外,再也找不到其他的生命体。
但是不吸收生命,就会觉得饥饿,般的人类旦饥饿过度,就剩下死亡条路,偏偏他们却不会死亡,饥饿永远陪伴著他们。
再坚强的意志也敌不过饥饿的威胁,尤其是那种无法止息的饥饿感,令人疯狂。
因此,他们开始吞噬掉族人的生命。
就算过去曾经是最好的伙伴或是同乡,再的感情在永无止境的饥饿下都失去意义,他们只能掠夺族人的生命,直到自己生命衰弱,必须终结埋葬于土地,然后再随著时间过去醒来,继续感觉饥饿与掠夺。
所以,无启并不知道自己究竟活了久的岁月、久的时间。
过去的时间对他来说,仅有掠夺和饥饿两种感受,他知道自己有天会疯狂,但在疯狂或是被族人掠夺生命之前,他总觉得不能停止这样的人生,总觉得也许有天会有所改变。
事实上,的确有了改变,忘了是哪天,他面前出现个他无法掠夺的生命,交给他个不起眼的石头,然后送他到这个满是生命体的世界。
没有人懂得他的心情有激动,没有人会了解那种不断掠夺不用担心饥饿,甚至可以恢复原来样貌的感觉有么的好。
他不可能会懂良心跟感情是什么东西,也没想过要去学会。
他所想要的,就是无止境地将可以看见的生命体纳为己有,并且有强大的力量。
像那个把石头交给自己的那个人样,拥有可以穿越任何世界空间的力量,这样他再也不会尝到饥饿是什么样的感受,终有天他会遗忘那种刻骨的痛苦,然后再开始思索良心跟感情究竟是什么……
所以参臣
·素敬问的问题,对他来说可以说是蠢毙了,点意义也没有。
生命之于他,不过是种可以增加力量的食物。
这也是为什么他可以在来到这个世界短短的时间内,获得如此强大的力量。
无启根本没停止过掠夺,就算跟这些人合作也样。
等到他找到那个知道自己弱点的少年,将他纳为自己的部分,控制他的躯体为他增加力量时,这些人样也会成为他身体的部分,每个人……都样。
“停止你的举动!”
素敬不可能知道他内心的想法,他现在只恨自己没有能力毁了这个怪物,他不会把这个村庄的惨事当成是他自己的过错,虽然合作的时间不长久,但他了解就算他不把这个恶魔给带出谷,他样会自己离开原来的地方造成恐慌。
“停止?好吧!”僵硬的脸上露出勉强算是笑容的表情,只是那种笑,让所有在场的人全冷了下来。
他们是这个国家的菁英,向来走在前线善于观察环境,怎么可能没发现现在发生了什么事。
原本充满尖叫的小村子,突然间再也听不到丝恐慌的声音,四周没有跑动的人群,只有张著空洞的双眼原地摇晃著的尸体,安静得连血液滴落的声音都可以感觉。
无启之所以停止,乃因为这村子里再也没有个可以杀的村民。
全都死了。
“你这个恶魔!”
素敬咬著牙,他该怎么做?他究竟该怎么做才可以毁了这个恶魔?才可以阻止这种恐怖的杀戮?
“恶魔?新的名词。”在他的世界里,可没有恶魔这种角色。
“你这个恶魔!我会带你去找那三个人,很快就可以找到那三个人,你放心!很快!”
素敬没有阻止无启的能力,也许那三个人有,尽管这很可笑,必须靠敌人的手来杀死恶魔,但,他要让他们狗咬狗,让他们自相残杀,直到终结这场完全不受控制的故事!
第二集 恶灵无启 第九章 遇上天籁
音乐娃娃最后是由首都名知名的贵族买下,据说是要准备送给他即将要过生日的女儿。
管他那是不是真的,那对朔华来说点也不重要,就像他之前对雷圣所说的样,既然之前当它是垃圾卖出去,没有人会对样垃圾有所挂念。
只是,在无意中跟那个娃娃有了牵连的女孩,此刻被邀请上楼,坐在朔华和冷暮的面前。
她的出现,对朔华来说,就像是他乡遇故知般,有种亲切感,而对冷暮来说,如同过往,什么也不是。
“你也是钥石的能力者?”
女孩点点头,美丽的脸庞淡淡地笑了开来。
她有著张漂亮的脸,小而挺的鼻尖,大而明亮的双眼,还有不粗但是浓的黛眉,还有微薄却丰润的双唇,每个五官看起来都颇具匠气,但组合起来,却不像朔华或是冷暮那样华丽地引人注目,不过有种会让人越看越觉得亲切和温柔的感觉。
“你不曾使用过你的能力吗?”若她是个出色的能力者,想必树海早就在进城之前跟他说声,但树海没说,这代表眼前这个女孩子也许是能力太差、或是根本很少使用,再不然就是个性让树海觉得讨厌所以不想说。
看这个女孩干净的眼睛。
答案不可能是后面那项。
“我很少使用,你叫什么名字,我叫程天籁,你可以叫我天籁就可以了。”像水滴般干净的声音,听起来使人安心舒畅,可是朔华就觉得哪里听起来怪怪的,好像有种特别的腔调。
“你可以叫我朔华,旁边这是冷暮,这是雷圣。”
简单介绍过旁边的人,然后他终于知道那种特别的腔调源自于什么原因。
这个女孩的耳朵里头塞了个肤色的东西,那个东西虽然他没真正的见过,但是在网路上瞧过,那是颗小型的助听器,小小的塞在耳朵里,加上天籁又留著长发,如果不是很注意的话,根本就不会发现。
“你听力有问题?”
但,她刚刚明明就可以正确认出娃娃所唱的歌,自己也唱得很美。
天籁点也不介意这种其实有点冒失的问句,因为她身为个听障者已经有好年的时间,身边的人定都会注意到,也或或少会询问,然而像朔华问得如此直接不带任何避讳,反而让她觉得很轻松。
“我从小听力就有障碍,必须带著助听器才能听见别人说话,所以讲话有点点口音,可能发音不是那么的标准。”
“不会,你说的很正常,只是有点鼻音。”
天籁笑了。
“那是因为有钥石,我的能力并不是很明显,它让我变成像是海豚样,我可以感觉到声音的频率,然后借著这些频率去类比,或是去知道远方所发生的事情跟位置。”
天籁在这个城里待了快年,却很少离开过,中间她有看过几个拥有钥石的人经过,但是这里头没有人觉得她的能力有任何的作用,因此从来不曾邀请过她。
“是吗?”
如果现在树海在旁,定可以看出朔华的脑子起码转了十来圈,而且肯定会开口说他又再动什么鬼主意?
可惜现在在场唯个看出朔华脑袋已经有主意的人,是几乎不太话的冷暮,从刚刚到现在他直冷著张脸,无声无息的在没有人注意的情况下,迅速买下几样奇特的物品。
朔华的确是在动天籁的主意没错,从刚刚她解释自己的能力时,朔华就知道她其实会是个很好用的伙伴,她根本就是台会动的雷达,不但可以侦测附近地形,还可以计算敌人数量,甚至将来还能预查陷阱。
“你要不要加入我们?”
天籁眨了眨眼,这是她第次听到有人这么迅速地决定邀她加入队伍。
眼前的这个少年长得俊美异常,活生生就像是从电玩、漫画里跑出来的人物,而且还是那种加强美型,只是那张漂亮的脸,原本应该很适合像阳光样灿烂的笑脸,偏偏却冷淡的很,偶尔双眼闪动目光,却令她觉得像是遇到了老谋深算的狐狸样。
像他这样的人,应该是很聪明吧?
不但聪明而且有魄力,再看看旁边那个活像是移动式大型冷冻库的高大俊男,老实说,这样的组合非常的吸引个女孩子。
虽然说女人是种感情的动物,跟男人那种感官的动物比起来,感情胜过切,但,只要是人都爱美,哪个年轻的女孩子,不喜欢整天可以跟美男子说话?
“你们是坏人吗?”天籁同样不是个喜欢想很久的人,对成为个龟毛的少女是兴趣缺缺,几乎是当下,她马上就有了决定。
“是自私的人。”朔华想了下,深深地打从心里觉得这是最好的回答。
天籁眨眼的速度慢了半拍,然后露出会心笑。
“真是好答案,那接下来的日子,请指教。”
“哪里,哪里……对了,我刚刚忘了跟你说,我们的队伍里除了我跟冷暮之外,还有个队员是棵树,再来,我们的仇家不少……啊!还有,接下来我们要做的事情,可能会有生命的危险……我想想,还有什么事情是我没讲到的?”
刚刚还很冷淡的脸,突然露出突然想起什么事情的模样,接著双唇就连串爆出天籁需要花很时间去消化的“新资讯”。
她觉得自己的脸很可能有发黑的迹象,认为自己可能要睡下才会好点。
“那个……真抱歉,我有重听,可以麻烦你把刚刚那些话再重复次吗?”小手在耳朵里按了下,清秀的脸庞仿佛刚刚什么东西都没听到样。
朔华的右眉扬了起来。
怪了,怎么他们的团员,好像个个都有张很机车的嘴?
“没问题,我再重复两次也可以,我刚刚说,我们的队伍里,除了我跟冷暮之外,还有个队员是棵树,棵有六百岁树龄的国宝级老树……“再来,我们的仇家不少,还有,接下来我们要做的事情,可能会有生命的危险……“我想想,刚刚说的话,应该都有讲到了吧?”
俊美的脸,终于露出和天籁相遇以来最灿烂的个笑容,只是非常可惜的是,她不但没有觉得温暖,还有点背脊发冷。
“你想,我还有机会下船吗?”
朔华眼角望见急急忙忙从外头冲进会场的那棵六百岁国宝级老树,脸上“灿烂”的笑容很难放下。
于是,用这样张发自内心的笑脸,对天籁摇了摇头。
“如果你不想死的话,我想应该是没有,容我为你介绍我们另外个团员……树海,这里,来见见我们新的同伴,天籁!”
树海根本就是嘴巴张得老大来面对这个突然冒出的队员,非常地没有形象。
会出现这副面目的原因之,是因为他跑得很喘。
关于这点,虽然朔华有怀疑过,树这种非动物,是不是真的有肺这个器官可以用来喘息,不过既然树海对这种cos人类到拟真度百分百的情况有如此大兴趣,那他也就不说什么。
原因之二,就是他实在没办法相信,朔华这家伙,竟然神钥 作者:隼旸
可以每到个地方就收个队员,尤其现在,这家伙竟然似乎还有把扎克给拉进队伍的打算……圆滚滚的大眼瞄过那个小小直拉著朔华右手的小娃儿,千万别告诉他这个小鬼也会是队员之。
“你可以告诉我,你究竟想把队伍扩大到什么样的程度吗?”他非常需要这个答案,免得他每见到个队员,就失去形象次。
朔华用左手的手指点著下巴,眼睛根本就没看著处于惊讶状态的老树,因为他发现拍卖会场上似乎抬进个颇为庞大的东西,根据不小心露出布幕外点点的模样和形状来看,跟地球上的火箭炮挺像的。
于是,眼角看了边的冷暮眼,如果他猜的没错,这家伙八成将自己的私货拿出来卖了。
真想问问他到底扛了少的军武到这里来,如果可以的话,他挺想要把类似沙漠之鹰的东西玩玩。
“根据我玩online game的经验,个队伍最好是可以有五个人左右。”
“online game是什么东西?”
