朔华他们在苍族领地里的这段日子,菲嘉跟武腾莫名其妙地再次爆发了战争。
据说,是武腾的边疆将领无意中冒犯了菲嘉将军的妻子,导致菲嘉将军大怒,带领自己的亲兵讨个公道,结果两方言不合打了起来。
也不晓得是谁先动用兵力,场战争就这么莫名其妙的打了起来。
菲嘉被冒犯的将军夫人是妲塔,而将军自然就是火爆的卡蜡斯庌。
妲塔在山巅,冷冷的看着两国军力聚集。
自从她在卡蜡斯庌的口中听到她预料的答案之后,她的心就直无法安定。
突然间,妲塔痛恨起这些男人为什么总是能无所顾忌的说他们爱自己,甚至还可以为自己抛下想要的切。
她从他们的双眼中看到股让她思绪再也无法平静的真挚,就算不用魅惑术,她也可以看出这些男人说这些话时有么真切。
这已经不是第次。
早在她成为能力者之前,她就从个男人的眼中看到同样的真挚。
那时她还可以蛮不在乎,如今岁月变迁,当同样的答案再地在耳边重复,几乎就要变成了束缚她的咒语。
活像是被心魔蒙了理智,她用计让两个正在休养生息的国家又打了起来。她想在最快的时间里看到她原先直追求的理想,她要在最高点,让所有的人都只能匍匐在她的身前接受她的俯视。
“在我们的国家里,九尾狐狸向来就代表着不祥的妖物。看来这个说法放在你的身上,同样说的过去。”
妲塔转身,看见个武腾国人打扮模样的男子,正脸微笑的在她的身后,头乌黑的长发飘扬,斜长上扬的凤眼,让她有种极度危险的感觉。
她从没有亲眼见过这个男子,但是却早已从许人士口中,听说过不少关于他的种种传闻与事迹。
这个男人当初带领武腾国叩关,后来虽然被朔华阻挡下来,没有再继续领兵攻打菲嘉,却用了大量的物资开始建立起那道无比壮阔的城墙。
“玉岚。”
“很荣幸你能知道我的名字,不过我想我们并不熟,希望你称呼我的全名,爱新觉罗玉岚——是不是拗口了点?”
那男人的最后句话是看向妲塔的身后说的,这让妲塔的整个身子都打从背脊冷了起来。她稍微侧身移动几步,果然看见个白发的男子懒懒地在她身后点了点头。
“非常拗口。”
“好吧!那我允许你叫我玉岚好了。”
不晓得是不是刻意如此,玉岚展露出来的那种居高位掌大权的优越气质,还有让所有人觉得自己低人等的眼神,在在都让她想起在故乡的姊姊。
“你们想做什么?”
“这句话应该是我问你才对吧?狐狸精小姐,你知道吗?我生平最讨厌的就是有人打断我做事,明明我都很安分地在自己的地方玩积木修身养性了,为什么就是有人搞不清楚状况,没事喜欢找碴呢?”
“哼!不管我要做什么事你都管不着,你以为你们现在有两个人就赢得了我?”
妲塔点都不喜欢这种被人蔑视的眼神——她之所以来到这里,就是再也不愿成为被人忽视的那个,她才是世界的主!
“打打看就知道了不是吗?”
锐利的目光闪过,也不见他有任何动作,妲塔忽然发现自己竟然无法呼吸,而且整个人无法控制的往天上飘。如果她看过玉岚跟朔华之间的打斗,就会明白这些年来他利用建设长城这项行动,又磨练进步了少。
玉岚所有的动作都仅在于意念之间就完成了,就像朔华再也不需要咒语样,玉岚也不用打出手势就可以完成攻击。
妲塔这才明白自己惹上了个什么样的主。
这个男子的实力太过强大,而且和朔华散发出同样的味道,表面上和和气气,但是绝对是杀人于无形的狠角色。可怕的是,他发动攻击的方式根本就匪夷所思,完全让人摸不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
浮至空中的妲塔立刻从背上展开血红色的翅膀,意图冲破玉岚的控制。
玉岚露出微微笑。能跟他打得旗鼓相当的人,这天底下还真是不了,他的能力已经违反了般所知的理论,如果不能了解这点,可以说是无论什么样的攻击近身,都是对玉岚无效的。
妲塔此时惊觉背上的翅膀根本无法带动她飞翔,明明飘在半空中,明明就可以感觉到强风吹过身上的羽翼,但是风越大,她的羽翼却越是沉重,不但没有给予她半分的帮助,反而带来了的阻碍。
最重要的是,她明明就可以感觉到四周空气的流动,却怎么也无法吸进新鲜的空气,身体的挣扎带动整个身体循环的快速流动,那张雪白的脸因缺氧而涨得通红,眼看就要不支倒地。
此际,在朦朦胧胧间,妲塔似乎听见了记叹息的声音,在已然模糊的眼角余光中看见个蓝色的身影出现在她的身旁,抱住她的身体。
玉岚看着妲塔身边突然出现的陌生人,以他自己培植的庞大情报体系,自然知道这个突然出现的能力者是谁。
这个大名鼎鼎的吟游诗人,似乎很容易看透,却又深不可测,至少他就不晓得这个家伙的能力是什么,似乎是跟蓝龙样的瞬间移动,偏偏又不太相像。
季风看了玉岚眼,深感抱歉的点点头。
妲塔所做的切事情季风都知道,也不曾苟同过她的作为。只是妲塔毕竟还是妲塔,也许自己可以漠视她的些残忍手段,也能漠视她那种被许人认为自甘堕落的行为,季风却无法让自己漠视她的生命危险。
自从发现妲塔出现在战场上后,他已经默默地跟在她身边两天的时间,却没想过会碰上她发生这种事件。
“你不怕我追杀你?”玉岚淡淡的说。
他也不是非杀妲塔不可,反正都已经来到这片大陆,那么此处就注定了要记载下他们这些能力者的存在。而妲塔既然可以唆使男人为她打仗,他同样也可以唆使其他人来阻挡、甚至击杀。
季风摇摇头。
“我知道你很强大……”
玉岚的实力,他早从雷圣他们的口中听闻过。眼前立的这个男子是接近朔华他们的顶尖能力者。
“但你可能不知道,想要杀我并不是件容易的事。就连是朔华,即使他知道我的能力,也不见得能杀得了我。”
玉岚只是看着季风没有说话。
于是蓝色的身影微微倾,就这么带着妲塔消失在玉岚跟迪两人的眼前。
“瞬间移动?不像……”迪摇摇头。
可惜时间太短,他还没机会摸透季风的能力,要不然这种逃命的方式他也很想要啊……至少不小心惹火玉岚的时候,还有逃命的机会。
“想什么?”
玉岚阴冷的声音突然出现在他的身边,让迪不禁抖了下,“没什么。”
那双漂亮的凤眼倏然眯起,从中冷冷泛出的点笑意,让迪全身汗毛在这瞬间都竖了起来。不禁在心里哀叹,他到底是为了什么会搭上这么个伴。
而且自从见过朔华后,这个家伙可怕的等级直线爬升,以前玩心机还可以稍微你来我往下,现在他却觉得自己老是在吃亏。
“没什么就好。快想个办法把那个光头将军给解决掉!”
玉岚暗笑,他其实点都不在意刚刚要杀的人被救走,自从跟朔华战之后,他发现自己已经不是那么的计较得失。
不过似乎正因这点改变,反而让人觉得他难应付的样子?
“我想,我想,我马上就想……”
迪叹息,早知道趁那个季风还没出现时就把那个女人给杀了,现在就不用在这里为这种事伤脑筋。
唉!他点都不想把脑力花在这种无聊的事情上头啊!
“雷圣跟我说您不是神。”
当朔华抓着颗钥石发呆,思考什么东西的意义大于生命时,祖吐极为突然就问了他这么句话。
虽然他的语句并非疑问句,可是朔华还是可以从他的语气里听见很的疑惑。
“你觉得呢?”
“我觉得您是,没有人可以跟您样,既懂得这么的知识,还可以教导我们这么神奇的阵法。
“图卡也说您教导我们使用的草药非常有效,很在战场上受伤的士兵,都是亏了这些药草才能继续活下来,没有个凡人可以做到这么。
“而且,今天我还看到您发光——您创造了生命,就像大家心目中的神样。”
祖吐越说越觉得自己说的话才是正确的。
不是他不相信雷圣,就是因为他相信雷圣这个朋友说的话,因此他才会来询问朔华这个问题,否则早就对这说法嗤之以鼻,连想都不会想。
“你觉得是就是,祖吐。我不会限制你们的想法,雷圣说不是,是因为他明白只要有机会,他也可以成为跟我们样的存在。
“你也可以,但是机会不是那么容易得到。很人努力了生最后依然是凡人,我们的能力对你们来说的确像神样,也的确是像我们这样的人创造了你们。因此如果你坚持你心中所想的,我并不反对。”
朔华看着这个比他高出许的孩子,忍不住摸摸他的头。跟雷圣比起来,祖吐才有个孩子该有的模样,充满年轻人的冲劲。
以前的他,如果看见有人竖立他的雕像,或许还会有点排斥的情绪,现在却想通了。假设自己还是个平凡人,然后亲眼看见有人像他所做的那样去创造出新生命,他必定也会觉得那个人是神。
而且神对大数人来说,不就是创造自己的人吗?
用这个理论去想,既然非黑是他们的神,那他当祖吐他们的神,也没有什么关系,最好让非黑那家伙恨得牙痒痒的。
祖吐想了下,并不是很明白,可是他听得懂朔华的句话,只要他相信他们是神,那么他们就是。
所以他说:“我相信您是。”
“那就坚持自己的信仰吧!”
有信仰是件值得高兴的事,因为那会在自己痛苦、遇到困难时得到救赎,不会像他样愤世嫉俗。
他相信有太的地球人,尤其在痛苦的时候都问过,如果这世间真的有神,为什么明明如此努力却得不到想要的结果?为什么那些什么都没做的人,就可以坐拥江山?
为什么自己的运气比别人差,为什么有那么的痛苦在等待?
如果这世间真的有神,为什么那些该死的人不死,该好好活着的人却没有明天?
有少人没有问过这样的问题?
有少人因此而愤恨哭泣?
地球上会有越来越的无神论者不是没有原因。
当科技越发达,大家越能看见别人的快乐,及苦难者的痛苦时,就会发现其实这世间没有神迹……
当初其实他是羡慕那些有信仰的人的,有信仰的人会比较容易获得平安喜乐。严格来说,非黑是创造他们的人,自然可以说是他们的神,如果有天自己能成功成为跟非黑样的阶级,那他被称为神也不为过,这也是为何他会给祖吐那样的回答。
突然间,他竟然有点认同非黑了。
非黑的作法的确是偏极端了,他对这个世界有许许的干涉,会出手导正得到他想要的结果,也许这种作法相当专制,但是他至少直都在看着这个世间,并且不吝惜于降下所谓的神迹。
正因为如此,当初他们来到这个世界时,尽管这个世界的神只仍少得可怜,跟这世界的人谈话时,却可以发现他们对未知的神,其神钥 作者:隼旸
实从来没有半分怀疑。
没有人会说他的火龙是障眼法,没有人会说天籁的预知是迷信,没有人会觉得这些充满各种能力的人是异端。
他们总是第个反应就认为:朔华他们是天上下来帮忙他们渡过难关的神。
单纯、坚定……
凡事有好必有坏,相反来说也样,或许非黑专制,但是他也创造了些美好的事物。
“您在想什么?”
既然确定了自己的信念,祖吐对待朔华的态度就稍微有点不同。
在过去,原本他就把朔华当成神样的人物,只是在他的孩提时代,朔华平易近人的模样还稍微残存在心里,自然比较放得开,如今确认了自己的信念,面对朔华时,的是不想掩饰的崇拜和恭敬。
他发现不管是朔华还是天籁,大数的时候他们总是沉默不语,双眼睛里流露着许他看不透的思绪,让人光是如此看着就可以明了彼此间的差距。有时候他会好奇,他们究竟在想什么?
“没什么……祖吐,告诉你的族人和后代,将我教你们的知识,长长久久的传承下去,并且要告诫他们,必须懂得感激。”
他么希望,在很久远的日子后,如果有机会回来,依然可以看到这片土地上的苍族人,能够拥有像今天样单纯坚定的双眼。
祖吐很用力的点头,因为那也是他的信念。
朔华回以微笑,接着他感觉到身边阵波动,不用转头,从那熟悉的感觉中,他也明白是谁来了。
“季风。”
果然,回头就看见那头银蓝色长发飞扬,张俊美无比的脸庞有着讶异,似乎没料想到会在这里遇见朔华。
而朔华面上也同样讶异,他知道那波动来自于季风,可是却没料到还会看到那个从开始就没让他有好感的女人。
“妲塔……”
风在吹,脸在笑,留坠觉得最近的日子了相当大的乐趣,早知道会有如此精彩的结果,他的脑袋怎么就没早点想到该这么做呢!
“留坠!你最好给我解释这个是什么!”
嘿嘿!熟悉的声音罕见的火爆起来,留坠不但点都没有被吓到,反而是脸恶作剧得逞的表情。
“安那达塔苏!好久不见啊!我算算看有久的时间没看到你了——天啊!我觉得我自己都快忘记你长什么模样了,来来!我看看!脸还是样的红,眼睛还是样长长的,啧啧!怎么这么久的时间过去,你还是跟以前样长得那么怪呢?”
留坠先冲上去用力抱了下那个怒气冲冲的人,然后蛮不在乎的继续火上加油,说出堆欠揍的话。
要是换成非黑,肯定在留坠还没有抱上来那刻就把人给想办法分尸,但是,偏偏这个人是留坠朋友名单里有名的好脾气人选。
“你就是吃定我不会对你生气是吧!”
“是吃定你不是那种蛮不讲理的人!”
这两句话可是差很!安那达塔苏忍不住那声叹息。
老实说,活了这么长久的时间,就是有再的性子也都会被磨平些,何况他原本就不是那种爱笑闹的人,如今也就不容易随意波动情绪。要不是这次留坠的通知方式的确是太夸张了点,他其实是挺高兴留坠来寻他的。
这家伙送信的方式就像他的人样,总是闹得轰轰烈烈的,刚刚他还在思考是不是该赋予些什么给手边完成的生命,好让整个世界因而改变时,这家伙的通知就突然来到。
谁知在入手的那刹那间,信笺便在掌心爆炸,把他给炸得眼前瞬间片空白,搞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事,还要回忆好会儿才想起那信笺上到底炸出了什么讯息。
在他世界的生物们,可点都听不到那只传到自己脑海的讯息,他们只知道天空阵巨响,然后大放光明,落后的世界以为是那什么预兆,个个跪天祝祷,文明发达的世界则开始研究这是属于什么样的现象。
在他创造出来的空间里,有大半的体制恐怕会混乱阵子,虽然情形不是很严重,可也让他哭笑不得。
“说吧!你究竟想做什么?”
信上说得不明不白的,也不晓得留坠到底要做什么,这世界的人与人之间很少联络,通常寄出了信笺,都是为了些特别的事情。
留坠本来就不是那种会遮遮掩掩的人,连忙拉了安那达塔苏到边坐下,然后把朔华说过的话,和自己的主意全提了出来。
安那达塔苏听完后,脑筋还有点转不过来。
他来到这里有千年,还是万年了?
在这漫长的岁月之中,从来没有人想过这些东西。又或许其实有人想过,只是旦开始忙起自己手边的工作,就又把这些想法抛在脑后,而且不是每个人的个性都像留坠这样接近于好管闲事,所以像这样的提议,他倒真的是第次从留坠的口中听到。
说起来,有久的时间他不曾和许人起创造世界了?
似乎只有在开始,在他还没真正来到这世界的时候,跟几个伙伴们为了找寻心中的答案而起做过而已。
自从到了这个世界之后,他几乎什么事都是个人完成,很的时间光是看着自己手中的世界成长,全心全意照顾他们都来不及,怎么又会去想这些?
看看别人所创造的世界是什么模样,将别人创造的世界作为借镜,都是当他真正完成个平衡的世界时,才有空这么做。
而现在他却听到了留坠如此特别的个提议。
││和许人起创造世界?
“听起来不错吧?”看见安那达塔苏脸上的神色变化,留坠立刻在旁边猛摇起尾巴……如果他有尾巴的话。
其实他真的点都不担心自己用这样的方式去打扰人会有什么报应,这些人都太不主动了,要是不好好推把,天晓得这样的日子还要过上久。
虽然这里也有传说,但是传说中的目标,他认识的人里都没见过有谁完成,难道就非得要这样继续过下去不可?没人规定不可以求变吧?
想到这里,他就想到朔华那张似笑非笑的脸。
看着那双灿烂的蓝瞳,他真的有种自己老了的感觉,然后感觉上朔华眼里的嘲弄意味就变得重了点。
竟然被个还只是能力者的小家伙嘲笑?
说什么他这口气都忍不下去……
而且,好吧!他承认他自己心动了,其实他很难不怀念那种生活,他真的很希望有很朋友可以起说笑畅谈。
“听起来是不错……你好像认定了我会有这样的答案。”
安那达塔苏可不会连留坠眼中的神色是什么意思都看不出来,可也有点意外他居然会如此笃定他会同意——难道自己在他们这些人的眼中,真的就像那个叫什么朔华的能力者所说的样,有着太明显的孤寂?
“因为连我这个活得没你久,个性又开朗、乐观、积极、进取、向上的人都这么觉得了,我想其他大数人定也有相同的想法。”
说到这里,很奇怪的,朔华的笑脸又在脑中闪了下。
虽然那小子偶尔会冒出脸坏笑,但是他没怎么放在心上,怎么现在说着说着,他好像有种被人给算计了的感觉?
“怎么了?”看他突然没有声音,安那达塔苏询问。
留坠马上把自己的想法说给他参考,安那达塔苏想了下,不由地笑了起来。
“我想你的怀疑应该是没错,看来那个小子的确小小利用你了下。”
听留坠的讲述,他完全可以可以猜出那个小子是如何难应付的对象,肯定是觉得自己做也没差,但是既然眼前有人可以稍微利……帮忙下的话,也没什么不好。
于是,虽然同样具有智慧,但是个性比较大而化之又觉得自己被后辈小看的留坠,果然没有想太的立刻执行。
听安那达塔苏说出他的推测后,留坠立刻把自己本来就没整齐的头发给揉得乱。
“啊!可恶啊!这小子!气死我了!等他到了这里,看我怎么好好整他!”
话是这么说的,不过看着身边的安那达塔苏,和友人很久不见的喜悦,还是让他小小的感激了朔华下。要不是被这么激,天晓得他还要等久,才有机会好好跟这些人聚聚。
而且不只是安那达塔苏,他可是送出了不少份爆炸信件啊!
留坠忍不住开怀笑了起来,笑得边的安那达塔苏也不禁莞尔,有点期待跟这个叫做朔华的小子相见,毕竟可不是那么常有敢算计开门者的能力者啊!
第十五集 迷途、殊途、归途 第五章 他的独白
“我很乐意你来见我,但是这个女人基本上我已经看腻了,很伤眼睛,能不能麻烦你别起带过来?”
不想看妲塔,朔华很干脆的把视线忽略过去,直直看着季风说道。
其实从季风脸上的表情他也可以猜出这纯粹是个意外,只是他看见这个嚣张的女人就没好心情。
“抱歉。”
季风可以感觉到朔华的确是点都不喜欢妲塔,于是他和和气气,不亢不卑的道了歉。
“……算了。”
对季风这种个性,他很难气得起来,而且季风也不是那种可以吵架的人,这家伙如果放在工具列里,绝对是属于“疗伤系”这栏,诉苦想找听众时格外好用。
只是季风好说话,他怀里的那个女人可就不见得好说话了。
还没从惨败给玉岚的心情里平复,尤其救了她的人,竟然还是过去她直觉得不会成大器,偏偏又总是让她心痛的季风,这让妲塔难以接受。
她身上的每寸肌肤毛发,早已都被她练得尽是伤人武器,被朔华的态度激,她鲜红的指甲瞬间抽长,毫不犹豫地伸手朝朔华的脸上刺下去。
“妲塔!”
季风知道妲塔跟朔华两人之间的情况,却没想到妲塔说打就打,跟过去总是见机行事的态度完全不同,因此时没反应过来。眼看那锐利的尖爪就要刺破朔华的头颅,而朔华只是冷笑,不闪不避。
锐利的红爪的确是刺上了朔华的左脸,只是尖爪只刺进了些许便再也无法前进。下瞬间,五根尖爪熊熊冒出火焰,瞬间往她的手指延烧。
妲塔的反应速度也快,毫不犹豫的就用另外手的尖爪割断燃烧的爪子,只是那火焰的温度实在太高,虽然没有触及指尖,可光是靠近就已经将白嫩的纤纤五指给烧出了水泡,痛得妲塔看向朔华的目光为怨恨。
她恨极了这种输再输的感觉!
尤其是输在朔华跟玉岚这种看就知道是生在好人家的人手上!
朔华对于敢伤自己的人从来就不懂得宽容,他向有仇报仇。如果不是季风就在旁边,以他现在上层楼的实力,要杀妲塔不是问题,只是偏偏季风就待在妲塔身边。朔华虽不会做得太绝,但是也绝对不会让妲塔好过。
像是拂开什么脏东西样,朔华伸手擦了下刚刚被妲塔刺到的脸颊,其实上面别说是伤痕了,以他早已经完全融合共工、祝融体质的身体,连点灰尘都没沾到,但是那神情,已经足够让妲塔怒火冲天。
这样还不够,朔华冷冷笑着看着妲塔。
“蠢女人,难道之前我跟你说的还不懂吗?”
听他这么说,妲塔想起要不是因为这男人之前说的那番话,最近的自己又怎么会如此失常?也不会就这样教唆人去攻击武腾,后来不会被玉岚给攻击,竟然还遇上了她永远都不希望被他看到自己狼狈模样的人。
眼前这个漂亮的男人是切罪魁祸首!
凭什么他就可以得到切!
突然间,她眼中看到的人,不是朔华,而是家乡中的族长,那个总是美丽、什么都难不倒的姊姊,她过去直都无法超越的人。
她还没有动作,这次季风倒是先有了防备,立刻伸手把人给牢牢抓在怀里。他跟朔华相处的时间不,但是却明白朔华的个性。刚刚他没直接动手杀了妲塔,完全是看在自己的面子上,要是妲塔再度动手的话,就绝对不会再有那么好心放过。
“放开我!”妲塔怒焰冲冲回瞪季风,然而看着那张熟悉却又已经开始陌生的脸庞时,原本充斥着怒火的心,蓦然泛上阵酸楚。
“妲塔,现在的你打不过朔华的。”
他不需要跟朔华打场,从朔华现在身上散发出来的气质他就明白,朔华跟他们之间,已经隔了很远很远的距离,恐怕不需要久的时间,他就会变成开门者了。
“何止打不过,你现在跟朔华对打,大概跟蚂蚁想推倒大象没什么两样。”天籁的头从后方村长家的窗口冒出,柔柔边笑着说出极刺耳的话。
跟朔华样,天籁也不喜欢这个女人。倒不是因为不认同妲塔的行为,只是很单纯的个性不合。
“谁?谁要跟朔华打?”
这下子村子可热闹了,天籁才刚冒出来,突然间又有棵树从地上冲出来。
树海不像天籁的能力那样可知晓远方正在发生的事,他刚刚还正在远处跟其他的树沟通,突然感觉到这里似乎生命的波动相当强烈,才跑过来凑热闹,因此完全不晓得刚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啊!女人!你怎么又出现了?不会是跟踪我们吧!”看见妲塔,树海就是脸看见鬼样的表情,让季风是叹息原来自己喜欢的人是有么的不受欢迎。
看见人个接着个冒出来,妲塔也明白不可能有杀朔华的机会。她从季风的怀里挣脱,恢复原来柔美的模样回头看着季风,完全无视他人的存在。
“你为什么要来?”
“来看你。”
妲塔苦笑,脸色变换之快,差点看掉树海的下巴。
“来看我?都久的时间了,我却今天才看到你,这算什么?这么久的时间来,你点都没变。”
“你又何尝不是。”
季风叹息。
妲塔的态度其实相当无礼,对妲塔似埋怨又似不满的恶劣态度,他依然脸平和。在过去若是面对相同的场景他也许会心痛,现在却已可以自然面对,说起来他还是变了。他样爱她,却已经不会为她而无法平静自己的心。
岁月果然可以抚平些伤痛。
“所以呢?既然明知道答案如此,那又何必?”
朔华翻着白眼,走到边去吃零嘴看戏。
要不是清官难断家务事的话,他刚刚还真想替季风回答:干卿底事?
有人规定她可以来,季风就不可以来吗?
季风自然不是那么小肚子小眼睛的人,他只是微微笑。
“这毕竟是人之常情,就像你定觉得与其待在家乡,还不如待在这里。在这里你至少还有机会成为最高的掌权者,但要是留在家乡,你就只能是不起眼的个女孩。可是我相信当我说起家乡,如果有机会你依然会想要回去看看。
“我也是如此。当初我来,是因为满心的放不下,如今就算已经释怀,但我却不害怕说我依然爱你。”
天籁差点就在窗口鼓掌,别说季风个性温和又好说话的样子,这个俊美无比的男人其实是最勇敢的人。
也就妲塔这种呆子,才会明明也喜欢对方,却不晓得珍惜。
既然都到了这个世界了,的是机会爬上高点,如果她是妲塔,绝对会紧抓着季风不放,说什么都拖着人起往顶端爬。要知道,男人要是真的爱自己的话,就像女人爱男人样可以不顾切。
“我……我绝不会放弃现在我拥有的东西。”因为季风太过坦然,妲塔说起话来竟然有些心虚的结巴。
“我没让你放弃。”他要是希望她放弃的话,早就说了不是吗?
“我们也不可能在起。”
就算她再不知羞耻,也知道如今身边男人的好。她是真心喜欢她现在的丈夫,所以几乎不曾对他使出魅惑术。而季风,其实当年自己真的爱过他,如今情感也依然在,只是,他不是那个可以帮助自己达到顶端的那个人。
季风伸手,抚摸着妲塔的脸庞微笑。
“我知道,这也是我为什么不来见你的原因,我在等待自己将这份情感忘记,然后在这段时间里守护……”
季风还没说完,妲塔却无法控制自己的叫了起来。
“你不可以忘记!我不准你忘记!”叫喊出声之后,妲塔才发现自己说了什么,瞬间眼睛泛起难以抑制的酸楚,难堪悄悄的爬上心头。
她根本就没放弃过对季风的感情。
就算她在人群里放荡,以为可以靠自己完成梦想,但事实上支撑她这个信念的,却是来自于当年窗边的小花。
她告诉自己,就算她会从此变得面目可憎,就算她人尽可夫,背后都还有个很爱很爱自己的人,绝不会忘记自己最好的那面。因此她不希望季风来到这里,不希望他因此而淡忘那份情感。
她是全天下最自私的女人,她宁可让个人因为忘不了自己而痛苦,也不希望他淡忘这份情感。
她来到这里后发生的切,全都不算数。
因为打从她踏上这块土地开始,她就已经放弃所有好的面,开始堕落。
她听过她现在的丈夫说爱她……
也听过卡蜡斯庌说爱她……
他们都说愿意为她这个自私的女人放弃切,这些话反而让她整个人空荡荡的,没有该有的得意,也没有该有的满足。
让她越听越觉得自己就跟朔华说的样……
季风叹息,妲塔果然依然是妲塔,就算外在变得强悍的难以匹敌,内心依然是过去那个总把忧愁放在心里的孩子。
只是她也许还是孩子,自己却不是了。爱情是最难解的情感,没有谁可以研究这样的心情究竟是从何而来。很时候它伟大得让人落泪,但是,再伟大的爱情,如果不是双方起灌溉,就不再那么神奇和神圣。
“妲塔,我现在依然爱你,但是你不能要求我继续爱你。爱上你,我傻得甘愿,但如果明知道你不会给予我任何未来,还让自己继续爱你,那就不是个傻字可以形容了……
“拥有钥石后的日子有漫长?如果我在如此漫长的日子里,不试着将你忘记,那会让我变得可悲,而且点都不值得同情。”
如果永远如此痴情下去,说不定会成为段感人落泪的故事,可以骗去将来许天真女孩少年的眼泪,只是,如果耗尽生,却只换来如此没有意义的事,真正有智慧的人看了,恐怕只会嗤之以鼻。
另头的朔华就是脸可笑的表情,而且做得相当明显,让季风在此刻明明心酸不已,竟然会有股发笑的冲动。
“你会不会哼得太明显了?”
天籁“轻轻”地说,轻得其实每个人都听得见。
结果朔华只是再哼声,点都不介意自己的行为是不是过当。要是叫他看地球上的连续剧,他也是同样的反应,何况是看现场,幸好季风的反应他还可以接受,不然很想当场呕吐给他们看。
妲塔赤红的双眼瞪向朔华,只是刚刚冷静过后,她已经明白在这短短十数天的日子里,朔华的能力已经飞越到自己无法触及的地方了。
因此即使满心不甘,即使依然无法解开心中的混乱,她依然毫不犹豫的转身,不再看季风眼,往菲嘉首都的方向走去。
身后的季风没有追过来。这次他再也不会追上去了,他只是看着那倔强的背影,心中参杂着百般滋味。
妲塔的来去,并没有为朔华带来什么特别的感想,早就料到那个女人迟早会有今天,只要季风不是傻得无可救药的话。
“让你们见笑了。”季风淡淡的说。
其实他并不是那么好过,这段情感已经太久太久,不但横跨了时间还横跨了空间,让割舍也只能显得藕断丝连。
朔华还没开口,就先被天籁给扯了下头发。爱说笑,要是真让他开口,肯定第句就是肯定句,用那种冷漠带点嘲弄的语气说:没错,的确是见笑。
“不会!”
天籁在季风的身边坐下来,这还是她第次有机会好好看看什么是男性的九尾狐,果然漂亮俊美的让眼睛冒小花啊!
季风看了看眼睛果然开始冒小花的天籁,忍不住笑了起来,他发现处在这群人里,很难把不高兴的事情直放在心中,他们总是有让人忘却伤痛的本事。
“其实以前妲塔也曾经是个天真的女孩子。”
“哪个人没天真过?”果然,没有天籁开口阻挡,朔华的毒嘴再度发功,不过季风点也不介意。
“她在家里排行十几,上面有着许的姊妹,我们族里的习惯,排行是男性归男性,女性归女性,在个大家族中,妲塔的位置不上不下。我们的族群通常以姣好的外貌和精明的脑袋着称,妲塔很聪明也很努力,只是在群的姊妹中,她的能力就跟她的位置样,尴尬的不前不后。
“族长只能有个,就算是族长的左右手也数量不,妲塔发现不管自己如何努力,始终就不会有人注意她,因此她便越来越偏激,颗心也渐渐失去最开始的纯真,开始懂得无所不用其极……
“没有人知道,她最讨厌看见的,就是那种天生聪明又高贵的人。”
季风无奈,偏偏她遇上的对手不是朔华就是玉岚,这彷佛是上天开的场玩笑,这两个人看就知道聪明又来自高贵的家族。
“不过就是心理调适的问题嘛,不要看这小子很嚣张,其实他在他家也没好到哪里去,地位比妲塔还凄惨,只是你看他,还不是到处放毒活得很好?”神钥 作者:隼旸
天籁可听过朔华的家事,所以点都不觉得妲塔可怜。至少她依然是活在有钱的家族,还有着张漂亮的脸。别说跟朔华比了,跟天籁自己比可就显得天差地远,她还是有残障手册的人呢!
这倒是让季风有点讶异,大概是朔华本身的气质跟其实可以说上傲气的态度,他总觉得朔华就是那种天之骄子。
“天之骄子在这里。”朔华指着冷暮。他没兴趣跟妲塔样,要把自己弄得让全世界的人都知道自己过去其实很凄惨。
“顺便告诉你,玉岚那家伙也不是天之骄子,那家伙是没落王朝的最后血脉,为了尊严家里还差点搞到没饭吃。”
季风忍不住眨眼,他没想到朔华跟玉岚的背景,竟然跟自己的想像有这么大的出入。
“如果都已经生在丰衣足食的家庭,还不懂得自我调整心情的话,那么可悲就是自己给自己的,不是别人给予的。”朔华冷淡的说。
他看到妲塔就会想到自己家族那群面目可憎的人,但是他点也不想因为生在讨厌的地方就让自己过得副很悲惨的样子。如果有吃有喝有住都还可以让自己觉得悲惨,那些平民小老百姓怎么办?
“如果妲塔能像你这么看开的话,那就好了。不过我认识的妲塔,最大的优点就是她从不放弃,屡战屡败,屡败屡战……这样个女孩其实点都不比你们脆弱。”
他还没有盲目到会爱上个毫无优点的人。妲塔的坚强已经到让人心疼的地步,他从来没有看过哪个人可以跟她样,明明知道希望如此渺茫,却始终没有放弃。所以他这次没有追在妲塔的身后走,是因为他知道她会跟过去每次样,输了,就自己再爬起来。
天籁想着刚刚离开的背影。
好吧!她必须承认,那个女人坚毅得超乎寻常,就连心中最后的底线破灭,却依然看不到颓然的神色,光看着背影就能明白,她还会再次起来……
只是这样的人生真的好累,也难怪季风始终放心不下。
也许季风希望,将来有天那伤痕累累的身影倒下时,就算爱不复存在,至少还可以在身边陪伴她。
“你这样……或许永远都开不了那扇通往其他世界的门。”朔华看着季风说道。说妲塔坚强,但季风又何尝不是?
“没关系,生命该怎么过下去有很种方式,我相信活得长长久久,然后了无遗憾的死亡也是种幸福。”
现在的他还不想闭上双眼,但是他相信当岁月过去,就像它能抚平伤痛样,绝对也可以抚平恐惧,到那时候,就算明白从此不会有自己的存在,也可以坦然以对。
树海听着季风的话,伸出手抚摸朔华创造出来的小宝宝。小宝宝看着树海,张开没有牙齿的小嘴,彷佛很开心样笑了起来。
他还没创造出真正有智慧、意识清楚的生命,自己明明比朔华了解生命,没想到却是朔华先动手创造出来。
也许,是因为他下意识地不愿意看见自己创造的生命,在短短的时间里出生,然后恐惧,最终步向死亡。
在这里,除了已经不晓得过了少岁月的索司之外,他是看过最生死的人,因此……他格外地不希望看见自己创造的孩子脸上,有天会出现对于自己生命终结的不甘。
如今听了季风的话,或许,他该好好重新整理次自己的思绪,重新好好的想想。
第十五集 迷途、殊途、归途 第六章 那些人,那些事iv
切就如季风所想的样。
妲塔这个过分坚强的人并没有因此而倒下,她很快的回到菲嘉,重新武装好自己,冷静的策划着接下来的每个步骤。
她了解玉岚今天虽然是在武腾国那边,可是除非遇见同样身为能力者的敌人,否则他不会动用自己的力量去帮助作战。玉岚似乎是觉得这个世界的历史,还是由这个世界的人自己开创才是最好的结果。
因此,就这点她特别选了武腾的几个武将,个个观察,找寻弱点,并且寻找其中有谁不服玉岚,最不可能跟玉岚配合。
她就是这么样的个人。就算所有人都说她错了,就算到最后只会剩下她自己孤零零的个,她也会将这场仗打完。
整个大陆的战况因她的操作混乱起来。即使没人知道最后的结果会如何,妲塔的名字肯定会牢牢烙印在史书上,就算千百年后也不会有人忘记这个女人,就如同她那始终被当成妖姬的祖先妲己。
“她会成功吗……算了,别告诉我。”
天籁很想知道这么个女人会等来的最后结果是什么,于是问了身边的索司。她知道他定知道最终结局是什么,但是后来想想,又断了这个欲望,反正总有天自己也会晓得事情将会如何演变。
对天籁来说,她觉得妲塔并不真正像褒姒、妲己这类的人物,只是在君王身侧推波助澜。妲塔的种种举止反而像是中国当年唯的女皇,善用自己的姿色与心机,慢慢的将权力牢握在自己的手中。
索司听了天籁的问题,只是笑了笑,也没准备回答。
妲塔的结局,以他目前的能力也不过能了解其中个部分罢了,其他的大都是从人们口中听到。
可是天籁的能力不同,就算不在这个世界,她依然可以“看”完整个故事。
因为菲嘉跟武腾的战事又再度开打,图卡村子里的勇士又忙了起来,现在他们可是传说中天神最眷顾的民族,他们不但拥有神所教导的技巧跟医药,还次跟神沟通连系。
因此现在只要苍族人上战场,不管人数寡,总是可以换来同伴之间的信心,而且靠着朔华教导的图腾跟医药,他们是战争中伤亡最少的族。
趁这个机会,朔华他们决定离开村落。
在这里他们已经待了足够久的时间,这路下来只是场回顾,要不是中间发生了这些小意外,他们早已经离开此地。
“你会在这里待久?”朔华问索司。
“瞒不了你啊……有时候我真的很想知道,你们星球上的生物究竟是哪个开门者创造的。”索司摇头。
就算在后来,他还是很难遇到比朔华能看透机先的人,天籁能够预测是能力使然,而这个男子,全靠颗脑袋。
看着摇摇头的朔华,索司有些讶异的又追问了句:“喔?莫非你不知道?”
“我不知道,虽然我有特地问过。”
“创造你们世界的开门者,比起非黑他们还要早,可能早已经不在我们的世界里,现在负责那个领域的……抱歉,我说太了。”
“没关系。”
反正就索司说的那点讯息中,也顶能描绘出事件个大概的轮廓而已,他是那么难搞的人吗?何必这么战战兢兢。朔华摆了摆手,并不是很在意。
“你不介意就好……你怎么知道我要走了?”
