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羽有霸下,神钥有饕餮

17 / 20 章 · 97,115

绿素镇上的风景,切就像贵楠所形容的样美丽。

只是大白天里,人潮让小镇少了原本幽静的感觉,酒店或是客栈里是人潮鼎沸,像个闹市样。

“你忘了跟我们说这里人会很。”

朔华厌恶地看著群向他奔跑过来的小鬼,几个人手中还都捏著像是糖果样的东西,要是个不小心,肯定会被沾得全身都是。

“我以为你们会知道……毕竟有钱人的观景胜地,通常就代表著商机,像我们这次的雇主,他就要我们将批精致的装饰品带到这里,给他安排的人马贩卖。”

如果在地球,朔华绝对会想到这点。

毕竟地球的交通发达,只要哪里有漂亮的风景区或是好吃的食物,没久的时间就会人山人海。

但是这里文明落后,应该只有那种超级有钱有闲的人才会来欣赏美景,顶人会比般的城镇还点……

像这样万头攒动的景象,让朔华时之间还以为自己闯进了什么华纳影城。

“不只是如此而已。”

大叔的名字叫做贵安,个性不像贵楠那样主动,不过处事经验比贵楠些,他明白朔华他们的疑问,温和笑著补充说明。

“这个城镇的位置,正好就在南北东西的交通要道上,之前朝廷为了各州之间联络方便,于城市中增加了驿。“这些驿让交通变得通畅许,只要口袋里稍微有点钱,就可以搭驿的马车来这里看看。“绿素镇的人其实并不是很喜欢这样,以前有钱人带来的钱财就已经足够般生活,现在钱虽然比以前赚得,但是原本幽静的美景很时候连夜晚都显得吵闹,完全失去了该有的味道。“这还不是居民最排斥的地方,他们最无法忍受的,是些小混混或是偷儿跟著驿的马车对旅客下手,然后在镇上闹事,还会将街道给破坏得脏污不堪,让居民不堪其扰。“前阵子才刚设下卫队,开始在镇门口警戒,预防那些看起来就不是善类的家伙进城镇闹事……”

说著说著,几个人已经走过拥挤的街道,在个客栈门口停了下来,贵楠忙走上前去叫住正忙得混乱的小二哥。

“小二哥,我们前阵子有预订房间,已经空下来了吗?”

“是贵楠兄啊?有的有的!这件事掌柜早上才刚提醒过我,两间卧铺是吧?”

“没错,只是想请问小二哥,除了卧铺之外,现在是不是还有好点的房间?我们路上有了新的雇主,他们跟我们样都要在这里过上晚。”

小二哥往朔华这边看了眼,然后愣在原地老久。

对于小二哥的举止,贵楠非常了解。

事实上,要不是众生之源这个词实在太过耳熟的话,恐怕他们之前会傻到等朔华等人离开才回神。

“啊?喔!抱歉,你也知道咱们镇上的房间哪次不是早就客满,如果没有事先预订的话,像你们这个时间才来,根本就不可能有房间可以住。”

小二哥很无奈。

其实掌柜在前阵子驿刚开的时候,就已经扩充了客栈的局面,不过很显然的,还是非常的不够用。

“这个我也清楚,但是真的没办法请其他的客人挪挪位置,像是原本两间的挤成间……”

“能订上房的客人哪个不是有尊贵地位的,你觉得请他们挪位置有用吗?除非你的雇主跟那些客人有什么交集才好说话……对了……”

小二哥犹豫了下,不知道该不该说出口。

“什么?”

“没什么,我知道翠湖旁边的湖情小院前阵子的客人刚走,但是你也清楚湖情小院的规矩,不管要住的时间是否有满三十天,律以三十天来付款。“三十天的住宿费用,那可是笔大钱,你的雇主看起来似乎家境不错,或许可以考虑看看租下整个湖情小院。”

扎克耳尖,马上就听见了两人的对话,毫不犹豫地先出声答应下来。

反正他很了解朔华这几个家伙富裕的程度。

光是冷暮那手随时可以抽取岩石成分转化为宝石的能力,三不五时搞出箱金子还是宝石来都不成问题,还怕没钱?