“线上即时游戏。”温柔的天籁很好心地帮朔华解释,虽然她认识这少年才不到半天的时间,但不晓得为什么,她就是猜得到,他绝对不会开口解释这种名词。
“线上即时游戏。”这种简单的说明,对树海来说有跟没有样,有谁看过棵树能玩游戏的?况且树人星是根本没有科技的星球。
“我有类似的东西,你想玩吗?”天籁觉得用说明的不如实际操作,马上从空间里取出台笔记型电脑打开,她在里头放了三个电脑rpg的游戏,空间里还有将近百种游戏的光碟片,这是当初出发前怕新的世界会很无聊,从电子商场里搜刮来的。
树海看著那张充满善意的脸庞,差点就回答好,但是思绪转,才发现自己跑来拍卖会的重点根本就不是这个。
“谢谢!你真是个好孩子,跟这家伙差太了,但是这不是重点,重点是那个家伙跟上来了。”他点也不想跟那种东西再打次,心里头完全没有个主意,感觉差透了。
“你是说无启?”尽管脑袋心用,但是朔华还是很快地猜到树海口里所说的那东西是什么,毕竟现在的仇家虽不少,绝大部分还是可以被称为人类,剩下几个不太像人类的就是那尊土偶跟无启。
泥泥那组人马天知道摔死了没,就算没摔死,也说过到首都再交手,那唯会追著他们跑的,就剩下个。
“就是他,我听这城里的伙伴跟我说,他现在就在离我们不到天距离的个小村,而且他身边好像还有批人马在。”
还有批人马?
“参臣
·素敬?”
“咦?会是他们吗?为什么他们会走在起?”
树海的那些“美树”朋友们可不太会记人类名字,而且不会八卦那些没兴趣的政治议题。
它们平常聊的,不过是今天天气真好,看今天的湿度,晚上应该会下点小雨,还有久的日子,就可以准备开始开花等等这类的季节性交谈,若不是无启实在是太特殊,就跟朔华当初从天上跌到树上样特殊,它们也不太可能会知道无启追他们的这件事。
因此,当朔华说猜测那批人马应该是素敬的人时,树海只是楞了下,倒没有怀疑朔华的说法。
“当初我们杀他手下的地方是无启的老巢,炼血那些家伙既然走了,他自然会回来看看,也许正好在半路上遇到素敬,然后发现彼此目的有相同性,干脆起合作。”
素敬那家伙还真有胆量,竟然敢跟那种恶魔样的人物在起,什么时候被杀都不晓得。
“那现在我们该怎么办?”
朔华点也没有因为他的话而显现出紧张或匆忙的情绪,注意力大部分还是在拍卖会场上冷暮卖出的那个军火上,由此可见他想搞把这东西,他相信那是地球上绝大数男人的通病,不管是不是想杀人,能有把枪在手就是能爽在心口。
“看你要干什么都可以。”
“你怎么那么悠哉啊!我敢打赌他想下手的对象,你肯定是第个。”
“哼!”
想到无启盯住自己仿佛是什么特别限定收藏品,他就觉得全身不舒服。
“你不用想那么,他的能力并不包含飞过来这种本领,也不会空间移动,等到交手恐怕也是在明天晚上。”
“你不打算收拾行李先跑?”
“没必要,总是会有被追到的那么天,何必跑?少窝囊了……你还有比较方便操作的吗?”
后面那句话是在问冷暮,拍卖台上那个东西,不是他扛得起来的,他敢打赌,那东西根本就是针对冷暮星球上的人所设计,像地球人这种体格,就算是练过,也不会有人想要扛个大铁块四处跑,麻烦!
冷暮直接从空间里,丢了把像是小型乌兹冲锋枪的银色武器给他。
朔华笑了,非常满意手中这把东西,不但线条简单优雅,看起来操作也十分容易,对准,然后按下按钮。
他没问冷暮价钱,冷暮也没跟他要,自然的就像两个人的空间根本就是互通的。
树海没说啥,他早就习惯这两个人的行为,他相信要是他跟冷暮要也会是同样的反应,冷暮根本就点也不在乎那些东西。
“那你到底打算怎么办?我可不想在这里等人来杀。”虽然他觉得自己很可能是最不受无启欢迎的收藏品,毕竟他是植物不是动物,就算他死了也只会变成棵树,到时候看他怎么去操纵棵树。
“放心,你乖乖去行晚间的呼吸作用,要不然就是跟天籁解释下整个状况,让她了解下目前我们这艘贼船的情形,等到明天早上,你还可以逛个街还是继续光合作用,到了晚上谁死谁活还不晓得!”
蔚蓝的双瞳转深,优雅的唇线轻轻勾起。
那个不死人,真的以为他可以无敌吗?
隔天的天气,并不是那么的好。
从早上开始,天空便飘起朦胧的小雨,因为天气正好要转凉,所以在这种时候淋雨的话,会觉得有种渗透入骨髓的冷,街上的行人因此少了不少,堆人躲在屋里,尤其是旅店,显得非常拥挤。
跟堆人挤在起,绝对不是朔华的习惯,他跟著大早就已来到旅店门口等他的雷圣,撑起母亲当年在台湾这个小岛旅游时买的人工制二十四道伞骨雨伞,让那种充满中国风的山水绽放在这个异世界,看得些想出门又不想淋雨的佣兵们目不转睛。
这个世界还没有真正发明出把实用的伞,有类似的东西,但造价昂贵又容易坏损,有的还三不五时会渗点小雨,因此,当他打起这把连自己都非常喜欢的伞时,跟在他身边的雷圣眼睛睁得好大,似乎很想伸出手来摸摸。
“雨水可是神的恩赐,你们人类真不懂的享受。”
两人后面其实还跟著棵树,当雨落下的时候,他可以说是唯不抱怨而且欢迎的人。
跟在两人后面逛了不少的商店,只是啥东西也没买,他对这些人类使用的东西点兴趣也没有,不管是用的还是吃的,毕竟商人卖东西是以卖给人类作为考量,他是棵树,要不是怕惊世骇俗的话,他可以连衣服都不用穿。
“那是因为树不会淋了雨就感冒。”对于他的抱怨,朔华只说了这么句话。
逛了半天的城市,几人终于在栋白色小屋子外停了下来,早从自己的能力中感觉他们到来的天籁,在他们还没伸手敲门时,就把门打了开来。
这里是她住了快年的地方,当年她就是落在这个城镇的附近郊区,在拍卖场上卖掉些女孩子的水晶发饰之后,换来不少金钱,干脆在这里买了个小屋住下,有空做点手工饼干,卖给那些从来不晓得点心可以如此细腻的有钱人食用,生活可以说是过得十分安逸平和。
“东西好了吗?”见面,朔华连招呼都没打,很直接地说出目的。
“好了,进来吧!”天籁并不介意,温柔地笑了笑,接过朔华收起的伞放在旁滴水,然后在雷圣的眼中,像是变魔术样,变出盘仍是热呼呼的点心递给他,让他坐在边的小椅子、小茶几上吃。
朔华马上就看见他要的东西,天籁昨天取出过的笔记型电脑就放在桌上,超薄的液晶画面上,有著整个城市和附近的地形图,甚至连市政厅里的地窖、警备厅的地牢都画得非常清楚。
“我学过电脑立体绘图,没想到可以跟自己的能力配合得这么好。”
天籁很高兴得意地用滑鼠在介面上操作,每点下地图就可以前进或是转动,虽然是个晚上赶出来的东西,但是电脑无敌,几乎可以说是几个点就把整个图画了出来,并没有想像中那么费工夫。
“你……的笔记型电脑可以直用?”朔华突然问了个完全不相干的问题,这让天籁楞了下之后,从空间中取出其他备用的电池。
“这个,我来之前在公司买下的新产品,太阳能充电器,只要把充电电池放进来,靠著光线就可以重复使用,这东西还没在市面上贩卖,是我打工的公司研究部的朋友问我要不要,我跟他拿的,很棒吧!可惜那时候只有个,你需要吗?”
“偶尔借我用就好了。”他现在几乎都用脑袋在记事情,并不是那么需要。
“没问题……对了,你要这些图做什么?”
“对付个不死人。”
“有用吗?”
“不晓得,我只是想引他到对我们比较有利的地区而已,没想到你会画得这么仔细。”
“这应该算是称赞吧?”天籁转了下眼睛,然后看著朔华,这可是她熬夜做出来的成品,应该有点回报是不是?
朔华怎么可能不懂她的意思,微笑道:“谢谢,辛苦你了。”
“不客气,你该笑点,明明笑起来就是很好看。”她很喜欢笑,因为小时候只要她笑著,关心她的长辈就会忘记她本身的缺憾,脸上不会皱著眉,和她说话的人们,也不会频频看著她的耳朵,好像不这样注意,她就不懂得他们在说些什么样。
因此,她总是用最快乐的笑容去面对他们,让彼此都可以忘记些其实并不需要记得的事,这样生活可以容易点,心中的负担可以轻点。
朔华没说什么,他跟她最大的不同,在于他的生长环境,是那种就算笑得跟阳光样灿烂,也不会有人爱你点的地方,因此他从来不觉得整天挂著笑容有好。
“这是哪里?”他指著堆几乎都是用低矮建筑构成的区域。
“贫民区。”
天籁很快地回答,她常常会来这里,并不是像什么故事中的善良女孩样来这里分食物或是帮忙,她都是来这里向那些有著点技艺的贫民,订做手工艺来布置小屋,或是转手卖给些商人,有时候则是雇用些妇人来帮她整理家务,做些点心。
在她的心里,她并不认为这些贫民需要的是施舍,她帮的是那些懂得怎么帮自己脱离困境的人,虽然穷困,但凭己之力来维持生活,这样的人值得别人为他付出。
“那这里呢?”
“春日广场,这里是般人民平常可将些农作物拿来曝晒的地方,因为会比较杂乱,所以当初就决定盖在周边。”
“晚上应该不会有什么人吧?”
“嗯!不定,有些农作物需要长时间接触空气,因此有些人就会留在那里的临时小屋看守,不过像今天这种下雨的日子,我想应该是没有什么人才对。”
那很好,他要的就是人越少越好的地方,不然以无启那种可以利用灵魂杀人,然后被杀的人又成为僵尸的能力,恐怕在他们还没有打起来,就先被那些东西给打死。
“我觉得要想办法别让城里的人在晚上出来,门最好都锁死。”树海终于知道,原来这家伙并不是完全没有准备,而且看他那样子,恐怕早在跟无启打过那战之后,就已经开始想著解决的办法。
“我已经跟冷暮说了。”
“怪不得我今天早上就看不到人,你叫他去做什么?”