“很简单,就算非黑对付我们,也不会在这里停留太久,留坠也样。
你们就算只是个小小的分身,也会造成世界的不平衡,你看饕餮那个家伙最近口水分泌的量大了,小心个不注意就被他给吞到不晓得哪里去。”
饕餮有跟他谈过这方面的事,据说,如果要他吞下个开门者,应该也不是什么大问题,他的能力极限就在于只要吃得进去就好,根本没有什么lv值问题。
真要讲的话,大概就是胃容量决定切。
“啊,原来如此。我还以为你是从我的举动还是什么东西里察觉到的,我早该想到的……可能我已经习惯这种来来去去的方式,所以才没发现吧。”
说到这个,索司露出了贯的纯朴笑容。明明是如此精悍的个人,却总是可以笑得如此无邪。
朔华也跟着笑了下。
“我并没有脑袋比谁好,以前跟那群般人比的时候,也许可以这么说。但是现在的我跟所有能力者比起来,也不过是其中平凡的分子,只要观察记忆,其实很答案都在些小小的事情里可以推测得出。”
难得朔华会讲出如此平实的话,结果索司却点都不买帐:“平凡?
不,你绝对不平凡,至少我后来看到的你,跟平凡这两个字根本无缘……
“接下来的我就不说了,那可是牵扯到只有天籁才会明白的因果,不过我可以告诉你的是,我们的世界将会因你而翻天覆地。”
朔华瞪了他眼,他知道索司根本是故意在勾动自己的好奇心,要是有人老是在耳边说自己将来会是如何发展,又有怎样,不好奇才怪!
“要滚快滚,罗唆!”
结果索司对朔华的反应回以朗声大笑,他摆摆手,人就这么倏地消失在朔华眼前,着实让朔华愣了下。
“连再见都不说?”这还真不像索司啊,还以为他至少会对天籁说声再见呢。
“什么连再见都不说?”
天籁又陡地从边冒了出来。最近朔华很想赐号给她叫地鼠,老是不晓得从哪里突然冒出来,快要比树海还要神奇了。问题是,树海是树,但天籁她应该是人吧?这种到处冒出来的功夫究竟是从哪里学的?
“索司离开了。”
“喔!”天籁没有什么特别的反应,漂亮的小脸蛋歪了下,就从怀里掏出从图卡婆婆那里摸来的超硬小土饼吃了起来。
“你知道他要离开?”
“你忘了我的能力吗?”她无论人在哪里都嘛可以看见,索司也明白这点,因此在消失的时候,对她所在的方向微微摆手代表再见。
天籁的回话点都没难倒朔华,他学起冷暮的面无表情。
“我没忘了你的能力,我只是不晓得││原来你不管什么时候,都将你的注意力放在索司身上而已。”
“你!”
控制不了脸上猛然窜起的红潮,天籁气之下干脆将小土饼往朔华身上狂砸,小土饼反弹回来以后又抓住再砸。反正这家伙已经练就出副金刚不坏之身,要不是顾虑到形象,她八成会直接拿菜刀出来剖了这家伙。
气死她了!
在回去菲嘉首都的路上,不知道是谁先开头说想去看看凌他们的石像,大家就非常有志同的将路线转到他们当初离开陵墓的地方。
凌的石像过了十年的岁月,依然完好如初的屹立在原地。
雷圣说他跟扎克有来整理过,也许是被些特别崇尚武圣的崇拜者或是间谍类的人看到,慢慢的,这里莫名其妙开始有人上来。
有次,当雷圣他们再回来这里,就看见在凌的石像旁边了像是祭坛,又像是花坛样的奇妙东西。
石像被很小心的移动在块坚硬的石台上,而在石台周围种植了许色彩缤纷的花花草草,如今朔华他们所看见的,就是片花团锦簇的模样,让原本看起来无限悲伤的神像,似乎也了点朝气。
朔华看着这些莫名其妙出来的花,想笑却又笑不出来。
这跟地球上样,只要很人往哪里跑,哪里就会变成个观光胜地或是什么朝圣景点。将这里重新弄成这样的,也许是单纯的崇拜者,以为这个少女是扎克还是雷圣最亲爱的人的石像,下面可能沉眠着陵墓,于是恭恭敬敬地布置好切。
而凌因为是真正的人化成的石像,因此不管是面上的表情,还是石像最细微的部分,都再真实不过,就算不是特意前来祭拜的人,也会觉得这简直是天地间最令人惊叹的艺术品,所以过来看看。
这样也好,他们还没想到的事,这些连凌是谁都不晓得的人全帮忙做了,至少这样她不会太孤单。可能就连许年后,依然会有人来拜访她。
天籁蹲下身,想整理下花坛上的花朵,但她自眼角余光看见冷暮的手突然伸向凌的石像。冷暮这个动作天籁实在是太过熟悉,熟悉到根本就没经过大脑思考,第个反应就是叫了起来。
“等等!你想做什么!”
树海想阻止冷暮,但是那只大手却已经贴上了石像的脸庞,他以为自己下刻会看见石像变成堆灰尘的模样,对于将要发生的情景心中有不忍,几乎就要闭上眼睛不敢去看。
边的朔华只有在冷暮开始动作时稍微皱了下眉头,后来就立刻想清楚了冷暮到底想做什么。
以冷暮现在的能力,如果想分解掉石像,根本就不需要伸手去碰,只要他的个意念就可以轻易达成目的。
冷暮之所以伸手,应该是想知道,在这石像里是不是有什么不知道的东西隐藏其中,毕竟要将人变成石像,这两者之间的转换可不是在其间画上个等号般的简单。
果然,冷暮只是伸手贴着石像,除此之外没有任何的举动。而不需要太久时间,冷暮就得到他要的答案。
“有机会吗?”朔华问道。要是可以,他也希望可以看见女孩恢复原来的模样。
冷暮摇摇头。
“石头。”就只是石头,除了石头之外,再没有其他。
这时,树海也终于明白冷暮刚刚究竟想做什么了。于是他同样感触石像的本身,最后有些悲伤的明白,就像冷暮说的样,这尊石像就只是单纯的石头,里头就连点的生命力和灵魂都没有。
“我早该看出来的。”天籁看着树海摇头,拔下花坛上的朵花,起身插在石像的发鬓,那朵娇艳的小花迎风摇曳,楚楚动人。
天籁直告诉自己,等到将来能力越来越强大,可以跟非黑在同条线上时,也许就可以挽回那单纯又热爱生命的女孩。
只是她早该发现这石像上没有命运的线,这就明明白白的表示这里早已没有灵魂,凌她们不是只变成石像而已,而是走入了生命必经的死亡。
已经逝去的生命,以他们现在的能力而言,根本没有半点挽回的机会。
“没关系,以后我们还可以再试试看。”就连妲塔都可以越挫越勇了,他们又怎么可以不如她?
天籁握紧了拳头,给自己鼓舞着。
“试什么?”
记懒懒的声音自朔华的耳边传来。与此同时,只强壮的手臂环上朔华的肩膀,还故意用力的圈了几下,副两人是好兄弟的模样。
朔华实在是讨厌透了这些莫名其妙就冒出来的人。树海是棵树,根从地下冒出来还可以理解,但是这些人根本就是群不懂得礼貌的地鼠。
这些跑来跑去的人里大概就只有索司比较懂得什么是礼貌,还会先步到村子等人,而不是像这个穿得跟小叫化般的开门者样,老是在任何想得到的时间地点里,突然地就跑出来骚扰别人。
“滚远点。”││如果不想被烤成灰的话。
后面那句话朔华没说出来,不过留坠已经被烫到了,整条手臂被烫得通红,下子就飞得老远,不需要朔华再次提醒。
“真没人情味。”留坠摆出副很可怜的模样叹息着,手臂只是轻轻挥,又恢复原来完整无伤的模样。
“你们不是不可以这样直跑来初始领域吗?”天籁记得,她之前似乎听过类似这些方面的规定。
“是不可以,但是我又没干涉到初始领域的什么事情对吧?这种无伤大雅的来来去去,不会被抓起来打啦!”
留坠还是副吊儿郎当,没相的样子。跟他讲道理点用都没有,所以大家都很识相的不跟他争辩。但是天籁忽然想到留坠刚刚出现时,开口说的第句话。
也许,留坠有办法恢复凌原先的模样。
“你可以将凌恢复成原来的样子吗?”她将当初在陵墓发生的事仔细说次,没漏掉点细节,怕少了哪点就会让凌失去恢复的机会。
“不行,这个女孩子早就死了。”留坠只是简单的看了石像眼,就很干脆的摇头。
“用你们故乡的用语来说,就是已经进入轮回,就算这个小兄弟可以重新塑造她的身体,”他又指指冷暮,“而这个小朋友可以试着抓回属于她的灵魂和生命力,但是她的意识恐怕早已经消散,或是早被新的生命型态给取代,就算抓回来也没有用处。”
换成以前,留坠也会试着挽回同伴的生命,但现在,他就没再动过这个念头。
要是对每个生命都像这样不舍,那么对于将来要创造出的千千万万、数不清生命体的消亡又要如何去面对?
被叫做小兄弟的冷暮在留坠说完话后重新伸出手,贴在石像的脸庞上。
原本灰色的石像,从内透出了鲜艳柔和的色彩,不管是白皙的肌肤,还是红润的双唇,甚至连脸上就要滴落的泪珠都是那么晶莹剔透。
冷暮完成的那瞬间,他们彷佛又看见了那时捂着脸颊不断哭泣的女孩,为自己即将消失而悲伤不已。
不知道是谁先发出了叹息,朔华终于走到少女的面前,轻轻的抚摸她的秀发和她的脸庞。虽然触手的感觉温润,但是却丝毫没有肌肤该有的弹性或是气息,这似乎是比石头还要坚硬的物质。
“这应该可以比石像还要保存久。”
这已经算是冷暮最具有人情味的个举动了,他的意思再简单不过,也许少女已经不会再回来,可是千百年后如果他们再次经过,这里将会是个很值得回忆的地方。
连冷暮都有了动作,树海也不落人后,整个花坛在他的帮助下,开遍了大大小小的花朵,四周还长出不少树木,不同于到了天冷时的枫红,有天将会繁花盛开,落英缤纷,如同下起场充满香气的雪。
比较扫兴的是,路上老是不晓得跑到哪里去吃顿又跑回来的饕餮,正张着嘴看着凌的石像,口水都快留下来的傻傻问着冷暮:“可以吃吗?”
“你来这里做什么?”
既然他们不能常常出现在初始领域,就算留坠本来就是个吊儿郎当的人,也不会故意去破坏规矩,他每次前来,都必然在背后有自己的原因。
“没什么,只是告诉你,你的诡计得逞了。”留坠没好气的看了朔华眼,他好意来通知,结果还被烫了下。
其实不是很痛啦!但是这小子实在是太可恶了点。
“我有什么诡计?”灿蓝的双眼里满是温和的笑意。
不认识朔华的人才会被这样的眼神给骗倒。
“别装了,谁不知道你是故意的,害我都把事情给办完了才发现。”
这个小子绝对是觉得坐享其成比自己辛苦来得简单,然后个转眼间就想好计划把留坠给蒙了过去。
“被你看出来啦?”
这其实是有点冤枉朔华了,刚开始他跟留坠说的时候,确实是没有想要陷害他读思,但是说到大概三句话左右,朔华就发现自己的想法要是由自己独力完成,天晓得非黑世界里的那些老鸟会不会甩他,新人的参与度八成也不高。
真要邀请许人起玩这个新游戏的话,只有他跟冷暮四个实在是太冷清了点,因此看着留坠眼中的神情,不自觉的,他就稍微把话说得激动点,顺利地把人给拖进去。
他怎么会料到事情会这么顺利呢?
“你现在的表情让我很想把你捏成团肉丸子,然后再用力吞进肚子里。”
留坠没好气的瞪他,这个小子每次诡计得逞时,活像不怕被人报复样,脸上的笑容实在很想让人给他顿乱揍。
“算了啦,你不觉得其实这还挺好玩的?”他才不信留坠在这个过程中没得到半点乐趣,留坠的个性跟非黑有着千百个不同,他绝对是那种没有乐趣就不干事的人。
“是挺有趣的。”
他想到那些很久不见的朋友,甚至不是很熟的人,无限火大的来找他,好脾气的就跟安那达塔苏样被他说动,决定参加,脾气差点的直接找着地方就开打。
有些人听出兴趣、打出乐趣来,干脆就留在他那里,谁要找上门来便直接代打,因此他现在就有的时间好好找朔华他们聊聊。
“那不是很好吗?你有趣,我省事。能者劳,这是我们故乡的句俗语,你可以拿来参考参考。”
闻言,留坠很想巴掌往朔华的脑袋打下去,不过他个性好,不跟小家伙番见识——跟他活着的岁月相比,朔华他们都跟婴儿没啥两样,跟个小娃娃计较,没品。
“你的故乡挺有趣的。”留坠闲闲地凭空在树下弄出张椅子坐下,似乎觉得还不太够,椅子又瞬间拉长,跑出椅背,接着又整个膨胀了起来,样子很像是地球上的沙发椅,只是材质很特别,颜色是留坠贯的品味,异常鲜艳。
“你跑去了?”
留坠点点头,舒服的在沙发上呻吟,整个人躺在上头活像只虫样扭动,这个人果然没相,坐没坐相。
“我挺好奇是哪个世界竟然可以养出你们这种怪小孩,所以问了下,原来你是小刘带来的,只是小刘跟你同个世界,怎么就没你刁钻?”
现在朔华明白为什么将来的索司可以从留坠的口中得到地球的位置了,这个人果然闲闲没事干。
“乌烟瘴气?”要是他是留坠,到过地球后八成会给出这么句评断。
“没错,原本应该是很好的个星球啊!创造这个世界的人不晓得是谁,等到有天你们真的创造出你们自己的世界时,就会明白你们故乡的世界……好像是叫做宇宙是不是?你们故乡的世界非常宏大,随随便便看下来,都有不少值得参考的发展。
“好好的个地方,被你们这种智慧生物给弄得……”故意摆出嫌恶的表情,对留坠来说,地球的污染并不是什么人类和千万物种即将面临毁灭的事,对他来说,仅仅就像幅难得的好画被泼了桶墨神钥 作者:隼旸
水样心痛。
留坠还想继续发表高见,天籁却突然连续眨眼,来不及开口,下刻,个身影出现在朔华跟留坠之间——
这时候朔华心里只有个念头,不管来的人是谁,绝对又是地鼠家族的员。
第十五集 迷途、殊途、归途 第七章 神说,先有光
即使再沿续数百数千年后,天籁依然觉得那个可以称之为命运的东西,实在是再有趣不过了,很事情的发生虽然是必然,但是发生在特定的地点,遇见特定的人时,就会交织成激烈的火花。
像现在就是那种情况。当那个人影清晰出现在所有人面前时,每个人都不约而同的做出同样的动作——用自己最强的能力攻击。
可惜不管是谁的攻击,在这个人身上全都无效,在攻击过后还可以看见如同往常那张充满高傲不屑切的脸。
“别玩了,这个世界可是他的地盘,没用的。”留坠没好气的将那些攻击全部挡开,这里可不是留坠的地盘,这些攻击有许都波击到他身上,痛得很。
“哼!”非黑看了朔华,几乎是不可听闻的哼了声“你来做什么?”
其实留坠大概晓得非黑是过来做什么,但是他还是厚着脸皮问了。
这个家伙绝对是收到他的爆炸信之后,打算要上门要揍他吧。
没想到不但找不到留坠的人,甚至可能还被窝在他那里的票人拉去陪打。以非黑这种个性,那群人说不定每个都想揍他,幸好自己神经够大条,胆子也大到不着边际,要不然早吓得全身都抖起来。
“你问我?”非黑看着留坠的双眼比朔华的冰龙还要来得凛冽,他刚刚的确是去找了这个家伙算帐,没想到留坠自己的窝不待,人不晓得跑到哪里去躲,竟然还塞了堆不相干的人,每个人看到他,全都双眼冒火想大干场,害他花费不少时间才有空过来。
“嘿嘿!当然还是要问问好确定下,我又不是那个小家伙,只要脑袋转就什么都知道了。”
这不,朔华听非黑短短的几句话,就知道留坠捅了什么样的马蜂窝——他真的不得不佩服这个胆大妄为的家伙了。
朔华忍不住开口问道:“你连他都邀请了?”
“当然,要不是有他直找你们麻烦,我们又怎么会认识,这个主意又怎么会出现?说起来他可以算是重要的相关人员,你说是吧?”
留坠竟然还好意思问他?
“随便,你自己应付。”
朔华可是点都不想跟非黑打场,难得这个恐怖分子不是出现就找他们麻烦,自然可以撇远就撇远。
留坠可怜兮兮的叹息。
“真是没义气没同情心……你要不要参加?”个转头,留坠又笑眯眯的对非黑问着,变脸速度堪称绝。
非黑给他的回答,是毫无花巧的个拳头。
那记攻击又快又狠的往下巴打去,留坠赶紧用力将脚往地上踹,整个沙发霎时往后倒,他人也跟着翻过去,接着懒洋洋的了起来。
两个人的动作非常的快,只有冷暮个人看得清楚怎么回事,大部分人只来得及听见沙发倒下跟看见留坠懒洋洋起来的那幕。
“等等!回去再打,在这里打没意思,要是不小心毁了这里,我可不想被大堆人记恨。”爱说笑,这里不但是非黑的世界,还是朔华他们回忆的地方,不小心毁了,那可不只是捅马蜂窝而已。
非黑那张充满傲气的脸上没什么表情,不过看他没有什么后续动作,就知道他同意了留坠的提议。
又要打架了,上次打完后全身都不舒服啊!非黑这家伙打起架来可狠了……留坠动动手臂动动身体,回头看看朔华又看看冷暮然后再看看饕餮,看来不需要太久的时间就可以在他们的世界相遇了。
“给你个小小的建议。”留坠跟朔华招招手要他过来。
朔华看了非黑眼,决定还是从他身边绕过去,连非黑身边的气息都没碰到点,轻巧的移动到留坠身边。
“等你能力足够前往我们那儿时,千千万万要记得件事,开通道的时候,那个生物绝对不能在场。”
留坠的眼神暗指着边的饕餮。
那个傻子的注意力已经从雕像转移到非黑身上,脸上的表情非常压抑,好像明白非黑这个食物不太容易吞,却又非常非常的想吃掉。这是他第二次看到这个食物了,要是两次都从他眼前飞走,他定会哭出来的。
顺着留坠的暗示,朔华看向口水快溢出来的饕餮。
“为什么?”如果这件事至为重要,他不想单单用自己的猜测来决定,而想从留坠的口中得到正确答案。
“你应该知道他的能力吧?”
“知道。”
“那么你就该了解,他会吞掉所有破坏世界平衡的力量。我想,从非黑的进化源出来后,你也明白要怎么开启通往我们世界的那扇门了。”
其中的道理非常的简单,而且那也正如同朔华所猜测的般。如今得到留坠肯定的回答,朔华自是会特别注意。
“好啦!既然你都已经知道了,那我回去跟非黑打场,等你来到我们那里的时候,虽然不敢保证会很热闹,不过我想你的名字定几乎所有人都知道。”留坠可没忘记在爆炸信件上传递朔华的大名啊!
要知道,陷害,是彼此进行的。
朔华闻言笑了下。算你狠!
留坠才把话说完,朔华心中的地鼠家族成员果然又连招呼都没打声就消失在眼前。见到打架的对象走人了,非黑也准备离开,然而朔华看着他的身影却忍不住开口询问。
“喂!我们现在算什么?”
历经了这么的事,非黑似乎对他们的仇视已没有以前那么强烈,就像被破坏了沙堡的孩子,揍了破坏者几次之后,怒火也会跟着平息样。
那么,他们现在到底算什么?
不像敌人,也不像是朋友,偏偏关系又如此的深刻,如果没有为对方设定个位置,感觉上非常的怪异。
非黑回头看了朔华眼,那副讨人厌的表情始终没改变,依然是全世界都必须绕着我转的模样。
“等你有办法跟我在同个位置上的时候,才有资格听我的回答。”只抛下这么句话,非黑就如同方才的留坠样消失在朔华眼前。
“群没有礼貌的地鼠。”朔华咕哝。
“什么?”刚刚离开的留坠又迅即出现,而且还离朔华很近,把手放在耳边副很想听清楚的样子。
“滚远点——你刚才不是回去了?”
留坠露出诡计得逞的表情。反正遇到非黑,他就是想好好捉弄对方才甘心,而且等下定会被揍得很惨,赶紧趁现在偷偷报复下。
“又没人规定回去不可以再回来。”
“你还有什么话要交代?”
“你这种说法很像你们世界的电视剧里有人快要死的时候,旁边的人说的话。”留坠掏掏耳朵,这句话听起来还真是非常不顺耳。
“你连电视剧都看了?你到底在那里待了久?”朔华深深怀疑留坠是不是在自己还在众生之源的时候,在地球学齐天大圣样来个大闹地球,他竟然闲到连电视剧都看了,到底还会有什么事没做的?
“嘿嘿!秘密,这不是重点,言归正传,刚刚秘密没说完,除了别让那个生物在旁边之外,尽量找没有生物的地方进行——我看了你们的个旧电影,好像叫做啥变蝇人,主角把自己从这里移动到那里的过程中,跑进了苍蝇,结果跟苍蝇融合那部片,你看过吧?”
“没看过。”这是哪个年代的电影?朔华越来越好奇留坠到底在地球做了什么,竟然连老电影都看了?
“好吧!有机会你可以找来看看,挺有趣的,反正,找空旷点的地方进行,就这样。”根本就没做说明,留坠又下子消失在朔华眼前,让他超级想要揍人顿。
变蝇人?
到底是啥东西,等等问天籁有没有把这部片给带过来,说不定,答案就在影片中!
原本朔华以为这只是颗黑色不起眼的石头,后来这石头不但改变了他的日子,还必须为了争夺石头彼此互相残杀,又发现原来这小石头竟然可以代表个世界,然后将原本什么都没有的空间,改变成如今的片星海。
每次进入这颗钥石都像是在拆礼物,因为谁都不晓得谁在里面又做了什么变化。
之前朔华趁冷暮他们不在时,干脆在四处都点上像是太阳样的恒星。
他甚至还突发异想创造了颗最低温度的星球,它不会发出光芒,但是不小心靠近,任何事物都会在瞬间被冰冻,就像是这个世界里的个陷阱,他不晓得这个超级庞大的陷阱会给这个世界带来什么样的改变。
然后冷暮跟树海他们发现了自己做的好事之后,其中个到处散布各式各样不同质地、奇形怪状的陨石跟行星,另个则是在这些明明看起来就不像是可以种树的地方,种了许他看都没看过的植物。
现在树海甚至开始创造了像是人类样的生物,有智慧,懂得生存也懂得破坏。
以前有人说人性本善,也有人说人性本恶,还有人说人性取自于社会环境的教导。而树海说,每种灵魂都有每种灵魂的特质,当他创造出种物种,不管这种物种是以前开门者创造过的,还是他自己想像的,自然就会有适合的灵魂进入其中。
他只是引导这些灵魂进入,或是凝聚空间里像是灵魂碎片样的力量,重新给予身体个生命。
所以人性究竟是善是恶,树海说,端看这个容器里盛装的内容来决定,每个灵魂的本质都不尽相同。
“已经开始盖房子了呀!”
朔华带着好奇看树海创造的智慧生物正在树上盖屋子,这里是比较容易下雨的地带,因此这些跟地球人类很相像的族群,才会将屋子给盖在树上。
“啪趴!”
双小手在朔华脸颊上拍啊拍,他怀里正抱着自己心血来潮创造的小娃娃,因为还没取名字,大家都直接叫他娃娃。目前由众人轮流照顾,当然冷暮照顾的时间最短,因为大伙都怕他个麻烦,就直接把娃娃往地上扔。
将来这个小娃娃应该会给雷圣他们照顾,因为是心血来潮创造出来的娃娃,他也没想,因此娃娃本身外型尽管跟人类样,本质其实跟自己有点点相同,是带了祝融跟共工力量的综合体,也不晓得以后会有什么样的发展。
“噗噗!”小东西吐口水了,结果下方朔华刚刚在观察的建筑工程上方竟然开始下雨,所有的人开始慌乱的收拾外头的物品,嘴里说着乱糟糟点都不像是有系统的语言,纷纷躲到原先居住的山洞躲避。
朔华看着娃娃,有点怀疑,刚刚这阵雨应该不会是娃娃干得好事吧?
“噗吧!”小手乱挥,乌云密布的天空开始打雷。
朔华觉得自己的额头青筋在抽搐,他是创造出了什么小怪物?再玩下去他干脆直接叫娃娃小龙算了,呼风唤雨,这不是传说中的龙又是什么。
错觉,定是错觉,朔华绝对没有生出这种可以呼风唤雨的小怪物。
今天他是来帮这个世界加点新意的,可不是来胡思乱想,刚刚那只是巧合……
突然,个念头闪过,大概是很久没恶作剧了,朔华那张脸突然诡异的笑了起来,可惜怀里的小娃娃不晓得他的“爸爸”在想什么,要不然他现在定会吓得全身抖几下。
朔华放开怀里的小娃娃,让娃娃的身上发出柔和的光芒,然后慢慢在雨中下降,底下的原始族群开始还没发现,叽哩呱啦也不明白在沟通什么,看他们的表情就明白他们的语言有贫乏,句话要重复很次,然后比手划脚的才能让对方明白。
接着大家注意到洞穴外的那阵光芒,所有人都抬头往光芒的方向看,结果看到个小娃娃从天而降,发出光芒,全身连半点雨水也没沾上。
所有人眼睛都快掉了出来,个个冲到洞穴外头看着天空中手舞足蹈的小娃娃,嘴巴都大张着盛雨,傻了好半天后,才忍不住尖叫狂吼起来,却忘了方才大张的嘴巴里有雨水,接在叫声后头的是阵猛咳。
太有趣了,太有趣了!
朔华在上方狂笑,他开始明白,为什么留坠会说那些开门者开始创造世界就不想离开了,不说创造物种本身的乐趣,光看这些物种对于各种事物的反应,也是件可以笑得满脸皱纹的乐事。
下方的原始族群可不晓得上面有人把他们的反应全看在眼中,还笑得像个疯子。
他们胆战心惊地慢慢伸出手,想抚摸不停发出噗噗叫声的小娃娃,从脸上的表情大概可以猜出,他们觉得这是上天给予的礼物,要小心千万不能让小娃娃受伤。
朔华看着他们的反应,从大笑变成微笑,看着他们好奇的看着小娃娃,然后怕他冷着,将山洞里最好的毛皮给取出来,小心包在娃娃身上,看见娃娃露出笑容,个个粗犷没有修饰的脸庞也都起笑了起来。
时间慢慢的过去,他们盖好树屋,让族群中最强壮最漂亮的对夫妻来照顾小娃娃,强壮的男性不管捕到什么猎物,总是先给小娃娃玩,美丽的女性细心缝制样样娃娃穿的小衣跟小裤,甚至还有小小的帽子,将娃娃穿得全身毛茸茸的好不可爱。
被照顾得好好的娃娃,没有雨的时候只要他朝天空哇哇叫几声,就有雨落下,下大雨时他身边永远都是乾干燥燥又温暖,让人忍不住就想抱着他取暖,这也证实了他的确跟般的人类不太样。
虽然娃娃在这里显得么不同,却没有人排斥娃娃,大大小小、老老少少都用自己的方式讨娃娃开心。
其实让娃娃过原始的生活也没有什么不好,这里是那么单纯,没有勾心斗角,在这样环境中长大的娃娃,他点都不认为会变成坏孩子。
“你要让他在这里长大妈?”
在朔华看着娃娃成长的时间里,冷暮也同样看着那孩子日渐长大,他其实已经在边来来去去很次,朔华知道,但是冷暮忙他的,朔华看自己的,彼此并没有干扰,看娃娃怎么长大,彷佛变成两者共同的乐趣样。
“我是这么想的,其实并不定要跟雷圣他们起,娃娃还小,不知道自己的身分为何,也就不会烦恼太,跟雷圣他们起,还要解释他究竟是什么样的生物,为什么跟雷圣他们不同……我想那不会是件愉快的事。
“如果他为他的出身骄傲的话,那么他会很希望可以见见我们,如果他觉得自己跟别人不同而自卑,那么日子又怎么可能过得快乐?”
所以当他看着娃娃在这里过很好时,他越来越觉得自己当初个小小的恶作剧,似乎是最正确的选择。
冷暮不置词,但那并不代表他反对朔华的看法,而是他觉得娃娃是朔华创造的,那么娃娃的将来自然由朔华来决定,不需要别人插嘴或是徵得同意。
“外面的时间过了久了?”
“几天而已。”他们并不赶时间,都有自己的事情可以做,所以不需要催促朔华离开。
“那我再看会吧!”朔华想看着娃娃长大,不管娃娃长大是什么模样,他觉得自己定都会喜欢,就像当年母亲疼爱自己样。
“随你。”
冷暮淡淡的说着,但是他也没有离开,他其实也喜欢看娃娃在原始社会的生活,比起过去他过的那样冰冷刻板比起来,娃娃这样的日子要好得许。
因此,什么样的世界比较好,冷暮真的觉得没有定论,坚强的生命,自有自己的办法去找到快乐。
下面的娃娃已经是三岁的模样,开始懂得些事情,懂得在乾旱的时候呼风唤雨可以让大家高兴,在寒冷的天气让空气温暖,可以使大家容易在冬季里生存,是这个族群里的宝。
尽管这个刚开始的社会还没有完整的语言系统,但是如果他们懂得怎么形容,定觉得宝宝是神的儿子。
他们发现上天的孩子很时候喜欢看着蔚蓝的天空,也喜欢对着蔚蓝的天空说话,好像他说出的话语,在云端远处有人在倾听,好像他明白在那样的地方,有人正看着自己长大。
后来,族人叫他神子,他则给自己取了个昵称,念做娃娃。
族人们问娃娃为什么,已经很会说话的娃娃说,他记得很久很久以前,似乎就是有人这么唤着他。
族民问,是神吗?是天神赐予的名字吗?
娃娃看着天空,在天空中的人,或许真的该叫天神没有错,于是他点点头。族民惊喜的欢呼起来,他们又问娃娃天神是什么模样,娃娃说他不记得了。
只记得有着很好听的声音,似乎,还有着双比天空还要湛蓝的双眼,总是露出种奇特的表情……
第十五集 迷途、殊途、归途 第八章 生命找到的出路
娃娃的成长很顺利。
但,也许就是太过顺利了点,让朔华又有了恶作剧的心情。
他想起玉岚在非黑世界里建造的长城,于是当娃娃的族人考虑着该为自己的部族取个名字比较好称呼时,朔华叫来了天籁,让天籁在娃娃的脑子里说出个天籁再熟悉不过的名字││轩辕。
于是,娃娃的部落就叫做轩辕。
对于朔华那莫名其妙的要求,天籁照办之后哭笑不得的看着朔华。
朔华懒洋洋的解释,当年他在家里可是最不受重视的孩子,只因为朔华身上的血统不够纯,于是爷爷认为轩辕这个名字最不可能,也不允许在他身上发扬光大,现在他偏偏就是故意要这么做。
玉岚在武腾很讽刺的建造起当年为了防止满清入关的长城,那么他为什么不可以在他自己建立的世界里,给不是朱家的人轩辕这个名字?
反正娃娃也算是他生出来的孩子,他想叫轩辕,又有什么不可以?
这算不算是种变相的报复?
不只是如此而已,朔华似乎还觉得这样还不够过瘾,他又动手创造了另个生命体,他们拥有着比娃娃族人还要强壮的身体,可是开发比较少点点的脑袋,让树海在这些生命里注入灵魂。
同样等这群生命体有了自己的发展之后,又丢进个懂得如何运用光明和黑暗的孩子,在这个孩子开始有意识之后,让他为自己取名字叫蚩尤。
天籁差点被自己的口水给噎死,她实在不相信朔华竟然真的在个完全不同的土地上,创造出传说中轩辕和蚩尤两个鼎鼎有名的敌人。
“历史可不定会照着地球的本走。”
“我本来就没有要它照着走,那样太无趣,我只是想知道,给予同样的环境和名字,是不是有可能像地球那样发展,还是会产生完全相反的结果。”
这不过是点小小的恶作剧,无伤大雅。朔华可没下令要谁歧视谁,谁又定要讨伐谁。朔华跟非黑不同,他绝对是天底下最宽容的神只,因为他根本就不想管这些生物他们选择了什么样的生活形态。
朔华相信,即使是点极微小的改变,再加上略有不同的生活环境,也会将这些原本的共同点,变化出没有人能意料到的故事。
后来,蚩尤也长大了,当蚩尤长大成为个健壮的青年时,轩辕早已将步入中年,在拓展部族领域的过程里,他们两族在森林里相遇。
这是他们头次看见除了自己部族之外的族群,从开始的警戒到欣喜,再后来,他们又看见彼此与众不同的能力,用几乎不相通的言语了解他们的出生有么相像,他们心里突然明白,在这世界上,他们有了对手。
只是他们没有跟中国传说故事那样,最后变成敌人。
相反地,他们成为极要好的朋友,两个人联手为他们的部落建筑出最适合生活的环境,在这个星球上可以说是毫无敌手的他们,后来将两个部落合并起来,起寻找新的地方重新建造他们的家。
他们越过比森林远的地方,找到片美丽的盆地,不但有山有水适合居住,还水草丰富,生物众,适合狩猎。
合为体的两个部族,除了在语言沟通方面比较有困难之外,在其他部分并没有遭遇到太的问题,反正就算在同族之中,也常常要彼此比手划脚才能传达意思,现在不过是改成跟外来者比手划脚,也没什么特别的不同。
蚩尤的部族个个身体健壮,因此轩辕部族的女子特别喜欢他们的男子,而蚩尤部族的男人同样觉得对方部族的娇小女子很奇特。而蚩尤部族的女子干练俐落,有体贴而矫健的丈夫对她们来说也不是件坏事。
就这样,没想到两个民族结合生下来的孩子,竟然适合这个世界生存,他们有着高大的身材,矫健的速度,还有着擅长等待的细心与耐心。
对这点,朔华跟树海两人特别感到有趣,他们处心积虑创造出来的物种,没想到两两结合之下,诞生的新血统比原来的好。
以前朔华在地球上就知道通常混血儿都比较好看,他自己就是个例子。
他也听过混血的物种通常比较强壮,并较容易有下代,现在他想,也许混血的本身,就是生命在找寻最适合环境的种演变。
就像他们在非黑的进化源那样,用代接着代的方式去让自己的物种生命延续,只是非黑的进化源速度快到足以让他们看得清楚,而轩辕、蚩尤他们生活在正常的时间下,带来的感触不那么深而已。
“就像你想的样,就算生命的本身神钥 作者:隼旸
不晓得自己从何而来,为什么活着,在冥冥之中,彼此前进的方向却是致的。”
在观察轩辕漫长的日子里,天籁看着这世界的丝线开始交织成网,像在纺着幅画,现在她的能力已经可以理清这些可称之为命运的丝线,还能看见这些丝线的末端。而她发现,这些丝线排列的方向也是致的。
朔华在天籁发怔之际,突然就这么唱起首歌。
不我不愿意结束我还没有结束无止尽的旅途看着我没停下的脚步已经忘了身在何处谁能改变人生的长度谁知道永恒有么恐怖谁了解生存往往比命运还残酷只是没有人愿意认输我们都在不断赶路忘记了出路在失望中追求偶尔的满足我们都在梦中解脱清醒的苦流浪在灯火阑珊处去不到终点回到原点享受那走不完的路(作词:林夕作曲:伍乐城演唱:刘德华。梁朝伟)
“我突然想起这首歌。或许,生命的本质的确是如此,当年岁长大忘记了这项本能后,他们便会将这本能交给下代。
“我自己是不清楚这些东西,因为我没有个关心我的爸爸……我听说,有很孩子的父母亲,总是期望自己的孩子可以完成自己没有做到的事,这就像是他们用另外种方式去寻找出路。”
朔华轻轻诉说的声音很低,有点像是在喃喃自语般,而这首歌词本身就充满着浓浓的无奈,时之间让天籁也怔怔地看着底下两个部族的生活,不停用脑中那些奥妙无比的问题来难倒自己。
看见陷入重重问题之中的天籁,换来了朔华的串笑声,他还伸出手摸摸天籁的头。
“别想太,小心脑袋爆了。”
朔华也只是说说而已,连留坠他们都没有想通的问题,要他们这些人来解答,那就太苛求自己了。
天籁笑笑,说的也是,见朔华又安静下来,静静的看着下面的部族忙碌又充实的日子,她看见了他脸上隐藏的像是欣慰样的微笑。
原来这个小子,已经感觉自己就像是个家长,也是因为如此,他才会如此有耐心的看着吧!每分每秒都舍不得移开双眼。
那么,她也起慢慢看,起慢慢成长吧!