“那个……扎克大哥,湖情小院的租金可不便宜,你们要不要再找找看?”

虽然贵楠从朔华他们身上的衣物跟气质,已经可以猜出他们身价非凡,但是为了、两天的时间,去租下整个湖情小院三十天,实在太过奢侈了点。

“不用担心……这些酒泉石够付款吗?”

朔华从空间里取出当初在富必喇小镇的矿坑挖来的酒泉石,满满的把在手上,酒红色的火光闪耀宝石表面,看得四周的人全傻了眼。

酒泉石可是珍稀的宝石,全大陆只有菲嘉的富必喇才有出产,单颗要租下整个湖情小院就已经不是问题,何况是把。

边的小二哥眼睛瞪得都快凸出来了。

他看过的人可比吃过的饭还,随手就能掏出把黄金的人不少,但是像朔华这样,随手掏出把昂贵宝石的俊美少年,倒还真是第次见到——偏偏朔华几个人的气质看起来又不像是暴发户……

到底是哪家的公子,竟然可以有钱到这种地步?

“我说小公子,虽然我不太懂酒泉石的行情,但是也晓得颗就够付湖情小院的租金了,您快把其他的宝石收起来,这客栈里人嘴杂,我怕有人看你这么手就已经动了不好的心思。”

小二哥片好心。

朔华笑了下之后,收回手中的宝石,不过留下里头最小的颗,轻轻放到小二哥的手上。

“我不担心有人来找麻烦……倒是如果可以的话,烦请小二哥带个路,带我们到湖情小居上看看……我们想赶快找到落脚的地方,趁天色还亮的时候,看看绿素镇。”

小二哥压抑住满心狂喜,放下另手的东西,跟掌柜报备后,立刻就带著朔华等人往湖情小院的方向前去。

朔华之所以会干脆的租下这么个地方,除了他不在乎那点小钱之外,最重要的是天籁刚刚在他的耳边说“湖边似乎藏了几个能力者”,让他打消住晚就马上离开的想法。

也许绿素镇除了风景优美之外,还有著其他有趣的事物……

湖情小院的景色非常美丽。

它有边的院子紧紧靠著翠绿色的湖泊,湖边还种著排有点像是地球上柳树样的树木。

这些树木的叶子有点奇怪,不但绿得像翠玉样,还参差错落著各式各样的绿。

仔细看就会发现,每片绿叶的颜色都不尽相同,带了点半透明的光泽,在光线照耀下异常美丽。

这样的树木并不只是湖情小院的院子有栽种,整个翠湖四周,每隔段距离,就可以看到两三株翠柳并列在湖边,迎风摇曳。

湖情小院的主人其实是镇上的个小户,并不是很有钱的人家,但是祖上偏留下了这么好的块地。

当绿素小镇的名气刚传出去时,湖情小院只是间小小的平房,后来有个来赏景的士人看上了湖边的美景,花了笔钱租下这间小屋,住上个月才离去。

小屋的主人赚上笔之后,看到了商机,但是他没有钱盖什么五星级旅馆,于是干脆利用那位士人给的钱,将原本的小屋旁装饰了下,盖了座可以赏景的小亭子……

当下个赏景的人因此看上它时,主人又得到了笔比上次高的金额。

当这样的模式不断循环,慢慢的将小屋盖成了有院子的住宅,再来盖园林、大大小小的亭台楼阁。

现在小院的主人只要等每年那些特别有钱的人在这里花上两笔,家人便可以吃好用好。

某方面来讲,他或许才是最聪明的人,既赚了钱,又不需要花大把时间管理,比盖个酒楼或是客栈容易了。

上批客人才走没久,下批客人马上又来,幸好里面才刚整理完,干净得很,朔华几人看得满意,马上就丢了颗有鸟蛋那么大的酒泉石给主人,乐得主人笑呵呵,下子就消失在众人眼前。

“你看那个在垂钓的老人家……”