“我没叫他去做什么,我只跟他说,别让这城里的人在晚上出门而已。”
冷暮不需要朔华命令他去做些什么,他自己本身才是懂得命令的那个人,只是换了个世界,他不想重复同样高高在上的生活而已。
听见朔华的回答,树海突然觉得阵冷,他已经开始胡思乱想,那个冷酷的人,会用什么样的方法,去制止这些平民在晚上离家……
此刻即将步入夜晚时分,坐在旅店大门的天籁,原本正在跟雷圣说些格林童话的小故事,但在夕阳落下后,大概又过了将近个小时,她突然抬起头来,遥遥地望著城门的方向。
“来了,距离城门大概还有五公里左右的距离,前面的人速度很快,后面……”感觉到这里时,黛眉微微讶异地扬起,这大概就是大家口中的僵尸了。
“后面有不少没有热度的生物,行动比般人奔跑的速度还要慢些。”
“你直接说尸体就可以了,比较不花时间,我们走吧!树海,等会看你的了。”朔华从椅子上起身,“语重心长”地拍拍树海的肩膀,然后示意天籁跟雷圣两人躲好。
“还有我!”扎克突然背著两把刀从楼梯上跳下来,嘴里还咬著还没啃完的鸡腿。
朔华停了下来,然后露出明显不怀好意的笑容。
“你确定?会死喔!如果你不幸阵亡,我们可没办法好好埋你,为了避免敌人操控你的尸体,可能会麻烦冷暮把你身上每根骨头都粉碎会比较安全点,否则你的刀法这么好,我们很难应付。”
朔华每说句,扎克的脸就青点,尤其到后来那几句像是称赞,实为暗损的话时,他整个脸根本就是处于癫痫状态,只差没口吐白沫而已。
“你刚刚是在称赞我吗?”
“是啊!不高兴?”
“老实说,我很难觉得愉快……我该跪拜叩谢吗?”
“如果你想做的话,我不会阻止,走了!树海,记得。”没时间跟这个大叔在这里哈啦,语毕,跟在冷暮的后头快步朝目的地春日广场奔去。
“为什么是我!”树海觉得有种想要仰天长啸的冲动,他今天听到计画的时候,就抗议过这种不平等的指派任务,但是朔华只回了他句话,就让他完全没有反驳的余地。
“谁让你最没吸引力。”
最没吸引力?
当年他在树人星可是等的美树,是无启那家伙不懂得欣赏……算了,他也不想让他欣赏……
就因为他“最没吸引力”,所以他就必须倒楣地扮演个无辜散步到城门的队员,然后要想尽办法个人将所有的目标给引到春日广场,这其中还不能用遁走的,这真是太过分了。
也不想想以物种来说,他是棵只能处在原地的大树,以现在的模样来说,他只是个十岁左右的孩子好不好!
不用遁走那他怎么跑得过?
“自己想办法。”
这就是那个智商超高、脑力无敌的人给他唯的答案,也是他想仰天长啸的原因。
因此当他嘴里不断地碎碎念,念到城门口,原本总有守卫的城门,果然在冷暮不晓得用什么手段办到之下,空荡荡地只剩下两个可以说是送死的人,毕竟城门口若是无人的话,实在是太可疑。
那两个城卫还很悠哉地聊著天,对于拖著脚步走近的树海,只看了眼没注意,他们不认为个半大不小的娃儿可以做些什么。
他们不知道的是,他们眼中的那个娃儿停在城门口的同时,身体已经有部分钻入地底,用难以想像的速度向城外蔓延,然后从尾端感觉到地表的震动之后,以著定的速度缩回。
树海在同步计算时间,计算这两人还有机会可以逃走的时间。
“喂!你们两个,不想死的话,最好开始准备逃跑了。”
不到公里。
守卫其实已经可以听见马蹄声,但是因为树海的话,而将大部分的注意力都集中在这个心里不晓得在想什么的大胆娃儿身上。
“小娃儿!你家里的人没把你管好是不是?都什么时候了,快回家去,要不然等下大叔我把你抓到牢里关起来。”
九百公尺。
“我是片好心,不然的话,你们可以仔细听听看城外有什么声音。”
“哼!什么声音?我只听到个小鬼在这里闹。”
八百公尺。
“你们想死的话就算了,我已经比朔华那家伙还好心,至少提醒了你们,不相信我的话,找死就是你们自己的事情了。”
七百公尺。
“他妈的臭小鬼,在这里装大人说啥……”
“喂!真的有声音,是马蹄的声音,你听!你听!不过好像不。”另个守卫赶紧拍拍队友的肩膀,吸引他的注意力,然后两人同时转头看向城外。
六百公尺。
若是在白天,这样的距离已经可以看到远处风沙滚滚,甚至还可以清楚瞧见有少人马,但是现在已经入夜,因此两个城卫只能眯起双眼仔细瞧。
五百、四百………
两个人两双眼睛,终于瞧见月光底下几个黑色的身影,不过这个时间入城的人虽少,但也不是啥奇怪的事,因此刚刚还开口骂树海的城卫,十分尽责地走向前,取过边的火把,把手扬高挥动,示意马匹慢慢停下检查。
只是那些马匹上的骑士并没有理会他,依然用全速宾士的速度往城门口冲。
这时候,两个城卫终于将来人的模样看清楚,共是七匹黑马,七个黑衣骑士,只是这七匹黑马身上却淌著鲜血,原本应该灵动的双眼,呈现灰白色浑浊,其中匹的额心,还有著个黑洞。
马上七个骑士,个穿著黑袍瞧不见模样,另外几个却穿著盔甲,但是身上有著股恶臭,那浓烈的味道,让两个守卫直接就在原地吐了出来。
“他妈的,这什么味道,怎么臭成这样,明明距离还……”剩下的话根本就来不及说,黑马上的黑骑士,手中长刃挥,刚刚还震动的喉头,喷出炙热的血液,将对面另个城卫洒得满头。
摸著脸上的血,城卫撑大双眼,想说什么却张著嘴句话也说不出口,他辈子都没想过,会有看见队友喉咙被割掉半、头颅垂在背后的那天。
树海看了那个黑袍者眼,也很确信黑袍底下的双眼瞧见了他,于是立刻装出脸惊讶的表情,骂了声“他妈的”,提起双细腿,开始还狼狈打了个滚从地上爬起,再转头看了那个黑色的身影眼,然后用最快的速度往春日广场跑去。
耳边传来另个守卫的尖叫声,树海心里叹息生命消逝的速度真快,也咒骂朔华最好是可以把这个家伙完完全全收拾掉,他可不要再有像这样狼狈的演出机会。
树海很悲愤……他到底是哪条纤维装错了位置,会觉得跟这个少年成为伙伴是个好主意?
第二集 恶灵无启 第十章 夜袭
“你是怎么让这城里的居民都乖乖待在屋子里别出来的?”
从旅店奔往春日广场的路上,朔华就发现,果然每条街道上的屋子大门都紧闭,有的甚至连灯火都不敢点燃,造成原本应该灯火通明的座大城市,现在却只能隐约见到灯光忽亮忽灭。
他早知道冷暮定可以办到,但如此有效率他不禁好奇。
这也是扎克的疑问,事实上,因为他直都待在城里,不像朔华跟树海两人根本就是埋在天籁的屋子里不出来,所以他大概知道点。
就是在离晚餐还有个时区的时间时,城主派出所有的警备兵,以放射状方向前进,在城里的每个小区域下达命令,并且要求所有街上的人民,将这个命令传达给其他不知道的人。
这个命令就是,今天太阳下山后,所有城民不得继续在街上游荡,根据可靠消息指出,晚间会有大量的敌人来袭,为了生命著想,请严守在家的规定。
而这个可靠的消息从哪儿出来……扎克看了正在活动手部关节的冷暮眼。
“城主在我手上。”
依照往常说话的方式,冷暮非常简短地揭露项惊人的事实。
朔华对这样的事实并没有太的惊讶,因为换成是他,八成也是这么做最快,而扎克的下巴却差点掉了下来。
“你绑架了城主?”
“借用。”鉴于曾经合作过不少时日,对于扎克余的问题,冷暮还是非常客气地回了他句。
“这哪是‘借用’?我想那个城主大人定不想让你‘借用’对不对?你……该不会在现场杀了不少人,让城主吓到,他才乖乖地发布那些命令的吧?”
不过,所谓的客气,就仅发挥在刚刚那么句,现在这么堆的蠢问题,冷暮连听都没听进去个字,瞧见朔华拿出之前他给的枪在研究,伸手帮他按了几个键,用行动来教他如何在最佳状态中使用。
“算了,我换个问题,等等我们要打的东西,究竟是什么?”他虽然是来凑热闹,却不想因此而死,所以还是要问个清楚。
“死人,会动的死人,等等你要是遇到会动的尸体,就砍到它不会动为止,光砍头没有用,那些尸体还是会拖著没有头的身体攻击,最好的方式,就是四肢都截掉,头顺便砍掉,否则很吵。”
扎克用力拍两颊,而且是连续拍好几下,因为他觉得自己的面部肌肉抽个不停,尤其听到最后,他总觉得朔华的重点根本就是“很吵”这两个字,点都不觉得“砍四肢”或者神钥 作者:隼旸
是“头顺便砍掉”这些字句有血腥。
“为什么那些尸体会动?”
“废话,自然是有人操纵,所以,如果你不小心被砍死了,在死之前麻烦先砍断自己的四肢,免得到时候麻烦。”
现在连拍脸颊都没办法制止脸部肌肉的抽搐,于是扎克只好干笑。
“好的,如果到时候我还记得的话。”
“来了。”冷暮望向通往春日广场的其中条街道,除了隐约的马蹄声之外,还可以听见树海非常不甘愿……甚至有点凄厉的哀嚎声。
“好假。”他敢保证树人星绝对没有电视剧这种东西,要不然树海的演技也不会惨成这样。
扎克从好不容易坐热的台车上下来,拍拍裤子上粘的不少的谷物,然后原本还带著谷物清香的空气,瞬间传来股不可思议的恶臭。
“他奶奶的!这是什么味道?”
“尸臭!”
刚刚还在惨叫的树海,突然瞬间从那头消失,然后在他脚边钻了出来,在他的身边慢慢凝型,然后撇嘴回答。
“你还是用遁走了。”
“你觉得我跑得过那东西吗?”