娃娃已经长大,因此就算他们其实也不太懂得娃娃这个词的意义代表什么,部族里的人还是直接从娃娃这个昵称改叫他轩辕。
由于部族选的平原位置非常好,没有太大的灾害,也没有强悍的猛兽在附近,在部落成长的时间里,并没有遭遇太的挫折与打击,朔华知道再这样继续下去,他们必然会渐渐衰退,失去了进化的目的。
偶尔过来看看的树海同样发现这个问题,因此他们干脆将之前创造的个部落引到轩辕他们部落所在附近。
这个之前创造的部落,完全是出自个小小的意外,那时候树海还在犹豫该怎么创造出真正的智慧生命时,因为创造的心态还不够完全,结果就在不自觉间创造出种类似兽人样的种族。
他们拥有人的四肢跟大致上与人类相似的五官,只是毛发浓密,还有着尖锐的牙齿跟弱肉强食的本能。
开始树海甚至怀疑该不该将这样的种族重新销毁再次来过,后来他又觉得任何种创造必有点道理,定有适合他们生存的空间,终究是将这支新种族留了下来。
现在,兽人部族看见了轩辕部族的安乐,对他们来说,如此良好的环境是个值得争取的地方。
兽人部族喜欢吃各种生物,轩辕的族群在他们眼中看来,也不过是食物的种,探查到这么大的个食物供给点,发现轩辕部落的兽人,忍不住兴奋的嚎叫起来。
当兽人急奔回到自己部落,将得来的消息告诉自己的首领,整个部落的战士便集结起来朝轩辕进攻。
负责守卫村落的蚩尤首先发现了敌人的进攻,安逸已久的部落,顿时慌乱起来,就算轩辕已经用自己最大的力量去安抚,将瘦弱的族人安置好,集结自己的战士,但是两方的体格跟作战能力实在是天差地远。
这场战争几乎都是靠轩辕跟蚩尤两人独撑,硬是将敌人给抵挡在外,争取时间让族人了解敌人入侵的残酷,让身体熟悉这种残忍的战斗。
然而在整个部落好不容易开始知道怎么作战时,两个人已经撑了太久太久的时间,几乎用尽了自己所有的力量。
敌人从轩辕的背后冲上来,将尖锐的牙尖刺入直守护在轩辕背后的蚩尤颈子上,在这瞬间,大量的鲜血溅落,犹如泉涌般喷溅在轩辕的脸上,那刻,轩辕永远也忘不了他自己看见了什么。
他的好兄弟,个跟他有着相同际遇,相同能力,类似的兴趣,可以不在乎年龄笑闹在起的伙伴,满是遗憾不甘地闭上了双眼。
看见他们首领之的蚩尤阖上双眼,整个部落都疯狂了起来,连躲藏的老老少少,都拾起手中任何可以抢得到的工具,用自己的性命去扞卫这刻。
轩辕杀红了眼,他将咬断蚩尤脖子的兽人剁成肉糜,然而满目疯狂的血色依然平息不了胸口的胀痛,他孤身冲进敌阵,像是寻找陪葬样的将看得见的每个敌人都砍成数段,用来祭拜自己最好的伙伴。
“啊——”
待最后个兽人倒地,死不瞑目的望着天空,轩辕手握武器跪在地上,满腔热烫的痛恨奔涌而出,他朝天大喊出所有的痛楚。
在这刻下起漫天的大雨,冲刷掉他浑身血色,回归他脸最沉重的怨恨,还有说什么都忍不住的泪。
天籁在远方看得满是泪水,已经数不清少次想动手去接起命运的线,只要稍加改变轨道,就可以改变这切。
只是她也了解,就算改变了这刻,也还会有下次。如果蚩尤不死,那么依然会有个人必须死亡来平衡切。如果弄乱的轨道,牵连进来的不只是人的命运而已,那么改变了个轨道就会改变切,到那时,她会无从看出是不是会因此毁灭了整个世界。
而且,既然朔华跟树海两人都没动手,天籁没有动手的资格。
朔华沉默的看着几乎可以说是他手制造,却又朝着命运轨道执行的结果,轩辕的吼声似乎就萦绕在自己的耳边,像是在控诉着为什么要这么做。
而他,如同历史上残酷的帝王。
他无法对轩辕说,因为必须如此,这个世界才会往前踏步。
没有伤痛就不会有成长,就无法记取教训。今天没有遇到这些兽人,明天他们依然会遇到其他的敌人,如果他跟蚩尤都不在了,部族的人要怎么应对?蚩尤的死跟部落的灭亡,他只能选择其。
这样的话,朔华实在说不出口,对于真正沉浸在这些伤痛的人来说,这样的解释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我们这样做是对的吗?”天籁忍不住问。
“没有对与错,只有做或是不做。”
这种事情要问对错就是对自己残忍,如果连这关都过不了,那又要怎么继续完成手中的世界?
将来这世界的人还会继续长大,也许有天会跟地球上的人类样,开始懂得阴谋,开始残杀同类,甚至是同族、兄弟,如果连这最简单的开始都无法承受,非要问自己这样做是对是错,那可以从现在开始就停止切,没有继续创造世界的必要。
因为自己已经断了自己前进的路。
朔华还没因为受悲伤影响,连这么简单明白的点都看不透。
“没想到你比我还看得开。”
天籁发现也许这是自己为什么是平衡者,而不是创造者的原因,如果她创造出来的孩子,个个都必须像这样历经痛苦,生老病死,她怀疑自己的心有天会因为疼痛而死去。
“会适应的。”
朔华这么告诉天籁,也这么告诉自己,这只不过是第次,以后还会有第二次、第三次,数都数不完。
非黑他们也都是这般走过来,他们次又次看着孩子成长,死去,世界开始绽放,最后也许枯萎,然后接受失败,汲取教训重新开始。
非黑他们都可以,自己为什么不行?他可没忘记非黑跟他说的话,很高傲,可是是事实:“等你有办法在与我等高的位置时,才有资格听我的回答。”
所以他现在明白,他可以批判非黑的理念,却不能轻视他这个人,非黑遭遇过的痛苦悲伤,绝不会比他们少,活了那么长的时间,恐怕故事光写成书就可以盖成个星球。
看着他们死亡的确很痛,可是看着他们新生却也是种快乐,他不会因为这幕而忘记当娃娃还小时,是怎么快乐高兴的在每个部落家庭里玩闹,仗着大家的宠爱,像个可爱小霸王样到处闯祸撒娇。
又是怎么不会控制自己的能力,烧坏了好不容易猎到的猎物,然后饿着咕噜咕噜叫的肚子,在家人的怀里先倔强的忍忍,忍不住后开始大哭,哭得整个部落的人都笑了起来,难得在夜晚里,再次出动狩猎的部队,最后捕回几只小动物,终于稍微填饱了娃娃的小肚子。
“我会继续下去,天籁。现在我明白,他们的快乐和悲伤,也是种力量。”
轩辕的部落又哭又笑的开始收拾清理战场,他们欢笑着自己终于保住家园,哭泣着亲人的死去。
他们那个已经长得很大很大的娃娃,慢慢的走回蚩尤的身边,扛起沉重冰冷的身体,慢慢的走回部落,走回蚩尤就建在他隔壁的家,让他躺在自己的床上,从简单的柜子里抓出个土坛子,在桌上放两个杯子,倒出里头浑浊的酒液。
你杯,我杯,轩辕喝掉自己的那杯,然后看着对面毫无动静盛着满满酒液的杯子,泪水从眼角滑落。
从现在开始,再也没有个喜欢大笑的青年,会跟自己起干了这么杯烈酒,起大谈要怎么样将部落建立得么盛大而热闹。
男人的哭泣声,并不是什么美妙的音乐。
然而当部落的人们,听见族长哭泣的声音时,就连刚刚还欢笑着自己亲人还在的族民,也都纷纷沉默,想起了那个好动,总是可以为部落猎来最大猎物的青年。
他们都以为蚩尤可以跟部族在起长长久久,还有许人想介绍自己的女儿给他。但是从今天开始,他们心目中最好的新郎,再也不会睁开他的双眼。
张张脸庞,慢慢的聚集到蚩尤的屋前,有的人已经同样哭了起来,然后有人,开始唱起每次蚩尤和他们起狩猎时,最喜欢哼着的战歌。
朔华直看到最后,直到黄土埋葬了蚩尤,他回过神来的瞬间,才发现身边已经换了个人,天籁不在身边,而冷暮触手可及。
他相信冷暮不是来安慰他的,所以他没有发问,也不认为冷暮会开口说些什么。
可是在他意料之外,冷暮开口了。
“在这个星球之后,我们创造了十六个有智慧生物活着的地方。”
“我记得。”
就算朔华直都待在这里看着轩辕成长,但是以他现在的能力,不用亲自出马,朔华也可以在这空间里的每处制造温暖,创造万物。
能有生物存活的星球他们没有加以详细计算,但是有智慧,力量比较强的灵魂所依附的生命体,都被放在最适合生存的十六个星球里。
“那些生物,有很个,在刚刚突然感伤了起来。”
其实冷暮是个比谁都还要细心的人,因此刚刚他在组合新的物质时,立刻就发现了附近这些生命和过去不同的地方。
“你是说,因为我?”他们创造的生命,跟他们也有所联系?
“或许。”
想像着那画面,朔华脸上露出回忆的神情,脸上也柔和许。
“我觉得那是个很美好的想法,记得我妈妈很喜欢句话,那是首歌的歌词,歌名就叫做美梦成真,里头有句话说“我哭全世界为我落泪”。听起来很棒是不是?
“其实不只是我母亲很喜欢而已,我也很喜欢。如果你说的是真的,那么其实将来的我们点都不孤单,快乐的时候有人陪我起快乐,悲伤的时候有人陪我起哭泣。”
边想着,朔华笑了,仰头看着冷暮,做出结论道:“其实,你远比想像中的还要懂得安慰人。”
冷暮面上依然没有表情,不过朔华可以感觉到他对这个结论似乎……有点烦恼,于是,他又想笑了。
树海望着这颗最近刚完成的星球,现在他们完成颗星球的速度比起过去要快了许,而且生命体也不再仅由自己来创造。
不管是朔华还是冷暮,都可以用自己的方式创造出新的生命体。
而且这阵子当朔华看着轩辕部落成长时,似乎从中领悟到了些有关于生命的意义,朔华创造的生命,不用树海帮忙引导灵魂进入,自然而然就会有灵魂依附。
虽然比起树海的方式,速度慢了许,但是这些自主依附而形成的生物,似乎来得灵动些,开始就拥有智慧,可以很快地为自己做出最适合生存的判断。
最奇特的是有些灵魂,好像拥有点点过去残存的记忆,会不自觉地喊着新生命里不曾遇过的名字,或是认出从来没有看过的景物。
朔华很喜欢这样的生命型态,那就像地球上所说的前生今世。这些存在宇宙间的灵魂,倔强的紧抓住以前曾经拥有的记忆,即使他们还不能思考,但是已本能的将这些片段变成自己的体,永远成为自己的部分。
不过这都是他很久以前就发现的事,现在他的新发现是朔华创造的这些人里,有几个在刚刚瞬间莫名的悲伤,好像突然间想起什么难过的事情样。
为什么?
树海不像冷暮样,可以直接抓到问题的根本,但是他靠着已经活了几百年岁月的经验,想起在非黑的世界里,他的确常常看见有些人莫名其妙的就转换情绪,毫无原因,没有理由,开始他归类于人类的善变,现在想想,好像又不是那么回事。
这些生物难过的表情只出现在很短的瞬间,后来似乎自己也觉得奇怪,满脸疑惑找不到原因之下继续之前在进行的工作。
找不到答案的树海,总是会下意识的找块空地开始种树,他种树的样子有点像是地球上农人在插秧的感觉,棵接着棵,距离随性,却又维持着定的规律,有时候会发下呆,等想到答案,或是得到某种可能时,就会回过神来,这才注意到自己竟然将树种成了直线。
排树临风摇曳,感觉有点像是海边刻意种出的成排整齐椰子树,这样的景象让树海傻傻的笑了起来。他没有想过自己竟然会种出如此不自然的风景,然后他似乎听见了这些刚诞生不久的树宝宝,好像也跟他起笑了起来。
感觉到那些笑声,这瞬间,他抓到了答案。
他不但知道了那些人会悲伤,是因为朔华现在正在悲伤,还知道当他们开始创造世界之后,其实整个世界就是他们的部分,每个地方的举动,其实不用自己亲身跑去看,也可以明白。
跟天籁的预知不同,而是有点像是非黑他们,那种可以将自己分成好几个的感觉,只要是自己的世界,只要留下个种子,就可以……
种成直线的树,树海在树的尾端,然后现在他抬眼远望,果然在这排树最前方看到自己,但是也可以说自己在树的最前端,看见最尾端的自己。
这是种很奇妙的感觉,树两侧的人影,其实都是自己,但是却可以有不同的动作,不同的心思,又共用着彼此的想法。
树两侧的自己,起笑了起来,快步的奔跑到彼此眼前,伸手相触,真的有碰触的感觉,然后闭上双眼,睁开眼睛,又剩下个身影,抬头仰望,天空出现跟自己作鬼脸的自己,像是玩出了心得,玩出了乐趣,两个树海比赛样的到处种花种草,下整片平原就变得花团锦簇,还有大片森林和温驯的小动物。
朔华在之前前进了很大步。
而现在,树海……似乎也前进了很大的步……
第十五集 迷途、殊途、归途 第九章 无解之爱
“朔华哥哥还不想要离开吗?”雷圣才刚从学校回来,看到天籁几人后就连忙问道。
他不是学生,以他现在的能力,去学校自然是当老师。
朔华直都在钥石世界里待着,冷暮几人也是轮流进进出出,对现在的他们来说,从创造世界去领悟开启通道的方式,会比在雷圣他们所在的世界还要来得有体悟,因此没有人急着想要离开,干脆就先在菲嘉的首都停下脚,住在当初国王赐予雷圣跟扎克的屋子中。
雷圣跟祖吐有讨论过很次朔华教导他们的知识,了解这些知识可以怎么去改变世界,因此除了苍族人开始传授这些学问之外,雷圣也在扎克的帮忙下创立了个学院。
这个学院不管是什么样的学生都收,不论是贵族还是平民,看着那些贫民区的孩子满怀笑容每天来上课,雷圣发现自己在无意间似乎完成了当初朔华带他离开时,他许给自己的个小小愿望。
他希望,自己终有天可以回到自己的家,竭尽全力帮助那些贫民区的人,让他们有机会过上好日子。
现在在雷圣这学院里的学生,其中就有不少是当年他在贫民区好友的孩子。不需要收费的学习空间,让这些孩子可以没有负担的去发掘学习的乐趣,连扎克都开始乐衷于过起这样的生活方式。
只不过扎克比起雷圣随性些,他在学院里负责收习武的学生,只是要他看得顺眼的才肯收入门下,结果年来也就只有五个徒弟,幸好每个都很争气,有的已经是现在佣兵团里最强的佣兵头子,佣兵们口中没有失败的传奇。
只是他们发现,虽然生活的确是充实了许,偏偏那个总是带着笑容,总是用最强烈的方式指出过错的人,却很少出现在他们眼前,跟之前消失的十年相比,差别只在于可以从天籁他们口中知道朔华现在在做什么。
“他似乎要等到最后。”天籁看着雷圣说道。
朔华在进入钥石之前,已经照雷圣的要求改变了他的体质,因此成长到定的程度之后,雷圣的模样便不会继续衰老,现在不过是跟扎克看起来差不的年纪,二十出头的模样,脸庞有了男子的气概,身高比朔华还高点,跟扎克相比下斯文许。
“我从来不晓得时间流逝是这么可怕的经历。”
雷圣听到最后,就明白天籁的意思。
他很难去想像,几年前他才抱过的小娃娃,如今竟然已经垂垂老矣,他这个没亲眼看见的人都觉得心中泛起股哀伤,何况是从头到尾都目睹切的朔华。
“里面时间的流动,其实感觉和这里相同,朔华不会看见娃娃在瞬间白发苍苍,其实没有你想像中得那么可怕。”
“那就好。”他点也不希望朔华太难过。
“对了,你绝对想不到我听说了什么。”
“跟妲塔有关是吧!”天籁温柔的说,眼中没有半点惊讶。
雷圣的表情僵在脸上。
“当我没说。”
话说得太快,他竟然忘记自己眼前的人是谁,天籁恐怕连自己将来会是什么模样都清二楚,何况是最近有关于妲塔的事。
看雷圣转身就要走,天籁连忙伸手把人给抓回来。
“别这样嘛!我想听故事,说不定外面传言跟我看到的完全不样,你说是不是?你也知道八卦的可怕,我很好奇外面的人怎么说啊!”
其实外面的人传了什么传言她也知道,不过她喜欢听人说话。
最近这些人啊!点都不懂得顾虑下她的心情,每次要开口跟她说些什么的时候,就会突然想起她的能力,然后闭嘴转身,害她满心的期待最后都以失落告终。
再这样下去,到最后就没人要跟她说话了,她可不希望有天她连话要怎么说都完全忘得干二净。
雷圣当然不相信她的话,事实都知道了,怎么可能会不知道传闻?
不过雷圣是个细心的人,可以猜得到天籁找他说话的原因,所以他还是找了个椅子坐下,反正他也想从天籁的口中知道真实的故事是什么。毕竟传言传到后来有点夸张,让他第次听到的时候差点没把茶水给喷到学生的脸上。
妲塔现在在菲嘉可是鼎鼎大名的美人,菲嘉的王室这几天不晓得什么原因,接二连三死去几个皇室继承人,现在血统最接近直系的,就是妲塔的丈夫,因此几乎大家都有志同认为,妲塔会是将来的王后。
妲塔虽然热爱权力,为了权力可以不择手段,但是因为她始终控制得很好,菲嘉在她的计划里也直都往好的地方有长足的进步,因此他跟扎克才没有对于她的野心有所反对。
反正妲塔就算当了女王,对他们这种非能力者也没大的差别,雷圣他们也不会因为朔华的关系就动手杀人。
重点是,菲嘉国王已经年老,看来撑不了久的时间就会去世,这些年来跟邻国的战争,让他失去了孩子,整个人衰老得非常快。
而妲塔的王位眼看着即将到手,说什么都不可能在这个节骨眼上背叛现在的丈夫,跟其他人私奔。
可是传言闹得是绘声绘影,而传言的主角雷圣也认识,因此不禁让他半信半疑,开始思考难道妲塔真的悔改,所以才去找季风,希望他能给她幸福?
“当然不是这样。”
这个传言跟真正的答案比起来太美好。
“她的确是去找季风了,只是却不是要求跟他私奔或是组成家庭什么的,你听到的幸福,是她希望季风能将他的神钥 作者:隼旸
能力给妲塔,这样她才有幸福的机会。”
玉岚的智慧并不是妲塔可以比拟的,因此就算玉岚盖好长城,渐渐淡出武腾国的朝政之中,在政事上几乎威胁不到妲塔。可是玉岚手教导出来的皇帝,却让她在战事上只能两两打平,占不了上风。
玉岚早就知道武腾国的皇帝跟王爷也是能力者,之前在上朝时老是神神秘秘的,要他不猜到也难。
后来阳冀兄弟俩回来,玉岚就不晓得发了什么神经,开始将脑子里记得的许知识点滴教给兄弟俩,随便什么孙子兵法都让妲塔来个措手不及,要不是有雷圣、扎克跟苍族培养出来的战士,恐怕早就输得塌糊涂。
于是妲塔想到季风的能力。
她想到如果自己可以拥有季风的能力,随时可以到自己脑中记忆的人身边,再配合她的手段,根本可以轻而易举杀死阳冀两兄弟,甚至是玉岚。
所以她去找了季风。
因为这次会面是在大庭广众之下,才出现这些传言。
“你是说,她跑去找季风,是想要他身上的钥石?”雷圣有点不可思议的把天籁的话重复次。
天籁只是沉默的点点头。
当妲塔说出她的要求时,季风双眼中充斥的是无法置信的悲伤。
他曾经想过妲塔可以为了权力对敌人做出怎样残忍的事,却没想过,她不但可以对敌人残忍,还可以对个爱自己的人残忍。
“她难道不晓得,就算钥石再结果也是样的吗?朔华哥哥没有跟她提过,其实只要努力,钥石能启发自己身体潜能的方式不只有种?她难道不知道将钥石从身上取出的办法,就是杀了对方?”
看见天籁点头,雷圣不禁连续丢出大串问题来。
以前他还不会觉得季风对妲塔的付出有任何不值,毕竟妲塔的确是个人间罕见的女子,就像季风说的样,她的坚强无人能比,人只要可以看到对方的优点,其他的缺点就会变得容易接纳些。
可是现在,妲塔做出来的切,足以将雷圣对她的最后点认同打碎。
“季风应该没有答应吧?应该没有吧?”
虽然口中是这么问着的,但是雷圣实在不敢肯定季风的答覆会是如何,毕竟他也知道季风的个性。
天籁摇摇头。
“他迟疑过,最后给了妲塔否定的回答,然后便离开了。我想,如果以后妲塔再遇到什么危险,身边恐怕不会再出现个叫做季风的男子解围了。”
“哼!那是她活该,我没想过她竟然可以绝情到这种地步,最好季风离她越远越好。”
雷圣光想就觉得气,扎克大叔定不晓得这件事,他非得去好好跟扎克说明番,让他知道目前“效忠”的对象,可怜到什么样的地步。
天籁看着他怒气冲冲离开,好气又好笑的摇摇头。
自从当了老师之后,雷圣的性情似乎变得像个孩子点,她想,要是朔华看见了,定会很高兴。
他直都觉得,雷圣如果可以表现得符合他年龄点的话会比较好,那样对雷圣而言,将来岁月会比较容易渡过。
朔华倒是从没担心过扎克,因为扎克那种随意的态度其实是种很好的调适,而雷圣在某方面来说太过认真了。
太认真的个性,有时候旦钻牛角尖起来,会让漫长的岁月变得难熬。
可是现在发生在雷圣身上的转变很好。
天籁想着要不要去跟朔华说声现在雷圣的改变,想想又放弃了,等他自己出来时看到会好,很事情若能亲眼看见,心里能宽慰。
从屋子的窗口看出去,天籁可以看见远处的城堡,那处妲塔心想要住进去的地方,其实那里阴冷又寂寞,城堡永远都只是外表看起来好看的东西罢了。
对于妲塔的决定,她开始跟雷圣几乎有着样的感觉,只是当刚才自己把故事再说次时,突然间,她似乎明白了些什么。
“夫人,要加上披风吗?今天外头冷些,加上披风会比较温暖。”
温蒂手中捧着用最柔滑毛皮做成的披风,恭敬的在妲塔身后,双眼睛舍不得移开妲塔的脸庞。
最近的谣言也有传到她耳里,不过她点都不相信,就像公爵大人对这件事情嗤之以鼻样,温蒂也是如此。
这么年来她直侍奉着夫人,知道老爷跟夫人之间有么恩爱,清楚美丽的夫人有着世上最温柔又坚强的个性,永远为老爷着想每件事,没有对其他的男人做过任何超格的动作,就连吻手的礼仪,这些年来夫人也都避开了。
这样完美的个人,怎么可能邀吟游诗人起私奔?
这个传言真是太可笑了!可笑的是,那些人竟然还说,吟游诗人当场就拒绝了夫人的提议,个这么美丽的女子跟人提出私奔的要求还会被拒绝,这大概会是今年菲嘉最大的个笑话了。
“不用了,温蒂,我要晚点再出门,你先离开吧!我想个人看看景色,顺便为我关上房门。”妲塔坐在窗口,看着山上的城堡,回过头来温柔的对温蒂说着。
小侍女立刻点点头,抱着那副温暖的披风很快退了下去,并且按妲塔方才的吩咐轻轻将房门阖上。
窗外的风景很美,新盖好没久的公爵府每个窗口都拥有着最好的美景,这头就正对着湖光山色还有那座美丽的城堡。
妲塔喜欢这样的景色,很喜欢。
故乡的宫殿也是盖在山里,但它们不像这里的城堡盖得那样明显。它们将隐隐约约的红色身影藏在林木之中,有时候走着走着,只要绕过个不同的角度,就可以清楚瞧见里头的亭台楼阁。
但是那里从来不是她可以进去的地方,她直都只能远远望着,因为那里是族里最重要的人才可以进驻的宅邸,就像眼前窗外的城堡样。
温蒂刚刚的眼神她瞧见了,整个千迦越都传着她跟季风的故事,这点都不像是她会做的事情。
妲塔应该请人捎信通知季风,然后找个隐密的地方好好谈谈,而不是选在间喧哗的酒馆里。群喝醉的大汉可以传出什么样难听的话,她又怎么会不了解?
可是她还是做了,在被阳冀两兄弟给阻挡后,她直接就找上季风,单刀直入的开口要他将钥石给自己。
那时季风眼中惊讶又悲伤的神情,现在还深深的印在她的脑海中,恐怕永远都无法磨灭,再也难以忘记。就像故乡山里的那些亭台楼阁,就算已经离开家乡过了数十年,那些景象在她脑中依然清晰如故。
妲塔不是做了事情后才后悔的那种人。
既然她做都做了,那么,事后再来后悔懊恼点用处也没有,只会显得自己有么懦弱而已。
被拒绝后,妲塔只是静静的个人回来,发现自己心里没有太的激动,好像自己早就已经准备好这切样。
这些年来,她总是可以感觉到季风的气息围绕在周遭,从草原上那别之后,中间她又被季风给救了两回,两回季风都是把人给带离危险后就很快离开,她几乎都只能看见那头银蓝色的长发飘扬,还有那抹修长的背影,看不见他脸上是什么样的表情。
但是,单单是这样就已经足够了,这些举动足够让妲塔明白,季风正用什么样的方式关心自己。
所以这次失败后,她脑中突然想起季风的脸,然后完全没有想,打听到他现在的所在位置之后,毫不犹豫的亲自过去,毫不考虑的开口,在被他拒绝后,又没有半点迟疑的回到自己的宅邸。
只是独坐窗边,当时间慢慢过去,她个人看着窗外的天空从黑暗转成明亮时,她不禁问自己为什么?
为什么要这么做?
为什么要自己断了自己的退路?
季风是她在战斗中最后的记救命绝招,只要有他在身边守护,妲塔就可以很放心的用尽自己身上所有的力量,毫无顾忌的跟敌人斗智斗力,然后在其中迅速成长,如此好用的个工具,她为什么要放弃?
钥石在不在自己身上很重要吗?她相信如果真的花时间跟季风要求,他绝对不会反对用他的能力干脆带她去杀了敌人,因此钥石是不是由自己拥有,根本无关紧要。
那么,她为什么在明知道会狠狠伤了季风的心之下,还要如此做?
答案很明显。
自己如果还不了解自己的话,那就是笑话了。
她想彻底斩断自己的退路,因为那才是进步最好的方式。如果不懂得破釜沉舟,她心中总是留给自己个希望、点后路,那么她做出来的全盘计划就有了瑕疵,连敌人都知道她给自己么方便的条后路。
所以她毅然绝然的斩断这切,让自己无路可退,必须勇于承担失败。
然而,事情的真相绝不是仅有如此而已,妲塔之所以会对季风这么做,不只是为了断自己的退路如此简单,推动她去这么做的,还有个很重要的原因。个连自己想来都觉得可笑的原因。
倏地,几缕银蓝色的长发,突然从她身后飘到前方,上头还带着很好闻的、她无比熟悉的味道。
妲塔讶异的起身回头,果然看见那张熟悉又俊美的脸庞正带着温柔的笑容在她前方,点都不像是才刚被她伤害过的模样。
“你来做什么?”
他点都不被她故意带点凶狠的语气所困扰,脸上的温柔也没少上半分。
“你以为这世界上谁是最了解你的人?”
季风轻轻地说,手中递出朵美丽的花朵,放在她的手心,就像过去在故乡窗台上摇曳的那样美丽。
突然间,妲塔明白了,明白原来可以看穿自己的,不是只有自己而已,还有他。
在被她那样狠狠伤害过后,他依然看穿了她努力隐藏在残酷话语下的思绪,看出她不愿意季风再这样继续无谓的等待。
就算自己不曾体会过,也可以明白直看着自己爱的人永远不属于自己是么痛的件事,已经如此过了太太年了,妲塔从原本假装的不在乎,到如今她已无法遮掩自己满心的愧疚。
“不要对我如此的好,不要对自己如此残忍。”
妲塔压抑自己不要大喊出声。她不是没有感情的人,也不是只懂得残忍的人,事实上只有季风知道,强硬不认输的妲塔其实同样拥有颗柔软的心。
季风摇摇头,伸手捧住她的脸,要她清楚的看着自己,看自己脸上的每分表情。
“看着我,妲塔。我脸上有后悔吗?
“我想要对你好,我没有对自己残忍,妲塔。记得我跟你说过的话吗?
我已经释怀,所以就算你不爱我,那也没有关系,我只是想看到最后,如果你成功,我希望看见你坐拥江山的那刻,如果你失败,我会努力带着你,到你最喜欢的地方沉眠。”
他爱个人,从来不是轰轰烈烈,但是却是最完整也是最温柔的包容,或许再也没有当年的激情,可是他保证自己绝对可以有始有终,因为他心甘情愿,爱个人爱得心甘情愿。
所以季风没有半点后悔,即使能回到从前,他样还是会选择同样的方式去爱她,痛着心看她远离自己成长,因为这才是能让她快乐的方式。
翠绿的眼瞳四周泛起红丝,慢慢的漫上水光,只是她直忍着,绝对不让泪水滴下。她希望在季风的眼里,自己永远是最初的那个妲塔,那个坚强总是不哭泣的女孩,总是告诉自己别人能做到,自己定也可以的女孩。
季风不是她如今最爱的那个人,这么年的时间,她已经慢慢的将爱给了自己的丈夫,个女人,不可能在个男人满心爱着自己,帮自己达成每个愿望下,不去慢慢的爱上他的。丈夫的爱跟季风样,源远流长。
但是季风,却是她心里记挂最深的那个,直直都是,所以她忍不住想,他都可以为自己做到这么,那么,为什么自己不能为他做到这点?
这么年的时间了,也是她该放手的时候。
季风样有权利重新过自己的生活,他是那么好的个人,样有权利去得到爱。
她是个自私的女人,占有季风的关怀数十年的时间,没有谁比她还要来得可怕,可是个人的自私也会有到头的时候,所以她毫不犹豫地用言语伤害他,决意切断两人之间的最后点牵系。
只是,为什么他了解自己,比自己还要来得深?
连在被伤害的时候,依然可以想到她的每分用心?让她好不容易做出来的抉择,在瞬间功亏篑。
“季风,不要再帮我了,你可以看着我,但是不要再帮我,如果有天我失败了,请将我的骨灰洒在故乡的宫殿上,我知道这是个任性的要求,可是我也相信你定做得到。”
活着的时候不能,那么死后她也要做到。
季风抚摸着她的脸庞,最终还是点了点头。知道妲塔明白了他的心,对于季风为她所做的切,不需要有任何的心理负担,就把他当成冬天里的阳光样,轻松的享有即可。
“我不会再插手帮你。”这是他的承诺。
妲塔微笑,让季风以为自己看见了当年窗户里的那张小脸,原来已经是那么久远以前的事,但是他相信在他的脑海里,就算再过去几百年的岁月,也会清晰的如同昨天。
“我希望你可以成功,但,如果失败……”
如果失败,他会将她的骨灰带回故乡,然后洒在那美丽的亭台楼阁上,陪家族的每个人看日出夕照。
天籁知道自己在侵犯别人的隐私。
但是看着个故事有了完结,她发现不管是好是坏都是种完美。
当季风消失在妲塔眼前的那刻,她“看见”那双翠绿的眼瞳终于滑下泪滴,天籁从来没有看妲塔哭过,从她的能力扩张到可以看到这里每个人的人生百态之后,妲塔从来就没有掉落滴泪。
但是当季风离开时,那滴泪从眼角滑落,顺着无瑕的脸庞,滴在胸口。
那刻,天籁竟然也忍不住落下了泪,只是她不像妲塔那样逞强,而是像看见个最感人的故事样,任由自己静静哭得满脸泪水。
其实妲塔的努力并不是没有回报,尽管她放荡,她任性……可是在这时,她拥有了季风最完整的爱。
所以她问自己,妲塔选择的路错了吗?
她记得朔华在很早很早的时候,就问过他,想要成为英雄,还是想要成为神只,这两者之间,其实有着很大的不同。
妲塔是这个世界的英雄,不管她将来会被历史怎么记载,但天籁觉得她就是这样的存在。
英雄跟神只最大的差别在于,妲塔将自己的生命完全融入了这个世界,就算在后来朔华提醒过她,其实她可以有好的选择,可是她依然义无反顾的选择了这条路,而且挺胸毫不怀疑的走下去。
所以她是这个世界的英雄。
自己选择的,是神只,所以她默默的在人后看着这些人演出自己的人生,她看着,可以为他们哭,为他们笑,却不参与其中,可能会小小的捉弄下,但是永远的置身于外。
但是不管是选择当英雄,还是当神只,她知道有件事实是永远也改变不了的,终有天,这片大地上的生物,都会忘记他们曾经存在过,岁月的烟尘会抹灭掉他们所有的痕迹,然后等待下个人留下脚印。
第十五集 迷途、殊途、归途 第十章 归途
如果说,过去的轩辕最缺乏的是岁月带来的历练,那么当轩辕已然垂垂老矣时,他已经完全成熟。
不管是在态度、说话的方式,在能力的控制上都显得圆融,同样的分力气,他可以做到比过往十倍的事。
轩辕的年岁的确活得比其他族人来得加长久,毕竟他本来就是朔华另外创造出来的生命体,在族人眼中又是上天赐与的神子,因此他那超乎常人的寿命,并没有遭到部落中人的怀疑或是排斥。
年老的他直受到众人的尊重,自己也已经儿孙满堂,他最大的孙子年纪也大了,是在蚩尤去世后不久出生的,因此他将孙子的名字就取为蚩尤。
部落的生活方式相较从前已经改善许,住的屋子比最开始的茅草屋好上很,是用木材根根搭建,在这百年间,他们学会用毛皮以外的材料做衣物,整个族群的发展进步的相当快速。
轩辕看着那些孩子,看着自己脸上的皱纹天比天,刚开始他不免有些慌乱,当后来妻子离开,甚至连儿女也离开之后,那些慌乱变成了寂寞,但是再过去许年,他的眼中剩下的是坦然的豁达。
在轩辕闭上双眼的那天,朔华终于出现在他眼前,在他的床边静静的看着他,两人的目光相对,轩辕笑了起来。
“我直在等您。”他出乎朔华意料之外的说。
“你记得我?”
那时轩辕再小不过,只是个会扑叭扑叭叫嚷着的娃娃,朔华没想过事隔年,他竟还记得自己。
“我记得您的眼睛。”
都已经是那么久远的事了,尤其那时候他还小,怎么可能会清楚记得朔华的模样,只是在轩辕的脑海里,有很时候他会在梦中梦见双蔚蓝的双眼看着他,那对眼睛有着像父亲样的眼神。
朔华听了轩辕的话之后,没有开口。因为从开始就不是他预料到的结果,原来轩辕直都记得他。
朔华能问他什么?
问他会不会怨自己丢下他在这里?问他会不会恨当年蚩尤危险时他竟然不出手相救?问现在的他是不是对自己充满失望?
这些问题就像是八点档连续剧样的狗血,就算这是他心中唯可以想到的几个问题,却个也没问出口。
轩辕似乎也没有什么要发问的,他看着朔华的双眼,舍不得闭上自己的眼睛,“我需要害怕吗?”
他指的是自己死后的世界,虽然如今他已经可以坦然面对,但是,面对未知的切,心里其实还是有着些不安。
朔华摇摇头。
“没有什么可怕的事情等待你。”
对朔华自己来说,死亡最可怕的地方在于意识的消散,而轩辕,他已经看透了岁月,儿女都有自己的生活,那些挂念自己,或自己挂念的人早已经先他步离开,想也只能换来悲伤,也许知道死后的日子不会再想起这些,也并不是什么痛苦的事。
“那就好,我曾经想过这个问题很次。”
“我希望你过得快乐。”
朔华没有问刚刚心里想着的那些问题,但是他说出埋藏在心里最真挚的句话,之所以将轩辕放在这里,其实是希望他可以快乐,希望他可以顺利成长,而且在这里,朔华可以看着他长大,可以帮助他茁壮。
轩辕愣了下之后,随即笑了起来。
“我知道,在这里我过得很好,也许有悲伤有痛苦,但是的是快乐和满足,所以,这样就够了。”
在这刻,轩辕还比朔华像个长辈,因为尽管朔华可以说参与了轩辕生所有的故事,但是处在其中真正亲身经历的还是轩辕,岁月带给他的磨练绝对比朔华有的经验还要来得加深刻。
“那就好……”
朔华只是想在最后近距离的看看轩辕而已,没想过他竟还记得自己,自然也没有准备什么该说的话。
对于这样的朔华,轩辕很想抬手摸摸他的头,就像摸摸他的孩子样,他也大概猜到了朔华现在的心情。
“陪我聊聊好吗?我想我那些孩子,并不知道今天是我能看着他们的最后天。”
他自己的身体自己清楚,而且朔华都已经出现在这里了,这切都在告诉他:他的直觉并没有错误。
朔华点点头,对于人际关系其实直都不是很擅长的他,先听轩辕说着些话,然后他插上几句,两人慢慢的聊起这长达百年以上的时间里,彼此的想法还有那些过去的日子。
在轩辕知道自己直看着他而为此笑起来时,朔华的心里真的很高兴,轩辕的笑里,再也没有任何的寂寞,两人说的话都是彼此清楚的,再说次,其实是在回忆,重新尝次过去的快乐与伤悲。
说着说着,两人都忘记了时间,直到轩辕突然安静,像是睡着了样闭上双眼,朔华感觉到生命从这个身体中消逝,而灵魂重新回到空间等待下个适合的人生。
朔华伸手,轻轻地放在轩辕的头上,抚摸那头的白发苍苍,心里默默地说着,娃娃,路好走。
“你是谁?”
寂静中,个小娃娃的声音在他的身侧响起,朔华回过头来,看着那双充满疑惑的大眼睛,笑了。
这是娃娃最小的个曾曾孙子,才刚会说话,平常总是喜欢赖在轩辕的身边听故事,部族里的人总是说,这个小娃娃长得么像轩辕,于是轩辕就将这孩子取名娃娃,常常带在身边教他说话,教他怎么成为个勇敢的战士。
“我是……朋友。”
“朋友是什么?”