天籁在朔华身边轻轻地说著。

从湖情小院的院子里可以清楚看见整个翠湖,包括四周的游客。

天籁说的那个老者,离湖情小院大约百公尺,手中拿著根应该是钓竿的东西,连著线垂在湖底。

那老人家仿佛没有任何收获,所以昏昏欲睡,颗头三不五时就点下,看不出有哪个地方特别。

“那个东西不太像是般人类,你别看他在湖边上的模样就像是个普通的老人家,但是两只脚竟然像竹竿样直直地往湖中央伸展。“他的脚有点像是章鱼触须,根根地在湖底挖掘……完全没有让湖水混浊,因此根本没有人发现湖底有人在搞鬼。”

除了天籁特殊的能力之外,其他人要发现这种搞鬼的方式还不是很容易。

“跟树海样也是树人?”

“我不认识他。”树海皱眉,仔细看著那个老头子。

如果那个老头子真的是树人,那树海会很高兴,管他在底下搞什么鬼他都不想阻止,还会找机会好好认识同乡。

不过看了半天,树海却完全无法在老头子身上找到跟他样的气息,他可以肯定,那个家伙跟他不样。

“不是树人的话,会是什么东西?”

“外星人。”天籁非常认真。

“请问在场的除了扎克跟雷圣之外,有谁不是外星人?”朔华翻白眼。

天籁点也不介意朔华恶劣的口气,反正她也只是开开玩笑而已:“这可是倪匡的小说定律……凡是未知的生物,最后的答案卫斯理都会归纳为外星人。”

那真的是非常好用的答案。

反正没有人知道外星人应该是什么模样,就算全身长刺也没差,谁知道会不会是来自于仙人掌星球?

“要去跟他打声招呼吗?”

“最好不要。”

冷暮突然开口,所有人的目光马上疑惑地转向他。

“为什么?”

朔华真的是太惊讶了,双眼睛睁得滚圆,完全没有平常“冰山美人”的形象。

冷暮竟然也会有建议?

“那是塔塔加尼亚星的人。”

真是……非常简洁的回答,问题是,谁知道塔塔加尼亚星是哪里的星球?谁知道上面有啥鬼东西?

“可以再叙述的详细点吗?”

“他们喜欢吞食任何种未知的生物。”

终于出现了另外句“详细”的解释,不过令人有种不太妙的感觉。

“你是说,他喜欢吃东西?只要是他觉得没看过的,就直接吞掉?”

“没错,那并不是他原来的模样。”

“那他原来是什么模样?”

根据天籁的形容,还有冷暮的说法,朔华觉得自己是不是遇上了类似变形虫之类的生物,反正之前连人型病毒都看过了,只有脑袋的变形虫并不奇怪。

“——这个模样。”

只手从几个人的身后伸了出来,修长的手指轻轻转,个立体鲜明的影像马上出现在所有人面前。

那只手出现的实在太过突然,因此根本没有人去看被制造出来的立体影像是什么模样,全部看向那只手的主人。

那身色彩鲜明的形象,比他的声音还要来得让人印象深刻。

“留坠?”

“呵呵,还记得我的名字?”

“当然……那天,谢谢你。”

该道谢的时候,就算个性别扭的朔华依然不会吝惜开口。

“不用谢我,那是我们本来就该做的事……而且我们也不算真正完成想要达到的任务,这就是为什么现在我又会出现在你们面前……小姑娘似乎点都不觉得讶异?”留坠看了天籁眼,明白她早就知道了某种有条理的因果关系。

天籁这种能力者非常少,即使是处在他们这样的地位,这种能力者也不是其他人可以了解的。

“我只能大概猜出点。”

天籁还没有能力去通盘推演切的结果。

“对现在的你来说,点点就够了……对了,你们不是想看看他的原形吗?我手这样直举著也是会累耶!”

“才怪。”

谁不知道在这里的,只是留坠的分身之而已,会为这种小事累到才怪。

不过不信归不信,所有人还是转过头,看了他手中的图像眼。

冷暮早就已经知道那老头子的模样,所以依然看著留坠,即使面无表情,不过似乎可以看出正在思考有关于留坠的某些事情。

留坠手中的立体图像非常特别,而且非常好认,不管是朔华还是天籁,都在书里看过这样的生物。

看起来像只狼又像只狮子,瞪著大眼睛,十分凶恶的模样。

般来说,很少看到全身,通常只是正面出现在钟鼎彝器上作为装饰。

“饕餮?”