仍像树枝样的手,指著那个冲出街口的黑色骑士,空气中那股恶臭就是从骑士身上传出的,盔甲底下还可以瞧见腐坏的液体滴落。
朔华瞄了眼树海短短细细的两条腿,没说话。
但,就是因为他没说话,树海觉得肚子火,正想来个破口大骂,街口的七个骑士却已经到齐,其中之的黑袍者直直盯著朔华瞧。
“穷追不舍。”朔华觉得全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没想到我们这么快又见面了。”无启拉下罩著头的黑袍,露出苍白却已经完整不再有任何腐坏现象的脸庞。
老实说,要不是知道他究竟是怎么样的个人的话,也许还能称赞他长相不差而且有股冷残的气息,让人会忍不住背脊发寒。
“不用废话,想打就打,我想这几只应该是你的珍藏吧?”可以臭到这种程度的尸体,想来绝对是已经储存良久,不会是把这些东西都放在他的空间里头吧?
“是我刚到这里的收藏,不但完整而且力量强大。”没说的是,再历练过的尸体,吸收了敌人的血之后,会越来越强大,他的六个骑士,早就不知道杀过成千上百的人,那力量可不是般人可以相比。
像是在回应他的话样,腐臭的骑士整齐划地挥动了手中的长剑,但见白色刀光闪,春日广场上硬石铺成的地面,突然出六道深深的刀痕。
朔华等人眯起双眼,心里各自有了打算,向来都是冲在前头的冷暮先直身,脸上依然是面无表情的淡漠。
对他来说,敌人力道强弱他完全不在乎,只要让他碰触到的东西,旦分解完组织,就算是再硬的合金钢铁,都可以被他瞬间化成分子,细小飞散。
对于他的动作,无启冷笑。
“我知道你的毁灭度有强,所以这些不是给你的,你的对手在这里。”
枯瘦的手挥,同样六个骑士骑著战马出现,不同的是,这六个骑士并没有任何腐臭的味道,也没有形体的存在,他们犹如被浓缩的雾气样,飘荡在空间之中。
这次,冷暮难得皱起眉,朔华抓住他的手,拉下他的身在他耳边低语,然后又交给他颗圆球状的物体。
他们两人的动作,让无启目光闪烁了下,高举的手放下,十二匹战马往前直奔而去。
朔华从来就不喜欢照著别人的计画行事,别提向想干什么就干什么的冷暮了。
虽然十二匹马的方向,尸骸的部分是朝朔华奔去,死魂的部分则是往冷暮的方向飞去,两个人却转身背对背,位置换。
“火墙术!”
道火墙竖立在地面达七尺高,顿时将冲过来的死魂遏止在半途,接下来看朔华个冷笑,双手向外挥出两下,个五角型的火墙,瞬间包围躁动不安的死魂,高扬的手很缓慢的收回,奇异的是,那些火墙也跟著慢慢点点地将距离缩短。
对于这种意念间的能量操纵,他可以说是越来越熟悉,除了力量受限之外,几乎只要是他脑袋所想的,都可以办到。
另头,冷暮身形早已飞射而出,比较特别的是,这次他不再是空手,两手各了把笔直的长剑,两把剑的模样十分普通,事实上,它的本质也单纯,根本就是纯粹的铁做成。
这样的剑,般来说,根本无法和敌人的武器对砍,纯粹本质的武器可以说是最脆弱的,冷暮会用像这样如此脆弱的武器,自然有他的原因。
原因来自于朔华之前曾经跟他说过,在他的星球上,有种功夫叫做“隔山打牛”,原本他都是用双手接触敌人攻击,在般时候的确就可以轻松应付,但是不是每个对手都是那么容易近身,尤其如果对方有武器的话。
提示这么点就够了,因此他让人打了数十把纯粹的铁剑,开始,几乎是当他开始运用分析能力时,铁剑立刻就化成铁灰,瞬间被风吹得散落,然后在他毁了不晓得少把的铁剑之后,终于让他掌握到隔著物品去分析接触到铁剑物质的方法。
所以……
足足有两公尺长的铁剑,瞬间敲上前方两个尸骸骑士的长剑,接触到武器的同时,两把铁剑被斩成数段,铁块以重力加速度落在地面,发出撞击声,接著,冷暮放开手中的剑,将双手递到前方黑色的盔甲上。
他点也不担心尸骸握著的那两把长剑,会趁机斩断他,因为当他开始瓦解盔甲的同时,再次挥动的两把长剑,在月光下化成点点银灰,如沙漏样,在半空中顺著尸骸骑士挥剑的方向,洒出半月飞砂。
没有思考能力的尸骸似乎开始疑惑,浑浊的眼珠子看著抓空的手掌,时之间不晓得该继续挥动手臂,还是用手抓住身旁这个带著银色月光的高大男子。
这就是无启为什么会想要朔华的原因。
他收服的尸骸几乎没什么智力,这几个已经算比较好,活著的时候脑袋早已习惯作战,因此就算死了脑袋不太管用,但是却还拥有自我作战的意识。
相比之下,过去用习惯脑袋的朔华,是不是也还能带著智慧的作战?
如果是,无启等于了个强大的兵力,他想要实验看看。
口中念著像是咒语般的低吟,两个不晓得该怎么做的尸骸骑士,终于有了其他的动作。
只是,在场的不只朔华和冷暮。
无启跟六匹尸骸骑士的马,在不知不觉中被固定了位置。
无数深色的树根,沿著广场上的石头缝隙钻出,然后密布无启跟骑士所在范围,等到确定包围住所有人后,细而坚韧的树根破土而出,将所有的马蹄捆住锁死,任由那些马匹再如何愤怒的挣扎喷气,也逃不开纠缠。
扎克最擅长的,就是在这种敌人受牵制的情况下攻击了。
但闻声似乎十分兴奋的呼啸响起,两道比月光还要耀目的光弧,闪进敌人的阵营之中。
刚刚被冷暮瓦解兵力的两个骑士首当其冲,还打算下马好好跟冷暮打场的腐坏躯体,在刀光下被斩成八段,喷溅著恶臭的黑色浓血,掉落在石地板上的身体,依然不甘愿的蠕动。
“哼!”
如果无启的尸骸会这么简单就被解决的话,也就不配他练这么久的时间。
无启的手伸向破碎的尸体,五指向掌心内部收,刚刚还四散的躯干,犹如磁铁正负极互相吸引样,在地面上拖出长条的黑血痕迹,然后聚合。
刚刚失去作战能力的尸骸,再度成为可以作战的兵力,伸手就往冷暮的脖子上抓去。
“愚蠢!”
冷暮难得在作战中说话,跟没有大脑的尸体作战,让他觉得十分无趣,从空间里再度取出两把和刚刚样长度的铁剑,模拟出跟扎克样的动作,甚至还要再快些,将好不容易聚合的尸骸重新分成数块。
可这次,无启再也没有聚合的机会,刚刚尸骸骑士手中的长剑发生了什么事,被冷暮斩断的尸体就同样发生什么事,落在地上的尸体化成摊说不出是什么东西的暗色物体,然后风吹动,暗色的物体就减少些,空气中也了点恶臭。
“老兄,你千万不要跟我说这东西会在空气中散布,然后吸到鼻子里,我会吐。”
手中没闲著的扎克,在其他四个骑士的攻击之下快速闪躲,他发现这四个骑士的力量,根本就不是般人可以比的,他的刀每次跟对方的武器对砍,就会个缺口,让他差点没心疼死,虎口震得几乎破裂。
“放心,吸了不会死,臭的是空气中的分子而已。”朔华将被困在火墙中的六匹死魂骑士收成像关在笼子里样,就连上下都铺上层火焰。
不过他知道这并不是办法,这些死魂只是怕这些火焰,却无法真正的伤害他们,他们真正怕的东西是日光。
“虽然我不是很懂你说的是啥东西,但是恶心就是恶心,要是我三天吃不下饭的话,那可就糟了。”
无启冷眼看著自己的骑士失利,虽然怒火不断上升,但是并不代表他今天就这么输了。
只在个意念之间,那些被他收著没有纳为身体部分的死魂,在眨眼间尽数放出,整个广场布满鬼影幢幢,令人头皮发麻的鬼啸声,再度在耳边缠绕不去。
不会这么简单,他要做的绝对不只是如此。
鬼啸响彻天际的那刻,街道上开始传来撞击和尖叫声,速度虽然缓慢但数量众的尸骸,开始向城里的居民掠夺生命,就像在上个村子样,直到整个大城里再也没有任何个活人为止。
这才是他最大的力量……
躲在旅店里的天籁跟雷圣两人,原本就乖乖地在房间里头做自己的事。
天籁边为雷圣说著以前小时候听来的故事,边打理房间,所幸冷暮跟朔华都是十分爱干净的人,整个房间可以说是有条不紊,比较需要弄干净的,是树海每次变身时都会留下的些尘土。
只是,当故事还没说到半,她便感觉到股诡异的波动在四周蔓延。
转头,雷圣惊恐地冲到房间窗口往外瞧。
天籁闭上双眼。
很,非常大量的无生命物体正朝整个城市散开,她可以借著声音中来回碰撞的频率,将整个城市的情况,在脑海里画出个图形。
“这是你的能力,你该懂得如何用最强的方式去运用。”
白天,朔华这么告诉自己。
“我让你画这些图,部分是为了观察这个城市的型态,但最大的部分却是因为你,看著这些图形,将其记在脑海,每栋屋子,每条路线,不要小看这些点滴小小的细节,以你的能力来说,它会是你活命最好的帮手。”
张开双眼,这次连她不重用的耳朵,都可以借著助听器,听见旅店大门用力敲击的声音,被命令躲在旅店不准出去的佣兵跟旅客,开始慌了起来。
“当然,如果你不像我样这么冷血,这些线索不但可以救你自己,还可以救的人。”
快步走过去,抱起雷圣,冲出房门,入眼正好瞧见全部带上武器准备打起来的佣兵,还有那个她在拍卖场上遇过的商人清督。
“别打开门,如果还想活的话,照著我的话做。”她没忽略躲在门两边,正准备在敌人破门而入时给予强力击的佣兵。
清督楞了下,想起她算是那几个可怕的人的伙伴,因此朝裘风点了点头。
“大家注意,照这个女孩的话做。”
“叫我天籁就好,时间剩下不,等下所有人跟著我走,路上可以救少人就救,不能救就不要勉强。“这次的敌人,绝对是你们过去没遇过的,他们是被人所控制的尸体,跟他们打,毫不留情的打断四肢就可以,你们要记得件事,如果谁逞强导致自己有了危险,旦死了,你们也会变成同样的东西攻击你们的朋友,所以千万不能手下留情。”
刚说完,旅店最脆弱的木窗首先被把斧头用力破了开来,股恶臭立刻朝旅店四散,所有人都可以从那个不算小的破口,瞧见张狰狞腐烂的头颅。
胆子小点的人已经尖叫起来,他们是和佣兵团起住在这个旅店的游客。
“走吧!他们还没有到旅店的后门,路上看到落单的尸体,能砍掉少就砍掉少,尽量保住性命。”朔华有说过,这次的敌人,最难应付的不是在于那些会动的尸体,而是在那些受到控制的灵魂。
因为旅店盖的地方,通常都非常接近城门,因此他们这群,可以说是首当其冲的物件。
没久,那扇窗就被破坏得彻底,值得庆幸的是,这些尸体没有什么思考的能力,用最笨的方式往视窗爬,守在附近的佣兵几乎是刀块肢体,迅速将想要爬进旅店的尸骸,给斩得毫无行动能力。
“走吧!”