小娃娃听不懂,不过他看着爷爷的脸庞,好像笑得很开心的样子,觉得爷爷定是做了个很好很好的梦,所以他没有去打扰床上的轩辕,乖乖的让朔华抱他在怀里,张小嘴开始问起千万个为什么。
朔华有耐心的个个慢慢讲解,然后代替轩辕说起许许的故事,这些故事里有轩辕也有蚩尤,还有很娃娃认识却不怎么熟悉的伯伯叔叔跟阿姨,说着说着,小娃娃就这么静静的睡了,睡在朔华的怀里,小嘴还含着手指头。
朔华将他轻轻的放在轩辕身边,为他神钥 作者:隼旸
盖上被子,小娃娃的确长得很像娃娃刚被他创造出来时的样子,只是融合了蚩尤部族的血统,以后恐怕会长得比轩辕还要高壮。
这就是传承……生命的传承……
后来,当娃娃再度醒来时,是哭泣的爸爸妈妈在身边,抱着他对睡着的爷爷似乎在说什么,他忍不住开口问那个讲故事的大哥哥在哪里,然后在他的阵形容中,娃娃的爸爸妈妈微笑着跟娃娃说,爷爷已经跟着那个大哥哥回去他的故乡。
故乡?什么是故乡?故乡在哪里呢?
小娃娃嘟着嘴问,然后他的爸爸妈妈还没有回答,刚刚那个大哥哥的声音就在他的耳边乍然响起。
故乡,就在你心里得到最初温暖的地方。
朔华看着娃娃很努力跟自己的父母解释,刚刚他又听到朔华说话,可是完全听不懂在说什么,那张小脸皱眉又瞪眼的模样,可爱得让人忍不住微笑。
现在他已经看完了轩辕的生,自己也像是过了世,重新回归自己的生命。
朔华远望已经成形的宇宙,经过这些年来他们的努力,让这里变得越来越令人舍不得眨眼的美丽,再也不是当初他刚进来时的片黑暗,可以看见银河,可以看见零零落落的星辰,还可以感觉到充满着律动的生命。
留坠有暗示过他的想法是正确的。
成为开门者的方式,就像当初离开非黑的进化源那样。
只是连非黑的净化源,他都无法收尽所有的力量,何况是整个世界?
进化源只是个很单纯的空间,不像这里有许许的星球,有可以成长的大空间,几乎是无穷尽的力量,因此他可以办到。
但是现在就算他的力量变大了,他还是没有自信去吸收掉非黑的整个世界,况且要是每个成为开门者的人都那么做,非黑的世界早就已经毁灭不晓得少次,怎么可能还让他们有机会当初始领域。
那么究竟应该怎么做呢?
他干脆静下心来,将从开始他到这个世界的前后从头到尾想了次,将所有可以成为线索的句子串连起来,然后朔华突然想起了句话││钥石必须从毁灭的星球核心中取得。
怪了……他们进入钥石中创造世界,而是钥石又是从世界的星球核心里取得?
他好像陷入了个鸡生蛋,蛋生鸡的问题。也就是说,钥石空间的世界能孕育其他的钥石,那么个空间里,隐藏的到底是个钥石的能量,还是许钥石的能量?
他相信线索定在这里,但是他该怎么去解答?
最后朔华干脆从自己空间里取出堆钥石,他发现这些钥石此刻竟然散发出微微的光芒,他知道这代表他可以将这些钥石跟自己融合,然后把其中的力量占为己有,问题只在于他的身体能不能承受得起,会不会因此自爆身亡?
摸摸耳朵上的耳环,这个冷暮强制帮他戴上的增幅器。到后来朔华都几乎忘记了它的存在,只是偶尔会下意识的去摸着它思考些事情,略带着温度的触感,和摸着自己的耳朵有样的感觉,就像是这个耳环早已经成为自己身体的部分。
如果连特意制作出来的增幅器,都可以成为自己身体的部分,那么如果可以将这些钥石样变成自己身体的部分,而不是容器和力量的关系,是不是就可以成就他的想法?
个拳头敲上了他的脑袋,朔华猛然扭头瞪着敲他的人看。
“你也参加了地鼠家族是吧!”
冷暮眯起眼,似乎在思索朔华这句莫名其妙的话是什么意思,不过眼神中的意味,让朔华觉得冷冷的,觉得要是真的让冷暮把答案给想出来的话,自己说不定会在哪天夜里毫无声息的被分解成粒子。
“做什么?”朔华记得冷暮从来不管他要干什么的,怎么会突然敲他这么记拳头?
“该出去了。”
“你的语气很像连续剧里面爸爸叫小孩出去吃饭。”
超级的像,不像妈妈那么温柔,带着点命令的感觉,好像孩子躲在房间里玩电动玩具玩太久,有点惹到父亲火大,不过因为宠小孩,又舍不得发火的神情……唔,他会不会描述的太钜细靡遗了点?
“是又怎样。”
没想到冷暮不但没有给他白眼,甚至还没有否认,让朔华的眼珠子差点没掉出来。
“我怀疑继留坠偷跑到地球去看啥变蝇人之后,你接着看了不少八点档。”太有人性的冷暮让朔华不太习惯。
“那又如何?”
冷暮还是没有否认,甚至还回了他的话。
朔华全身的鸡皮疙瘩全部起来了。
“你定是故意的。”这个人要整起人来功夫不比他差,而且甚至不用讲几句话就可以达到效果。
冷暮笑了下,依然没有反驳,不过难得的,他又说了几句话。
“你思考的那些事情,晚点再继续想,在这里都可以看个人看了上百年,还有什么时间是不能等待的。”
他的语气很淡然,只是从他口中说出来的话,想要让人不相信都很难,因此朔华很认真的点点头,像个孩子样。
这样说起来,朔华似乎在很短的时间里就被当成孩子两次啊!
“我知道了,这段时间里,你得到了些什么吗?”冷暮常常陪他起看轩辕,以他的个性,会如此常常观看,定有他的原因。
冷暮看着朔华,刚硬带着冷酷的脸是朔华第次遇见他时的模样,看就明白不是很好接近的人,就这点,他们两个颇为相像,完全没有正确的人际关系。
“情感。”
最后,冷暮这么回答。其实以他刚刚的表现,和说话的方式,就已经足以证实了冷暮说的这句话。
以前冷暮所在的世界,因为他的能力跟个性,所有人都避得他远远的,从来没有人想过要去教他什么,或是告诉他什么样的人际交往才正常。自从跟朔华他们在起之后,冷暮才开始发现有同伴似乎是件可以接受的事,而且让他觉得有趣。
只是他们严格上来说都不是很正常的人,所以他能感觉到的人际关系,也就仅仅于此。
后来陪着朔华看轩辕从小娃娃到长大至年老,那些部落里的纯朴,还有亲子间的相处,些简单的话其实代表许意思,让他明白,或许他原来的世界,并不是他想像的那样无趣,只是他身边的人和环境,都不曾试着去提醒他这点。
现在冷暮了解了这几点,也可以稍微感觉到些情感,虽然如今自己的个性已经成形,也没想要改,但至少他明白,就算世界只有个的时候,样可以有很不同的组合,不样的家人,不样的环境,就可以有不样的结果。
对于冷暮得出的这项结果,朔华听了笑得可开怀了,伸手想要搭上冷暮的肩膀,发现身高差距好像略远了点,只好摸摸鼻子改拍拍冷暮的肩膀。
这次,冷暮倒是没有用眼光暗示他小心被分解。
“我想,我们会越来越像是家人。”
朔华为最近的日子下这么个结论。
是的,他们会越来越像是家人。
朔华终于离开钥石空间。
出来他才知道原来在外头已经又是个十年的过去,明明里头的时间每分每秒他都有感受到,但这进出之间变化如此迅速,他还是很难习惯。
这十年里,连平常最看不出变化的冷暮都有了点些微的不同,时光已经彻底洗链他们外表最为棱角的部分,像是冷暮身上总是把人给排斥在外的气息少了许,现在般路人都敢靠近问路,只是被那双眼睛看着时还是会全身冷得毛骨悚然。
之前冷暮自己个人试着在世界里组合个星球,星球上的每样东西都是他随意变化物质构成的,朔华有去看过,那是非常非常漂亮的个星球,不管是草木,还是湖光山色,都很像被细心用尺量过样,达到最完美的境界。
连生物都是。
强壮的很强壮,凶猛的很凶猛,可爱的很可爱……
很难想像这个家伙的脑袋竟然有办法创造出这么可爱的生物外型,冷暮样会组成生物,组成的生物和自己相同,自然会有适合的灵魂依附,只是冷暮创造的世界非常有冷暮的风格,让人看了就是种……微微的冷……
真是难形容的感觉。
不过,那还是处很漂亮的地方就是了。所以朔华在这个星球最漂亮的地方,用不晓得什么奇怪材质的树木盖了间屋子,决定当成他的度假小屋二号,偶尔兴致来,还可以在旁边广大的湖泊上钓鱼。
结果朔华发现,冷暮竟然把当初他们在地下居所找到的那几条鱼,就这么给放进了小屋旁边的湖泊。
体型庞大,长相也点都不美的鱼,在湖泊里非常缓慢的游动,常常会迟钝的停在个角落,活像是变成化石样,伸手摸还不会动。
就连朔华都快忘了这些鱼的存在,没想到冷暮还记得,边逗弄着那些大鱼,朔华发现这大概是跟这个世界最不相称的鱼种。
冷暮的星球,以后如果有人来探险,肯定会发现这是整个宇宙里拥有最不明物质的地方,而且不小心,就连采下颗果实,也可能因为分子结构不稳定而大爆炸,这是之前他想采小屋后头那棵果树时,冷暮提醒他的话。超危险的个星球……
然后是树海,这家伙的变化明显得不得了,他已经是他们里头唯可以边在钥石空间里创造世界,还可以边在外头游荡,两相不耽误的树。
而且八成是难得占上风的关系,整棵树的个性跳脱起来,三不五时就用这样的能力到处整人,整人的范围还相当广,大概除了冷暮跟朔华之外,连外面拿着糖果流鼻涕的不知名小娃娃都被他整哭过。
可是别看他整个人返老还童就不信任他的力量,树海恐怕是在他们创造的世界里,最勤奋的造物主。不管是跑到哪个星球,甚至是陨石上,只要有点点条件的,就可以发现生物的迹象。
这家伙甚至还创造了种可以在太空中生存的物种,据说只要有光线就可以存活,漂浮在宇宙中,外形有点像是荆棘还是海藻的模样,会越长越大、分布范围越来越广,等到蓄积定的能量之后,就会开出很大的花朵,花瓣上布满粉末。
这些粉末全部都是种子,有天会长成样的植物。
别以为这样的东西如此容易存活,要是它像浮萍样覆盖整片宇宙时怎么办?树海自然有想到这个问题,所以这种生物的生长非常缓慢,而且全身上下每寸都是有益于生物生长的成分,这样来,就可以达成平衡的条件。
看他连这种生物都可以创造出来,还如此设想周到,就能明白树海为这个世界贡献了少的精力在上头,就算他想把大部分星球都变成绿色他也无话可说。
而天籁,还是维持贯傻大姊的个性,可是似乎较之以前变得温柔了些。
常常看见她会静静的坐在个地方,像是在沉思的样子,又像是单纯的发呆,其实她正在看着个个再真实不过的故事。
有时候从其中发现可以稍微动的丝线,天籁会小小恶作剧地拨动几下,让求婚的少年噗通声跌倒在少女面前,换来少女害羞却又止不住笑容的表情。
当他们两个有天儿女成群之后,这小小的个跌倒,虽然不会对他们的生活有什么影响,可是却可以成为个值得好好珍惜的回忆。
天籁常常这么做,因为她觉得以她平衡者的这个位置,虽然并不像朔华他们那样可以为世界带来大的改变,可是却能让这些生命的生活变得加丰富点。
她希望每个生命,在重新回归的时候,都可以满足的闭上双眼,让如此难得唯的生,没有太的遗憾。
然后是雷圣、扎克,两个人真的当老师当上了瘾,看着自己的学生个个学有所成,让他们忘记了自身的烦恼,也消去了许寂寞。
他们发现如果可以不在意别人的眼光,以他们现在的地位,其实依然可以跟这个社会相和,这跟当初他们想像的比起来,好太太。
两人甚至开始计划,要是哪天活得太久被人看不顺眼时,干脆就跑到荒山野外躲上个百年的时间,到那时候,新代的人里头也没有人认识他们了,他们就可以假装新人,继续在世间到处晃荡。
说到这个地方,扎克忍不住强调隐居百年是大的牺牲,这百年间没有女人来调剂,他会担心自己的兄弟会不会憋坏了,而雷圣只得回他个无可救药的眼神。
有人说同样的件事情做太也会觉得无趣,但是这句话很明显不适合放在扎克的小兄弟身上。雷圣敢打赌就算过了千年,那个小兄弟样可以在女人堆里充满精神。
至于饕餮……
朔华看着那个根本好像没发现他消失很长段时间的大汉,轻轻叹了口气。
据树海的说法,饕餮的食量似乎比以前还要大,吃东西的方式为惊人,至于怎么个惊人法,光看树海想起来就全身抖动的模样,朔华实在是不想太过于深入了解。
似乎是为了证实他的想像,饕餮忽然转过头来看了朔华眼,第个表情就是他好像看过眼前这个食物,要是可以把他给吞进去好,边想还边舔上唇。
朔华觉得要是饕餮可以把自己的模样变得老点的话,绝对可以冠上“猥亵大叔”这个称号,当之无愧。
他现在只要记得件事就好,那就是留坠所说的,在最后定要记得离饕餮远点,朔华点都不想任何行动因为被饕餮吞到肚子里而功亏篑。
“现在呢?”
天籁很高兴看见朔华的转变,整个人变得加成熟,要是在般的人眼中,恐怕是超有吸引力又性感的好男人吧!
“现在我们要去哪里?”
这真是个好问题,现在我们要去哪里……
“去起点,我们开始的起点。”
如果这是趟回忆之旅,那么他的下在哪里,早已有了再明确不过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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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集 谢幕曲 第章 朔华的回忆
个团队里,每个人的起点其实都不相同。
树海对自己的起点没有任何怀念之情,当初他来的时候就是棵树,然后往地上种就是数百年。
而冷暮,就算在个地方有过值得感动的回忆,也不觉得有什么必要重新看看。
天籁则是说她看过了,以她的能力无时无刻都可以看着她的起点,因此她也不需要。
所以大家决定去朔华开始的地方看看。
朔华也没有问他们要不要跟,反正他自己个人回去也可以。只是在他往小镇的地方前进时,他的同伴全都不约而同的跟上。
雷圣跟扎克似乎觉得他们必须从现在开始适应离别,而且身边这些孩子还需要教导,所以没有跟着,只是……在离开前,雷圣跟朔华说,请千万记得在离开前,再回来看他们眼。
朔华不是什么矫情的人,但他还是点头答应。如果连这么点小小的要求都办不到,那就是无情,而不是潇洒了。
“说起这个小子的刚开始啊!啧啧!那可是众树皆知的大场面,就那么大的个人,从天上咻——地往下掉,中间折断了好几根我兄弟们的枝干。
“接着,这小子就不晓得从哪掏出了……还是之前已经掏出的?咳!
那不重要,反正他就是掏出了条布,然后瞬间挂在树枝上,这才没事的掉在地上,真是有够精采的次降落啊!”
严格上来说,树海知道的这个本,其实也是道听途说的,不过,树是不会说谎的,他们没有人类那种夸大的习惯,看到什么说什么,因此树海坚信朔华当初从天上掉下来的过程,绝不会有错。
对于树海的形容,朔华只是笑了下,没有说话。
不过,那笑容让所有人抖了会儿,并且开始胡思乱想接下来树海会遭到什么样可怕的报复行动。
但朔华也只是笑了那么下。都已经大把年纪了,又不是小孩子,他不会对这种事情斤斤计较,毕竟那是事实。
当初他狼狈的从天上掉下来这件事,即使到现在也很难忘记,没忘记接下来被狼追得有凄惨,手中最厉害的武器竟然是杀虫剂,现在想起来都觉得挺可怜的。如果写成小说,八成是那种恶劣搞笑剧的最佳男主角。
只是,他没想到时间过得这么快,外表虽然没什么变化——毕竟跟钥石融合之后,外表已不是看待个能力者年纪的线索。不过心境似乎从过去的冷淡,变得比较容易动情,而冲动的性子到如今已可以把很东西藏得很深。
他敢说,等到树海有天以为他变成好好先生或是老好人的时候,再来报复树海的冒犯,绝对会比现在马上报复还来得有趣许。
人长大了,手段自然也要高明些嘛。
“这看起来点都不像是个小城镇啊。”
天籁也以为朔华在创造世界的过程里,性子跟着豁达圆融,所以刚刚的战栗感很快就被抛在脑后。
她看到的小镇模样,跟之前朔华的形容差了十万八千里,让她怀疑是不是跑错了地方……这里根本就不是朔华当初被捡回来的小镇吧?
的确,般人对所谓小城镇的印象,应该都是纯朴的地方。
稀稀落落的几栋房子,整个城镇有两百户就已经不错了。可是他们现在看到的城镇,不但有防卫敌人用的城墙,还有大量来来往往的商旅,进入城内,便有各式各样的建筑散布其中。
不管是旅店、酒馆还是妓院,规模都相当庞大,比起之前朔华跟冷暮相见的那个破旧小店比起来,就好像民宿跟五星级旅馆的差别样。
朔华看向当初离森林最近的那个小饭馆,还有着原先的模样,只是除了中间的木造建筑之外,旁边还扩大了有四栋建筑那么大的空间。现在还是傍晚,但整个饭馆里就热闹得可以从外面听见喧哗声。
“会不会是换人经营了?”树海说。人类跟树可不太样,常常在很短的时间里就已经改朝换代。
算起来,离朔华当初来这里的时间也有二十年了,说不定饭馆早就换了主人,这个不难理解。
突然有几个小孩从饭馆大门跑出来,大概十、二岁的年纪。三个小孩里有两个男孩、个女孩,而女孩似乎是最小的。三个人不晓得在吵些什么,小女孩副扁着嘴就要哭给大家看的模样。
看着男孩跟女孩的脸庞,朔华很快就明白了什么。
果然没久,男孩大叫几声,把手中应该是糖果的食物给塞到嘴巴里,而小女孩马上哇地声大哭起来。
另外个吃不到的男孩子,也许是因为年纪比较大,又或许是觉得男生要勇敢;他副要哭又不准自己哭的表情,五官全皱在起,有种属于孩子的天真,让人想微笑摸摸他的头安慰下。
听见孩子的哭声,饭馆里很快就跑出个身材稍微有点丰腴的妇人。
那张清秀的脸庞,看得出曾经的美丽。
“蕾莉纱……”
轻轻的声音从朔华口中传出。他看着妇人温柔微笑着抱起小女孩安慰,再努力空出手摸摸小男孩的头,还要忙碌的对大男孩斥责。
朔华想起了当年那双充满期望的眼睛,那个用小手摇他肩膀,却不敢将他遮盖在脸庞上的布帽掀开来、叫醒他工作的女孩。
“她就是蕾莉纱啊!挺漂亮的女孩子,现在也不错,那几个小娃娃应该是她的孩子吧?”
是的,那三个孩子应该是她的。那三个孩子的眉目间,都有着当年绕在他身边那张小脸的影子。
似乎感觉到朔华这边的视线,好不容易才让小女孩停止哭泣的蕾莉纱抬起头,看向朔华这边,然后已经染上岁月痕迹的双眼瞬间睁大,先是阵迷惘,接着讶异,最后是说不出的惊喜,还有像是悲伤样的神采……
惊喜和悲伤,明明是那么不样的情感,为什么此刻却如此的难以分辨?
蕾莉纱抱着孩子,张开嘴似乎想要叫唤,但是个字都还没来得及吐出,泪却已从眼角滑落。
朔华走进饭馆,发现外观虽然不太样,但是里头除了稍微扩大之外,其他摆设几乎完全没有变化。
但他没看见平常会在外头招呼客人,顺便帮客人倒上几杯饮料的老爹,现在换上了个中年男子。
中年男子长得相当高壮,有着老爹当年样的豪迈,甚至连模样都有点像,但是朔华知道老爹并没有儿子。
“他是我的丈夫,亚当斯。我们是在十五年前结婚的,那时候我的年纪其实已经有点大,但是他并不介意,他总喜欢说……个擅于等待的女孩,定会是最温柔、最忠诚的妻子。”
跟在朔华身边走进来的蕾莉纱,看见朔华的目光后,温柔的笑着解释,而让母亲抱着的小女孩,好像遇到她这辈子最棒的王子(玩具?)。她目不转睛的看着朔华,好像随时都会用才抹过鼻涕的手去摸摸看朔华是不是真的。
朔华从蕾莉纱的话里明白了件事。他可以感觉到她并没有发现自己言词中透露了什么,也许是潜意识里点小小的埋怨,但这点点已足够让朔华明白,这个女孩等了他六、七年的时间。
人心向来都是如此。
只要手中曾握着个璀璨无比的大钻石,即使那不是自己的,以后看见其他小钻石就会觉得逊色许,而忘记了就算是小小的宝石,也有属于它的价值和光神钥 作者:隼旸
芒。
太大的钻石,就只能捧着,既不能佩戴,还要时时担心会被偷走。
蕾莉纱曾经知道有男孩可以像朔华这样英俊、神秘、成熟又有智慧。
因此朔华走后,就算他已经告诉她彼此之间不可能,她还是会忍不住把那些追求她的人,拿来比较。
她自己知道,因此她不怪朔华,那是自己咎由自取。
但……也幸好自己的挑剔,让她遇上了亚当斯——个不怕她拒绝,也不在乎她年纪比其他姑娘大,而且耐心等待直到她点头的男人。
“我想你现在很幸福。”
蕾莉纱满足的微笑。
“是的,我现在很幸福。只是没想到真的可以再看见你,而且你的样子几乎没有太大改变,似乎稍微高了点,有男人味点。”
蕾莉纱刚刚忙着高兴与朔华的重逢,没有仔细想早已过去二十余年。现在想起来,不禁讶异为什么经过了这么漫长的岁月后,这个男人却点也没有改变?
这时,她对于朔华的神秘,似乎有了的领悟。
“我早该想到的,你不是普通人。早在我将你从森林里带回来后,你的模样,你身上的衣物,还有你说话的语言,都显示着你和我们之间的差异。我直以为那或许是身分地位带来的不同而已,看来我想的还不够。”
“那很重要吗?”
朔华看树海那群人已经很自动的找了位置坐下。
亚当斯正在招呼他们。只是他边跟树海说明菜单,边却将双眼往这个方向看。当他发现在这个吵闹的环境之中,依然显得那样与众不同的朔华时,眼里带上了点点的疑惑和不安。
蕾莉纱看见了丈夫的眼神,知道他联想到了什么。以前她曾经跟他说过有关于朔华的故事,不过之前是故意要让他妒忌。她赶紧回以个温柔的微笑——年少时的争风吃醋,现在并不需要。
“不过去跟他解释可以吗?”
蕾莉纱摇摇头。
“不用的,我相信他明白我爱他。况且看看你和我现在的样子,就算在他的心中我比谁都要美丽,他也能明白我跟你之间的差别……这样是无法构成幅画的。而且,我想重要的是,我很高兴你还记得我,我可以告诉自己你是特地来看我的吗?”
“可以这么说。”
蕾莉纱也是他的起点之,是她教导了他这个世界的语言,也是她不顾老爹的抗议带自己回家养伤。
如果不是蕾莉纱,他的整个历练过程会完全不同,或许会艰辛,或许会像天籁所说的样,他们其实都还在命运谱成的线图上,还没有力量可以摆脱。
听到他的回答,蕾莉纱就忍不住叹息。
“我敢打赌,你的感情世界定是片空白。”
挑高眉,朔华斜眼看着说得如此肯定的人。
这个表情很帅气,尤其搭配着朔华的脸,不过蕾莉纱可没眼睛冒星星,嘴角流口水。她已经很清楚朔华这个人的个性,相信即使过了这么年,有很东西不是说改就能改。
这样的个男人,对她来说,依然属于只可远观的那种。
“从你刚刚说的话,随便猜也可以猜出来,点都不懂得怎么哄女人高兴。你大可以回答,蕾莉纱,我是为了你而回来,这样我听了会高兴,就算是假的也无所谓,反正你人都来了。”
这时饭馆的人又了不少,也接近了晚饭时间,因此蕾莉纱干脆将朔华先带到天籁他们的地方坐好,然后吩咐几个孩子待在楼上不准下来。
除了小女孩很舍不得离开她看到的两个王子之外,另外两个男孩子倒是很乖的回到自己的房间里去。
而蕾莉纱连忙帮自己的丈夫应付客人。
这里只是饭馆兼卖点酒,吃完饭的客人会留点时间喝小酒,但真正要畅快痛饮就必须去酒馆。
所以朔华他们没等上太久,蕾莉纱就已经处理好所有的客人,而且跟着自己的丈夫走过来。
“你好,我想你应该是纱纱口中常说的朔华吧!亏有你发明的啤酒,让这个饭馆的生意比其他地方好,甚至后来开的几家都比不上。我想老爹要是还在的话,定很高兴你能回来看看这里,他可没让这里萧条。”
亚当斯伸出大手,然后用力的拥抱朔华下。那力道之大,让朔华怀疑这个家伙是不是隐藏了点报复在其中。
“老爹……去世了吗?”
怪不得他没看见,从他进门看见亚当斯在忙碌,没有记忆里的那个身影时,他就已经明白了这个可能。只是不问,说不定他就可以假装没这回事,现在印证了自己的猜测,很难不感伤。
“是的……老爹他是在前年走的,要是你能早来个几年,就可以看见他了。有几次我从他口中听到你的名字,可见得你在老爹的记忆里有深刻。”
亚当斯没有想到过去了二十年,蕾莉纱和老爹口中的人依然没有改变,让他可以不用想就能猜出朔华的身分。
只是他很讶异这个人竟然看起来如此年轻,但是他想妻子定讶异,讶异自己以前梦里的那个人,竟然彷佛在眼前重现样。
“老爹他是怎么走的?”对于老爹,朔华的感觉有些酸楚,完全在意料之外,让人措手不及。
蕾莉纱想起她那总爱和自己拌嘴的老爹,脸上露出怀念的笑容。
“走得很安详,其实那直在我的预料之中。爸很爱我母亲,当年要不是因为有我的话,他常说自己根本等不了那么久的时间。
“后来我想过,我之所以不愿意那么快成家,除了因为你之外,有很大的原因是因为爸,我舍不得放爸离开。
“我知道他直在等我成家,等待个好男人来照顾我,知道他不在我也可以幸福时,他就会放下切离开。
“他走之前其实身体还很健康,还喜欢跟镇上的人吵吵闹闹,完全看不出来哪里不对。后来有天,佳佳——我女儿过完生日,爸睡着之后就没有再醒来。”
那天她上楼,要把总是爱赖床的老爹给叫醒,却发现不管自己怎么拉老爹的胡子,却点动静也没有时,她就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有那么刻,她脑中片空白,再也支持不了自己的重量般地坐倒在床边。
她伸手握住老爹那熟悉却已经冰凉的大手,想到这只牵着自己长大,喜欢把自己举得高高的,为自己打走那些登徒子的手,再也无法给予她温暖时,泪,就这么从眼里滑落。
“我看见他是笑着的,所以我想起他总喜欢说母亲已经在那里等他太久太久,他会舍不得。”
如果这生她是个相信爱情的姑娘,肯定是因为有老爹在她的眼前让她看见。
“朔华……虽然光明之神已经教导我们许学识,但祂却没有跟我们说,死后会是个什么样的世界。老爹他在那里真的找得到母亲吗?”
那个教导他们许学识的光明之神,或是智慧之神等等,拥有堆称呼的人就在她身边,但是对于她的问题,朔华却没有办法回答,因为他也还不是完全懂得,他还在摸索的阶段。
“我想那个什么神没有告诉你们死后会是什么样的世界,是有原因的。”
他想给蕾莉纱个解答,但也正因为如此,他没预料到这个答案,其实也是解开了自己长久以来的疑惑。
为什么神或称开门者……在创造世界时,总是不给予他创造的智慧生物,生命最终的答案;为什么要让人们战战兢兢,惶恐的面对人生的最后刻。
“因为如果他说是的,死后还有个世界等待相聚,那么人们将不惧怕死亡,也就不会去珍惜现在所拥有的生命。
“但如果他跟人们说,没有,人死就什么都没有了,没有灵魂,没有自己。那么终日恐惧死亡的人们,同样会因为恐惧而忽略、错过那些因为生而美好的记忆,终日活在恐惧中,不管怎么样的生活,都很难拥有快乐。”
很时候,没有答案的答案,才能支持个人向前走。
蕾莉纱认真听着朔华的话,如果是在以前,恐怕连个字都不见得能明白,可是岁月给她的历练,让她懂得朔华这些话的意思。
“我想,创造这个世界的神,定是个仁慈的神,因为就像你所说的那样,不给我们答案,其实才是让我们认真努力活下去的动力。”
非黑?仁慈的神?
想到那张臭脸,朔华只能在心里耸耸肩说:也许是吧!
虽然他知道非黑的个性并不是毫无可取之处,不过,暂时他还没打算开始放下之前的看法跟他做好朋友。
光想到好朋友这三个字,朔华就全身觉得不对劲。
第十六集 谢幕曲 第二章 领悟
“不愁吃穿的工作,疼爱自己的好丈夫,可爱的孩子,个女人最大的愿望或许就是如此吧。”
天籁边摇晃着手中的啤酒,边瞄着正谈得入神的两人。
她不是那种喜欢搅和别人隐私的人。如果是不熟悉的对象,她可以当成故事来看待,但朔华,这个天到晚相处在起的人,要是继续偷看下去的话,那就太不道德了。
这种会顾人怨的事情她还不想做,因此她刻意遮蔽掉朔华那头的谈话,只看着他们交谈。
“你也可以重来次。”树海边吸着啤酒边说。
他发现这种饮料其实有不错的营养成分。只是人喝了会醉,而树喝了恐怕会有很长段时间身上都有酒味,但幸好他不是普通的树。
“是啊!其实我也可以放弃掉现在的身分,假装切都没发生,好好谈场恋爱,然后结婚,生个孩子玩。这真是个不错的主意,只是必须烦恼怎么跟丈夫解释自己怎么不会老,还有为什么他明明在千里之外偷吃我却知道得清二楚。”
想像自己成为这茫茫人海的其中员,其实是相当有趣的件事。她也不是没想过,只是想着想着,整个故事总会出现奇怪的画面;就像她刚刚说的那样,有个好的开始,却没什么好的结束。
“你们都认识蕾莉纱吗?”
亚当斯听见他们的话,身为个老板其实不应该贸然询问客人的隐私,但是他心里好奇极了,他又不是那种擅长掩饰自己的人,所以没有加考虑,还是决定问出口。
因为他记得蕾莉纱跟他提过的朔华,却不记得她曾经提过,眼前这几个看眼就无法忘记的人。
“不算认识,从朔华口中听到的,蕾莉纱是个好女人。”天籁笑着对亚当斯说,拍拍身边的椅子要他坐下。
在这店里头,她绝对是最熟悉目前客人状况的个。该点菜的都点完了,反正后头还有伙计帮忙,老板不需要那么忙碌。
从个女人的眼光来看,蕾莉纱也是个好女人,她勇于等待,勇于放弃,勇于接受,因此尽管她不过是芸芸众生里的个,却拥有自己的光采。怪不得朔华会想要回来看看这个起点,非常值得回忆。
“是的,她是个好女人,我很幸运能够拥有。”有人称赞自己的妻子是种骄傲,亚当斯很高兴的笑了。
“你也是个好男人。”
天籁看见了他的故事,知道他用了少时间在等待蕾莉纱的答案,也明白他的确是忠贞不二。
男人啊!像现在整个饭馆里……但扣掉她的三个伙伴,他们连人类都不太能算上。这里的男人十个有九个喜欢在外头偷吃,然后这九个里还有五个偷吃还不懂得擦嘴。
“谢谢……我可以问个问题吗?”这个问题还颇为冒犯隐私,亚当斯想。
“随便你问。”
树海回答。他很乐意透露朔华的切隐私,能看到那小子变脸,是种让人心痒痒的乐趣。
“你的同伴,今年到底几……岁了?”
亚当斯知道自己问的这个问题相当无趣,但是看着朔华快可以当他儿子的脸庞,他开始怀疑自己的妻子难道当年有恋童癖?
天籁没气质的大笑出声。她早料到亚当斯会有这个疑问,但料到是料到,亲耳“听见”却是种享受。
“放心,你的老婆没有喜欢找小男孩谈感情的癖好,那个家伙的年纪绝对比你还大很。”
如果连同在自己的世界看尽别人生的时间都算上,朔华就算要当亚当斯的曾爷爷都没问题。
虽然这个结论是比较令人安心,但是看看朔华的模样、想想他的年纪,亚当斯还是觉得自己被吓到了。
他知道女人会为了美丽而努力留住青春,但这个男人却好像丝毫不费力气,就得天独厚的拥有。
“你们……不会觉得奇怪吗?”
自己同伴的年龄这么大,长相却跟个二十岁左右的青年没什么不同,而且要不是他的气质成熟又带着圆融的话,他其实还想猜朔华大概未满十八。
跟朔华在起久了,腹黑也是会传染的。树海眨眨双大眼,看着亚当斯,表情既无辜又疑惑,“会吗?会奇怪吗?我的年纪比他大都不奇怪了,那小子哪里奇怪?”
亚当斯差点没被自己的口水给呛到,瞪着眼睛想告诉树海欺骗大人不是好行为——你这小子看就没十七——但是看着树海无比认真的样子,然后再看天籁肯定的笑容,而另边那个冰冷的男人则不为所动。
他开始觉得,这个头发颜色很怪的少年,说的话也许有可能是真的。
腹黑是会传染的案例二,天籁拍拍亚当斯的头——个少女拍个中年大叔的头是幕诡异的画面,尤其那个女孩脸上还副身为长辈的表情:“小子,其实朔华是我们这几个人里年纪最小的。
“年纪最大的是刚刚跟你说话的这个怪头发爷爷,再来,应该是那个闷不吭声进门……不是这个,是到现在为止还在吃东西的那个,然后才是冷冰冰的这个,再来是我,最后是朔华。”
吓小孩是种恶劣的行为,可是十个大人里,大概有九个半都喜欢吓小孩,而天籁就是那九个半里的其中个,她现在很欣赏亚当斯脸上的表情。
“你们别欺负他。”朔华终于插了话。
蕾莉纱时时刻刻都在注意这边的状况,在瞧见丈夫的诡异表情后,虽然不晓得他听见了什么,但想必是不容易接受的事。
希望他们不是对亚当斯说有关朔华跟自己之间的事。她的男人跟老爹样是单纯的直性子,会很容易相信人,到时候她还要花不少时间来安慰丈夫,那可是件辛苦的事。应付三个孩子就已经不容易了,她不想第四个出来。
“嗨!蕾莉纱,你丈夫真有趣。”
那颗木头脑袋好像忘记自己和蕾莉纱点都不熟,副跟人家是老朋友的样子,还称赞别人的丈夫很好捉弄。
“我该说声谢谢吗?”
蕾莉纱苦笑。
“别理他们,我刚刚没问完,牧师还在吗?”
朔华继续刚刚想问的话题。这个城镇中就这三个人值得他记忆,而其他的村民,他并没有那么熟悉。
“牧师回他的故乡了。”
亚当斯恢复神智后,很快帮着蕾莉纱回答。他觉得跟这些人相处,好像会忍不住心惊胆跳。
“故乡?”
朔华他倒是没听说过牧师的故乡在哪儿。
“是的,在我们家的老爹去世之后,也许是祥和的表情让牧师有所感触。葬礼过后,他就收拾好行李,还说这个城镇没有老爹就少了很的趣味,因此决定回故乡去看看,又说反正他大把年纪了,回故乡说不定正好可以等到闭上眼的那天。”
蕾莉纱记得那是在朔华离开后,最让她失落难过的段时期。同时失去两个长辈,让她有很长段时间都很难开怀的笑。
“故乡……”
看来不管是哪个世界的人,对故乡都有种莫名的情怀。听见这两个字,让朔华想起了自己诞生的那个星球。
尽管那里已经没有人什么值得他留恋,但当他发现他所创造的世界里,有个和地球类似的星球时,其实已经显示,他在记忆的最深处还有着份对地球的留恋。
那份留恋的情感,不是来自于家族里的那些人,而是来自于孕育自己长大的那块土地。
以前他知道地球是个美丽的星球,但现在他知道地球还是个美丽的生命。
在蕾莉纱的热情邀约下,他们行人决定在小镇上留段时间。反正他们现在都不在乎自己身在何方,不管在哪里他们都可以让自身慢慢进步。
既然这个小镇拥有些回忆,待点时候也是个不错的主意。
当天晚上,朔华就住在当初蕾莉纱收留自己的阁楼房间中。
这里点都没有变,和他离开时完全样,甚至还留着些之前他为了练习能力而雕刻出来的手工艺品。
朔华仰躺在干净的床榻上,他的视线面对着天窗,今晚的夜色只能瞧见个月亮和些星辰。
原本看着这些星星,是因为他想起地球上的星空,在没有光害下有么的璀璨。
那样的美景无法常见,就算他生活在个小岛上也是样。后来是联合国订立了个节日,结果造成各国响应,在年的某天整晚都不点灯。
那天,所有人都瞧见了无比灿烂的夜空,美得像是缀满了宝石晶钻的深蓝色天鹅绒,没有人舍得移开视线。
因为那样的美丽,让这个节日可以年接着年顺利进行。
现在他看着的天空,让他又想起当初在地球上看见的那片星空,可是脑中却出了个疑问。
为什么在这个完全没有光害下的星球往天空望去,夜空的璀璨度似乎没有地球上看见的那样美丽?
这绝对不是他对自己的故乡偏袒,而是事实,这个世界的夜空,确实没有地球那样闪亮璀璨。
“想什么?”
天籁并不是不想敲门,而是阁楼的门好像坏了,她碰了下就开启,接着就发现有人躺在床上发呆,脸上露出恍然大悟又像是疑惑的表情,所以忍不住开口打断朔华的思绪。
“这里的星星比地球上少。”
“是吗?”
天籁走过去,抬头透过天窗看向夜空,“会不会是我们的错觉而已?
你也知道,人的心态向来都是故乡最好。”
“不是错觉,你再看看。不然将电脑拿出来,我记得你的电脑里有张在地球上拍的夜空,对照下就会明白我说的话。”
天籁说做就做。她马上掏出笔记本,然后调出张桌面图放到朔华的眼前。那是从明信片上扫下来的,天籁的电脑软体技术很好,把原本拍得还可以的照片经过巧手变,整个画面加清晰。
双手将电脑往上抬,对照着天窗中的夜空,天籁立刻就发现了不样的地方:这个世界的星星虽然称不上少,但是跟照片上比较起来,恐怕连十分之都不到。
“看出哪里不同了吗?”
“看出来了。”
她看得比朔华还要精准,以自己的能力,能够将四周可以看见的夜空,全都放在自己的脑海中跟电脑上的照片比较,而她发现就连最密集的片星空,也比不上电脑里的那张。
如果颗能发光的星星代表颗恒星,那么代表从这个世界的星球周围算起,能自己发亮的星球,连地球周围的十分之都不到。
会出现这样的可能只有两种,种是非黑创造的星球数比地球所在的空间少;另个是非黑其实已经创造了大量的星球,但是光速将光芒从遥远的地方传递到这里需要时间,因此星球是存在的,只是他们没办法看见光芒。
“有结论了?”
天籁点点头,“不管是哪个原因,都代表着件事,就是这个世界还很新。你要我知道的是这个?”那不难理解,但是知道这点又有什么样的意义存在?
朔华笑了起来,因为他找到了突破的关键。
“没错,我要你知道的就是这个。原来初始领域的称呼,意义在于这里。”
天籁将电脑关上塞回空间,转过头很认真的看着朔华。
“能不能麻烦你跟我解释下你现在的想法,我承认自己跟不上你的思绪。星星很少跟初始领域有什么关系?”
朔华从床上起身。在有了解答之后,他整个人都轻松起来,以前他看见了通往另个世界的门,然后他找到打开门的那把钥匙,而现在剩下的,就是拥有足够的力量去推动这扇厚重的大门。
他高兴的拉起天籁的手,让天籁莫名的脸红下。不过当她看到这个小子脸上的表情,就知道他点意思都没有,所以才刚开始噗通噗通的心,马上冷却下来。
这让她很想赏他个锅贴吃,难道不知道女孩子很难禁得起这种诱惑吗?
“初始领域,并不仅仅是我们刚开始成为能力者所存在的世界——这个意思而已;其实它还包含着,这是才开始没久的世界的意思。
“你定想过,既然地球在许久以前曾经为初始领域,而且中间每隔些岁月就会有次能力者进入,那为什么在千年之后,再也听不到这些能力者的传闻?为什么它无法继续成为个培养能力者的初始领域?”
朔华说的话虽然语调十分清晰,但是整个句子却是又快又急,让天籁早已经习惯别人慢慢说话的大脑,瞬间跟不上他的速度,连想都来不及想。
接着朔华便说出了他终于得到的答案,也就是开启这扇门的钥匙。
“因为能量。我之前曾经在想,钥石必须从毁灭的星球核心中取得,那我们进入钥石中创造世界后,在创造出来的世界里是不是也有钥石?如果有,这钥石又是从何而神钥 作者:隼旸
来?颗钥石的力量代表的只是颗钥石?还是许的钥石?
“那时候,我觉得自己陷入了个鸡生蛋蛋生鸡的问题,而现在我有了解答。”
“等等!等等!”
天籁猛摇自己的脑袋。她觉得自己好像听了段很长的绕口令,里面堆的钥石跟堆的鸡蛋,让她整个脑袋差点打结,再这样下去,她怀疑等下脑袋就要孵出小鸡来了。
“你从头再说次,我跟不上,请你把我当成个小学生慢慢讲解,我不介意。”虚心求教,虚心求教。
朔华瞪了她眼,然后叹了口气,将当初他所产生的疑问,到如今他得到的解答,从头到尾说次。
天籁也不是傻瓜,很快就明白了他的意思,然后在朔华就要说出最后的答案时,她阻止了他。
这个答案,她自己去想想或许可以收获,反正他的钥匙跟她的肯定不同,说了也不过是让她的观念受到限制而已。
看着天籁摇着脑袋离开,朔华露出了笑容,重新躺回床上并凝望着夜空中的星辰,然后闭上双眼。
他觉得今天,定可以好好重温过去睡饱再觉醒来的那种满足。
隔天早,朔华果然如自己所想的,睡得再舒服不过,他都忘记自己的身体不再需要睡眠后,有长的时间没有像这样好好睡觉了。
等他到楼下时,整个饭馆已经相当热闹。
午餐的时间快要到了,些刚下工要休息的大汉,或是刚进城镇的旅客商人,全都大声吆喝着菜单的名字。
楼下的蕾莉纱用温柔又充满耐心的笑容为这些人点菜,如果遇到个性蛮横点的人,过去那小辣椒的个性就会露出来,甚至还可以看到她裙底下会快速的冒出只脚,狠狠往闹事的人脚上踩。
真要有跟女人过不去的烂人出现,高大的亚当斯就会走出来,毫不客气的把人给拎到饭馆外头吃泥巴。
朔华笑了下,修长的指尖轻轻的虚点着两人,在收回手指后,依然满脸笑容的走出饭馆。
他出门就看见冷暮正在门外看着远方,有几个旅客看见他那么高又冷酷的杵在门口,脸上尽是犹豫该不该进门的表情。
“你在这里,蕾莉纱他们的生意会锐减。”
冷暮看了他眼,没有说话就往外走;朔华跟在他的身边,那些犹豫的旅人这才很快的进入饭馆,打算好好品尝下这个小镇最有名的创始啤酒。
“他们会很意外。”
冷暮突然说。
不过早已经熟悉他思路的朔华,只微微愣,就明白了这句话的意思。
他是在说自己刚刚对蕾莉纱夫妻所做的行为,他不过是送了点力量隐藏在他们的身体里,然后慢慢的催化。
这股力量不像他给扎克或是雷圣的那样,可以让他们获得长久的生命,但是当这力量在蕾莉纱他们的身体里完全融合后,他们便不需要惧怕那些来惹事的客人,不然像他们这种经营方式,说不定有天会遇上厉害的家伙。
这点力量,可以保他们平安。
“我给的力量并不,能让他们平平安安过完这世,而那会让我感觉已经了结切。”就像当初在地球上,为母亲献上的最后束花样,代表着个句点。
冷暮没有说什么。那是朔华的事情,他不会干涉,“你找到了离开的方式了?”
“天籁说的?”
冷暮摇摇头,指着朔华的脸,“你说的。”
摸摸自己的脸,朔华相信自己的愉快并没有表现得那么明白,只能说冷暮的细心已经到了无人能及的地步。
“是的,我找到了答案。”
他将昨天跟天籁说的事,再跟冷暮说次,而且见冷暮没有阻止他继续说,他便将没有告诉天籁的结论起说出。
“我认为初始领域的能量,仅仅是颗钥石,后来我发现自己太局限于鸡生蛋,蛋生鸡的问题。当初开门者并没有说每个拥有生命的星球中心都有颗钥石,而留坠他们也没有说过不可以在颗钥石里再放进另外颗。
“我想,我自己的故乡已经是个非常完整的世界,因此它拥有的绝对不只颗钥石的力量,这也是它无法继续成为初始领域的原因。
“太的力量,会成为个艰难的关卡。初始领域的目的是在让能力者明白自己生存的意义,而这个世界的意义,并不是刻意创造出个囚笼让能力者无法脱困。”
也就是说,初始领域不过是个比赛的场地,是用来测试这些能力者的力量跟促使他们发挥潜力的地方,而不是用来困死这些人的。
所以初始领域不会是个完整的世界,它必定是才刚开始创造不久。
突破个完整的世界很难,因为除了创造者本身之外,没有人知道里面究竟包含了大的力量。
就算能力者不断将钥石往自己身上融合,又怎么可能大得过个完整的世界?
“所以,突破这个世界的方式,其实就是突破颗钥石所拥有的力量,而我们就是颗钥石,或者该说是钥匙。我们早就将开门的关键握在手中,当我们将自己体内的力量发挥到极限时,自然就突破了界线。”
用最简单的方式来形容,就是在个气球里放进个气球,并往里面的气球灌气,让外面的气球跟着涨大;当气体到达定程度时,外面的那颗气球因无法承受而爆破,里面的气球自然就会出现。
“那你什么时候要突破?”
“你说的好像我想突破就可以突破样。”也不想想如果里面的那颗气球本身不够结实的话,在外面那颗气球还没有破掉之前,自己就会先破掉。
冷暮笑了下没有说话,诡异得很。朔华眯起眼睛,脑筋稍微动了下,突然知道冷暮的笑是什么意思。
“你可以突破了?”
冷暮又笑了下,没有回答。
朔华咬牙。
他就知道这个家伙绝对是惦惦吃三碗公的人,可恶!
第十六集 谢幕曲 第三章 突破
岁月对这些能力者来说,比般人来得漫长,也比般人来得快速。
说漫长,是因为他们时间太,可以把天就做完的事用三年去做;
说快速,是因为当他们做完件事情时,通常早已不晓得溜走了少岁月。
朔华他们在小镇上待了大概个月的时间,然后进入小镇旁的森林。
那些对般人来说凶猛无比的兽类,根本就不敢侵犯他们。四个人在森林中央的块空地停下来—│少了的那只,不是早已拥有离开这个世界能力的冷暮,而是吃遍天下无敌手的饕餮。
在进入森林前,朔华没忘记留坠交代过自己的事。
饕餮就像个炸弹,为了维持这个世界的平衡,也就是不让外层的气球爆破,他会在爆破的瞬间直接吃掉里面那颗气球。
饕餮知道自己身为平衡者的特性,所以漾着那张傻傻的笑脸,在朔华他们进入森林时,在外面招了招手,代表就此分离。
从来没有哪次的分离能比饕餮这次加潇洒了,连再见或是任何解释都没有说。饕餮就像他出现的时候样突然,离开的时候也是这样让人没有任何心理准备,让所有人疑惑,这些日子以来他跟着他们究竟是为了什么?
最后是天籁下了结论。
平衡者就是如此,饕餮、索司和将来的她是样的存在,来的时候不需要原因,离开的时候也不需要说再见。
要见到他们不是件容易的事,但也不会是困难的事,只要引发了个点,像是破坏力量的平衡,或试图改变个人命运的轨道,他们自然就会出现。
被天籁这么说,突然间,众人就没有了分离该有的抑郁或是悲伤。
行人在森林中住了下来。对他们来说,不需要在这里盖屋子也不需要改变什么。万物自然早已经是他们的部分,他们过得就如同胎儿睡在母亲的肚子里样安适。
山中无岁月,天晓得外在的时间已经过去少。
有天,当树海在钥石里编织自己的世界,并且沉醉其中,彷佛自己就是钥石、钥石就是自己时,心头突然跳。
树海很快便离开钥石,虽然现在的他就算在钥石里也可以知道外在变化,可是心头的这跳,让他明白接下来要发生的事需要全神贯注。
坐在瀑布边的天籁,原本正闭着眼睛哼歌,从这里遥看向这个星球上的每个景致。
她甚至看见了玉岚正坐在棵树下看着满园菊花,露出个淡然笑容。这些菊花开在不合宜的时节,只为了这抹笑,看来他已经找到了自己的归属。
而季风正在高高的山巅上,看着望无际的草原和城市,从他美丽的眼睛里看不出思绪。他的掌心握着个小小的珠子,珠子在阳光下绽放出火红光芒,天籁知道那是什么——因为她明白妲塔最后的结局。
天籁正打算看看还没有成为开门者的索司,是如何在这个世界里跌跌撞撞找寻自己的方向;或是看看小将是不是又去了拉拉沉睡的神殿,试着唤醒他心中的女神;还是看看雷圣跟扎克两人,在离开学院之后不晓得又跑到哪里去鬼混……
就在这瞬间,她也感觉到心里的跳动,而她看着的那些能力者,也同时不自觉朝森林中央的方向看来。
自从朔华知道了突破这个领域的关键之后,他就心无旁骛的留在森林中央,每天进入钥石里创造世界,然后不断将体内的钥石和自己融合,将力量纳在自己手中。
两个工作必须同时进行,因为创造世界是促进钥石融合的种方式,而跟钥石融合程度越来越大的自己,如果不努力将手中的钥石世界变得完整,自己这样个强大的存在就会造成手中世界的不平衡。
他在这漫长的时间里,不断的融合,然后不断的创造跟扩充。
就在自己发现,很难从手中的钥石里取得足够能源去创造下个星球时,他开始试着将颗钥石带进这个世界中。
刚开始,什么问题都没有发生,但当他开始释放带入的那颗钥石的力量时,他发现有什么东西正开始转变。
他等待这样的个转变已久,他不断释放钥石的力量,然后又周而复始的去扩充这个世界。
正专心致在里面努力的朔华,看不到天籁他们所看见的景象:原本坐在树下大石上的人影,正慢慢散发出柔和的光采,紧接着上方的整片天空突然开始聚集云朵。
云朵聚集得无比快速,仅仅是眨眼,天空就完全被云朵给遮蔽,天地变得黑暗,而朔华本身散发出来的光芒相对显眼。
原本坐在树上不晓得正沉思什么的冷暮,像是早已预料到般。
他走到朔华的身前,看着正闭眼散发着光芒的伙伴——是的,伙伴。
然后,冷暮放下身体里直沉睡的锁。
接着,天籁和树海就看见冷暮身上散发出模样的光芒。
“可恶!你们竟敢先走步!”树海不甘心的叫道。
他知道冷暮直在等待。当初朔华说定可以起时,冷暮说了句肯定的话。如今,他实现了自己的诺言,谁都可以,他会跟那个人起离开。
而朔华,将成为那个跟他起离开的人。
并不是朔华不愿意等待树海他们,而是他无意间打开的钥匙推动了那扇门,想停也停不下来。
他没有冷暮那种可以将每分力量都分析得如此清楚的能力,自然也就无法跟他样说留就留,说走就走。
天籁知道这点,因此她没有责怪,而且在清楚自己的身分之后,她变得不是那么在乎分离。就像她自己说过的样,对于平衡者来说,相见,会比他们这些能力者来得容易,只要找对了方式。
所以她静静的看着两人不说话,但是双眼睛却明白的写着再见。
天上的云朵开始闪起光芒,接着是震耳欲聋的雷响,声势非常浩大;
雷电道接着道,除了雷声之外完全听不到其他的声音。
这样奇特的景象连外面的城镇都被惊动,而且不只是森林边缘的城镇而已,就连远点的大城市,也看见了远方的云朵、听到了轰轰雷声,还可以感觉到空气中因为声波而造成的荡漾。
冷暮抬头看着上方的天空。厚厚云层从中央开始像龙卷风样的卷起,原本散布在每处的雷开始往中央聚集,就连普通人也可以看出这些雷电正在往中间汇聚。
分成道道时就已经如此的惊人,旦起劈下来,会不会整片森林都被夷为片平地?
汇聚的雷电开始往下劈落,而森林中央空地的外围在闪电落下后开始燃起大火,地面传来震动。
这时的朔华睁开双眼,原本只是空打雷的天空,瞬间下起倾盆大雨。
他可不想在离开前毁了这么大片森林,要是毁了,恐怕他到留坠他们所在的世界时,就马上要等着被非黑给追杀。
大雨熄灭了火焰,但闪电还是不断落下,不时可以看到大雨中有烟雾漫上天空。
“再见,我们会在那里等你们。”
朔华知道在这雷声中,在那头的两人听不见他说的话,但是他相信他们可以看见自己的嘴形。在离开前,他想说声再见——他可没办法像饕餮那样潇洒。
天籁微笑,而树海招招手表示自己能理解。两人眼中的不舍还是满溢其中,似乎不管再如何看得开,离别的本身就是带着淡淡忧伤。
眨眼间,闪电已经落到朔华和冷暮的周围。天籁跟树海迅速的躲进被瀑布遮住的洞穴里,这些闪电虽然无法对他们造成伤害,不过全身都麻麻的感觉可点都不舒服。
朔华看着八道闪电同时打在地面,强大的力量将周围石头全部从地面淘空,飞溅的石头将视线变得片模糊,而那些力道足以杀人的石头无法进入两人触手可及的范围,因冷暮在它们靠近的瞬间就全部将其化为飞灰。
接着八道雷汇聚成四道,连眼睛都来不及眨,狠狠劈落在两人身边。
其中道雷就打在朔华脚边,在地面打出道像地堑样的裂痕,只是飞灰漫布,完全看不见周遭有了什么改变。
天籁知道,这片土地的地基完全被掏空,而冷暮跟朔华就坐在根石柱上——那是冷暮瞬间将泥地化为岩石,否则两人早已往下跌落。
打在朔华脚边的四道雷,如同被什么东西吸走样回归天际。朔华抬头,隐隐约约看见上方天空出现又深又远的漩涡。虽然,根本看不到漩涡那端的景象有点恐怖,但是漩涡下的两人却没有半点惊慌。
接着,漩涡深处出现光芒,那光芒亮得让人完全无法睁开双眼。
光芒在人们眯起眼睛之前笔直的轰向地面,整个世界像是遭遇到场强震样;脚下的大地摇晃不已,迟钝的人们惊慌骚动,似乎这时才懂得害怕。
然而,上天也没有给他们太害怕的时间,尖叫声都没来得及吐出,刚刚那阵天摇地动就这么突然停止,人们还在预备要四散奔逃,接下来却什么也没发生。
连森林上方的大片乌云都消失得无影无踪,天空片湛蓝,阳光照耀大地。好像之前他们所感觉到的那些,全都只是幻觉而已。
烟雾消散过后,天籁跟树海想要踏出瀑布,却差点跌落。天籁笑着从空间里取出把雨伞,挡住上方落下的水。
他们之前所在的瀑布水量虽然,却点都不高,把耐用的伞想要承受这样的冲击力还没有什么问题。
当圆滑的伞面接住溪水时,天籁跟树海终于看见了眼前的改变。
整个地面完全被雷给掏空,与原先地面的落差超过了二十公尺,而他们立着的洞穴已经变成悬崖。
要是他们刚刚真的往前出去,直接就会掉下悬崖,而瀑布轰隆的落下,很快就在下面聚成个湖泊。
两人看着如此壮观的景象,突然非常有默契的起坐下。个依然撑着伞,另个干脆张开树冠完全遮住落下的瀑布。
不晓得过了久,下方的湖水已经汇聚成大概脚踝那么高的深度,而深坑中央原本坐着朔华两人的石柱已完全消失。
“这里以后会是个很危险的地方。”
不自然形成的湖泊,不像般从外到内越来越深,而是脚踏出去就踏不到底。要是在这里玩水,不小心就会溺死。
“这里本来不就是个危险的地方吗?”
树海懒懒的说,心里正计算着不晓得要花久的时间,瀑布才能将这个又宽又大的坑给填满。
“说的也是。”
天籁也同样懒懒的回答,好像脑袋瞬间慢速运转样。这里本来就不是般人可以到达的地方,光外围的魔兽就可以把所谓的高手给咬死,别说树海在这段时间里制造出的恐怖植物了。
“现在我们该怎么办?”那两人起跑了,只剩下他们。好讨厌的感觉喔,他点都不喜欢。
“凉拌。”
天籁抬头,阳光穿过伞面上的水珠,她看见小小的彩虹在自己身边。
天气真好啊……
“你想,刚刚是怎么回事?”
迪不晓得从什么地方瞬移出来,懒洋洋的说道。
要是朔华还在,定会册封他为地鼠家族的又员。他在这漫长的时间里,已经将偷学来的技能运用得十分熟练,可以想见,没过久这些技能就会如同自己原本拥有的样。
“有人离开了。”
玉岚回答,慢慢喝下口菊花茶。
不用亲眼看见,大概也可以猜出是什么事,依照他得到的讯息,那个讨厌的家伙也差不是时候离开了,而他离开的方式活像是古代传说中的天劫样。难道就非要这么惊天动地不可?扰乱了他喝茶赏景的乐趣。
“那个叫朔华的?”
迪想了下,在这个世界的能力者里,大概就他跟那个叫做冷暮的家伙,最有可能先成为开门者,所以没有意外的话,应该就是他们。
“两个。”
“你到底是从哪里知道这些事的?”两个?听玉岚万分肯定的语气,活像是他亲眼看见样。
“用脑袋想就知道。”
那个叫做冷暮的男子直深不可测,从头到尾好像都没看过他尽全力的样子。以他的能力,不可能让朔华领先太,他甚至猜测冷暮的力量在朔华之前,也许朔华是先领悟的那个,但是先拥有足够力量的,绝对是那个冷漠的男子。
既然在这之前没有人离开,那么,他猜这两个家伙八成决定起走。
他以为他们会四个人起走,但也许另外两人的能力还没到离开的程度,而朔华既然没有等待他们,想必这次的事情完全在他意料之外。
“为什么我的脑袋想不出来?”
迪笑咪咪的,很像最近发生了什么喜事或是刚要过年。般人看着这样的张笑脸,很难说出什么不好听的话,不过坐在他前面悠闲喝着菊花茶的人可不这么认为。
玉岚也回他笑咪咪的表情,不过从他眯成条缝的眼里完全看不到点笑意。
“你说呢?”
“呵呵!”
“呵呵呵!”
“呵呵呵呵!”
满地的菊花,花瓣随风而起,随风而落。明明不是菊花盛开的季节,为什么会有种冷到脊髓里的感觉呢?
季风看着远处的落雷。在山巅上,他可以很清楚瞧见远方的景色,尤其这里离森林并不远。
他会在这里,其实源于个非常有趣的原因,就是他将朔华当成个定位点。每次他想看看他们,或是找人聊天的时候,就会直接移动到朔华身边。
等到看完人,该聊的事情也聊完了之后,他却忘了给自己设下个最近的定位点离开森林。
以前他可以移动到妲塔或是祖吐的身边,现在他常常有种不晓得该到哪里去的感觉,因此也就忘了去记忆哪个人在哪个地方。
所以,他干脆每次都从不同方向慢慢的离开森林。以他的能力并不担心那些野兽的攻击,反正要真的遇到打不过的敌人,其实还是可以回到遥远的苍族,或是任何个他记得的人身边。
记得有次他移动到雷圣身边,结果雷圣正好在跟扎克起泡温泉,而他整个人也跟着直直的在温泉中央,脸上不晓得该挂什么样的表情。
只是,他明明记得前不久才刚从森林里出来,在山巅都还可以看见那片森林,没想到在如此短的时间里,朔华便已经推动了那扇门。
跟他们比起来,自己真是个再悠哉不过的人,根本没有特别的欲望想要找寻自己力量的顶点,也没想过要花些力量试着去创造世界。
他已经可以创造世界,可以进入钥石,但是在钥石的世界里,他是最顺其自然的个创造者。
缺乏创造力的他,将故乡和这里的动植物原封不动照搬到钥石里,也不刻意去促进植物的生长,或是增加生物的数量、推动智慧生命的文明。
他就是放任这些大大小小的人事物,以最自然的方式活着。
朔华跟他说过,这也是种方式。只是像这样的方式,要等到何年何月才能够成为开门者?
之前他不刻意去做,是因为觉得还有很漫长的时间可以等待,但是需要他等待的契机已经不在了,那么,他是不是该学朔华他们那样积极些?
如果不再积极点,这个世界终有天会只剩下自己。被丢下来的感觉并不好,永远追着别人的感觉也同样孤单。
从故乡到这里是次生活的改变,现在,也许他可以尝试再改变神钥 作者:隼旸
次。
他想在另个世界里,再和朔华他们相遇,然后成为他们的伙伴……
第十六集 谢幕曲 第四章 留坠旅游团
“欢迎光临!”
热烈无比、激动不已、又非常熟悉的嗓音,在朔华两人耳边响起。朔华已经不太想去追究这个人究竟是跑到地球玩了久,这种打招呼的方式,活像是在便利商店工作到退休的老头子样熟练。
“……我以为这个世界很大。”
“是很大。”留坠在边笑咪咪的回答。
“那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也很好奇,因为这里是我家的范围,般来说,从初始领域突破到这里的路线是完全不固定的。
“这个世界这么大,我以为你们来到这里之后,恐怕得花很长段时间才有可能见面,却没想到我才感到你们划破虚空而来,就看见我美丽的草坪上出现了两个人。”
从他学会创造世界开始,他就觉得奇迹这个字眼如同虚设。很的奇迹不过是种刻意创造之下的手段——但,现在是怎么回事?
朔华他们刚到这个世界,可能不知道这里的大小,但是他在这里已经活了这么长的岁月,自然明白,朔华出现在他面前的机率,比在大海中捞根针还要难。
但是,这么个像是奇迹的巧合,真的发生了。
这两个臭小子竟然出现在他的花园里,还理直气壮的问他为什么会在这里。杰克!这真是太神奇了!
如果朔华现在听到他心里面的想法,定会忍不住巴掌往他的后脑勺打下去。从来没有看过比他电视儿童的家伙了,这老头子到底跑到地球玩了少次?还是反正分身爱往哪里待就往哪里待,干脆直接分出个神识住在地球上算了。
“你美丽的草坪?”
听他这么说,朔华四下看,这才发现他跟冷暮两人,的确是出现在个很像是花园的地方。
各式各样的花草错落在草坪上,颜色相当鲜艳又五彩缤纷,而这种景色,让朔华完全不用怀疑这里的确是留坠的花园。
这样的巧合,会不会太扯了点?
朔华有股想要翻白眼的冲动,不过他的内心其实是高兴的。
原本他猜想会出现在完全无人的环境里,而且很可能绕上个数十天或数十年都不见得能遇到留坠他们,没想到当他跟冷暮到达开门者的世界时,竟然第眼就可以看见熟人。如果新的世界可以有熟人带领,真的会安心许。
放下心的朔华这才开始打量起四周景致。
虽然说他们所在的地方是留坠的花园,可是这花园会不会太大了点?看不到远山,也见不着少林木,整个花园几乎是望无际,根本没有围篱笆或是栏杆之类的东西,而且也没有任何像是可以住人的房子。
难道留坠天到晚就睡在这花海中?要是真的,那怪不得这个家伙的审美观会出现问题。他光是想像每天都看着这么大的片花海,就有种头昏脑胀想要吐的感觉。习惯了这花海,绝对也会习惯把外表弄得跟这里样夸张。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地盘?”
乍看之下,他并没有发现到,这个新世界跟地球或是初始领域有什么不同,但眼前看到的花花草草比那些钥石世界中的花草看起来富有生机,给人种彷佛永远都不会凋谢,也不会枯萎的感觉。
“要这么说也可以,其实是这个世界太大,如果不给自己找个地方当家,你会发现很容易就迷失其中。家有家的好处,没有家也有没有家的好处,但有了家之后,你就会发现自己很难跑到太远的地方去。
“我当初来的时候并不是在这里出现,而是在遥远的地方,花了我不晓得数十还是数百年的时间游走,中间有遇到些创造者……就是你们说的开门者,这个称呼在这里不适用。有的成为朋友,有的擦肩而过。
“后来我发现他们都有个家,就算像这样只是片花海,或是真的建造起屋子,他们都有个停留的地方。结果我就决定停留在这里。”
留坠回忆起那段时间。他开始还觉得很逍遥,觉得自己不像那些有家的人样,将自己局限于个角落,很难再去寻找远的秘密。
但后来,他发现这样的逍遥很孤单,久了以后,他也就跟他们样,找了个最热闹的地方,也就是创造者最聚集的地方停下……
不过,他后来很不幸的发现,非黑也住在这附近。呜呼哀哉!
朔华看留坠的表情变再变,决定懒得搭理他,在花园四周走了圈之后问道:“这些花是本来就有的,还是后来你种的?”
他觉得这些花真的有种很奇妙的感觉,不像过去他看见的或是他创造的那样脆弱。
这个问题让留坠脸上露出匪夷所思的笑容。
“有些本来就有,有些是我后来种的。像这朵就是本来就有的,而旁边这朵是我种的。”
留坠指指旁边的株花,上面只长了三朵,但他却说上面那朵是他种的,而下面那朵是本来就有的,这不是同株吗?
“这算是个考验?”
留坠点点头。
“大家都是这么开始,其实不只是我的花园。等离开了这个地方之后,你看见的切风景,都是像我这里样,所以走路的时候最好小心点。
要是不小心碰坏了什么,有时候连踩到地上的颗沙子都可能被它的主人给暴打顿……
“之前在初始领域你们是前面的强者,但在这里还差得很远,是从后面开始算的,所以能别得罪人,就别得罪人,我的这些话是你们来到这个新世界最好的礼物。
“以前我自己个人摸索的时候,不晓得这个状况,被人打过很次——被打还是最简单的报复,还有比这个凄惨的。”
留坠想到自己以前个人摸索时不晓得犯下少次错,被人打顿还搞不清楚为什么,犯再犯,处境真的是可怜兮兮。
他开始怀疑,是不是朔华队伍里的那个平衡者有能力改他们命运的轨迹,要不然怎么可能好运到能在如此广大的世界里,就如此巧合的出现在他的花园中?为什么当初他就没有这么好的运气?
“这些话听起来,会让我怀疑这里的人脾气都很不好,不过是弄坏朵花而已,有什么关系?”
“这就是我当初会被打的原因,我也是这么觉得。尤其自己在钥石里开始创造世界之后,要创造出朵花或是种生命都不难,不过是摘下了片小小的花瓣,需要这么过分吗?”
朔华点点头,但他知道留坠的话定有下文。
“现在我会说,就是需要那么过分。你等下离开的时候,要是敢给我弄掉了片叶子还是片花瓣,我可能不只是暴打你顿而已。”
可以看得出留坠绝对不是在开玩笑,朔华忍不住又看了身边的花朵几眼,但还是觉得除了比那些钥石世界中的花草看起来富有生机,给人种彷佛永远都不会凋谢,不会枯萎的感觉之外,似乎没什么不同。
“你现在可能看不出来,以后你很快就会知道。算了,再给你点提示,你可以在这个世界创造朵花试试,而且你也不用太担心,这里的花草没那么脆弱,只要不是刻意,就算你不小心踩过去也不会坏。”
要真的那么容易损伤的话,活在这里不就时时刻刻都要提心吊胆,那也太辛苦了点。
留坠说完,朔华马上就伸手试着要创造出朵花,可是能量聚集了大半天,什么都没有,力量还是力量,无法形成脑中所想的花朵。
朔华转头看向冷暮,他的手中同样空荡荡,跟他样的结果。
为什么会这样?
是因为他们的力量还不够吗?
朔华抬头看着留坠,留坠副长辈模样的笑容,轻轻的摇摇头。
“去走走,你就会明白。就像当初你刚成为能力者进入初始领域时样,你现在成为个创造者,来到这个新的丰富世界,我们叫它“饶”,你要用任何的语言去说它都可以,意思就是它充满着所有你能想到和你不能想到事物的个富饶世界。”
既然他这么说,那么朔华也不想在这里待。
他眼睛都快花掉了,明明是那么漂亮的花朵,这个家伙为什么就不懂好好整理下。相信把同色花朵移植到同处应该不需要很时间,这样红的、黄的、蓝的、紫的全都交杂在起,实在很伤眼睛……大概会选这块土地做家的,也只有留坠个。
说走就走,既然留坠说这些花踩不坏,那么他也就不用太过小心翼翼。
而原本在朔华身后的冷暮早就先走步。他个转身的动作,两人就已经相差了三步的距离,这个家伙不管在哪里走路都是样快。
但没走几步,朔华就听见后面跟着的脚步声。他实在懒得回头。
“你跟在我们身后做什么?”
“片好心。这个世界没有东西南北,而且非黑的地盘也在这附近,我怕你们个不小心跑进去。虽然这里规定不可以杀死创造者,但要让你们难过对他来说很容易。”
留坠很担心这两个刚来的小子不懂规矩,打起来惊天动地,波及到他这里来可不是什么好事。
“非黑离你很近?”
朔华这才注意到,这个世界没有月亮或太阳,但是样有蓝天跟白云。有些云朵还会隐约泛着除了白色以外的淡淡色泽,那种色泽不是斑驳不堪,而是带了点渐层,不注意看不会发现。大致上很统,所以看起来很漂亮。
“以这个世界的范围来说,很近。”饶的距离不是用那种小星球上的单位可以测量的。
因为还没能离开这片花园,因此朔华不好理解,稍微皱了下眉头,决定用飞的会比较快。他有预感,这个世界的大,肯定超出他的想像。
这片世界果然很大,非常的大。
光是离开留坠的花园,用地球上的方式来计算,个小时九十公里的话,他跟冷暮用了两个小时才离开。
计算的时候,留坠还给了个类似手表的东西,上面样有指针,也样区分成十二格。
留坠告诉他这里的黑夜跟白天各十二宫格,要是拿地球上的手表放在这里计算的话,每个宫格大概是两个小时点。
他们这些人并不是很在乎时间,所以这种计算时间的工具大都是装饰品。
另外就是计算天数,白天黑夜为天,九百日为年。
年里不只四季的变换,每个地方还会有特别的气候,所以这九百日没有季节之分。如果要跟人约时间,就记得说是饶历几年第几天就可以。
另外,饶历每千年重新轮次,否则这样不断计算下去,天晓得会喊到几百万甚至千万年。
“今年是九十七年……”留坠边说边在朔华的“手表”上压下,而刚刚只有宫格的表则了几个数字,两边各显示“97”跟“721”。
其实留坠本来就是好好先生的那种人,只是懒散跟乱七八糟的穿着让人很难看穿他的本质而已,所以虽然刚刚嘴里还说让他们自己去体悟,最好跟他当年样被打得凄凄惨惨,可是只要想到自己以前有可怜,路上还是会忍不住提醒朔华要注意些什么事项。
这个世界的规矩很少,最主要的就是绝对不可以杀死创造者,要是真的有太过恶劣的创造者,他们有公定的处理方式。
另外,要是看到喜欢的地方,只要没人占据就可以画下地盘,而地盘的限制并没有大小的规定。
般来说,就像他的花园那么大,那么大就会让人忙不完了;要是以后嫌小而原地无法扩大的话,再去找个新的地点。
这个世界大得很,不用担心谁会无聊到去争夺地盘。
留坠的花园边缘看起来正常许,不过同样大到让人脑袋难以负荷。
整个森林样望无际,留坠还说从这端用刚刚的速度跑到那端的话,可能要三十来天的时间,而这大片地方只有三个创造者,据说这样已经算是热闹。
在奔跑的时候,朔华就发现,这里的空气呼吸起来相当不同。
在这里,连风吹过脸颊,都可以感觉到有能量抚过,每每吹过自己的身体,就觉得自己强大几分。
“很舒服是不是?”
看见朔华闭上眼睛,留坠嘴角勾起笑容。
当初自己刚来的时候,同样为这种感觉而沉醉其中。在这样的环境下,就算只是静静伫立在风中,天、年或是十年、百年,都不会无聊。
闭上双眼,可以奇妙的感觉到自己在改变,每瞬间都不同。
如果不是他在身边,朔华跟冷暮想必会跟其他刚进入这个世界的人样,有很长的段时间会停留在出现的地点,然后忘记所有的陶醉其中,直到觉得足够——通常下子就是百年的岁月过去。
“很舒服。”
朔华想,在这里会忘记时间流逝不是没有原因。
“其实这个世界最大的不同,就像是你们地球上的人总喜欢说人界、仙界这样的观点样。在这里,任何种植物或是颗小小的果实,般人若吃到肚子里去,都会被庞大的能量给撑死。”
这些果实从最初的嫩芽到开花结果,不晓得花了少岁月,汲取了少能源,根本不是钥石世界般人的体质能承受得了的。
就连像扎克那样被改过体质的人也样,真的要吃,恐怕得稀释个几百、几千倍才能使用。
这时,三人走进森林里。跟花园比起来,这里比较像是朔华看习惯的景色。
没有太的颜色,就是树叶比较翠绿鲜艳,而树干好像上了层蜡样,还有彷佛可以挤出大量汁液的小草,就连从眼前飞过的小小瓢虫也是色彩鲜艳却又柔和,如同地球上的美景再加工样。
这些色泽,来自于他们的活力。
“离我花园最近的,是个叫做飘瞟的人,长得跟我们不太样,看起来有点蓝,不喜欢说话,不过是个好人。他就喜欢盖房子当家,所以到了他的地方,你们会看到非常漂亮的木造建筑。”
“你不是说这里的东西不可以随便损坏?盖房子用的木头,不算损坏?”
“不样,就像这棵树,上面的果子我就敢随便拔来吃。”说着,留坠的手就伸上去,轻松拔下颗鲜红色果实。
果子看起来很特别,外皮看起来很像是金属,硬邦邦的,但是留坠轻轻往两端压,就裂成两半。
中间的果肉是诡异的亮粉红色,感觉上咬下去整张嘴巴连牙齿都会变成萤光粉红,可是味道非常的香甜,不是甜得腻人的那种味道,而是带着点酸酸的、让人忍不住吞口水的气味。
留坠递半给朔华,另半给冷暮。
冷暮接过果子,毫不犹豫的就咬了口,双眼睛还看着其他的果实。似乎在比较留坠摘下来的这颗,跟其他的果实有什么不同,哪些究竟可以摘取,哪些又不可以。
朔华发现自己学不来冷暮的魄力,那种好像连手中的果子有毒都不在乎的心性,不是谁都可以学得来的。
在冷暮之后他犹豫的咬了口果子,非常好吃,但这亮粉红色的果肉跟吃起来的味道,很难拿地球上的水果做比喻,怎么说……草莓口味的香瓜?