她已经感觉到尸骸正往旅店的四个方向包围,若是等他们包围成功,以他们这种不怕痛、数量又的攻击方式,就算裘扎克佣兵团再如何强大也没用。
抱著雷圣,快速地往后门离开,刚出后门,就听见那些尸体喉咙所发出的奇怪声响。
天啊!她是喜欢玩游戏没错,但是并不代表她想要亲自体验这种“恶灵古堡”的惊悚啊!
“啊!”
雷圣从她的肩头往后望去,瞧见起码有二、三十个尸骸已经绕到后门来,有些尸骸的模样十分可怕,拖著长长的内脏让所有看到的人都快吐了,有些跟在天籁后头跑的旅客,其中几个女孩子先哭了起来,手脚发软必须让人拖著跑。
“哭什么!快用力跑,自己想死的话就算了,还想拖著家人起死吗?”她最讨厌动不动就哭哭啼啼的人,哭有什么用,哭又不能解决所有的事。
“小妞,你真悍。”个被裘风命令过来守护她的佣兵,吹了声口哨,完全没想到这个模样漂亮,干净斯文的女孩子,骂起人来还颇有气势。
“我可以把这句话当作称赞,往右走,快!他们要包围过来了。”
天籁点也不介意别人觉得她这样的个女生个性太强,只要能活下去,只要可以得到幸福,那又有什么关系,她希望有天,可以遇上个相爱的人,那么,那个人必然是因为自己的切而爱上自己,不会因为自己“悍”而退步。
“那的确是称赞。”佣兵接过她怀抱里的雷圣,笑了下,他们这些在生死关头看了的人,可不在乎个女人是不是乖巧可人,能让他们不担心,能让他们觉得有个家就够了。
“谢谢!”
天籁笑了,她可以看出这个佣兵眼中的真诚,发现和过去的现代世界比起来,这些用生死来为生活努力的人,视线似乎加的宽广,有的包容。
“啊!”不远处的民房,在撞击声过后传来尖叫,可以想像里头的人在瞧见这些尸体时有么的恐慌。
天籁顿了下,她想救这些人……但……如果她带人冲过去,后面的这些人会来不及往安全的方向撤离。
“你可以说我残忍,我不介意。”
她又想起早上问起城里的居民该怎么办时,朔华的回答。
以他跟冷暮的能力,明明就可以让这些人民保住性命,但是他并没有去做。
“为什么?”
“你有没有想过,今天你从地球来到这个世界,除了获得个新的生活这个目标之外,你在这里的身分算是什么?”
“身分?”
“没错!身分,你代表的是个外来者,个为了达成希望,而在这里获取些东西的外来者,或是你想成为分子?个会生活在这里,会和这里的许许人培养感情,甚至有天属于这个世界里某个国家的子民?”
“这有什么差别,我们都在这个世界里生存不是吗?”
朔华将她房里柜上本写著这个世界许传奇故事的书,放在她手中。
“差别在于,如果你只打算当个外来者,那么你可以像这本书里的神祇样,指点这个世界的人该怎么走,然后让他们自己决定,是不是照著你的教导去做,去改造这个世界。“这样的你,看著他们就好,即使心存不忍,也不该参入其中,你只能试著告诉他们该怎么做。“可是,如果你想当这其中的分子,那么就像这本书里的英雄跟伟人,领导他们,带领他们,为这个世界的兴衰,为这个世界的人民而痛哭或欢笑,至于结果,我想这些书的最后都很清楚告诉你这两种身分的差别何在。”
到现在,她还不是非常能体会朔华话里的意义,也无法真正的做出决定,所以她才会顿住身形,犹豫自己该怎么办。
只是裘风并没有给她太的时间,裘风了解她在犹豫什么,因此两个人互看了眼之后,裘风叫了几个佣兵去帮那些人民,并且以自己的性命为重,在救了那些人之后,想办法跟上队伍,他会留下讯号。
天籁知道,留下讯号,并不能真正引他们躲过那些尸骸,但,不容她想,似乎冥冥之中,有些什么已经为她做了决定。
那天,是塔尔玛这个繁华的大城,被永远记在历史上的天。
之所以记载,不再是因为它的繁华、它的美丽,或是等等其他原因。
菲嘉国的历史,甚至是后来的每个朝代,开始有所谓僵尸说,起源便记载于塔尔玛的历史中。
即使后来它恢复繁华,当每个人踏在这土地上时,都会想起这么天,这么个故事。
尽管无启所操纵的尸骸没有智慧,但是以他们的人数,和那种只有被砍断四肢才能够阻止其前进的攻击方式,让就算已有了戒备的人群依然手忙脚乱。
尤其不幸没有照顾到的地方,旦增加伤亡,相对的也就是增加敌人的数量。
卢克跟其他三个伙伴,在团长的命令下,深入民宅之中,去解救那些只懂得喊救命的人民。
才刚到街口,就瞧见为数不少的尸骸,在突破民宅大门的防备后,拖著沉重的武器,朝有生命气息的方向前进。
屋子内只有对母子,此刻母亲正抱著儿子,脸色惨白地看著那几个腐烂的敌人,刚刚还能发出口的尖叫声,此时此刻却句话也喊不出来。
“他奶奶的,恶心毙了,动手!”
确定附近的尸骸短时间内不会有机会攻进来之后,卢克抢先进了屋内。
手中的大刀挥,目标十分明确地先把尸骸拿著武器的手斩断,接著跟进来的同伴默契十足,三人大刀挥,剩下无法动弹的躯干跟头颅,睁著无神的大眼瞪著他们瞧,嘴里不时地发出诡异的吼声。
母子俩恐惧地看著依然慢动作的肢体,在卢克大手拉之下,终于有点力气了起来。
“卢克,快!旁边的跟过来了。”
两个佣兵看著门外,发现这些尸骸虽然没有智慧,却仿佛知道敌人在哪儿样。
甚至原本有些还在用斧头劈门的尸骸,在发现了他们之后,也停下手中的动作往他们的方向过来。
他们不知道的是,不是尸骸懂得先攻击他们,而是在另头的无启,可以轻易地藉由这些尸骸的双眼去发现目标,并且下令他们攻击。
卢克也瞧见了那些不停往这里涌来的尸骸,赶紧手抱起男孩,跟在同伴身后快速离开。
当他们边用刀子劈开赶上的尸骸,边找寻团长留下的讯号前进时,发现又有不少地方传来叫声。
在叫声戛然而止的那瞬间,可以瞧见有白色的身影,从刚刚尖叫著的民房穿墙而出,接著穿进隔壁民房的大门,里面的人在完全不知道的状况之下,立刻就被夺走了性命,灵魂和身体同时变成被操纵的傀儡。
“该死的!这要怎么打?”
终于了解到自己的能力,根本就没办法解救的人之后,卢克等人气得差点吼出来。
但是他们是却无法停止步伐,他们已经清楚看见,那些白影正以惊人的速度,往他们的方向前进。
难道……他们今天就要死在这里吗?
第三集 死神之眼 第章 毒箭
他们今天不会就死在这个地方了吧?
这个问题,裘风也很想要问。
虽然他们在天籁的带领之下,路上几乎没遭遇到什么尸骸,但是,他们还是可以瞧见那半空中若隐若现的白影。
根据天籁的说法,那种东西不但可以攻击你,而且你还无法还击。
那些白影并没有太大的力量,它们才刚死不久,能运用的能力,顶是用最简单、最轻巧的武器划破你的动脉,或是凝聚所有的力量,攻击你身上的某处。
对他们这些武者来说,至少还有躲避的机会。
但是对于那些完全不晓得发生什么事的人民来说,可以说是必死无疑。
“素敬那个家伙,这次可玩大了。”
清督恐惧地看著那些连自己也说不明白的东西,他可是有生以来头次去接触这种心里完全没底的东西。
没想到那几个少年的力量会大到这种程度,竟然有办法应付这样的怪物。
想来素敬那家伙必然是没有对付的手法,只好不得已去跟恶魔合作。
但在这合作之后呢?要是杀不死那怪物的话……
想到这里,他全身都凉了起来。
他不敢想像,到时候整个菲嘉国会变成什么模样。
“我们真的救不了人吗?”裘风快步往前走了几步,来到天籁的身边。
直走在前方的天籁,虽然心里疑惑不安,可脑子里记得清二楚的城市神钥 作者:隼旸
图形,让她几乎不需要思考,也可以找到安全的方向前进。
“救不了。”
“可是,再这样下去,这整个城市会全毁了,你知不知道?你知道这个城市有少人吗?十七万的人口!还不计旅客、商人在内!要是让这些东西再如此横行下去,这个城市就会……”
“变成座死亡之城?”天籁望著他的双眼,知道他想要说的是什么。“如果这个城市会灭亡,你真的觉得是朔华跟我们的错吗?”
她虽然不懂朔华为什么不彻底帮忙解决切问题,但是她却懂得,不能把所有的责任扛在肩上。
“只有你们知道怎么对付不是吗?”
“但也只有这城市的人民自己,才知道怎么爱惜自己的生命。”
这句话就像是个号令,原本只有尖叫的后方,突然开始传来杀伐的叫声,任谁都可以听出,已经有人不甘坐以待毙,开始为自己的生命争取丝机会。
旁被佣兵抱著的雷圣,从出旅店,就直担心地望著他家人居住的贫民区。
亲眼看到那些恶心的尸体,雷圣才知道,大哥哥为什么在离开前告诉他,如果害怕,请千万闭上眼睛,不要叫、不要乱跑,就算帮不了忙,也绝对不要成为累赘。
旅店里些胆小害怕的旅客惊慌尖叫,结果引来的尸体,慌乱的脚步,使得佣兵们必须花很大的心神去照顾,延宕了所有人逃跑的速度。
雷圣不想再成为谁的累赘。
在贫民区里,孩子在还不懂事的时候,都只会是父母亲的累赘,他好不容易长大懂事了,不想再回到那样的过去。
因此,他乖乖让佣兵抱著,怕的时候就闭上双眼,瞧见恶心的东西也绝不喊出口,可每次他偷偷睁开双眼时,看的都是贫民区的方向,他很担心他的家人。
也许是应验了他的不安,当众人在复杂的巷子里再度转弯时,略高的坡度,正好可以瞧见贫民区的那头,并且可以清楚瞧见,那里竟然开始燃起了橘色的火光。
“天籁姊姊!”
雷圣张大双眼,他知道这个漂亮的姊姊耳朵不好,他怕在如此吵的环境里她没注意,赶紧伸出手抓住天籁的头发。
“怎么了?”
“那里!那里是我的家!”
天籁看向他指的方向,才会儿的时间,原本小小的橘色火光,已经映上天际。
裘风也看到了那处的景象,他知道那里是贫民区,看来,那里的居民不是没有得到通知躲起来,就是有人不遵守规定,依然离开自己的房子。
天籁看著火光,又看向雷圣。
“姊姊,救救我爸爸跟妈妈,还有小资他们……”
雷圣年纪虽小,但他懂得天籁无言底下的意义代表什么,看著那些路朝他们逼近的僵尸群,他知道如果放弃逃脱而改路线去救他的家人,那会有危险。
“你想救?”
虽然不晓得她为什么问,但是雷圣还是点头。
“即使可能只是陪他们起死在那里?”
小脑袋肯定的点下,双眼睛有著泪水,但是万分坚定。
然后,天籁笑了,没想到在这刻,她竟然开始领悟了朔华的意思,明白了自己该选择的立场。
那儿,有雷圣的家人,但是……没有她的……
“你们愿意帮吗?”天籁看向裘风。
裘风等人还在讶异,还在考虑是不是该转头回去帮忙,春日广场的方向,突然迸出极为刺眼的光芒,下子笼罩了半边的城市,将整个塔尔玛照耀得有如白天般。
无启叫出所有的死魂,在城市里大屠杀,当原本被火墙包围的骑士突破火墙,冲向在场四人时,朔华开始交给冷暮的珠子,终于派上用场。
“冷暮!”
朔华快速地往冷暮的方向跑,边跑,边不停的施放大型火墙术,将整个春日广场燃得灯火通明。
刚死不久的死魂,完全没有靠近的力量。
但是那六匹骑士死魂却是挥舞著长剑,每每在穿过火墙时身形顿,穿越过后,身上形体变得稍微透明些,却依然往朔华的方向杀去。
若不是那顿顿之间的时间差,朔华恐怕早就被赶上,给它们砍得遍体鳞伤。
冷暮看了扎克眼,扎克理解地点了点头,将剩下的四个尸骸骑士的攻击,全接了过去。
冷暮紧握住刚刚朔华给他的颗圆球状物体,在扎克扛住攻击那短短眨眼之间,用最大的力量将圆球给投向空中。
圆球是朔华用跟冷暮借来的材料制造出来的,他自然知道那代表什么力量。
抬起的双眼,很快地抓住那道能源的波动,在圆球升到最高的瞬间,集中所有的意念,股无形的力量,如箭矢般射入圆球之中。
下刻,冷暮同时抓过扎克跟朔华,双脚蹬,迅速离开尸骸骑士的攻击范围,接著,朔华从空间中取出大匹的白布,同时罩住三人。
三人视线暗的同时,下秒钟,火热刺眼的光线,依然透过厚重的白布射入,从春日广场向外开始扩散。
被那炙热光线照到的死魂,开始发出刺耳的鬼啸,在场的,只有树海能看清究竟发生了什么。
朔华制造的那颗圆球,在力量爆发后,整个春日广场上空,像是太阳在这刻接近地面,明亮的光线不再柔和,眨眼间迅速蒸干地表,有些挣扎在石板地缝中的小草,甚至立刻枯萎。
所有死魂在痛苦的尖啸之后,瞬间如烟般散灭,广场中还剩下的四个尸骸,腐烂的身体在盔甲下,发出被铁板烫熟的声音。
这人工阳光并没有持续太久,大概十秒的时间而已,不过威力确实相当强大。
原本充满杀机的广场,霎时只剩下静止不动的四个尸骸骑士,而操控它们的无启,则因完全没有防备,被照射到暴露在外的每吋肌肤。
无启原本苍白的皮肤迅速干枯发黑,愤怒的双眼下,充满痛楚的惨叫声,让人掩耳也无法不闻。
光线灭,好不容易夺回上风的四人,自然不可能让无启逃过死劫。
冷暮的身体首先从白布之下窜出,带著毁灭的双刀割向无启的脖子。
扎克则是趁著四个尸骸骑士在没有人指挥的情况下,同样挥舞双刀,迅速将尸骸的四肢砍落,并且重重地将尖刃刺入骑士盔甲缝隙中的脖子。
无启在无止境的生死之间,已经活了太久,只是以前是在自己的星球跟同伴自相残杀,现在则是在这里跟其他不同的生命体对抗。
因此,当刀风接近无启,他立刻带著全身的疼痛翻身下马,运用自己向灵活的动作,快速地往春日广场外的街道逃去。
只是无启忘了,他是个人孤军奋斗,朔华他们却不只人。
刚刚躲在地下的树根迅速上窜,尖端扎入无启的双脚,用力拉扯,把正在奔跑的无启拉倒。
这次,树海没有吸血。
因为他怀疑无启身上流动的血液,会是什么样的东西,他不过是动用他刚获得没久的另种能力,他好不容易在历经数百年后,终于拥有第二道钥石纹路,现在不试试自己的能力,待何时?
扎入双脚中的树根,这次没吸取血液,而是释放出加速生物衰老的力量。
无启的身体恍若身在另个时空之中,好不容易才恢复正常模样的脸庞,削瘦的脸颊开始下垂,眼角开始出现皱纹,代表著岁月的纹路不断在身上出现,力量衰败。
这样的无启还不会死,没有人忘记他是不死的,只要他的心脏还在,他就有办法复活。
冷暮双刀插入,狠狠地插入那个跳动不知已经有几百,甚或是几千年的心脏之中。
无启张大嘴巴,双眼狠狠地瞪著这些结束他性命的人,他完全没有想过,自己竟然会死在这个异乡之中。
当他来到这里的时候,瞧见如此的生命,他几乎以为自己可以永垂不朽,没料到,这个想像竟然只有如此短的时间。
他……死在这种地方……
忽然间,当“死”这个字真正印在脑海中时,他脸上竟带起了令众人不解的笑,而且越笑越是开心,笑得即使这是他最后刻感觉这个世界,仍仿佛是在酒馆里狂欢作乐样。
笑声止息,道柔和且点也不令人觉得刺眼的光芒乍放。
靠得最近的冷暮,瞧见底下的尸体在双剑之下化成烟尘散去,然后三颗不起眼的黑色石头,就这么静静地躺在石头地板上。
他伸手捡起这三颗石头,冷冷的笑意在脸上蔓延。
只修长雪白的手,从他的手里拿过那三颗钥石。
“好不容易得来的,你可别想实验看看能不能摧毁。”
不晓得自己是不是太了解这个冷酷的男子,朔华觉得根本就可以听到冷暮心中此时的想法。
冷暮扬起眉,没说什么,但是也间接承认他刚刚的确是在想啥念头。
“摧毁?拜托!这是钥石耶!就算我们没有人可以融合它,留著跟其他的能力者交易也好,天底下八成也只有你这个疯子有这种想法,竟然想毁了它,也不想想这东西的原主人是可怕的怪物!“要不是我们合作无间,谁都没办法对付他!不愧是三道纹痕,这能力跟我们比起来还真是天差地远,个不小心,这次死的……”
没机会让树海把他的长篇大论说完,冷暮目光闪,伸手抓过朔华的手臂,但还是晚了步。
道银光从广场旁的屋舍上方飞出,狠狠地射穿朔华的肩膀。
最恶毒的是那箭矢不但泛著蓝光,还有著倒勾及凹槽,鲜红的血液马上顺著肩膀动脉涌出,在石地板上流落摊红色的血泉。
如果不是冷暮的动作快,这射在肩膀上的箭矢,早就刺穿朔华的心脏。
虽然躲过致命击,但是瞧见朔华肩膀上的伤口,冷暮冷淡的双眼,首次溢出浓浓的杀意。
冷暮手扶著朔华,手朝远处的屋舍上方伸,从空间中抓出的银色武器,马上发出震耳欲聋的声音,几道黑色的人影从屋顶上方落下,失去生命的躯体在地上弹了下,再也没有声息。
“忍著点。”
肩膀上的箭矢,没办法立刻拔出,锐利的倒勾会瞬间在肩膀上挖出个血洞,到时候连树海也无法在瞬间愈合伤口。
朔华点点头,但他心里清楚这不是忍著点的问题而已。
这箭上有毒,该死的参臣
·素敬够狠,八成是为了对付他们这些和无启样可怕的人物,所以倒勾、血槽跟放毒全都来了,还真怕杀不死他啊!
“树海,你知道这是什么毒吗?”朔华咬著牙问。
“毒?喔!你是说会带给人体伤害的植物或矿物液体?”
树海想了下,才想起毒是什么东西,伸手抹了下箭矢上的血液,红色的液体瞬间吸收到体内,然后从空间中丢了个果实给他。
“将果汁抹在伤口上,虽然解不了,但是可以减低它对人体破坏力,暂时死不了。”
树海只能分辨出,这种毒是用三种植物的液体混合而成,至于三种液体混合在起会有什么效果,该怎么去中和它,基本上棵树是不太可能研究这个的。
“那就够了……”朔华心里诅咒著:“参臣
·素敬,你给我等著瞧!只要我不死,我不会让你好过的!”
素敬这次会趁机发动攻击,是朔华早料到的事。
但不管他如何料敌机先,在天籁这个活动雷达不在身边的情况下,能猜测到敌方发动的那瞬间,那他就是神了。
偏偏箭矢这东西,如果没办法猜到射出的那瞬间,能不死,就算好运。
冷暮的武器,刚将对面的敌人给射下屋顶,同时间还来不及构成包围网的箭雨,便开始纷纷从四面八方往四人射击。
冷暮手抄起朔华,手从空间里将武器换成长盾,抵在身前迅速前进;扎克贴在朔华的身后,用双刀将射过来的箭矢不断挥开。
三人就这样迅速地往广场边缘躲藏。
而树海则是遁到地面下,用他自己的方式躲藏起来。
最火大的人自然就是朔华,虽然受了重伤又中毒,并不代表他会软弱地倚在同伴身上,让别人来替自己报仇。
事实上,敢伤朔华的人若是知道他没死,就应该立刻躲得远远的,最好辈子都不要让他再见到,因为他正是最会记仇、肚量狭小的最佳代言者。
“去死吧!你们这些杂碎!”