而且这果子不只是好吃而已,吃进身体里样有很舒服的感觉,但他发现这些进入身体的力量和空气里感觉到的完全不同,不是冷热或酸甜苦辣可以形容,那是种享受。
如同平凡人吃满汉大餐,每盘都有其特殊的口感跟味道,但不管是哪道菜,最终的目的就是填饱肚子。这些能量也样,每种能量有每种能量的感觉飨宴,最后的目的是让自己强壮。
“非常特别吧?听说不同身体组成的人,感觉就不同。大部分的创造者会喜欢到处摘果子收藏感触,但你们还不可以。在你们学会哪些果子可以摘,哪些不可以前,不可以像我刚刚那样用力量摘取。”
留坠平常的话很,以前朔华还会觉得吵,但是在这片空旷的世界里,他的每句话都会让气氛热络,而且他说的话都相当中肯实用。
他跟冷暮实在幸运,竟然可以出现在留坠的领地上,平白得到个五星级的导游。
在这样的个时刻,不只是留坠怀疑过而已,就连朔华也忍不住怀疑,有没有可能是天籁在自己身上做了什么手脚,否则怎么会巧合到这种奇迹的程度?
“哈啾!”
“感冒了?”树海看了天籁眼。他心想,是不是该换个环境住住?
这里的水气太丰富了,连他这棵树都不是很喜欢,何况天籁是个普通人。
“没什么,只是鼻子跟耳朵突然间有点痒痒的而已。”虽然她不觉得那两个家伙是会思念谁的人,不过……摸摸鼻子又摸摸耳朵,她觉得定是有人想起她了啊!
第十六集 谢幕曲 第五章 地球观光日游
那个叫做飘瞟的,就像留坠所说的样,不是个喜欢说话的人。
当他看见他们跟留坠的来到有些惊讶,但是依然很客气的让他们进屋子里参观,还在盘子里摆了七、八颗不同的果子请他们吃,另外又倒了杯像是水样的饮料。
等全部都弄好了之后,就个人回到屋子里面的房间,没有再出来。
真的是个非常奇怪的人。
飘瞟的房子很漂亮,而且如果树海看见了定不会生气。
他的屋子虽然是木头盖的,但却是用整棵树去搭建,不管是墙壁还是屋顶,全部建材的根都在地底下自然生长,就连墙上的架子,也都是自然长出来的树枝。
要用什么样的方式才能盖成这样的屋子,留坠没特别研究过,所以他也不晓得,而且在这个世界里要改变物体不是件容易的事。
飘瞟是这个世界的老前辈,在留坠还没有找到这块区域的时候,他就已经在这里盖好房子且不晓得住了久的时间。
原本在离开飘瞟的屋子之后,他们还要继续往前走,朔华跟冷暮都觉得,往前走似乎才是来到这个世界最该先做的件事,至少走出段距离后再来打算接下来该怎么做。
但是留坠却突然停住脚步,看着朔华,“你想回原来的世界看看吗?”
“原来的世界?”
“你们叫他地球。”
瞬间,朔华明白了留坠的意思。
“——通往地球的通道,在这附近?”
留坠点点头。
“要不然你以为我哪来那么的时间去参观?就算我能分神成千千万万,但并不是没有限制,要在定的范围里才有办法。我问了小刘后,他用种觉得很好笑的表情告诉我,你们的故乡就在我领地附近。
“这么近的地方,在认识你们之前我次都没去看过。”
“可以吗?”
“当然,你们已有能力打开通道来到这里,而且我想你们应该已经学会,如何分出个心神进入钥石里。有我带着你们,并不难。”
“如果不难,我想去看看。那里虽然没有什么好的回忆,但却有种故乡的情怀……从我离开到现在,那里已经过了很久的时间吗?”
不晓得那时已经环境污染十分严重的地球,现在是什么模样?会是像那些电影拍摄的样,人类自食恶果,惨遭大自然的灭绝?
留坠往前走,将自己的背影留给朔华,眼中闪过像是恶作剧样的笑意。
“你去了就知道,其实啊!如果那里不要那么乌烟瘴气的话,我挺喜欢的。乱七八糟的人堆,明明智慧物种就不,怎么会有那么的纷争跟心思?我创造的世界不少,却没有少个能比它混乱。”
留坠领着两人,下子左转,下子右弯。
大概用了宫格的时间,朔华听见像是流水的声音,又穿过最后的几棵高大树木,他看见了条涓涓细流。
流水旁边是长了无数小花的草地,那些花很小巧,是嫩嫩的鹅黄色,临风摇曳。
涓涓细流的中央有几个像是踏脚石样的平坦石块,不是很大,大概只能上个脚印,颗颗的石头零星散布在流水中,有种宁静的美。
就是如此简单得让人心安的地方,但他看不出这哪里有通道。
“通道在哪里?”
留坠指着小溪中央的个石头。
“我本来想说让你们自己感觉的,不过,要真的让你们自己去发现,恐怕不晓得要等到何年何日。毕竟当初小刘跟我说的时候,我也找了半天才找到。”
连留坠都要找半天才找得到?难道通道没有个定律在?朔华思考着留坠言词中的讯息,跟冷暮起走到流水中央看着那块石头。
朔华甚至伸手去摸,这块石头的表面相当平滑。远看就像个普通的大块鹅卵石,近看才知道这个石头摸起来像水晶,而且有着微微的透明感,就像是灰白色的玉石。
不晓得为什么,当朔华摸着这块石头的时候,心里有种熟悉感。
而这时,冷暮的手也伸上前,朔华还来不及开口问他是不是有同样的感觉时,冷暮脸上露出了种像是突然领悟什么的表情。
“你又比我快步。”朔华叹息。
除了冷暮的细心跟观察入微之外,他瞬间分析每样事物的能力也是种最好的线索。亏自己的感觉比冷暮来得细腻,在这方面他依然狠狠输了冷暮把。
幸好他们都早已理解每个人在某些领域上的力量不同,总是有人先、有人后,要不然心里神钥 作者:隼旸
再如何豁达也会有小小的不平衡。
冷暮看着他,“你也会明白,很快。”
“我知道……怎么开启通道?”
朔华转头看向留坠,最后那句话是对他说的。
“你们怎样进入钥石里,就怎样进入通道。记得,只能分神进去,本尊还要留在这里。”留坠提醒,而冷暮已经先步行动。他也没阻止,他不需要接触到那块石头才能进入,事实上,他的分神直都在地球。
朔华在冷暮后接着进入。很快,他就看见十分熟悉的浩瀚宇宙,璀璨的星辰散布在每处,比从蕾莉纱家的阁楼里看见的还要美丽十倍。
“你们两个既然可以同时到饶,为什么不能够起进来,这样我很麻烦,还要到处找人。”
留坠带着冷暮出现在朔华面前,那是种奇特的景象。
朔华从来不曾想过冷暮会被谁给带着走,自从突破境界后,他所看见的留坠,越来越像个长辈了啊!
“往这里。”
有留坠带着他们前进,在这个几乎没有界线的宇宙里很快就找到方向,只需要眨眼的时间,朔华眼前就出现那个再熟悉不过的水蓝色星球。
有种感动在心底慢慢涌上,看着那颗孕育无数生命的星球,朔华忍不住低喃。
“妈妈,我回来了。”
句轻轻的话,是说给去世已久的母亲,也是说给孕育自己、母亲、还有千千万万生命的星球倾听。
在进入地球之前,留坠说其实他们有个点在地球的南极。
等下他们可以留个意念在那里,这样以后不需要碰触那块石头也可以进入,会直接出现在地球的南极,而可以离石头远的距离进入,就要看他们的能力。
而且直接在南极出现,因为能量平衡的关系,会造成南极加冰冷,对现在的地球来说是件好事。
“可以延缓地球暖化的速度。”
留坠开玩笑的说着。
不过那是事实,他们不是创造这星球的人,因此没有权力随意改这里的人事物,但是他们的出现,的确是可以间接影响地球暖化的速度。
会讲出这样的话,可见留坠对这里有么熟悉。
但朔华没想到留坠不是常常来地球观光,对这里的些现况熟悉而已,他在这里甚至有个身分,还买了个小公寓,整天伪装成般白领阶级上下班。
上班的时候跟同事起抱怨上司有烂,不但整天不做事把事情推给下面的人,还只会拍上级马屁;要下属加班又不给加班费,仗着公司的老板是自己家亲戚开的公然警告下属,他要属下做什么就做什么你们不过是只狗……(以下省略五百句)
下班回到家就赖在沙发上看电视,要是正好遇到精采的电视剧或是运动赛事,还会跟隔壁的几个好哥们起欣赏,然后喝酒又大声吆喝;假日会跑酒吧把美眉,或是跟两三个好友去哪里旅游,再不然就是窝在家里赖床打电动。
“你比我还像个地球人。”
听留坠说起他最近的日常生活,朔华发现自己这个十年都待在岛上的人,似乎还要比他像是个外人,至少他就没有当过什么白领,也没泡过酒吧,没有跟哪个好哥们起去旅游。
停留在朔华当初离开的大城市里,朔华突然发现,这个城市的景象跟他当初离开时好像没有太大的改变。
除了他公寓大门前的那家卤肉饭变成姜母鸭外,隔壁的咸酥鸡跟臭豆腐都还在,诡异的是,老板还是同个,长相点都没有变老——难不成卖咸酥鸡跟臭豆腐的老板也是创造者?
这真是太神奇了!
他当然不会傻得这么认为,马上转头看向留坠。
“现在是西元几年?”
留坠转了下眼珠子,屈起手指头算了算。
“、二、三、四……你离开后的第四年快第五年,我帮你算好了。”
尽管朔华知道每个世界的时间都不相同,但他大概是被地球上的些小说给荼毒惯了,总是觉得天上日,世上已千年。
他甚至有心理准备当他来到地球时,说不定会看到冰封片;或是整个天空乌黑,建筑物其高无比,人类开着飞船到处飞……等等高科技画面的景象。
但……现在他所看到的切跟他的心理准备完全是反方向发展,让他原本精明的脑袋突然间发生故障,愣了很久才回过神来。
“换句话说,我家里的人都还活着?”
“是这样没错。其实以后你就不会太讶异,以前的创造者后期创造的世界,很可能是因为功力精湛的关系,每个世界都无比的完整丰富。
“而所谓的时间……索司应该跟你们解释过这个概念,所谓的时间在这些完整体系下,似乎是为了平衡,整个体系对时间的感触也就整个缓慢下来,能理解吗?”
他自认为地球上的用语他学习得还不太差,但这是个非常难以解释的概念,所以他也不太确定朔华能不能懂。
“大概明白。如果把时间当作空气,个空间里有限供给的空气,而这个空间里的人越,呼吸次数就必须减少才可以维持平衡。因此个世界越丰富,这个世界的所有事物对时间的感触也就整个慢下来。”
“没错!就是这样,看来还是土生土长的地球人比较会用这些形容词啊!”
“……这跟那个没有关系吧?”
到他们这种阶段,根本没有什么语言,所有的沟通都是自说自话,反正意念定可以传达到对方的脑中,“明明就是你的表达能力太差,你在公司定不可以当推销或是业务,不然公司迟早倒闭。”
回到地球后,朔华的毒嘴突然复活,让留坠立刻摆出脸可怜兮兮、非常委屈的模样。
朔华才懒得理他,因为他刚刚发现个跟地球时间同样惊人的事。
留坠才不过个表情上的变化而已,刚刚还在他身边的冷暮,就突然在咸酥鸡跟臭豆腐摊之间。
那个高大的身材,跟英俊却充满外星风采的模样,让两家老板全都愣住;不只是旁边的顾客僵硬,朔华还怀疑那两锅炸油可能会被冰冻住。
留坠也傻了,马上跟朔华起跑到冷暮身边。
“你……想吃吗?”
冷暮转头看向朔华,眼中清楚的表示他对两个摊位截然不同的味道感到困惑。
由此证明,冷暮的星球不但没有这两样东西,甚至没有这两种味道,偏偏这两种味道都十分刺激嗅觉跟味觉。
跟冷暮相处的时间不,因此留坠比朔华还要快反应过来,马上走到他面前,脸得到知己的表情。
“吃吃!当然要吃!不吃就太可惜了,要知道这个星球最迷人的地方,就在于这些食物,我来这里之后,就爱上这里的食物,这两种是其中的绝品啊!
“我吃过不少家,但朔华他家门口旁边这两摊,可说是里面顶呱呱的。这臭豆腐是外脆内软,配上老板独调的酱汁,还有腌渍到酸甜微辣的泡菜,口咬下去,热热的豆腐随着酱汁入口、满满的味道和滋味散布在口中,绝顶!
“还有这家的盐酥鸡,我特别推荐它的米血跟豆子,甜不辣也很赞。米血外面炸出薄薄的层酥脆口感,里面柔软带点黏牙,外面洒着胡椒盐,再搭配九层塔,保证绝品!还有豆子,老板特别加入剁碎的蒜头,再加上……唉呦!”
留坠正闭上双眼,准备举起双手握拳、表演出吃到极致的美味动作时,就被朔华脚从膝盖后方踹下去。
就知道这个家伙绝对是电视儿童,功力比起日本的饮食节目还高等。
只是冷暮连甩都不甩他,人已经在摊位面前研究,倒是旁边的客人被他说的口水都快要流出来了。
“他说的那几种我也喜欢,你可以点些,反正这家伙定在这里赚了不少钱,花点不用心疼。”
朔华说完,毫不客气的先伸手拿过铁夹,跟老板叫了甜不辣、豆子、咸酥鸡,然后又夹了堆米血、鸡心,转过头向另摊的老板喊了三份臭豆腐外带。
“喂喂喂!谁在这里赚了很钱?我可是完全没有作弊,跟其他人样辛辛苦苦的赚钱,要不是我工作辛苦,怎么可能有比平均薪水那么些的钱?而且扣掉房租、水电费,根本就没剩下少好不好,你知不知道经济不景气已经很久了啊!”
眼看朔华还要继续往其他的食物下手,留坠连忙跑上去夺过朔华手中的铁夹,结果半路上被高人等的冷暮拦截。
难得出现好奇心的冷暮,面无表情的将每种食物都夹给老板。
“我的钱啊!”留坠惨叫。
两人充耳不闻,而身边的顾客持续僵硬中。要不是老板被冷暮的个眼神给吓醒,上个客人的盐酥鸡就真的要酥掉了。
就像留坠说的样,吃地球食物是种莫大的乐趣。
以前,朔华也没少机会可以享受。
因此在品尝完盐酥鸡跟臭豆腐,确定吃不完的部分被冷暮分解并记忆在脑中,随时都可以重组出来后,朔华干脆拉着冷暮好好看回自己的故乡。
“你们的星球跟我们的类似吗?”
冷暮摇摇头,“你们,堕落。”
“我想也是,其他地球上的生物都懂得为了将来的生存,不可以破坏生态;只有人类贪图眼前的享受,从来没想过后果。回去后让留坠放些很久以前的影片给你看,这个世界的创造者,曾经创造出么漂亮的个地方。”
“我知道。”
“咦?真的?你看过?”
对着朔华脸上难得的傻气,冷暮的眼神出现笑意。
“你创造过,忘了?”
“我创……”
朔华这才想起冷暮的话是什么意思。冷暮的确是见过地球还没有污染前的模样,而且看了很长的段时间。
不管是当初创造的时候,还是他将轩辕带进去的时候,他进入钥石空间里创造的第个拥有生命的星球,就是照着地球模拟而成。
除了大部分植物,他没有刻意要求树海定要照着什么样的模样创造外,不管是地形,还是气候,或是星球的大小,太阳跟月亮……他都是依照着地球而为。
“我都忘了这件事。”
朔华突然发现,那似乎是相当久远的事。
他发出阵苦笑,成为创造者的最大缺点就在于,他们真的已经开始学会不珍惜时间,而他并不希望这样。
两人边说着话边走在大街上,三不五时看到奇怪的东西,就上去东摸摸西摸摸。
偷东西这种事情他们不屑干,对他们来说要弄出钱来容易得很——冷暮就是最好的印钞机,在看过留坠手中那张大钞之后,他就可以创造出大叠样的钞票,上面还可以真实的没有个号码相同,连号叠。
冷暮不需要这些钱,他想要的东西只要经过他的手,就可以马上做出模样的,而朔华则拿着那些聚合出来的钞票到处挥霍。
说起来他可是世家子弟,本来就应该要习惯这种不把钱当钱看的买东西方式,可惜天生不受宠,现在有这个机会,当当暴发户也是种乐趣。
只是两个人完全没发现他们有引人注目,不管是外貌、气质或是逛街花钱的方式,都让人的眼光无法转开。
朔华在高级的超市里看见堆从世界各地引进的食物时,很干脆的让冷暮弄出箱钱,将整个超商的商品全部清空,而且绝对会气坏留坠的让他们将这些物品给送到留坠住的地方。天晓得那个才二十坪大的公寓要是塞得下就见鬼了。
不过超市经理点都不介意,要知道他们的产品价格本就比其他超市高昂,天可以卖出百分之的存货就是高销售。
今天被买到断货根本是天下掉下来的礼物,就算要把这些东西送到海里丢他都乐意效劳,并且为了让朔华这个大顾客满意,经理直接广播,提醒其他客户商品已经完全售空的消息,请大家从出口慢慢离开。
买东西的顾客脸莫名其妙,可既然人家都说要关了,大部分人还是鱼贯而出。
只有少部分人感觉不满,要求经理解释,而这些人里其中个看见了正在跟冷暮解释慕斯蛋糕是什么东西的朔华时,惊讶的睁大眼睛。
“小少……少爷?”
第十六集 谢幕曲 第六章 好野人体验
小少爷这个称呼,朔华都快忘记是在什么时候被叫过的了。
好像自从他父亲不怎么管他们母子俩时,有不少下人就莫名其妙的比主子还要威风起来,虽然不至于欺负他们母子俩,但是对于些吩咐爱理不理,而原本少爷、少奶奶的称呼也消失,除了最早开始照顾他们母子俩的管家。
葛管家并不是轩辕家的总管,他是由太爷爷吩咐给父亲的管家,也就是只负责父亲这直系。当他们还住在大屋子时,葛管家总是会叫他小少爷,也叫母亲少奶奶。
后来就算他们住到了别院,有几次在聚会里遇到葛管家,他依然会礼貌的如此称呼他们,是下人里唯不曾给予他们母子脸色看的人。
也正因为他是这种个性,因此当他看见朔华的时候,才会惊讶的睁大双眼,并且将这个敬称脱口而出。
“葛叔叔,好久不见。”
如果是别人,朔华会假装没看见,但偏偏是葛管家,让原本不想再跟自己家族有任何牵连的朔华,不得不上前招呼。
“小少爷,您这几年到哪里去了?几次想联络您都没有人回应,后来少爷有请人去找您,这才知道您已经失踪很久,也让他担心了很久。”
“葛管家,别骗我了,我父亲是什么样的人我会不清楚吗?他是怕我在外面做了什么让他丢脸的事,所以派人过来看看,这才知道我失踪的消息吧。至于难过?连我母亲去世都不见他掉泪,我个小人物,他恐怕是连听都懒得听。”
“小少爷,别这么说,其实少爷他很关心您。”
“好吧!他很关心我,但我并不在乎可以吗?”他不想跟长辈吵架,尤其是个曾经对他们母子照顾有加的长辈。
葛管家想要再说些什么,但是想到家里的状况,只能在心里叹口气,“不管怎样,小少爷如果有空的话,就回来家里看看吧!”
“被逐出去的弟子,是没有资格回岛上的。”
当然,这个规定有但书:如果逐出的弟子在外功成名就,并获得家族长老认同的话,那么就可以重新入族谱。
看看这规定,好像是么大的荣幸样。朔华直觉得疯子才有可能在外面独自奋斗拥有财势后,还眼巴巴的回去当人奴隶。
“我可以跟少爷说声。我想,让小少爷回来并不是难事,相信少爷在心底深处也希望有机会能看看您。”
“也许吧!我们别谈论这个话题好吗?葛叔叔,你在这里做什么?”
“帮其他两位小少爷和小小姐购物。今天是三少爷的生日,听说这里进了几瓶相当珍贵的好酒,因此少爷让我过来采买。只是没想到竟然会说关就关,我正在跟这里的服务生要求见经里面,希望他可以通融。”
巧得很,说完,经理那张笑咪咪的脸就来到朔华身前。
“这位先生,你要的货品我已经将所有的清单列出,扣掉您给我的现金,帮您除去尾数,还出十四万元整。”
“出来的给你,葛叔叔你要什么酒?”
葛管家被经理对朔华的态度弄得有点愣住。他刚刚是听到什么清单、结余的是吧?难道超市要封馆的原因就是因为小少爷?
葛管家下意识的报出几瓶酒名,朔华立刻转头向经理询问,经理立刻点头并将酒单给朔华。
这种珍贵的红酒,般进货都是以箱来计算,没有人卖单瓶,而超市的老板每种都标下了十二瓶,所以货源十分充足。
“每种三瓶够吗?”
事实上他那两个弟妹只敢要求每种瓶,他们就算再受宠,也不可能零用钱到数十万花出去买酒。朱家的家风不允许下面的子弟过度奢华,据说是为了维持所有子弟懂得珍惜金钱的态度。
“够了,这太了。二小姐跟三少爷只给了我十万,原本的意思是各买瓶尝尝气味就好。”
“没关系,就说是我送的,连这两瓶起拿去,反正我要喝随便都有。”朔华拿出葛管家清单上没有、却是这个超市最贵的两种酒交给他。
反正他身边有个制造机冷暮嘛。只要跟冷暮说声,这种东西要千瓶也没问题,绝对没有什么产地啊!季节啊!限量啊!等等这类的困扰。
任何再珍贵的东西到了冷暮手中,都会变成像可口可乐样随手可得的无价品……完全无须价钱的货品。
葛管家又愣了好久,两手里各握着瓶叫价就要数十万的红酒。他今天接收到的刺激实在是太了,让他握酒的手都要抖起来。
“小少爷……您现在在哪里高就?”
为什么有办法随随便便就买下这些奢侈品,甚至还可以包下整间的高级超市?他记得小少爷离开岛上也不过才几年的时间而已。在这么短的时间里,难道真的有办法成为富翁?
在哪里高就?这真是个好问题。
朔华从来没有想过自己现在的职业到底该算是什么,不过这还难不倒他,唇角才挂上个笑容,答案就已经浮现在脑海里。
“制造业。”
没错,他绝对是道道地地的制造业者。
“你们家里的人效率真快。”
留坠挥挥刚从快递手中拿到的请帖,很不客气的直接帮朔华拆开。
朔华也不介意,趴在沙发上无意义的转着遥控器。留坠买的立体显像器还不错,可以用声控,不过他现在连说话都懒。
本来回乡的兴致,都被葛管家的意外出现给破坏得干二净。他连逛个超市都可以遇到葛管家,天晓得会不会跑个百货公司就遇上他那所谓的弟弟、妹妹,对他们没有情感,还要浪费口舌打招呼,想到就头皮发麻。
“这上面说,你的父亲会在近日经过这个城市,可以拨空找时间跟你聚聚,希望你到时可以出席。”
可以拨空找时间跟我聚聚?
拜托,到底是谁要见谁,还拨空呢!
“去吗?”手简单甩,请帖就已经平平稳稳的停在朔华眼前。
上面的字迹倒是让朔华有点讶异,不是印刷的,也不是让人代写的,是他父亲的亲笔没有错。这个字迹他在每次给他们母子生活费的时候可以从支票上看到。
“不去。”他是来这里怀旧的没错,不过他家里的人不包含在这个“旧”里。
“心里还很介意?”
不用朔华说,留坠随随便便也可以知道朱家任何点鸡毛蒜皮的小事。
他对于伦常这种事情,还是在地球上特别体悟的,觉得这里的智慧生物用啥道德伦理这样的东西来约束自己做些自己不想做的事情,非常有趣。
他直以为,生物间的亲子关系只有孺慕之情,没想到还要因为这个人生下了你,给了钱养你,所以你就必须听他的话。
套句这里人常说的话,这真是太芭乐了。
“不介意,懒得去。”要介意的话八百辈子以前就介意了,哪轮得到现在?
“这样啊!真是太可惜了。”当事人无所谓,反倒是他这个外人,副错失什么珍贵画面的哀叹出声。
“你应该故意弄出什么豪华飞车,然后穿上身高级名牌的服饰,手腕上戴高贵的复古名表,跟你父亲约在这个城市最贵的餐厅。然后两人相见、对方跟你问好时,回他“没有你的照顾我自然过得很好”这类的答案,他就会很生气的接着说——啊!”
朔华拿起枕头丢向留坠,这个普通人当上瘾的家伙完全没有想到要躲避,就这样直直的被砸中脸。
“你这是从哪部连续剧里抄来的?”
“有十几部都是类似这样的句子,我觉得挺有趣的,要不要我背给你听?”
“不用了。”
“好吧!那你要躲在这里到他离开吗?”
“不用,是他对不起我又不是我对不起他。被扫了次兴已经太,我不想为这件事整天挂在心上。
“山不转人转。冷暮,要不要起去美国?那里的食物虽然没有什么特点,不过世界各地的食物类型都有,而且,我以前就想去看看这个十部电影中有七部会出现的纽约。”
冷暮点头。他后来发现这里相当落后,开始他看到这么种类的食物,还以为这个星球的科技应该同样进步,结果除了食物外没什么可取的,那么到哪里都样。
对于个从高科技世界的人来说,复古的环境跟生活是用来陶冶身心的,而他不需要陶冶身心。
“我也要!我也要去!”
朔华给留坠个白眼,他要去他们能阻止得了吗?这家伙还真以为自己是普通的地球人了?
“入境随俗嘛!以后你们也会了解,这是种找乐趣的方式,其实你们的故事也有说不是吗?那些皇帝不是都爱微服出巡,我们也是这样,跟个世界里的人当朋友,是了解这个世界最好的方式。
“如果你想明白你自己创造的世界,进入世界里去当个普通人,能明白你创造的世界有什么不足。在这点上,你们绝不会相信非黑做得比谁都好。”
那个人不是只有喜欢设关卡和装伟大而已,他在自己创造的世界完美茁壮之前,他都是最尽责的家长。
“非黑有普通身分在初始领域里?”
“当然。”
“我以为他只会突然出现,然后打我们神钥 作者:隼旸
记。”
“那就是他成功的地方。他绝不会把个平凡人的身分跟个创造者的身分混淆在起,当他是个平凡人的时候,就算从你们眼前经过,你也不用担心他会捅你刀……
“啊!真可惜你们没有遇到平凡人时的非黑啊!要是遇到,可以顺手狠狠揍他几拳报复,他绝对不会还手。”
作梦吧你!
他当下可能是打不还手啦,但定会在事后杀你千遍也不厌倦。
不过,看留坠非常自得其乐的想像,还有明明可以瞬间就移动到美国去,却坚持要从房间拿好护照,按电梯下楼,找计程车,再往机场……等等十分平凡的行为,不禁发现,当个创造者如果可以像留坠或是非黑那样,就是种圆满。
“少爷……”
葛管家看着从小看到大的少爷那张英俊却严肃的脸,不晓得他究竟是有着什么样的心情。
当他将小少爷的事情告诉少爷时,原本以为会充耳不闻的人,却很快就写了封信要他寄出,而当信件送寄的同时,其实少爷也已经出发,信件可以说是跟人同时到达。
在知道小少爷的行踪后,要查出他现在住所的电话并不难。
事实上也已经有人将电话号码交给了少爷,但是少爷却没有打,只是坐在轿车里,看见已经长大成人的孩子,跟看就知道不平凡的同伴从电梯里下来,然后脸无奈的起招计程车坐。
虽然小少爷的脸上冷冷淡淡,却可以看出他心里所想的意思,似乎在埋怨同伴明明有好的交通工具,为什么还要搭计程车。
不是很明显,却可以看得出鲜明的神情,跟之前在超市里看见的截然不同。在超市里的小少爷,有着谁也看不透的双眼,由此可见,他对身边同伴的放心和信任。
他不晓得少爷此刻有什么样的感觉,但如果是他自己,或许会觉得悲哀。在自己孩子的眼中,家人比朋友还要疏远。
少爷在看着计程车离开之后,也让司机驾车远离,嘴上并没有说什么,而脸上也看不出个所以然,不像为小少爷明知自己父亲要来还刻意躲开而生气的样子。
后来几天的时间,他又陆陆续续知道小少爷原来跟朋友去了美国,而且从行程上来看,好像是专门为了食物而去。
有土耳其餐厅、印度餐厅、韩式料理、法式料理、义大利披萨,不过几天的时间而已,整个纽约最有名的几家异国餐厅就全被逛遍。
小少爷现在的工作,是跟食物有关系吗?
但小少爷的资料在送到少爷面前时,他几乎全部都看过,里面除了这几天的行程外,其他片空白。
依然没人能找到小少爷失踪的这段时间去了哪里,也不知道他正在做什么工作;查他的朋友,只知道个是普通的白领,个上下班都非常规矩的白领,而另个人也同样查不出来,甚至连名字都是从小少爷的口中听到的。
看着资料上的叠照片,他本来以为少爷会这么放手,然后跟过去样让自己忘记,没想到他却捡起其中张对同伴露出点笑容的小少爷,然后说了话。
“他像他的母亲……像我的安琪儿。”
“少爷……”
“以前刚跟她认识的时候,她也喜欢像这样笑着,漂亮的眼睛就像是最温暖的家,即使是最浅的道笑容,都可以让人怦然心动。”
葛管家不知道为什么少爷会在这个时候说起这些过往,当年的爱情的确是轰轰烈烈,但是为了家中的地位,少爷放弃了不是吗?
个冷酷的人,会因为突然间发现自己孩子长大,模样像是过往自己心爱的女人,就突然有了温情?
看出葛管家脸上的疑惑,朱绍华笑了下。
“很奇怪我会说这些?我的确不是个会为了过往决定而后悔的人。当年我的确是爱过,但放弃就是放弃,放弃的东西又想要回头去捡拾,为人所不齿。”
“那少爷?”
“与其说是后悔,不如说是自省。当年的我太年轻,不够成熟,没有了解到,就算是弃子也有可以回收的天。
“就算自己的孩子不受长辈重视,也不应该表现在脸上,应该在放弃的同时,表现出心中的不得已。有空去看看孩子,买点小东西,让那个孩子的心至少有部分能向着自己。
“这样等待岁月过去,如果他是个不成器的孩子,充其量就当自己浪费了笔小钱;但如果他能功成名就,笔小小的投资就可以换来大的收获。所以今天我看到的这些,算是给我自己的个教训。”
朱绍华丝毫不动容的说着,言词里的凉薄让葛管家整个人从脊髓里冷遍全身。他佩服少爷的才华,还有果决沉稳的行事态度,但就算是他看了辈子的孩子,恐怕也很难接受这个孩子的心竟然是如此冷酷。
“我知道你心里在想着什么,老葛。我的确不是个好人,不会是个好爸爸,在这样的个家庭里,再好的人都会学会人性险恶的面,但这就是公平。
“生在世家,你能够拥有别人所没有的切,不用担心物质生活的不足,不需要忧虑孩子下个月要缴的学费,从来就不晓得贷款的规章,不用捧着空饭碗,心里却不知下顿饭会是什么时候。”
中国自古以来会相信命运,不是没有道理。因为当你出生的那刻,就像是命运,没有人可以决定自己要出生在什么样的人家,没有人可以因为讨厌这样的家族而就能不去拥有这样的父母。
“我从小到大不曾担心过这样的问题,我也不用跟同学样在毕业之前旁徨茫然,我的路在我出生的那刻就已经注定,就算必须学会尔虞我诈,就算必须要冷酷无情,但那又如何?”
这是他选择的生活,而且他喜欢这样的生活。如果他不想要,当初就不会放弃朔华他们母子离开,如果说他有错,那么错就错在他不该招惹那个像天使样的女孩。
“那小少爷……”
“就当作他又失踪了,老葛,他身上有我们的血统,这注定了他个性的部分。我相信他定和我样,旦决定了目标就不再回头;我跟他之间,没有任何的牵系。”
这就是他来看看自己儿子的原因。他来只是想知道,自己这个孩子,有没有可能回到朱家,他们之间有没有可能还有机会面对面。
现在,他有了答案。
那么,不可能的事情就不需要去强求。他或许冷酷无情,但还没有卑劣到用手段去逼迫个不承认自己是父亲的孩子照自己的想法去做。
不过,这件事情如果让老爷子知道,肯定会不高兴,而且绝对会想办法把人给带回来。
他可不认为朔华那孩子是说带回来就带得回来的。他知道那孩子跟过去已经完全不同,不只是少了感情牵绊而已,在他身上,他看见了凌驾于他们之上的气势。
在他失踪的几年里,肯定是轰轰烈烈……
况且,可以看见老爷子不高兴的表情,绝对是种很难得的体验。
第十六集 谢幕曲 第七章 魔王农场采果乐
朔华知道朱家有人监视着他,原本他还真以为要来场什么父子认亲的火爆场面,没想到他的父亲并没有他想像中那么恶劣。
如果恶人有分等级,他父亲大概就是比较有原则跟品味的那种。
后来又撤掉的监视,让朔华能自在的看看这个他出生的世界,从食物看到人为的景观,然后再看到每个国家的历史,看到最后他发现自己的确是从中得到了些东西。
个创造者的智慧毕竟还只是个人而已,不也有句话说,三个臭皮匠胜过个诸葛亮吗?
创造者原本就生于普通人,普通人的智慧又怎会比不上?
当朔华努力收取地球上的切知识时,他发现自己对宗教和神话类的传说特别有兴趣,这些故事几乎都是初始领域那年代的故事,里面自然有夸张的地方,但也有许描述不及万的地方。
在自己还是能力者的时候,他们只能看见发生在自己周围的故事,相遇的也只有那些人,但这些神话是那些看见的人所口传而慢慢集成的,然后在这个知识爆炸的年代里,他轻易拥有了每个故事。
不管是僵尸、吸血鬼、太阳神、二郎神还是九尾狐,他重新审视这些故事时,里面人物的切所为,统统有了新的解释。
后来朔华离开地球,跟冷暮把地球附近的星球个个的看过。
有生物的星球在这片数量惊人的球体中并不,但其实有着定的规律散布其中。
就像当初创造出这里的人,不只为每个星球的生命设想千百年,而是上万上亿年。等待有天他们可以离开生长的星球,往远的地方看时,会发现自己能力用的领域有么的宽广。
除了地球外,几个有智慧体的行星都有自己的特色,而且系统致,让人可以感觉到每个地方都充满着平衡,这样的世界才能完整长久。
朔华将这些经验记在自己的脑海中,然后突然间,他回想起留坠带自己进来的通道,回想起接触石头时那瞬间的熟悉感,接着他终于明白那份熟悉感源自于何处。
钥石……
是的,那颗石头给他的感觉,跟他常常触摸的钥石样。
“这是钥石,根本没有什么通道。我们不过是进入了颗钥石,如此而已。”
是回地球的念头触动他的心,情感的波动让他暂时放下了思考,当他重新恢复平静时,他马上就明白了事实。
“宾果!没错,那是颗钥石,就是这么简单。放心,我不会嘲笑你这么慢才想到,毕竟回家的感觉是种很特殊的情感,会压过理智是非常正常的事,我不会怪你。”
留坠副善解人意的样子,正躺在草地上晒着不晓得是不是该称呼为日光的光芒,温暖,舒服。
朔华走到流水中央的钥石前,伸手轻轻抚摸,那种和自己体般的熟悉感,让他再次确认了自己的答案。
“当初创造它的人就这样遗弃它了吗?”这是为什么人们向上天乞求,却从来没有回应的原因吗?
“这不算遗弃,这里的每个创造者都是这样。你看到的这颗钥石已经是最完美的状态,你不就在里面体悟到了平衡?就算放在自己的手心里时时刻刻照顾,也不会有好的结果。
“而且有没有放弃都很难说,像你现在可以边跟我说话,边在里面参观。你怎么知道原先创造它的人,不是同样边在自己的领域里创造世界,又边看着他的孩子最近过得好不好?”
“那么,放在这里不怕会损坏吗?”
留坠眼中又闪过道光芒,“放心,钥石不是那么容易损坏的东西,除非刻意,要不然就算你在上面踏个上千遍,它还是会好好的待在那里。”
留坠说的这几句话,让朔华心里又出现种熟悉感。
“好,既然你已经看过故乡了,那我们就继续前进吧!可以顺便试试看你的能力可以分神离开远的距离。
“对了,你们要自己试着做个地图,或是弄出什么工具来记忆你们经过的每个地方,要不然在这个地方很容易迷路。
“些喜欢下子出现在这里、下子出现在那里的人,要是个没注意,就会发现自己不晓得跑到了哪里。而且,不晓得自己跑到哪里还不是最严重的事,最严重的是,有时候你跑出自己熟悉的地盘,连带着也等于跑出可以再见到好友的地方。”
他刻意用非常感伤的方式去说这几句话。那是以前他经历过的事,以他现在的能力,他可以跑上非常遥远的地方都还可以瞬间回来,所以其实有些淡忘掉那时候的后悔,但他可没忘记记取教训。
朔华不用他提醒,早就将走到这里的路线跟地形都记在脑中。以他的脑力,记忆这么小块领域根本不需要花费精力。
不过,他想这里的广大,连留坠都觉得令人惊慌,想必有天自己根本记忆不了也不定。
“你有记忆的方式吗?”
留坠露出得意的表情,“当然,我在每个地方都留了些东西下来,所以只要那些东西存在,整个范围就在我的控制之中。当然为了预防万,我画了张图,不过你们可能看不懂。”
留坠的手展,幅像是星座图的画面,就出现在朔华眼前,每个点上面都有注解,但注解不是用写的,而是小段的意念,因此朔华可以很清楚知道那个点的意义。
“谢了。”
小奸小诈的,朔华将整个“星图”记忆到自己的脑海中,并且将留坠的领地特别标明,这样来,留坠附近的所有地点,他都先知道得清二楚了。
“啊!你这个奸诈的小子!地图要自己画才有意义!太可恶了!