朔华抬起的手由上往下挥,原本空荡荡的夜空,突然迅速凝结出大片针状冰锥。
只是这次的冰锥,比起对付炼血他们的那次,显得尖锐、长,而且范围笼罩住整个春日广场四周。
冷暮才刚带著他躲进个屋檐下,成千上万的冰锥便夹带著寒霜,以重力加速度的力量如雨落下。
扎克甚至看到,那些冰锥深深地刺入摆放旁的实心木椅中。
屋顶不断传来惨叫声,那些冰锥像是永无止息样,波接著波落下。
被冰锥穿过身体的暗杀者,无法立刻死去,只能任由那无人可对付的冰锥,根接著根刺穿身体,从肌肤穿过皮肉破坏内脏,再从体表皮肤冒出。
那真的可以算是种酷刑。
没有被刺穿要害而死亡的暗杀者,除了哀嚎之外别无他法,无力动弹的身体任由冰锥摧残,凝结的鲜血流不出,让生命延长承受的痛苦。
“你果然是不能得罪的。”扎克全身起鸡皮疙瘩,不过他坚持这是因为冰锥落下,导致附近空气变冷的缘故。
扎克杀人,虽然也是常常令人作恶地将目标砍成五、六块,但通常都会在瞬间让敌人毙命。
会造成那种令人不忍目睹的结果,纯粹是因为刀招太快、刀太长,刀下去就是两截躯体,并非刻意。
而这些不断从天上落下的残酷冰锥,根本就是这个少年刻意施为的结果。
朔华冷冷地看他眼,他并不在乎别人会因为他的手段而怎么看他。
在过去,他受够了为生活忍耐。
既然展开了新生活,他高兴做什么就做什么,敢动他根汗毛,就该有被千刀万剐的觉悟。
不过,虽然他很火大,在伤重之下力量也有限。
冰锥雨持续了将近半分钟,屋顶几乎再也听不到哀嚎声后,原本就因大量失血而脸色惨白的人,是全身冒出冷汗。
冷暮在他闭上双眼昏过去的那刻,从空间中取出最利的刀刃,伸手抓住箭矢尖端的部分,狠心将倒勾用力切开,大量的鲜血沿著血槽涌出,下子就染红了冷暮的手。
拔出箭矢时,树海已来到三人旁边。
树海伸出手按住那伤得极为严重的肩膀,血液的流速在他的能力运作下慢慢减缓,只有树海自己可以感觉伤口附近的组织在迅速愈合,尤其是动脉定要立刻补起。
没久的时间,伤口看起来终于好了些。
然后在扎克眼珠子差点落到地面的目光之下,不但鲜血不再继续流淌,甚至还可以看到附近肌肉组织点滴地恢复,最后形成道粉色的肉膜。
在让伤口有了好像已经治疗了十天的感觉后,树海才放开手。
“我休息下。”
套句这些人类常讲的话……他奶奶的,他快累死了,今天直使用能力,下子攻击那些尸骸,下子杀无启,现在又治疗朔华……
他从来没这么累过,那可是足以致命的大伤口欸!整个动脉都被切断了,也只有他才救得了这个小家伙……
想到这里,树海忍不住微笑。
哼哼!这该怎么说……小家伙终于也欠了他次人情了喔!
“咦?冷暮呢?”
得意完以后,树海才发现刚刚还扶著朔华的高大人影突然失踪。
正在帮朔华包扎的扎克傻了下,笑了。
“那家伙报仇去了。”
冷暮这个人啊!冷归冷,但是只要成为同伴,属于他原则底下要保护的人,他绝对会是让你最安心感激的好伙伴。
这次素敬那家伙竟敢在他眼皮底下伤了他的伙伴,他肯定不会让那些人好过。
想到这,扎克看看朔华,再想想那个高大冷酷的人……嘿嘿!在某方面,这两人还真的不是普通的像,样睚眦必报,样对伙伴尽心尽力。
第三集 死神之眼 第二章 闷骚的冷暮
如果让冷暮听到扎克的心得,他大概样是面无表情,不认同也不否定,因为扎克在他心里,只占了个小小的位置,扎克的想法对他来说,点也不重要。
冷暮只是不悦,非常单纯的不悦。
从以前,冷暮就习惯把所有的布局掌控在自己手中。
这次朔华受伤,就像匹完美无瑕的丝绸,破了个小小的洞样,怎么看,怎么碍眼,怎么想,怎么不爽。
要是让朔华来形容的话,冷暮根本就是个完美主义者。
再不然,就是那种喜欢把所有的东西都排上计画的人,旦事情出了轨,他就会非常不爽。
可惜,没人能看出冷暮此刻的不爽,在他面前的人都死光了。
冷暮循著暗杀者布局的路线,个个杀过去,杀到了附近的个民房里,毫不客气地用修长的腿踹开门,里面的人连问句他是谁的机会都没有,喉咙就被两把长剑给划开,鲜血喷得整个天花板跟墙壁都是,活像是惊悚片现场。
可惜,素敬已经先步离开。
素敬怕最后得胜者会是杀人不眨眼的无启,因此在部下的劝说下,为了安全起见,他先赶往首都向丞相报告,看到时候该怎么处理。
素敬的部下们在看过无启的可怕之后,根本没指望会是朔华他们获胜,因此都有死的觉悟,只要能阻碍无启段时间。
非常可惜的是,他们会死这点是没有料错,惹上杀人不眨眼的人这点也没料错,料错的是,那个杀人不眨眼的人不是无启,而是冷暮。
甩掉长剑上的血滴,冷暮环顾了下四周,瞧见桌子上放了张沾了半边鲜血的纸卷,打开看,是张首都皇城的通行令。
冷冷的眸光闪,将通行令收到空间中,他从来就不是急躁的个性,要杀素敬,等到了首都还有机会。
到时候,冷暮绝对不会用钥石的能力,而是会剑剑刺穿素敬的动脉,让他流尽最后滴血而死。
“咦?冷暮,你也在这里?”
带著群民众收拾残局的卢克,看到了这间被破坏大门的民宅,本以为这里也遭到尸骸的攻击,过来看看还有没有机会救人,没想到就看到自己佣兵团的最强伙伴。
冷暮点点头,“结束了。”
这句话不是疑问句,因此卢克听就知道,原来尸骸的停止攻击,是冷暮他们的杰作。
“太好了,我还以为这次死定了,你们是怎么办到的?还有那个少年跟小孩呢?喔!对了,还有副团长。”卢克念著念著,竟然发现差点把自家的副团长给忘记。
这可不能怪他,谁叫他家副团长虽然是个老帅哥,但是比起冷暮跟朔华他们,实在是光芒黯淡不少。
这几个人,尤其是冷暮跟朔华两个,根本就像是身上点著光样,想不吸引人去注意都难。
“他们在广场。”
冷暮不晓得他们情况怎样了,有那棵树在,应该不会有太大的问题才是,他是确定朔华的伤口没事之后才离开的。
“要我们去接他们吗?这次到底是什么怪物?怎么这么可怕,连尸体都可以控制,要不是有你们在的话,真的死定了,这里搞不好会变成个死城!我想城主大人应该找个机会好好奖励你们下,若是可以上报到朝廷,嘿嘿!说不定就辈子不愁吃穿了!”
卢克还在那头做白日梦,冷暮在听见城主大人时,唇边非常些微地勾起道嘲讽的笑。
塔尔玛的城主大人会奖励他们?要是让他知道了这件事,那张肥胖的脸上不晓得会有精彩,肯定又青又白的。
外头越来越吵,塔尔玛的城民大都知道事情已经结束,纷纷出来看这些令人做恶的画面。
人这种生物,只要不干自己的事,通常都是哪里热闹往哪跑,就算场面再如何不堪也样,顶说几句“真可怜”就带过切。
冷暮可没兴趣在这里看那些人装模作样。
“你处理。”
丢下这么三个字,高大的人影像是完全不受到任何空间的限制样,下子穿过卢克走出房门,迅速往来时的方向离开。
“喔!咦?”
对冷暮的吩咐,卢克开始非常自然地点了点头,后来才发现不对劲,叫了起来。
“什么叫做‘你处理’?这个房间里的人是你杀的欸!”
何况,卢克刚刚路过来,已经不晓得和那些城民讲过几次事情始末,说了几遍安慰的话,他怀疑今天晚上他梦话的内容,肯定是:“没事了没事了,大家放心,这些尸骸已经不会动了,它们不会伤害到你们的……”
卢克欲哭无泪,看看遍地的血跟内脏、断头断脚的肢体……
“天啊!我是造了什么孽啊……”
虽然尸骸已经停止攻击,四周也不再有到处飞舞的死灵,但是天籁还是带著裘风等人,往火势继续蔓延的贫民区前进。
才刚靠近,就听见不少妇人跟孩子的尖叫哭喊声。
由于贫民区的民房并不是用砖头或是泥瓦搭建,已经历经年显得陈旧的木板,在强烈的火势之下,蔓延得非常快。
有不少的居民很努力地从水井处运来桶又桶的水,奋力往自己的家园泼去,试图挽回些什么。
裘风看著这神钥 作者:隼旸
切叹息。
“没用的。”
“什么意思?”天籁拉著想要跑进火区的雷圣,转过头来,看著脸上带著大势已去表情的裘风。
“每次贫民区发生火灾,几乎都是次烧得干二净,你看看那些陈旧的木制屋,根本禁不起任何火苗的考验。”
因此,贫民区的居民都非常小心火烛,怕的就是发生这样的情况。
旁边的雷圣听,立刻掉下眼泪。
天知道要是这家园烧尽,他们这些人还能拥有什么……这些破旧的木材板屋,已经是他们所能拥有的切。
天籁看著美丽的火焰,和满是无助却依然不放弃希望的居民。
“把还没烧到的房子拆掉,越快越好。”
这是唯终止火势继续蔓延的方法。
“然后叫那些人排成列,传递水桶,这样来回跑太慢了,救不回。”
虽然这里没有她想要救的家人,但是看著这些不放弃努力的居民,她还是无法冷著心什么都不做。
边的裘风跟佣兵们何尝不是同样的心情,立刻动手开始命令起慌乱的居民,看能挽回少就少。
雷圣看著开始帮忙的大家,再看看自己人小什么也难帮上忙的身子,在这慌乱的火场里,即使想冲进去找自己的家人是不是平安无事也难,于是,大大的眼珠子慢慢地滚起了泪珠,眼看著就要落下……
“哭什么?”
熟悉的声音从背后响起,那个在几天前给了他铜板,让他带著人四处晃的哥哥,此时正倚在副团长的身前、坐在马匹上看著他。
他那原本就有点苍白的脸庞,这时在火光的照耀下,不但没有增加点气色,反而苍白的跟个鬼样。
朔华看著小鬼,刚刚他才刚醒来,就发现自己正靠在扎克身上,骑著马往旅店飞驰。
结果还没到旅店门口,就看到不远处火光冲天,而且不时有人大喊的声音,不用脑袋想也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因为树海是棵树,所以就不让他跟来了,两人直接骑著马转个方向过来,远远就瞧见这小鬼脸无助盯著火场快哭的样子。
“才没有!”小鬼倔强地用小手揉掉泪珠。
“觉得自己帮不上忙?”朔华轻易看透他的想法。
“我……太小……进去只会让大家忙。”
“还不错,有自知之明……想要救这些人吗?”