你……你……”
留坠现在才知道这小子要自己展开地图的意义。竟然直接拷贝他的图,以前可从没有哪个刚成为创造者的人敢这么做,都是自己摸索下来,然后做出最适合自己的地图。
“彼此彼此,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在偷偷算计我什么。”留坠真以为他在想什么自己会没感觉,偷偷摸摸的还不小心露出恶作剧的表情。自己又不是树海那根木头,还反应不过来的话直接去撞墙算了。
“算计?讲那什么话,我可是为了你好。这叫做循序渐进,下子超越太,那就叫做囫囵吞枣,小心噎死自己。片好意被你说成算计,要下六月雪了喔!”
朔华很想摘下颗果子往留坠头上丢,可惜他记得自己现在还不能分辨哪些果子是可以摘的,而哪些果实是不可以摘的。
所以,他假装没听到留坠的抱怨,认真的看起自己拷贝过来的地图。
冷暮绝,在朔华看地图的时候,他已经弄出个非常像是pds的东西。不过画面是立体的,在冷暮的地图上,还可以清楚看到有三个不同于标示地点用的亮点。
“你连我们都标进去了?”
冷暮点头。
“我也要个,告诉我怎么用。”既然有人弄出了好的工具,当然是用好的。
冷暮瞬间就丢了个模样的工具给他,并且告诉他,怎么将意念留在别人身上后再联系到工具之中。
边的留坠,彻底无言……
他不甘心的咬牙,小跑步过来,厚着脸皮跟冷暮说:“也要给我个,要知道这个地图我的功劳最大。”
“既然我可以到地球,那么我应该也可以回到之前的初始领域吧?”
记载完所有的地图,并且也样加上注解之后,朔华问向留坠。
刚刚在加注解时,他看到这个森林过去的个山谷中,有个能力者叫非黑,注解里还有注意事项:此人意外难搞,想打架可以找他。
看到非黑,朔华就想到他们的初始领域是非黑创造的,那么或许可以回去看看。他不晓得这里的时间跟初始领域的时间相差大,不过依照他刚学到的理论来看,虽然在这里他只待了两天,也许在初始领域里已经过了数十年,甚至上百年。
树海跟天籁的能力需要时间慢慢淬链,所以时间上会比他跟冷暮久,但是他想最长也差不是两百年的时间,如果过了,他还真无法知道他们会出现在这里的什么地方。
“是可以,但是你别奢望了。”留坠毫不留情打破他的设想。
“你怕非黑?”
“激将法对我没用。我不怕他,不过也不想惹他,尤其是你们两个还没有在哪个世界的通道留下意念,因此必须先接触过非黑的钥石才能进入。
“我去找他当然没问题,可是你们两个去找他,虽然说创造者不可以随便杀人,可是非黑要整得你们求死不能非常容易。”
留坠不想去当夹心饼干或是和事佬,点意义都没有。
“钥石的确是在他手中就好。”
“喂!你真的要去找他?”
“当然。”
朔华答应过雷圣,离开的时候要去见他们面,但是他没料想到会这么突然,因此也就没办到。既然已经毁诺,他希望可以做个补救。
“啧!群不怕死的家伙。”
看冷暮没有说话,留坠不用想也知道这家伙肯定也会跟着朔华起过去。倒不是说两个人完全黏在起,而是这两个人在某方面很类似,都会找刺激。
冷暮去找非黑,绝对不是为了进入初始领域,定是想找非黑麻烦,最好是能打架,反正又不准打死对方。
很创造者,常看到能力相当的对象就会先打再说。冷暮八成也是同款,这种创造者的生活不但苦痛又刺激,不过进步也是神速。
“我们怕死,只是不怕痛。”朔华纠正。在确定方向之后,他毫不犹豫的往非黑所在的山谷前去。
现在他们已经比较习惯在这个世界行动,也了解到这里的事物真的就像留坠所说的那样,并不是那么容易被破坏。
而且他们不吃东西也不会死,只要守着“不随便破坏眼前看到的事物”这项规则,在这个世界里并不难行动。
“竟敢纠正我……算了,我跟你们起去,你们这趟肯定是白走,非黑不会让你们进入钥石领域的。
“虽然没有硬性规定,不过般来说,刚成为创造者的能力者,是不能够经过通道往初始领域,除了平衡者本身没有界线也不需要通道外,初始领域并不是那么容易进入。”
“我猜得到。”这在朔华的意料中。
刚开始成长的世界对创造者来说,就像个刚出生的娃娃之于母亲。
在孩子没有长大前,不会有哪个母亲喜欢其他人对自己的孩子出什么主意,就像他自己创造的世界,也同样不喜欢陌生人进入是样的道理。
“知道还自找罪受?”果然是地球出产的,观念都很难理解。
“那是种感觉,不管会不会成功至少我试过,那么也就不会有太的遗憾,我们的生命漫长,要是这么的遗憾堆积下来,肯定不会是件愉快的事。”地球人的观念不难理解,中国人的观念不难理解,切只求心安而已。
“你高兴就好,等下我走前面,免得你们被第记攻击给轰死。”
他们现在的行进速度,比较接近正常创造者的速度。
在不用担心会随意踩坏地上的花草后,朔华跟冷暮终于开始善用他们的力量,快速往目的地前进,而留坠是为了配合他们,以他现在的能力,眨眼就可以到非黑家串门子。
他为两个小家伙做这么,好像有点热心过度,不过,朔华是只求心安,而他是只求高兴。
自己认识的能力者可以出现在自己的领域上,让留坠有种自然涌出的责任感,总觉得如果可以让他们少走些歪路,也许这里会出现格外不同的创造者也不定。
啊!
他都忘了跟朔华说最近饶出现的大改变啊!
他可是最大的功臣之呢!
非黑住的地方非常漂亮,不管是跟之前飘瞟住的地方比较,还是跟留坠那个会眼花撩乱的地方比较。
非黑住的山谷有山有水有瀑布有花有草有森林,什么都有,但却点都不杂乱,每个景致都安排得恰到好处,让人进到山谷里就有种眼睛亮的感觉,而且心旷神怡,会有种连空气里富含的能量都与众不同的错觉。
但这些都不是让朔华最惊讶的,真正让他差点看掉下巴的,是整片长着各式各样果子的果园。
整齐的果园中,每区都长着不样的水果,而且这些水果看就晓得不是他们路上看见的那几种。
想到这里,朔华就看见连留坠都眼巴巴的瞪着那些果树看,如果是别人的领域他早拔了,可这里是非黑的,敢拔的话非黑绝对有办法让你不敢吃。
“滚!”
朔华还没开口怂恿留坠拔几颗试试,切就像留坠所说的样,非黑感觉到他们进入了他的领域,就不由分说的轰了他们记。
这记要不是有留坠在前面挡着,真的可以轰死他们两个。
“好久不见,刚见面就这么凶,真让人伤心啊!”朔华要笑不笑的说,但人倒是乖乖躲在留坠后面。就算非黑不会杀他,但这种残害自己的事情,自然能避免就努力避免,他又不是自虐狂。
“滚!”
非黑的脸出现在果树之间,明明长得也没难看到哪里去,可是阴沉又把眼睛挂在头顶上的模样,实在是不讨人喜欢。
他肯定是朔华见过最矛盾的个人,明明长相跟个性都这么讨人厌,怎么创造出来的世界跟住的地方可以这么吸引人?
“嘿嘿!别这么凶嘛!先说声,我不是带他们来挑衅的,过阵子我还有重要的事情要做,没空跟你打架。带他们来是因为他们有点小要求,我只能说他们不怎么怕死就是了。”留坠给了朔华个眼色,要他自己说。
“我想进去初始领域,可以吗?”
朔华觉得自己的口气还算挺友善的,不过为了预防万,他还是在留坠的后面说,免得被打到,而冷暮,根本不在乎的在前面,脸上看不出表情,可朔华猜他肯定是已经准备好可以打场。
“滚!”
“答案是不可以。”留坠非常好心的翻译。
“废话,我也听得出来,还用你解释。”朔华瞪留坠眼。反正他也不强求,只是要来试试而已。
冷暮听朔华问完了话,便毫不犹豫的冲上去。非黑眯起双眼,点都不留情的跟冷暮对打起来。
有好次朔华都看见冷暮被狠狠的打在地上,甚至是撞进果林旁的湖泊里,但是神钥 作者:隼旸
脸上冷漠的表情却点狼狈样都没有。
从非黑打中冷暮的第击没把人给打死,朔华就松了口气放下心。
看来非黑就算不喜欢他们,也不会随便打死创造者,看来在这里冷暮绝对可以发挥他的最强实力,会进步得快,很难想像。
“要不要趁他们还在打的时间里,我们摸几颗果子下来吃?”朔华再度怂恿留坠。
留坠瞪他眼。
“你想害死我就说,再告诉你个不成文的规矩。别人领域里的东西,就算损坏的是无伤大雅的物品,领域的主人样有资格追究,所以没有非黑的允许,你最好不要奢望。”虽然他的确也很想吃吃看就是了。
像他这种已经在这里待了数千年的创造者,行动范围里能吃的东西都吃过了。非黑的资历比他还长,这里的果子不晓得是从哪个他没到过的地方弄来的,以非黑那种挑剔的人肯定十分美味,害他每次来找麻烦都边打边流口水。
这样吗?
朔华看着附近的果树,接着他又想起了这些果树为什么有些可以拔下来吃,有些却不可以的事情。
“非黑,我可以拔个果子吃吗?”
朔华猛地高声朝非黑的方向喊,吓了留坠大跳。
那边打得正欢,虽然冷暮的力量跟非黑比起来小得可怜,但是冷暮天生的反应速度跟应变能力,还有搭配着高科技出身的背景,打起架来花样层出不穷。因此非黑似乎也打出了点兴致,没马上轰得冷暮无法再接再厉。
“没有回答的话就是可以喔!可以我就请留坠帮我拔了喔!”
还是没有回话,朔华看向留坠;留坠脸不可思议的看着这小子,他绝对是觊觎非黑的收藏者里,最勇猛的个。
“快点!趁他还没有改变主意,快拔!”
改变主意?你确定他答应了吗?
想归想,留坠也是个胆大的主,马上就在果林里搜刮起来。朔华发现这里的果子好像大部分都可以拔下来吃掉,应该是非黑刻意摘种食用的。
每种果子他们都不会拔太,好不容易坏脾气的主人没说话,他们这些吃免费的人自然就该尊重下。
留坠在那里辛苦采收,朔华则是摸着果子个个的瞧。
其实他心里隐隐约约有个想法,只是不敢确定。因为这个想法跟他认知到的切相差许,如果可以亲眼印证的话最好,又或许自己干脆找个地方,主人不介意的话,他亲自做实验。
“没想到非黑竟然会同意。”留坠马上就摘好了所有种类的果子,还分成三份。当他摘下第个非黑没有轰过来时,他就知道非黑是真的不介意他摘这些果子,究竟是朔华误打误撞?还是这个小家伙真的知道非黑的想法?
咬下口果实,果然是完全不曾有过的能源,让人有种昏昏欲睡的感觉,非常舒服,舒服得想要叹息。
“果然是好东西啊!喂!你知道非黑他不会介意是吧?”他决定把第二种可能当成原因,因为朔华不可能是完全不考虑就行动的人。
朔华看他吃得那么高兴,同样也咬了口,亦感觉到留坠所感受的昏昏欲睡。不过这果子的威力对他来说比留坠大,眼睛忍不住眯起来,要不是这里是非黑的地盘,他真想就这样睡会儿。
“我猜的。”
“我怎么猜不到?”
“因为你们跟他相处的时间太久了,印象狠狠烙印在心里,这叫做刻印象。因为他不是个好相处的人,自然而然就会觉得他不可能喜欢分享。”
留坠回想了下,他们的确是如此没错,“但你又是怎么发现他不是这样的人?”
“猜的,刚刚不是说过了?”
“要猜总是要有个依据。”
朔华这才张开眼睛,看着留坠,然后微笑。
“因为你们眼中的寂寞,这就是我的依据。”
越是寂寞的人,越是希望有人可以和他起分享……
第十六集 谢幕曲 第八章 花世界
朔华发现,创造者的生命长久,创造世界时花的时间也长久,连打架的时间都长久。
冷暮也是个变态,明明已经被打得遍体鳞伤还不放弃。
要换成是他早痛得爬不起来,就算他现在的体质跟以前不样,好像也没有冷暮来得强悍,虽然冷暮没说,但是他敢打赌,以冷暮的个性,肯定有拿自己的身体做实验,把自己身体分析重组后变得加变态,要不然怎么可能那么耐打。
在他们打的时候,朔华干脆慢慢观看起非黑的领域。
他发现这个领域尽管面积相当广大,但是处处都可以瞧见住在这里的创造者有么细心经营。留坠的灿烂花园也样,他可没有小看那个会让人眼花撩乱的花园。
朔华发现这路上,虽然这个世界的事物都是生气勃勃,即使是在枯萎时也有着自己的风采,但没有成为创造者领域的地方,跟有创造者居住的地方,比起来就少了种丰富的感觉。
所谓的丰富,不是说有创造者居住的地方东西就比较,或物种比较等等,而是这些植物甚至是昆虫或动物本身,感觉显得单纯。
留坠定早就知道自己的发现,因此每次他想提,或是想时都会被他故意打断,但现在,他却只看了自己眼,就笑着摆摆手,让他自己去感觉。
少了留坠跟冷暮在边,好像少了什么助力,但思维却显得加清晰。
单纯、丰富。似乎这就是什么东西可以动,而什么东西不可以动的关键。
摸着树上的果实,朔华几乎已经确定手中的这颗是可以拔下来的,但是为什么可以拔下来,为什么旁边的那颗他觉得不可以?
“他们打完了,你的伙伴好像不起来了,我必须说你这个伙伴似乎是个……恐怖分子。”
留坠想了下之后,决定用这个形容词来形容,“我本来以为他绝对会被非黑打好玩的,没想到他竟然有办法揍到非黑两拳,要不是这两拳让非黑火大,我想很可能还要继续打下去。”
朔华先瞪他眼,肯定他绝对又是故意来打乱他的思想,然后才看向躺在地上动也不动的冷暮,而非黑正在留坠后面,可惜这个家伙讲得太欢时没发现,等他看到朔华的眼神,才脸惊悚的回过头,点都不犹豫的出拳。
可惜他还是慢了步,被非黑给狠狠的在肚子上补了记,人直直的飞到果林末端才停下来。
朔华没时间幸灾乐祸,因为现在只剩下他跟非黑两个。
“你来得很快。”
非黑没有打他,只是表情冷淡的述说。看得出来他还是不认同朔华成为创造者,但却又矛盾的想知道像朔华这样的个人,如果成为创造者,会有什么其他的变化。
若是给朔华形容,他觉得非黑就像是个实验室里的狂人,只要能让他手中的孩子好,就算触发的对象是杀父仇人,他也会等到实验完后再来决定该怎么对付。
“这要谢谢你的帮助。”
难得,朔华说这样的话里没有讽刺,而事实上的确就是如此,如果没有非黑在后面逼迫当推手,他们的确不会进步得这么快。
“我不是在帮你们。”
“我知道,你是在帮你自己。”
稀奇的,非黑脸上露出了抹笑容,不是蔑视的那种笑,而朔华读得懂他笑容里的意义。
他跟非黑之间的关系,像是敌人也像是战友,但亦敌亦友这句话并不适合他们,说战友是因为他们只有在战斗时才可能联手,但也因为是在战斗中,因此就算看彼此不满,心中却带着信任和佩服起走下去。
“知道就好,现在,滚!”
他依然不喜欢有人入侵他的领域,让他们摘几个果子已经是他最大的忍耐极限。
“你大概是我见过最没有礼貌的主人了。”朔华脸笑容的下评语。
“那你们必然是我见过最没有礼貌的客人了。”非黑从容不迫的还以颜色。
不晓得为什么,两个人突然觉得这样的针锋相对有点可笑,同时在脸上挂起笑意。非黑没有再说出那个滚字,而朔华也主动的走到冷暮身边蹲下。
“需要我扶你吗?”
冷暮脸上没有特别的表情,不过以他的个性,到现在还躺在草地上动也不动,那么朔华猜他八成暂时不想起来。
“下次你可以试试。”冷冷的声音说。
朔华扬起右眉。冷暮会这么说,八成现在刚跟非黑打完的他,必然是从其中得到什么好处了,“为什么?”他不想再用猜的,反正冷暮之所以冷酷,是因为别人不敢问而已,并非他不肯说。
“周围的能量可以吸收得快,改变也快。”
“我可以理解。”
这算是剧烈的运动,只要运动,就算每个创造者身体的状况不样,却都是在消耗能量。当能量消耗的速度越快,吸收自然就越快。
乍看之下似乎没有为自身增加什么,不过事实上当这些力量每流淌过身体次,就改变点。自然次数越,改变得也就越快。
“不过我不急,现在我有重要的件事想弄清楚,而你!”
朔华回头瞪着不晓得什么时候已经从果林边缘爬回来的留坠,“别想再试图扰乱我的思绪。”
留坠耸耸肩,“我可是为了你好。”
“循序渐进是吧?”
“当然,不过,我不会阻止你,因为你们可以看见答案。”
他笑笑的说,然后指着朔华以为早就已经离开,其实却正好在个角落的非黑,而角落靠近山谷的山崖。
山崖上有无数的爬藤,爬藤上有花朵,而非黑手中正绽放着光芒。
朔华望着那团光芒,虽然耀眼的光芒根本让人看不清楚底下究竟是什么,但他却已露出了然的表情。
如果他的感觉没有错误,那令他充满熟悉感的光芒,将会印证他的切怀疑。
朔华的怀疑,其实是在回到地球重新看过些大大小小的典籍后,所得到的领悟。那些汇聚各方思想的言论里,尤其是越古老的那些文章,越能够给他启发。
非黑手中的光芒越来越亮,而躺在草地上的冷暮也辛苦的起身,专注看着非黑手中的变化。看来朔华的怀疑,冷暮也有。
之前回到地球,冷暮是跟着朔华起看那些典籍,他甚至将自己故乡的典籍重新组成书本让朔华对照。
从冷暮的书里可以看出,他的故乡并没有成为初始领域,但是在有关创造世界的神祉上有许描述,有些描述和地球的相合,有些却有着很大不同。
但不管是相同还是不同的地方,他们都从里面得到了结论。
手中的那团光芒璀璨夺目,彷佛这世界所有能看到的色泽都聚集于点,非黑抬眼看着整面山崖上的爬藤。
大概占据了五分之崖面的爬藤,上面的花朵十分美丽,而且在同处有序的绽放并往外扩散着,越是靠近爬藤尾端的花越少。
非黑看定了其中点,空出手点在两朵花之间,那里就稍微空了点位置,而被非黑点到的地方冒出了枝叶,然后非黑将手中的那团光芒置放在上头。
光芒被放上了枝叶后越来越黯淡,冷暮跟朔华两人终于可以瞧见那光芒底下的事物。
从原本不很规则的形状,慢慢的从外围绽放出花瓣,然后层接着层,颜色也开始转成跟旁边花朵样的深紫;光芒和枝叶接触到的地方,有点像是冰淇淋化开样的感觉,本身跟枝叶融合在起,最后形成花萼,转为翠绿的色泽。
这时那光芒也完全消失,朵跟旁边差不模样的花朵,静静的停留,随风摇曳。
果然……
朔华露出笑容,他的猜测在此刻得到了证实。
“看够了吗?”
他们看得高兴,有人可不爽了。非黑不悦的看着他们,考虑是不是要来次狠的直接把人给送出谷。
“小气。”
留坠批评,不过他还是推了推刚刚因为答案得到证实,心里正愉快的两人往山谷外头走。可惜啊可惜,难得非黑变得好商量,要不然他真想在这里看会儿,他在这里住了这么久,这可以说是头次能稍微好好参观部分啊!
三个人很快的离开山谷,山谷外正好长着种外型有点类似甜瓜,外皮黄中带橘,远远就可以闻到香甜味的瓜果。
离开山谷,朔华就毫不犹豫的走到大丛瓜果前,张手就摘下离自己最近的那个,而留坠只是笑着,没有阻止。
“这种瓜,吃起来感觉很妙,不是每个创造者都可以接受。”
朔华将黄色瓜果往天际抛,然后接住。他摘它是为了做第二次的验证,好不好吃不重要。
“我没摘错是吧?”
“你没摘错。”
朔华剖开瓜果,里面没有半颗籽,中间空洞洞的,果肉看起来有很水分,剖开后那股香甜的味道加浓厚。
但不管它看起来如何,闻起来如何,都是可以吃进肚子里的。
口咬下,单以味觉来说,口感颇像是加了蔬菜味的甜瓜,不难吃,但是那股能量流进体内时,感觉很像是被电到。凡是能量经过的地方都会觉得全身发麻,但是麻过之后有种爽利的快感。
“它有名字吗?”
“大家都叫它麻瓜。”
“挺写实的,但我很想给它取个外号。”
“外号?”
“被虐狂。”
吃这种瓜有种受虐的感觉,有点像是市面上卖的种糖果,外层其酸无比,但是正因为这层酸味,等尝到里面的甜时,有种分外的美味。
“哈哈!这个也不错,就这么决定,以后我就叫它“被虐狂”。”
留坠傻了下才想到地球上的些特殊用语,然后回想当初自己吃它时的感觉,顿时觉得这个词非常贴切。
朔华又伸手摸向另颗麻瓜,“这大片麻瓜里,应该就只有这个不可以拔吧?”
留坠停住笑声,点点头。
“没错,就只有那颗不可以拔,通常越是有创造者居住的地方,就越果实或是草木不得损坏,我想你应该已经知道原因。”
是的,他知道原因。
地球上佛家有语:“沙世界,花天堂。”
这样的句话,不是每个人都可以懂,不样的人听了,会有不样的想法,但是朔华对这两句话,有了最正确的注解。
不能摘的花,不能吃的果,是因为它们是拥有颗完整世界的钥石。
当他看见非黑将光芒放上枝叶,光芒慢慢的变成山崖上的花朵时,他明白,当你创造的钥石成为个完整的世界时,在这里,它看起来可以是朵花,可以是颗石头,也可以是粒沙。
所以有些花不可以摘,有些果实不能吃,而水中的石头不只是石头,还可以是个世界。
“饶,是个非常非常奇妙的地方,我认识的创造者里,没有人知道它从何而来,为什么存在,也不知道它是不是有边缘、有界线。
“有人用了数万年的时间,定下个点,用最快的速度决定个方向不断的往前移动;万年后,他累了,但是依然没有找到这里的尽头。
“如果有天你遇到这个创造者,他还会跟你说,这个世界最奇妙的地方,不只是找不到尽头而已;还有不管你到何处,就算是完全看不出有创造者经过的地方,森林里,树丛间,花朵中,都依然藏有无数的世界。”
所以,这个世界曾经震撼过他,如果本身已经找不到界限,在这广大的地域里,又藏了无数同样广大的其他世界,那么自己究竟么渺小?
就算他已经是创造者,他依然如同手里创造的平凡人样微弱。
朔华取出他跟同伴们起创造的钥石,这小小的颗石头里已经隐藏了无数生机。每次看着他们创造出来的世界,有时候难免会得意的想自己让世界变得么丰富或是么广大。
然而,如果有天手中的钥石变得圆满完整,将它放进盆沙里,让它成为其中的部分。这盆千千万万数不尽的沙中,又藏了少他以为无比广大的世界?
“这世界很大,我们是如此渺小……”
“所以,恭喜你从个井里跳出来,然后……”
朔华瞪他,“然后发现自己其实还在另外个井里?”
留坠比了个圈,“没错,恭喜你终于得到正确答案。”
朔华没好气的瞪着这个怎么看都像在幸灾乐祸的人,看得出他眼中好像对自己接下来的反应有点担忧。毕竟当个平凡人那么久的时间,好不容易跳脱成为能力者,却发现世界原来是如此广大,而上面还有创造者的世界,漫漫时间不断的努力,终于走到这步之后,却又发现自己还是在个圈里,那种沮丧,不是言语可以形容。
“放心,虽然有点被打败的感觉,但我还是很高兴可以在这里。”
“就算不晓得下个目标在哪里?”
他在这里如此久的时间,都还没找到这个世界的秘密,这比起在当能力者时,知道上面是创造者,有个奋斗的目标还不如,有时会容易陷入茫然。
“就算不晓得下个目标在哪里。”朔华自虐的又摘下个麻瓜咬下,全身电得麻麻的,但脑中思绪依然清晰,“谁不是这样?”
“啊?”
“我说,谁不是这样?你创造的星球中,那些能自主思考的生命,有人知道他们的世界外,还有个世界吗?
“你看看那些地球上的人,活在地球上就认为自己是万物之灵,谦虚点的会问自己,为什么生?为什么活?人上还有谁?宇宙是不是真的没有尽头?那又是谁创造了宇宙?”
所以他并不因此而难过或是悲哀,都已经走到这步,如果还不懂得知足,那就对不起自己创造的那些生命。
他明白留坠为什么阻止他去想,希望他越晚了解越好。他跟冷暮才刚来到这里,都还没有见识到这个世界的神奇,却认知它的浩瀚,那很容易在开始就打散了雄心壮志,光是要鼓舞自己再起来,肯定要花费很长的时间。
但是他跟冷暮不是那样的人,他是偏激不信邪,而冷暮是打不死的王者。再的困难,他们都会想尽办法踩在脚下走过。
“我们创造的生命,生存的时间何其短,在这样短暂的时光里,他们都能面对天道茫然的恐惧旁徨活下去,活出自己的生,那么我们这些拥有漫长岁月的创造者,又怎么可以输?”
有听过谁家爸爸喜欢在自己儿子面前说做不到吗?死要面子都要撑过去。这是属于父亲的尊严。
留坠欣慰的点头,“你们很坚强,我也希望你们可以继续下去。”
朔华凝视着天空,望着翠绿的树冠,感觉每次呼吸间,能量流畅在身体每处的美好。
“这个世界很棒,很好,在这里定也可以感觉到快乐,那么为什么不能继续下去?”
沙世界,花天堂……
其实,这是个很美妙的字眼,也许当初说这话的人,意义并非在于此,但是放在这里,他会觉得,即使身边只有朵花,也是有着千千万万数不尽的生命在陪伴。
想到这里,朔华心情又好了些。他手上残留的瓜果汁液,拍了拍就消失在手上,转过身,对着非黑的山谷大喊。
“喂!老头!偶尔通融下才不会那么讨人厌!”
道火焰冲出谷口,朔华连忙趴下去才没被轰个正着,不过整个背上倒是被烧焦片。边的留坠在他对非黑的山谷大喊时就已经瞪大双眼,现在看到朔华背部全空的模样,忍不住大笑。
“妈的!笑什么,没看过男人裸体吗?”
“看过!当然看过!只是没看过像你这样脱的!”
笑到眼泪都快流出来,留坠看朔华很干脆的把身上的衣服全烧光,可惜整个人全身都漫着火焰没看头。
“要我借你几件衣服吗?”
“不用,穿你的衣服,会被人当成乞丐。”
他是没厉害到像冷暮那样随随便便就可以组出套衣服来,但是做衣服的方式有很种。空间里的金属被他熔成黑色的盔甲,里面是柔软的黑色衣物,材料是他之前随便乱凑出来的能量聚合体。他很快的就将它们罩在自己身上,突然间感觉有点像是古代的轻骑。
不是他喜欢玩cosplay,而是这样被轰才不会常常出现像刚刚赤身露体的狼狈。
“乞丐?乞丐有我穿得这么亮丽?”
“是没有,基本上乞丐的衣服都比你顺眼,有没有其他的方法可以进入初始领域?”别以为非黑拒绝他就真的放弃,如果这么简单就作罢,那他以后怎么去找雷圣他们?
“还有种方式非黑不能拒绝。你应该知道,初始领域每隔段时间就会有新的能力者被带入,你可以试着去当那些开门者,那样非黑就不能拒绝你的要求,不过到那个时候,恐怕天籁他们早已进来这个世界了。”
朔华微笑,“能进去就好。”
他不担心天籁他们,以他们的能力,在初始领域没少人可以为难他们,真要说担心,还不如关心下等他们来到这里之后互相还能不能再见的问题。他现在唯的目标,就是扎克跟雷圣。
这路下来他都没那个……什么yy了,好不容易到达这个位置,至少允许他可以任性下,他想带这两个人过来。
人得道,鸡犬升天,偶尔为之,相信并不为过。
朔华看向冷暮,没有说话,但是冷暮点点头,让自己知道他同意了这个决定。神钥 作者:隼旸
第十六集 谢幕曲 第九章 造物大会。始动
“相信你们应该有从平衡者的口中知道时间的性质,但是为了方便计算,有时候我们还是会以饶的时间做基准来计算。
“般来说,决定个初始领域之后,饶的时间每隔五百天,就会再送进批能力者,直到初始领域不再是初始领域为止。通常个初始领域大概可以进行四到五次的考验。”
因为朔华想成为开门者,留坠就大概说下规则。
“至于每次初始领域的选择,是大家起选的。你也知道这个世界要聚集创造者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所以如果这算是个计划,那么每个计划之间通常要相隔大概至少百年。
“但时间并非定的,如果正好有群创造者想这么做,那随时都可以选择个初始领域开始。百年次的规定不是每个创造者都要参加,有参加过次的可以不参加下次或下下次,但是如果中间间隔两次都没参加,那么第三次就定要加入。
“再来就是你们知道的,不可以进去帮忙,不可以随便杀能力者等等——重点来了,离下次参加的时间,大概只剩下两百来天,这段时间你们必须要到其他世界去寻找适合雷圣跟扎克的钥石,这比先有钥石再寻找人还要困难,毕竟钥石的数量比人少太。”
朔华点头,幸好他跟冷暮都拥有不少的钥石,当初没有能力去试验可不可以跟雷圣跟扎克融合,现在有了力量机会就大点。
“再来,新创造的世界是找不到钥石的,钥石必须在星球毁灭后才会出现,因此你们进入越早形成的世界去寻找越容易,像是地球所在的世界就可以试试。
“不要问我钥石是怎么形成的,我相信等时间过去之后你们就会有答案,用最简单的方式来解释,钥石其实就是汇聚了莫大能量的集合体,因此你可以说它无所不在。
“如果你们的能力够,甚至不需要进入钥石世界就可以找到钥石。”
留坠的碎碎念终于告段落。
不是他在卖关子,本来这些就是要他们自行体悟的事,他已经透露太,这样会让他们的生活少很乐趣。
“我知道了。”实力大好说话,就算在这里也是讲究实力至上,等到历练够了自然能明白,到哪里都样。
“既然明白了,带你们去找其他的钥石之前,我有话要先跟你说。”
留坠看着朔华坏坏的笑。终于等到这个小家伙的来到,之前他策划的事情也该好好举行了。
“我觉得你不怀好意。”朔华点都不信任他那脸坏笑,早知道这个人有唯恐天下不乱的情结,本来是想等他说完就溜人,看来不行。
“什么不怀好意,切是由你开始,当然你也要算在其中,说起来还是你自己设下的局,当然要帮忙解决。”留坠说的理直气壮。
突然间,朔华明白了他想要他做的是什么,这事的确是他开的头,但没想到这个老家伙竟然等到他来了才要真正开始!果然,狐狸之上还有狐狸,都活了这么漫长岁月的人,自然不是那么好算计的。
“你真的弄出了聚会?”
“是的,他们现在正聚集在同个地方。本来我以为可能会抓不到你,毕竟连我都不确定你会出现在哪里,所以就先开始讨论。
“若不先沟通下,等到真的开始做才因为意见不合而打架,有所损伤的只会是自己的成果,所以大家都同意决定好再开始,这样比较没有分歧意见。”
其实在朔华出现在他花园前,他才刚从聚会里出来,正要再想想自己的部分该怎么处理,结果朔华就这样出现在他眼前,当然要死死抓着人不放。他相信有朔华的加入,定会有精采的火花,这小子的经验没他们丰富,但是鬼点子堆。
“你们决定的事情,我不用参与也没关系吧?”
“谁说的!”留坠瞪眼。
叹息再叹息,反正有机会可以次见到很个创造者也不是坏事,说不定还可以从他们口中拗到点经验,当初他偷偷设计留坠去办这件事不就是为了这个?
“好啦,我去。但是我先说,我不随便出主意,既然是你开始聚集的,你是主人,不好乱了规矩,以后我有兴趣我自然会参加。”
“当然,这是第次,其实我们也讨论过,这样的聚会大概三百年次就可以,聚会的地点跟时间是固定的,这样不管是谁知道这个消息,都方便来参加。”
“我知道了,这些规定你过会再说,先去看看吧!”朔华倒是想知道自己的个主意,让这些比他有经验的人做出来,会是什么样的个成果,而且,他之前都是跟冷暮他们起创造,这算是第次真正见到别人是怎么完成。
留坠很有心,当他决定要试试看的时候,他就按照了朔华的想法做基础,然后延伸每个观点,特地找了个只有大片草坪的地方做据点。
就像大张的白纸,等待他们慢慢的填上画笔。
空荡荡的场地,这些创造者不需要别人搬椅子还是桌子,随手就从自己的空间里抓出些方便自己办事情的工具,最强的几个甚至可以直接从他创造的世界抓取。因此朔华他们看到的,就是个明明空旷,却又非常混乱,乱中有序的景致。
单椅子就五花八门。
朔华找了张看起来最舒服的椅子坐下,安静的观察这些饶世界的前辈。果然是各式各样的人种都有,有些人的样子让他很想猜测,是不是神话中的哪种神族或是怪物,有些模样怪得完全不曾记载在地球的书里。
稍微计算下,朔华发现这里竟然有将近四十个创造者。依照这个世界的广大、创造者的分散跟自扫门前雪的行事风格,第次举办就可以招到这么人,可见留坠本身的魅力,或是他又用了什么刺激的手段。
留坠等朔华看过后,想跟大家介绍下新人,最旁边的两个创造者又吵了起来,而且马上就动手打架。
两人打架的风格非常类似,几乎都不用能量攻击,完全的肉搏派,打起来速度快得惊人,朔华经过融合的身体竟然也比不上,而冷暮的双眼也出现类似佩服的光采。
“那两个是冤家,见面不打个几场就不过瘾,算是比较后来的生命体,可是千万不要小看,很越后来创造出来的生命体,整体加圆融,缺陷越少。
“你们知道我们都拥有自己的进化源,让生物进化还会加入我们的点创意。
“飞脊跟速后个是非黑创造出来的种族,个是八达创造出来的,两个种族特征都是强横的肉体跟迅速无比的反应,而迅速不只是表现在身体上,还表现在大脑上。因此在这次的聚会里,两个人负责计算所有的可能性。
“不过因为计算的方式不同,偶尔会出现小分歧,有分歧你就会看到两个人打起来,像现在这样。”
解释完,留坠也懒得去管那打得正欢的两人,继续刚刚本来要做的事。
“还有注意力的人请注意这里,我们的朔华小朋友终于成为我们的员。”说到小朋友的时候被朔华狠狠踹了脚,可惜留坠的身体早已练就得比冷暮还要恐怖,点感觉都没有。
“原来就是这个小家伙啊!小家伙,你从哪里来的,长得真漂亮,知道是谁创造的物种吗?”
“我觉得身体应该再大点会比较好,他后面那个比较完善。”
“谁说的,太过高大的身体在行动上有时会受到阻力,你别忘记我们是要创造般的生命体,所以不能用看待能力者的观点来看。”
“我还是喜欢高大点的,而且在视力上如果可以强化,我想应该会是种不错的选择。”
“视力强化应该搭配在娇小的身体上会比较平衡吧!高大的体积要搭配的是力量,这样才是种平衡。”
“这太传统了!如果没有新的改进,我认为……”
“要讨论请等下再讨论好吗?”留坠就知道这些家伙不会给他面子,自从开办这个聚会之后,大家忽然变得非常喜欢说话,好像把几百年来的沉默完全抒发出来样,但是交谈也变得有趣许,就算最后吵起来也会让人心里舒畅。
朔华微笑,原来这就是属于创造者的讨论,他必须说,非常的与众不同。以前不管是身为普通人还是能力者,肯定不会有这种要怎么创造物种才会比较完美的话题,要是让般人听见,肯定会整个下巴连牙齿全掉下来,以为遇上了群自以为是神的神经病。
这次众人稍微卖了留坠点面子,停下来讨论,除了不远处那两个还在打的家伙之外。
“我想大家都算是前辈了,这两位初来乍到,可以给他点点经验,或是……”
“干脆让他们亲眼看看我们是怎么创造。”
个长相跟地球人类颇为相像的男子笑着说,除了额头中间出颗眼睛之外,其他都没什么不同。
“咦?你的啸天犬呢?”看到这个人,朔华就忍不住说这句话,除了他那额头中央的眼睛形象非常类似之外,整个人的气质都跟地球上的神话颇为接近。
“啸天犬?”
可惜,很明显的,这个人不是二郎神,所以眼里满是疑惑。
到是留坠知道地球上的神话,大笑起来。之前他还真没有把这两件事连起来想,习惯分神是分神,本尊是本尊的处事方式,所以明明知道二郎神的故事,也知道自己朋友就是这么个模样,但将两者结合在起,还亏朔华。
“他说的是你故乡的同族,我猜应该是没错,在朔华的故乡历练过,有没有成为创造者我就不知道了。”地球上不少传说写的都是能力者,这些能力者里有少个可以成为创造者,留坠他没遇到过,因此也不是很清楚。
“原来如此,那算是种机遇了,我没有啸天犬,你可以叫我飞天。
亏了你的意见,这几天我得到不少的乐趣。”
“我相信接下来会是你们让我得到乐趣,你们什么时候要开始?”
感觉上这个叫做飞天的是个不错的人。什么样的人有什么样的朋友,会跟留坠在起的,必然性子或乐趣上有共通之处,而且会来参加这种莫名其妙发起的聚会,也绝对是脑袋十分开明的人。
朔华想他会喜欢和这样的人相处。
“就等留坠,他之前说要考虑下关于艳丽植物这面该怎么分布……”
看见朔华的脸皱起来,飞天大笑,“放心,我们跟他都是老朋友了,知道他喜欢乱凑颜色的个性,有约定好他只负责创造艳丽的植物,至于这些植物该怎么安排,会有其他人来进行,我们也不想第个共同创作的世界就让眼睛吃不消。”
“喂!你们这是什么意思!是你们审美观跟我不样好不好!可恶!相不相信我就创造种喜欢花花绿绿的智慧生物让他们蓬勃发展,有天挤满饶,就没人来嫌弃我审美观与众不同!”