“想。”
大大的眼睛看著朔华,然后想起这几天来,这个大哥哥的言行,总是让他有种“只要大哥哥想要,就没有事情办不到”的感觉。
“你想说什么?”朔华没忽略他眼中的希冀。
雷圣咬咬下唇。
自尊这东西他不是没有,但是早在他开始为了帮忙家里生计,在街上乞讨的那天开始,就已经明白跟生命比起来,所谓的自尊,不过是面子上的挣扎而已,只要他天还是贫民区的孩子,就不会有谁去在意他有没有自尊。
“大哥哥可以的是不是?大哥哥可以帮我们挽回家园是不是?”
朔华眯起眼睛,这小鬼还真的是非常的精明,看来他的确没看错人。
“是可以,那又如何?”
朔华现在累得快死,剩下的力量也不了……况且,这个火场里并没有值得他花心思的人,或者是东西。
“你帮下忙会怎样?年轻人应该要活泼点,这么冷血可不是好事。”雷圣还没说话,身后的扎克倒是先忍不住出口。
“如果我不冷血,今天就不会在这里。”
他过去的生活要是不把感情看淡点,迟早都会被自己的亲人给气得郁郁而终,他母亲不就是如此?
朔华看著雷圣,小小脸蛋,脸“为了家人他可以付出切”的表情。
好吧!
就算他的确本质恶劣,但是也没有打破个孩子最纯真希望的打算。
“我可以帮忙,但是你要记得两件事。第,我帮了你们,并不代表我定不求回报,这世界上没有真正不求回报的人。第二,今天我帮了你,那明天呢?你觉得自己可以期待在将来的每个日子,遇到困难的时候,都有人会像我这样帮你们吗?”
后面那点,这孩子最清楚不过,在他活过的岁月里,贫民区中有谁曾为他们的困苦带来任何丝曙光?
看著已经在火场里帮忙指挥所有人,努力救下这些居民每点财产跟生命的天籁,朔华心想,她在这个时候,其实应该懂得之前朔华对她所说的话,接著,朔华会让她明了,所谓英雄和神之间的差别,究竟是什么。
朔华伸出没有受伤的那只手,轻轻地念诵几句文字。
随著他的念诵,所有人忍不住都仰起头望向天空,就连提著水桶的居民,也停下手边的动作,实在是因为天边传来的雷声太过响亮。
天籁瞧见朔华,连忙跑了过来,然后靠近就看见他肩膀上的伤口。
“你的力量够吗?”
朔华点点头,专心聚集四周点滴的水气,然后从空间里取出酒泉石握在另外手掌心,很快地,深色的酒泉石瞬间变得透明,天空在此刻终于开始聚集云朵。
他之前就已经发现了,这块石头虽然不能给他的能力带来任何提升,却可以从中取得能量。
在场所有人都瞧见了这不可思议的刻,他们看见在个少年的头顶上方,云朵聚集,没久时间,雷声阵阵,然后下瞬间,倾盆大雨落下,迅速降临在燃烧的火场中,让原本烈火熊熊的火势,迅速减弱。
“别看了!快!趁现在,把火给浇熄。”
只有同为钥石能力者的天籁,能看出其实此刻朔华身上的力量已经完全用尽。
为了不让他所做的切前功尽弃,她赶紧转过身,用最大的力气唤醒依然被朔华的力量给震慑住的居民。
朔华在制造个传说。
早在开始,朔华就跟她说过,这个世界英雄跟神的故事,但是依然不够,这个世界依然缺乏信仰,也许有天,遇到好的时机,他会当当看成为被信仰的那个神,是什么样的感觉。
她相信现在朔华知道了。
因为在大火终于被居民协力浇熄之后,竟然有人当场跪了下来,而且是个接著个。
他们之所以跪下,并不单单只是因为家园得救,因为他们眼中那份崇敬和感激。
朔华微笑,他的确知道当个被崇拜的神是什么滋味了,但是现在,得先让他好好休息下,否则可能会没命去回味这份感觉。
扎克赶紧扶住直接昏过去的朔华,然后咧嘴,笑了开来。
他越来越确定自己开始的决定没有错,跟著这个家伙到处晃,绝对会是非常刺激的件事啊!
“朔华他没事吧?”
天籁抱著雷圣回到旅店,几个幸存的人和佣兵们已经开始收拾残局,上了依然干净没受到任何破坏的二楼客房,就发现三个累瘫了的人。
个不省人事地躺在床上,个立在窗边行夜间的呼吸作用,个正在脱掉身上沾了不少腐烂液体还有鲜血的衣物。
在灭掉大火之后,扎克先把朔华给带回旅店休息,天籁跟雷圣两人也在确定雷圣家人都没事后,跟著裘风回来。
听扎克说完跟无启战的过程之后,天籁坐到床边,朔华那张俊美的脸庞点血色也没有,皮肤底下甚至微微的发青,呼吸十分微弱。
冷暮正好在这时回到房间,样走到床边,直接拉开朔华的衣服,大手贴在朔华冰冷的皮肤上。
“喂!你不会想把他分解掉吧?人还没死耶!”
正在行呼吸作用的树海忍不住出声,大概是受了朔华的影响,他现在越来越不怕跟冷暮说话了。
如果会回他的话,那冷暮就不是冷暮了,他的手依然贴在朔华的身上,脸上的表情十分专注,问题是,没有人知道他在做什么。
“能分析得出来吗?”
床上的人终于张开双眼,声音非常微弱地询问冷暮。
其实在冷暮还没回来的时候,朔华就已经醒来,只是因为没力气,也没有说话的必要,才直静静地闭著双眼,心想接下来该怎么做比较好,他可不想现在就中毒死在这里。
“知道其中两种。”冷暮收回手,取过张纸,迅速地将脑中记忆的两种植物给画了出来。
自从冷暮开始在这个星球上生活,只要他遇到新的事物,都会去碰触,将这些东西的组成分得清二楚,因此他回来,就将手贴在朔华的身上,分析朔华体内的毒素究竟有哪几种。
不过这样来,朔华的身体构造和dna,就也被冷暮弄得清二楚了,若是他想杀了朔华,轻轻碰就可以。
树海凑过来看,马上就认出了这两种植物的名字,接过冷暮手中的笔写在旁边。
刚刚他顶大概知道朔华体内那些树液有什么作用,像冷暮这样可以清楚知道是哪种植物的能力,他可没有,而且,他也没有兴趣去分析自己的同类。
接过纸张,朔华很快地就在地球的草药全集之中,找到类似的植物。
之前他在小镇的山上,还有这路上所拔的草药,终于派上了用场。
朔华从空间中,取出大黄之类的解毒草药,跟川芎等补血药材,各自取些请天籁帮忙熬煮。
朔华毕竟不是正牌的中医,知识全都是从书上看来的,就算大概知道哪些草药可以解这两种毒,也无法像正式医生样拿捏分量,所以他不敢下,免得到时箭矢上的毒没毒死自己,反而被熬出来的草药害死。
“那些东西有用吗?”
树海看著那些晒干的同类,其实也说不上什么愤怒生气的情绪,毕竟草类向就是食物链的最底层,只要不是恶意破坏的话,他是不会有太大的感触。
不过还是会想要叹息就是了,幸好他看朔华取这些草药都很有节制,只取需要的部分,只要那些草药的根还在,就没啥问题。
“至少不会比现在差。”
朔华讨厌自己这样气息奄奄,他不想当别人的负担,或许是在他的观念里,成为别人负担的人,最后下场都肯定不会太好的缘故,而且会有种直欠人什么的感觉。
“冷暮,你把城主放回去了吗?”确定朔华不会有事之后,扎克才想起这件很重要的事情。
“在他自己房子里的酒窖,死不了。”城主被冷暮用绳子紧紧地捆在木箱里,根本就不会有人发现。
听见冷暮的回答,扎克欲哭无泪。
“算我拜托你,虽然是死不了,但是可以早点把人给放出来吗?否则我怀疑明天我们会出不了城。”就算有清督在也不见得有用,有人可能会气炸最后根连通理智的神经。
“出了城再放人。”
“噗!”
刚去厨房熬药却忘了问朔华要熬久,又转回来问清楚的天籁,刚进门没久,就听见这两个人的对话,忍不住噗嗤声笑了出来。
所有人都看向她,只有朔华知道她在笑什么。
“你比你脸上的表情看起来幽默了。”
天籁拍了下冷暮的胸口,然后惊叹这个人真的高得不象话,在他旁边竟然只能看到腹部……
拜托!她好歹也有百六十五公分欸,在地球上,尤其是对东方的女性来讲,算是高的了!
冷暮眯眼,那表情在扎克跟树海眼中看起来,颇像是在考虑要不要杀了这个敢碰他的女人。
尤其是扎克,根本就是不由自主地赶紧把天籁给拉到边去躲好。
实际上,冷暮是在讶异。
他没想到这个女人竟然懂得他话底下的嘲讽,而且居然不怕他,难道地球人是种非常特别的生物?
“基本上,她不算正常的地球人。”
虽然现在说话很费力,但是朔华觉得自己还是要解释下,免得给冷暮种错误的观念,还以为地球人都跟天籁样,神经在某些地方很大条。
结果,冷暮看了他眼。
这次,换朔华眯起眼,他比天籁强的点就在于,就算冷暮不说话,他也可以从眼睛看出他眼里的嘲讽。
“我也不算正常的地球人,这样,你满意了?”
他怀疑冷暮其实是闷骚型的人,只是懂得他骚在哪里的人实在不,要不就是已经被他给杀了。
“噗哈哈哈哈!”天籁蹲在扎克的旁边手拍地板,只差没狂笑打滚而已。
“你拍的地方,刚刚才有佣兵把尸体拖走而已。”朔华很小声、很冷淡、很严肃、很正经的说。
拍到半的手,顿止在半空之中,笑声遏止。
“现在我们来讨论下,怎么解决这三颗刚到手的钥石吧!”
朔华让冷暮帮他扶起身靠在床边,直很安静的雷圣似乎才从之前恐怖的景象回神,立刻取过堆枕头塞在朔华背后,让他靠得舒服点。
雷圣真的好佩服这个大哥哥,他不但解决了那些可怕的怪物,还救了他的家人跟家园。
朔华看著他的动作,不晓得该称赞还是婉拒,因为他并没有要让这孩子把他服侍的跟大爷样,可他又不否认那种被当成大爷的生活挺舒坦的,因此最后决定对雷圣笑了下,跟他道谢。
没人看出他这种表面上是感激这孩子的服务,实际上仍是享受当大爷的态度,哪里有问题。
口中说的三颗钥石出现在掌心,所有的人都靠了过去,雷圣也跟著爬上床看著,只有刚刚那个还蹲在地板上的傻大姊,终于回过神来看著自己的手,再看看地板干净的样子。
“你刚刚是骗我的吧?”傻大姊十分咬牙。
透过人缝,朔华回给她个苍白却灿烂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