留坠抗议,他就是喜欢花花绿绿在起怎么样,虽然他承认自己某次创造的世界颜色实在太,到那里的智慧生物思考都受到影响,变得很奇怪,进化完全受到阻碍,但是,让世界点颜色本来就不是什么坏事吧。
“如果你真的有办法可以挤爆饶,我们非常乐意你去进行。”
可惜飞天没去过地球,要不然他会直接说这是个不可能的任务。
“哼!臭小子,要看就跟上,让你们知道创造世界,点子越惊人越超出常轨,有时候可以获得大的收获。你们好好看着我们怎么做,有天你们定也可以用上。”
留坠走向前,取出他们早已预定好的颗钥石,伸手抛,钥石就浮在半空中。别看这些人还是七嘴八舌的在讨论些其他的话题,朔华知道他们已经分神进入。
创造世界跟单纯的分神进入钥石世界不同,以留坠他们的能力可以不继续待在这里无所谓,但却不能相隔太过遥远……当然,所谓的遥远是以饶这个世界的距离来考量。
这也是为什么这些创造者还是决定聚集在这里的原因,他们原本的居住地离这里都有很长的距离,不像留坠那么近,因此干脆待在这里,直到第个世界创造完成后,他们才离开,如果喜欢,那么再等待下次的聚会进行。
朔华和冷暮互看眼,不约而同的跟随在他们之后,进入那颗浮空的钥石之中。
进入钥石的开始,也是朔华跟冷暮来到饶之后最精采的个开始,比起看见非黑住所的惊艳,这些创造者创造生命的手段加绚烂。
他们的力量要聚起个星球,速度只在眨眼间。形成世界要加入什么元素都在那两个本尊依然在打架的人脑中计算,人负责个区域,下子原本空荡荡的黑暗,瞬间就出了无数绽放光芒的恒星。
而且让朔华觉得有趣的是,这些恒星的组成并非单,有的就像温暖地球的太阳那样,整颗球体都在燃烧,但是有人却只让三分之二的星球燃烧,有着二分之,并没有定的规则。
开始朔华不明白为什么,可是后来他就知道,当这些恒星定止在这里,其他的星球体绕着旋转时,公转所造成的气候,就出现了不同于四季的变化,季节变得加复杂;旦转到没有温暖光源的那面,星球会变得其冷无比。
有些创造者就是让准备安置生命体的星球,承受年里总是会有很长段时间寒冷无比的日子,但是有些创造者,则在远处创造了另颗比较小的恒星,虽然样可以为星体提供温暖,但是比起主要的恒星却失色许。
“没有哪种创造,需要定律,只要记得供需之间的平衡就好。”飞天负责大型植物,暂时还没轮到他,因此他在朔华两人的身边为他们解释。
刚成为创造者的新人,在创造世界的时候,很容易因为固有的观念,会被自己的故乡或是初始领域给影响,不自觉的在原地设了限制。
有时候自以为突破了,其实也只是踏出了很小的步。朔华他们今天看着这些比他们经验丰富的前辈如何动手,会是种最好的进益。
朔华点点头,看见当颗行星完成,只要有那么点机会能供应生命生存,在他身边的飞天就伸手,在那些已经形成山岳、平地或深渊的土地上,竖立起大量树木,或是有树木那般高大却长得像藤蔓的植物,而且不只是朝上生长而已。
为了适应冰冷的环境,飞天创造的植物里,完全违反了朔华认知的植物概念。当它长得越大,就越往地底钻,让地底的温暖架构成种新的生存环境,培育出另外的种生态。
而留坠也动手了,基于不只偏于自己审美观的原则,他在每个地形上种下鲜艳的花朵跟植物,区分清楚的生长方式,让朔华见识到这种夸张的植物特有的艳丽。
弯弯曲曲的树干上,长着大量的翠绿树叶,但最吸引人的,是树底下如胭脂样火红的花朵,这些花朵长着诡异的紫色枝叶,将整块土地染成妖艳无比的色泽。
不只是这些而已,留坠还让整条河流的河底,长满了深蓝色的花朵,这些花朵乍看之下像玫瑰,但是花瓣无比柔软会随着流水摆荡,将整条河随着光线的映照,透出蓝幽幽的色泽,美丽得让人赞叹。
“换成是我,就想不到这样的主意啊!”
飞天摸着下巴,为这种跟他风格点都不相同的景致赞叹,不得不说就算是迥异的手法,也能创造出让彼此心折的美景。
“我可点都不想输他。”语落,离他们最近的颗星球,靠山的块平地上开始冒出惊人的参天大树。
这些树的高度无比雄伟,每株都有上百公尺,上面的树冠开始如蛛网样的绵延,树与树之间的枝干彼此缠绕,将原本只是单棵树成为体,造成整棵树底下几乎没有阳光。
接着,不晓得是谁负责的,大样的藻类开始爬在地面上,有的蔓延上树干,而这些藻的颜色绿得鲜艳,还会长出像是花朵样的拟态根茎。
“真该让树海看看。”他跟飞天或是留坠他们定可以成为很好的朋友。这几人特别偏爱植物系。
“你们动作会不会太快了点?”有人开始嘟哝,嘴巴抱怨着,可是手中却没有停。
树木间开始穿梭着各式各样的小型昆虫,有的颜色跟生存的环境相差无几,有的却是颜色艳丽异常,接着又出现大小跟猪只样的大型甲虫,还有长的像片状、飞起来像是在飘的怪虫。
这些扁虫数量相当惊人,会聚集在棵树上,带棕色的身体远远看还以为这棵树长得跟别棵不样,怎么叶子有棕色也有绿色。但走近看会发现堆恶心的虫子全部飞了起来,还会贴在你身上继续伪装。
“偷懒!这是偷懒!这几种东西我在你之前创造的世界里看过。”马上有人发现不对的地方。
“又没说不可以,而且我觉得它们很可爱啊!”
“但是你这样跟写着到此游有什么不样!”
“就是故意的,大家起创造的世界,不留点纪念怎么可以?”散布完之前创造过的生物,手中开始飘出些长相美丽的昆虫。有的像蝴蝶,但是翅膀透明,飞的时候会飘出发亮的磷粉;有些样子十分可爱,大大的眼睛、大大的头,颜色嫩嫩的但是充满剧毒。
另边也有人释放出大量同样取自于自己进化源的生物,释放出自己最喜欢的几种生物之后,开始创造脑子里正在想的架构。这些边创作边想的生物,随时都在变化。
刚出现在草地上时明明就像只小鹿,没走几步就突然整个身体抽长,然后身上出现美丽的纹路。
当它开始奔跑时,创造者似乎觉得哪里不对,赋予它快的脚程,却又给了它尖锐的角,让它这身美丽可以躲过猛兽而且为自己的生命而搏斗。
“这就是平衡,当你们创造的时候,并不是让他们可以适应环境如此简单,还必须为他们的将来考量,用尽办法让每种族群都可以长久的活下去,而不是瞬间就消失在这个世界里。
“看过地球所在的世界,你应该特别能体会这点,创造地球那个世界的人,他连离开星球后的空间都考虑了进去,这才是个完美的世界。越是完善,世界越是能长久,然后演变出属于他们自己的进化。”
朔华听着留坠的解释微笑,懂得这些平衡的重要,然后他挥手,原本有些设定比较单调的景色出现了不样的气味。
天空出现极光、些涓涓细流……
其他的创造者看了朔华眼,致露出赞美的微笑。这个小子用他的方式,不干扰他们创造的平衡,但是给这个世界增加了无数乐趣。当最后智慧的生命出现在这个世界里时,他们会为这些小小的改变,而有了对造物者的敬畏。
“小子,你也起。”
飞天拍拍冷暮的肩膀,点都没被他的冷酷给冻到。冷暮看了这些世界眼,手中动,有些原本应该是什么样材质的物体,出现了异变。
就像在绿色的玉里发现七彩,原本大量的碳矿下出现钻石。他用原本的物质,做了小小的改变,同样是种别致趣味,这个世界会因为这些各式各样、稀奇古怪的物质而有了的变化与选择。
这是所有人起创造的第个世界,钥石里所有人都发挥出自己最丰富的想像力和创意。
而钥石外,非黑的身影出现其中,他不需要进入就可以看见,双高傲的眼睛闪烁。
第十六集 谢幕曲 第十章 新生
创造出个完整的世界需要久的时间?
没有定的答案。留坠说他曾经用了几百年去做,也有的在短短的两三年间完成,而且不定时间越长就定越好,有时候在脑中有特别构想时,气呵成的世界,也有特别存在的意义。
朔华跟冷暮除了同样进入这个共同的世界创造之外,也分神跑入其他的钥石世界里去寻找钥石。亏了这里有这么的创造者可以询问,所以没有遇到太的困难,就找到不少属于古老创造者创造的完整钥石世界。
但是进入个古老的钥石世界,不见得就定有钥石可以拿出,空手而回是常有的事,留坠说那是因为之前可能已经被其他的创造者取走,或是还没有汲取足够的能量所以不足以形成。
当然也有相当顺利的时候,进去没久就发现有两颗钥石正等待他去取。
在他们寻找钥石,并且起创造世界的这段漫长时间里,听留坠说,天籁和树海已经顺利的来到饶,但是暂时不清楚他们到了哪里,于是已经算是忙碌的日子,又了许事情要做。
“没想到你点也不急啊!”留坠很欠揍的蹲在朔华前面,两手捧着自己的脸,仔细端详着朔华脸上的表情。
“凡事有先后,再急也干不了什么。现在我不知道他们在何方,也没有任何线索,在这片连你都不曾走透的地方去寻找彼此,那是傻子才会干的件事。”
“有想过要怎么找他们吗?”起创造世界已经有了阵子的时间,留坠了解眼前的这个人。或许因为曾经被抛下,因此在感情上越懂得去珍惜,他绝不会因为找到对方是那么困难的件事就放弃。
“想过,天籁,我比较清楚,但是树海,就有点难度。”
对于天籁,他相信只要他故意去改变不能改变的事,她就会出现,只要她的能力足够。而之前他从索司说过的话里,知道他曾经遇上天籁,只要曾经遇上,再相遇就神钥 作者:隼旸
简单许;找到索司,也就等于找到天籁,或许索司会主动跟他说,因此他不担心找不到天籁。
而树海……就真的要靠运气了,如果可以先找到天籁,运用她的能力,找到树海的机会会大很。
“既然如此,有需要我帮忙的地方可以说。”
留坠主动提供帮助,其实这点还是被朔华给影响的。这个小子除了最基本绝对不能犯的规矩之外,有关于饶的些口头上规定,他统统没放在脑中,做自己想做的事情,需要什么就直接开口,想问什么就问,没有任何忌讳。
正因为如此,连带着起聚会的人,似乎也忘记些隔阂,或是过去不好意思开口问的尴尬,让原本美其名是希望新人吃过苦之后能体会的问题,都变成了长辈苦口婆心的告诫,让这些人的情感热络起来。
不只是如此而已,这小子竟然指使他在聚会附近找个地点,干脆盖起了小小的城市,让聚会里的人除了原本自己的领域之外,又有了个新的家。
这个新家自己要怎么布置就怎么布置,不会的就找隔壁帮忙,没事就聊天或是干脆创造些游戏用的工具。
每个经过的创造者,都忍不住也在这里设下个属于自己的点。只要觉得没事可干,寂寞无聊时,就能够过来找人发泄,看是要说话、要游戏还是要打架都会有人作陪。
看着原本只有几栋小房子的区域,在传十,十传百的情况下越来越大,甚至慢慢变成个有规模的城市。不到两百天的时间里,谁会料到,个草原竟然有办法出现古朴的楼房,甚至还有平凡人的市集。
市集里卖的都是些以自己的专长才能做出来的物品。对于他们这些人来说,尽管不是必要的,但是看见有个摊位上放着从自己不曾到过的地方所摘下的果子时,就会忍不住想办法用自己的东西交换。
要在饶创造事物不是件很容易的事,过于浓厚的能量,个不小心都可能会造成莫大的破坏。像冷暮虽然可以在吃过种果实后模拟出同样的东西,却不能在饶做,但是到钥石里去模拟饶才有的果实,却会因果实的能量太大,几乎抽乾钥石里的能量而得不偿失。
于是,交换变成种新的乐趣……
他就知道朔华的到来会给这里带来许改变,只是没想到对于这些活着已经数千、数万年的人来说,两百天如此短暂的时光,就可以做到这些。
听到留坠的感叹,朔华笑着说了几句很像绕口令的话:如果活着不像是活着,那又何必活着?
他已经活在这里,那么他就会让这里变成他想要生活的地方。
说起来似乎很霸道,或许连冷暮都不见得能比得上这小子。
刚想到冷暮,那个高大的身影就出现在他们身边,宽大修长的手伸出,原本握着的掌心张开,掌心中央搁置着颗钥石,他们都知道这颗钥石的意义。
“你找到了。”朔华笑了起来,这些日子来他们直努力寻找的钥石,终于有了成绩。
“扎克的?还是雷圣的?”
“扎克。”
钥石如果可以跟那个人融合,那么在那个人的气息下就会有感应。
以前他们还是能力者的时候,没有那种力量可以去感应,现在却发现这是件很容易的事,甚至不需要将钥石放到扎克或是雷圣他们的面前,只要接近初始领域,就会有感应。
颗钥石有时候会有很人有反应,有时候个也没有。因为初始领域在非黑手中,非黑不愿意让他们进入去完成确定的动作,就只能麻烦别人帮忙。
让人意外的是,非黑竟然会帮他们做。
冷暮手中的这颗,就是非黑确认的。
“那剩下雷圣的,时间不了。”
下次的能力者撷选,马上就要开始。其实他内心还是有担忧,因为非黑手中的初始领域,这次是最后的次撷选。错过了,就要再等饶的时间百年,饶的百年时间对雷圣来说,是上万年的光阴,他无法给雷圣那么长远的寿命,在非黑的世界里,这违反了平衡。
“拿去。”
另只手伸了过来,朔华抬头,而冷暮深深看着手的主人。
留坠惊讶的说不出半句话来,伸出这只手,将手中的钥石递过去的,竟然是非黑。
朔华接过钥石说了声谢谢,而留坠忍不住要问,“为什么?”
非黑看都没看留坠眼,又回到自己的山谷。
“喂喂喂!这什么态度?我问声都不可以喔!”留坠看着朔华想找支持,结果只换来朔华的个白眼。
“我可以理解非黑为什么不想理你。”
“什么?什么意思?”什么时候这小子跟非黑在同个立场了,颗钥石就收买了他?这样会不会太没有气节了。
“意思是你的脑袋或许该考虑下该不该重新进化看看。非黑为什么会将这颗钥石交给我,原因很简单,他要是肯回答,绝对会说,拿出这颗钥石,不是为了我们,而是因为雷圣就像他的孩子,为自己的孩子帮这么个忙,怎么都不奇怪。”
非黑就是这样的个人,他的坚持会惹人厌,他的理念跟他本身恐怕过千百万年都不会相同,但是他的坚持与理念,有时候会让你满心敬佩。
转动着手里的两颗钥石。
第步,他们做到了。
当雷圣跟扎克看见朔华再次出现在他们眼前时,两人在瞬间流下了泪水。
“辛苦你们了。”
对朔华来说,他感觉到的时间并不长久,不管怎么计算,也比不过雷圣他们等待的两百年,尤其他们的等待,根本就不晓得尽头在哪里。
“不辛苦,我们选择,自然就要能承担。”扎克还是那副无赖样子。
个人可以活到这把年纪,还保持如此的个性,朔华相信就算有天他到了饶,如果只是个人,依然可以让自己过得很好。
“是的,不辛苦,我记得您的话,所以旦选择了,我会让自己过得快乐幸福。”雷圣也说,他们这数百年间,已经走遍了这个星球,该看的都已经看尽,不管是人生百态,还是城市的演变,他们看在眼中,记在脑海里。
“那就好,我相信你们明白这次来,我们是为了什么。”
雷圣脸上还挂着泪,全身都散发着成熟老练气质的他,笑了起来,笑得那样自信。让朔华明白这数百年的时间里,他的确没有半分亏待自己,懂得让自己活得好的人,才能够有如此自信的笑容。
“我知道,这次的相见,是为了有天我们可以跟你们样齐肩并进。”
朔华点点头,伸出手,掌心躺着两颗钥石,他将颗交给了冷暮,现在,他们是两个开门者,将要带领两个普通人进入能力者的世界。
“既然你们都了解,那么省了我们两个很解释的时间,尤其是冷暮——我想下次他再当开门者的话,绝对是问都不问声,然后就把钥石跟适任者融合。”
那画面,大家都可以想像,所以除了冷暮之外,三人全笑了起来。
“我长话短说,你们知道我手上的这颗东西叫钥石,颗看起来不甚起眼的黑色石头。
“就像它的名字样,它像把钥匙,会开启物种的某项能力;与它融合,可以让自身的某项能力加强,至于加强到什么样的程度,那就要看个人的发展。”
雷圣跟扎克点头,以前朔华其实并没有解释得很清楚,因为他们还不是非常能理解。
“般来说,我们应该随便拿两颗钥石,然后看谁能适任就把人给丢到这里,但是相反的,我们去找了两颗适合你们的钥石。
“初始领域依然在这,我不担心你们会不会通过,因为严格上来说,这算是种作弊。而且你们比谁都还要了解,不需要盲目的去杀戮。”
在规则里,并没有特别说不可以这么做,对于创造者来说,将自己觉得适任的人想办法带进饶并不为过,只要记得这些人定要经过初始领域的撷选。
因为这些能力者来自不同地方、不同种族,本身就有体质、知识上优劣的差异,算不算作弊,要从何算起?不如不算。
“现在我只要问你们,是不是想拥有这个机会?可能永远都无法成功,但却是个机会,跟我们齐肩并进。”
“当然!”
“等这天已经等很久了。”
听见两人的回答,朔华满意的笑了,“既然你们同意了,那我马上就可以执行。在这之前,你们要有心理准备,跟钥石融合,不是件舒服的事。”
“我知道,我想我们都看过。”
“那就好。”
语毕,不等两人回答,原本在身边的冷暮先行步,握着钥石的手突然甩,个深蓝带黑色的光芒朝扎克的手臂飞去;朔华的速度也不慢,立刻紧接在后,将钥石融入雷圣的额头。
两人只觉手臂、额头痛,然后无比寒冷的气息瞬间从钥石融合之处开始蔓延。那种冷,甚至让人感到剧烈的疼痛,疼到了种无法忍耐的地步时,变成麻木。
虽然已经看过当初朔华跟钥石融合时的惨状,但是两个人还是被如此激烈的痛楚给熬出了叫声,波波袭来的痛楚逼出全身大汗,在流出汗水之后,本来的肤色竟然开始呈现如玉般的光泽。
看着这幕,朔华真是特别有感触,那时候自己也是这么熬过来的,只是这两个都比自己幸运许,身体早经过自己的力量淬链过,不管是在体能还是忍耐度上都比他好许。
静静的看着他们慢慢在几乎让人无法察觉的情况下转变,到最后,剧痛反覆在这两人身上袭击,痛得开始呐喊尖叫时,剧烈的波又袭上身体。
朔华看见他们的身体在剧烈颤抖,原本还有点心疼的感觉,莫名的想到什么而微笑,当初自己在这时候其实是想骂脏话,但是句话也骂不出来,不晓得扎克和雷圣两人是不是。
最后两人的身体在颤抖中突然瘫软,朔华知道两个人大概是昏过去了,可惜融合的过程却还没完毕。
趁这个时间,他跟冷暮两个人好好看了这个世界的变化。
整个大陆上人口变了,建筑物也跟着增加,以前的三个大国现在变成两个,最有趣的是出现了种相当耗钱的职业——魔法师。
果然人的脑袋只要愿意想,几乎没有什么不能办到,这些魔法师样要用宝石做能源,但是发展到后来的法阵尽管理论越来越复杂,却只需要少少的宝石就可以启动。
不晓得是不是雷圣自己想出来的,还是他后来教导的学生想出来的。
以这种消耗宝石的速度,短时间里不会有矿石缺乏的问题,但是身家状况穷点的魔法师,似乎已经开始研究如何重新将力量灌回宝石中,或者是否有其他的东西可以代替宝石。
地球上过去的人类也是如此,步步慢慢的进化,等到有天,自己的故事可能只会是小孩子手中的故事书。
他们看的时间并不,回来时,扎克跟雷圣也已经醒来。
“是不是感觉不样了?”
两人点点头。
“那么,又到了我们分开的时候,以前我跟冷暮他们经历过的许事,你们也曾参与其中,所以我也不用说什么,希望有天可以再看见你们,如果你们真的成功,新的世界会很大很大,我不会放弃寻找你们。”
“我们也不会放弃!”雷圣冲上前,紧紧抱住朔华,刚相聚又要分离,他的心中很是难受。
“那就好……如果可以,连天籁跟树海也起寻找,我跟冷暮还没有找到他们,我希望有天,还会有机会像过去样相聚在起。”
“会的。”扎克努力撑起抹笑,然后看着冷暮,狠狠的在他肩膀上捶,“等我,以前我直没有机会可以超越你,以后等着瞧,我定不会再输给你!”
冷暮点头表示他相信他会努力,但是他还是冷冷的抛下个结论,让扎克哭笑不得。
“不可能。”永远,都不可能让你超过。
朔华也笑了起来,然后深深的看着两人眼,随后再度消失在两人眼前。
我相信,我们定可以再相见。
尾声
“臭小子!你是不是去偷拔了我刚种好的藤瓜!”
留坠怒气冲冲的路从他的领域冲到朔华住的地方。
这小子都已经来到饶这么年的时间,却始终没有去建造自己的领域,连冷暮也跟他样。两个暂时还没有家的人潇洒得很,今天跑到这里住住,明天跑到那里玩玩。
昨天在和他聊完天后,竟然从他种好刚长出果实的藤瓜上,摘下唯二的两颗藤瓜吃掉,让他这个辛苦种瓜的人,到现在连藤瓜是什么滋味都不晓得。
他会种瓜也是朔华设计的,每次都故意在他面前吃着从别人那里拿来的食物,然后聊完回去也没说什么,只是会故意看看他除了花还是花的领域,接着叹息。
明明知道他是故意要惹自己,但是次两次看下来也会觉得自己的领域好像真的少了些什么,每次去看人家交换物品都没能跟别人换什么就觉得坎坷,于是想到以前留下的几个种子,就兴冲冲的种下。
如今接受能量反覆洗链的果实成熟,他还在想什么时候可以摘下来吃,然后故意在朔华面前炫耀,这两个家伙竟然就先他步吃到肚子里去,真的是气煞人也!
“你又没说不可以摘,我想你的个性向来大方、不拘小节,定不会在意这点小事,所以我就先拔下来。没想到正好两个,跟冷暮人个,味道还不错,你可以种点。”
朔华笑咪咪的看着他,将手中钥石往桌上花瓶里放,闪耀着光芒的钥石慢慢变成枝像是百合花,却绽放着嫩紫色花瓣的植物。花瓣的边缘有圈白色蕾丝样的镂空绉折,异常的典雅与美丽。
留坠本来是要生气的,但是看见这朵花,立刻忍不住把头凑过去看,甚至拿起来转了好几圈,把每分姿色都印在自己的脑海中后,才放下。
“小子,这花样借我用用。”
“拿去,记得在下面刻“madeby朔华”就可以。”
“切!”没把他的话当回事,留坠又欣赏好阵子才放下花朵。
朔华完成的世界,总是喜欢让它们成为摆饰品样的存在。他自己还没有领域,如果将自己喜欢的世界随意栽种他会舍不得,所以干脆转化为摆设的模样,随时都可以带着走。
已经成为世界的钥石,能量差距过大,不能放到自己的空间里,因此朔华做的摆饰品都不大。
冷暮从外面走进屋子里,看了朔华花瓶中的花朵,似乎也喜欢这朵花的造型,很快的记在脑海里,然后转过头来办今天的正事。
“我带来个人。”
“谁?”难得冷暮会这么隆重的介绍。
“进来。”
冷暮叫住外头停留的人,朔华看见地上的影子稍微动了下后,个身影出现在自己的双眼前。
“好久不见,朔华哥哥。”
斯文的笑容,带着已经成熟的双眼,静静看着睁大眼睛的朔华。只是原本是要给对方惊喜,却在看见朔华那双熟悉蔚蓝的双眼时,笑着的脸庞滑下泪水。
“雷圣……”
朔华的声音,像是在低喃,有少的时间过去他已不想去计算。就算他明明记得这些找寻同伴的日子里的点点滴滴,他也不想去想清楚那是么漫长的时间。
他和冷暮至今没有领域,正是因为他们还在等待,等待当初的诺言实现。他们的领域不会像其他的创造者那样孤单,他们的领域会像个家,当这个家的家人还没有团聚,只有两票是无法决定领域该停留何处的。
雷圣笑着点头,“还有……你们定不会想到,有谁比你们先找到了我,而且也是她将你们和我联系在起。”
朔华的脑袋怎么可能会想不到,他看着门外,等待那个娇小的身影,没想到笑声却出现在自己身后,猛然转头看,果然是那张熟悉的脸在后面恶作剧成功样的笑着。
“朔华,你应该跟平衡者相处些时间,要知道平衡者跟创造者最大的不同就是,我们无所不在,对我们来说,即使是饶,也没有距离的限制。”
天籁轻轻的说着,声音浅浅柔柔。只有她自己知道,自己花了大的力气去压抑,才没像雷圣样在朔华面前丢脸的落泪。
要知道眼前这个小子可是坏心的腹黑大魔王,要是比他先哭了,将来不晓得要被他给嘲笑几万年的时间都有可能。
朔华看着天籁,久久,才说了声,“好久不见,过得好吗?”
句简单的问候,却让天籁鼻子又酸了下,“好久不见,我过得很好,其实,最不需要担心的人是我。
“索司这路上帮我很,我来到这里没久之后,他就找到了我,只是离这里太远,那时候我的能力还不够应付平衡者的责任,无法像现在这样没有空间、时间样的移动,所以只能用自己的双脚往前走……
“而且,我想急匆匆的路赶来,有很的景物就会这么可惜的错过,所以,我花了点时间在慢慢熟悉饶这个世界。”
“所以,偶尔也该称赞我下是不是?”索司的笑脸出现,还是那样温和沉稳的模样,从他的脸上,朔华很难分辨他现在看见的索司,究竟是哪个时间点的索司。
“是啊!你最厉害,你最棒,我们没有你不行,请你用你那无上的光辉来照耀我们,帮助我们达成希望吧!”
对难得开玩笑的索司,朔华也难得装白痴的混上去,连冷暮都笑了起来。
“天籁都看过这个世界啦?我还没有机会好好看呢!”
雷圣羡慕的叫了声。他来到这个世界之后,放眼所见是大片的森林,这片森林里有着种外型十分奇怪的果树,不但树枝、树干都长得歪歪扭扭,连果实都是土黄色泽歪歪扭扭的模样。
可是模样难看,不见得味道就不好,果实离地面很高,大概有七八个雷圣叠起来那么高。就算是这么高的距离雷圣也可以清楚的闻到股诱人的香味,那种味道让口水不断分泌,因此他没有想,很快就摘了颗吃掉,味道就像它闻起来那样有种奢侈的美味。
“这小家伙运气真好。”留坠啧啧有声。雷圣以为他是指自己很幸运,吃到的东西也许是很少见的果实,但是这里其他人都知道留坠是指雷圣运气够好,没倒霉到去摘下别人的完整钥石世界。
误会的雷圣,马上乖巧的从自己空间里拿出了五、六个他说的果实给朔华。因为实在太好吃,因此他拿了不少,要是朔华喜欢的话,那就太好了。
众人瞪着那堆果实,确定里面真的没有半个是钥石,先松了口气,接着不可思议的看着雷圣,连冷暮都很想赞叹这家伙的狗屎运究竟好到什么程度。
“怎么了?”雷圣可不是傻瓜,自然发现众人神态不太对劲的地方。
“没事,你继续说。”
“后来其实也没什么,我吃了这个果子之后,有段时间……我也不记得久,就觉得身体很舒服,忍不住闭上眼睛,发现好像周遭的能源是那么的丰富,就算只是着不动,也会慢慢渗透到我的身体里,让整个身体充满力量。
“而且每次我的身体都有所不同,当我这么想着时,那些不同点甚至会随着我的想法改变,我想要身体强壮点就强壮点,我想要速度快点就快点。
“等我张开眼睛时,四周的景物明明差不,但又不是很相同,只能大概猜测在我感觉身体变化的时候,似乎过了段很长的时间。”
雷圣会这么说,代表他闭上眼睛之后过的时间绝对比他想像中的长。
其实,饶世界的所有动植物生长速度并不快,个个都是慢慢吸收着能量成长,会让雷圣感觉到四周景物有所不同,起码是几十年甚至几百年了。
这点,留坠以前就说过,如果不是他们开始就遇上留坠,大概会跟雷圣样花很时间在感觉自己的改变上。
“接着……”雷圣表情奇怪的皱了起来。
天籁轻笑,“接着,他才往前踏出两步,就被我给找到了。”
她现在可以“看”见的距离,很难跟朔华他们解释。如果留坠的领域是个单位,那么她可以看见这个为基准的上万单位,所以虽然她跟雷圣相隔依然遥远,却立刻就找到了他的存在,并且告诉他让他朝自己提醒的方向,用最快的速度前进。
“然后,你们就出现在这了是吧?”
雷圣点点头,他还不晓得这是幸运的件事,虽然赶来的路上,他就已经见识到这个世界很大,可是还没有真正的体会,毕竟他学会创造世界的方式,还是朔华说过的,不定是以星球的方式呈现,可是每个生活点都有定的范围。
“朔华哥哥,其他人呢?”雷圣发现他并没有看到扎克或是树海。
“还没找到,我们正在努力,你跟我们样的幸运。”
“会找到的。”天籁温柔坚定的笑着,然后看向索司,“是吧?”
这个稳重温柔的男人愣了下后苦笑。
“是的,我找到了,自然会来跟你们说,但是你也清楚……”
“时间、空间有他的规矩。”天籁接口,她恐怕是最明白这规矩的人。
“不管规矩是什么,只要能找到就好,我相信扎克和树海定也这么觉得,如此长久的时间我们都等待了,再点又如何?”朔华淡淡的说。
因为寻找同伴的关系,他的分神和本体神钥 作者:隼旸
相聚的距离,已经可以拉得越来越远。他成长得比天籁来得快,到这世界的时间也长,因此就算天籁的天赋有优势,在直线距离上却是朔华优胜,只是无法像天籁那样可以方圆之内切尽在手中。
雷圣尽管还不是很明白朔华的意思,但是他就像朔华带大的孩子样,不管父亲说什么都对,立刻点头同意。
朔华漾起灿烂的笑容,自己似乎在找寻同伴的这些年里,有好阵子没这么笑着了。
忍不住伸手摸摸雷圣的头,说起来其实他们都是老头子了啊!
“至少两个同伴先到了,接下来你要怎么做,依然要等到全部同伴都到齐,才要建立自己的领域吗?”
留坠几乎敢确定这个答案是肯定的了。
这几个创造者里的新人,每个都是固执无比的家伙啊!要不是他们是如此坚定固执,恐怕现在他立的这个城市不会出现,而非黑也永远是他以为的那个比钥石还要坚硬不懂变通的非黑。
如他预料中的,朔华点点头,然后想了下后又摇摇头,其实他心里隐隐约约的有个观点,冷暮已经知道,他现在在等其他伙伴的答案。
“其实,我想要的领域,不会是固定的。”
留坠也是个聪明的人,看着朔华蔚蓝闪烁的双眼,他渐渐的猜到朔华想说的话是什么,那样的可能,让自己的心都不禁剧烈震动起来。
“这个世界太大,如果像现在这样停留个地方,慢慢扩大可以看见的范围,那需要花长的时间,才能够去找到这个世界的极限?”
他为了找寻同伴,跟冷暮两人毫不休息的训练自己,可如今可以看见的世界,连当初留坠百年奔走下来的十分之都不到,那么要少个百年,他们才能看见数万倍遥远的地方?
“接下来不管你要提议什么,我都赞同,只是我可能会跑得比你们加遥远,但是只要我知道了你们的方向,我随时都可以回到你们的身边。”
天籁说。
虽然她不像朔华他们那样可以去创造世界,但是身为个平衡者的好处,就在于不需要担心距离造成的思念。
朔华点点头,说出他已经考虑了很长段时间的想法。
“如果树海跟扎克不反对,我想将所谓的领域不断的往前移动,订定个方向,每到个地方,就建设出属于我们自己的家。
“那是个代表我们经过,并且看过的点,满足之后,再继续前进。
个点又个点的建立下去,我会努力找出种方式,将这些点连接起来,不管将来有么遥远,都可以随时回来。
“这样我们不会永远的局限在个地方,又因为我们的伙伴都在身边,所以哪里,都是我们的家。”
听见家这个字眼,雷圣开心的笑了起来,而后又想起什么,兴奋的拍掌,“也许可以……也许我可以将这些点与点之间连接!既然有钥石世界能用的法阵,那么自然定有这个世界的法阵!从这点瞬间移动到另点的法阵!”
这是他最擅长的计算,他依靠着这个来到这里,那么他相信他样可以依靠这个帮朔华完成希望。
所有人瞪大眼睛看着雷圣,尤其是朔华,他发现自己竟然忘记了这点,偏偏法阵最早还是他发明出来的东西。
“可以吧?是不是?我说的可以吧?”又看见众人讶异无比的表情,雷圣稍微慌张了下,他是不是弄错了什么重要的事情?
“是的!没错!当然可以,虽然那并不简单,但是定可以!”留坠在边先叫了起来,他觉得他在地球上的科幻小说、漫画都白看了,竟然会忘记小叮当的任意门,会忘记魔幻类故事必然存在的传送阵!
“就这么决定,从今天开始,我就跟着你们起走,等到找到树海跟扎克,你们去到哪里我就起去!”
这下子换朔华惊讶,“你要放弃你的领域?如果雷圣说的东西在这个世界没办法存在的话,那么你之前的努力会怎么样……”
“放心!不会荒废的,就算我无法联系上,我创造的世界依然会存在,就像你的故乡地球所在的那颗钥石样。我相信那里可能曾经也是某个创造者的领域,他想必是了解到不能再把自己局限于地,因此留下他创造的世界,毅然决然的离开。”
“钥石,什么钥石?”雷圣觉得自己好像听到了什么重要的东西。
但是留坠没理他,继续感动的说:“当初我之所以留下,是因为个人走在这片天地间太寂寞,所以才会找了个自己最喜欢也最热闹的地方当领域,但是如果连伙伴、好友都可以起,我相信哪里都可以是心的依归。”
“如果你坚持,那么我欢迎。”
朔华想到将来,也许带着个城市起移动,会是个很妙的选择。
雷圣还在想着刚刚听到的话,努力找寻究竟是哪个地方让自己觉得很重要,然后看见他着的地方,窗外长着颗漂亮的果子,于是伸手打算摘下来边吃边想。
手才刚碰到那颗果子,其他人连忙惊慌的大喊出声。
“不可以拔!”
雷圣吓得把手缩了回来,“为什么不可以拔?”
朔华看他愣愣的模样,想起自己当初可是为了这个问题用了少脑筋,但是雷圣毕竟是雷圣啊!是个自己看大的孩子,会不会太残忍了点?
“为什么不可以拔,你自己想,不但这颗不可以拔,我还要告诉你不知道最好不要乱拔。之前是你好运,像刚刚那个,要是你拔了的话,这里会有人找你算帐,而且是很恐怖的那种。”
雷圣听得头雾水,不自觉又问了句:“为什么?”
傻傻的模样,让所有人再次大笑出声。只是不等朔华解释,天籁按住朔华的肩膀,看着雷圣轻轻的说:“如果你能懂我接下来要说的话,那么你就会明白为什么。”说着,看了朔华眼,而朔华的双眼亮了起来,看来天籁也想起了同样的几句话。
她伸手取下旁花瓶里那朵嫩紫色的花朵,轻轻的放在雷圣手中;
雷圣感觉到手中的花,不只是优雅美丽而已,还有着其他他感觉到却说不出口的东西。
“沙世界,花天堂,掌中握无限,刹那即永恒。雷圣,饶,是个超乎你想像的世界,它的广大并不只是你眼睛所能看见的而已。有天,当你领悟到这四句话时,那么,就是你了解这个世界有广大的时候。”
留坠也忍不住伸手摸摸雷圣的头。
“到那时候,你才可以摘下,你眼前所看到的果实。”
有人还是头雾水,但是温馨的感觉却渐渐的漫溢在这简单的小屋子里。
朔华看着冷暮,看着天籁和身边笑着的索司,看着总是潇洒可以不顾切的留坠,还有努力拍掉留坠放在他头上那只大手的雷圣,他相信,将来的岁月里,定还会有两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其中。
扎克……
树海……
我们承诺过,那么我们就定会做到,有天,我们可以起,然后找寻这个新世界的秘密。
昔者庄周梦为胡蝶,栩栩然胡蝶也,自喻适志与,不知周也。俄然觉,则蘧蘧然周也。不知周之梦为胡蝶与?胡蝶之梦为周与?周与胡蝶,则必有分矣。
如果我们过去是在钥石中,如今我们,会不会又是在另颗钥石里?
朔华握拳,然后张开,只能量聚成的蝴蝶,在屋子里翩翩飞舞,飞到了窗边,又消散为无数光点。
是蝶又如何?不是蝶又如何?在钥石里又如何?不在钥石里又如何?
怀着忐忑的心,抱持着珍惜,不要后悔的路走下去便是……(全本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