就算传说里饕餮的形象众说纷纭,不过在钟鼎彝器上的那张脸倒是十分鲜明,因此朔华跟天籁两人才会看就马上认出来。

“饕餮是什么?”

树海跟其他两个人对这名字,完全没有任何概念。

“饕餮在我们世界的传说中,为种凶恶贪食的野兽,因为好吃,所以古代钟鼎彝器刻其头形为饰。为龙的九子之。“龙的九子分别是赑屃,喜欢背负重物,因此形象半是扛碑出现。

螭吻喜欢远望,因此古人将其雕塑在屋顶。蒲牢喜欢吼叫,所以通常刻在钟上装饰。狴犴有威严,立于牢狱的门口。

“饕餮喜欢吃,因此立于鼎盖。蚣蝮爱水,立于桥柱。睚眦好杀,装饰于刀环。狻猊好烟火,庙宇通常会把其形象刻在香炉。椒图好闭,故立于门铺。”

这些是天籁的解释。

边的朔华扬起眉毛——难得这样的解说工作不是由他来进行。

看样子,天籁似乎对龙之九子十分熟悉?朔华想了下。

这个女人超级喜欢玩电动,八成又是从哪个电动里背下来的常识。

“你的意思是说,他的几个兄弟每个人都很怪了?那是啥癖好?喜欢吼叫?喜欢扛东西?”

天籁被树海的说法给愣了下,然后苦笑:“你要这么说的话也可以,不过在我们那个世界的说法是,虽然这九个孩子为同父母所生,个性却都不同——表示兄弟之间,就算身在同样的环境里,也不定会长成同样的种人。”

“我倒是比较好奇塔塔加尼亚星是怎么回事。”朔华看著冷暮,决定这次绝不放过他,非让冷暮长篇大论不可。

明明同样是主要角色,冷暮的台词却老是那么几句,会不会太好混了点?

冷暮冷冷的看著朔华,似乎在考虑要解释还是干脆把朔华丢到湖里,让他自己去认识下塔塔加尼亚星的人是什么样的生物会比较快。

“……塔塔加尼亚星的人,只要看到他没见过的东西就会直接吞食,你们刚刚看到的那个模样是刚出生的时候。“塔塔加尼亚星人吞食过的东西,就不会吃第二次,但是问题在于,打个比方来说,虽然同样都是人类,但长相不同,那么在塔塔加尼亚星的人看来,就算是两种不同的食物。“因此,他们被列为最不受欢迎的生物之——曾经有个塔塔加尼亚星人进入个星球,从进入到他死亡为止,几乎吞食了那星球上的每个生物。”

“你是说,只要只塔塔加尼亚星的饕餮,就可以吃掉整个星球的人?这会不会太扯了点?”

天籁转头看著那个老人家的肚子,然后发现自己根本不能确定看到的肚子是不是真的是肚子。

“是。”

冷暮的回答有著淡淡的冷漠。

冷暮从不说谎——当然不是他为人诚实,而是冷暮根本就没想过说谎对他来说有任何的必要性。

“不愧是来自曾经为初始领域星球的人,对其他世界的生物还颇为了解……事实上,你们说的饕餮或是塔塔加尼亚人是同种没错。“在塔塔加尼亚,饕餮的出生是件非常神奇的事,因为他们出生就要面临被父母给吃掉或是吃掉父母的选择。“能存活下来的饕餮,通常模样与父母非常相似,因为饕餮不会吃了自己。”留坠笑著帮他们补充。

实际上,留坠对这种生物非常了解。当他还是初始能力者的时候便见过饕餮,还当过阵子的伙伴。

之所以没被吃掉,是因为认识的时候,他们已经快要进阶成开门者,对于自身的本能欲望,早有克制的能力。

留坠还记得当初那个伙伴跟他说过,塔塔加尼亚星球上有么荒凉。

只新生饕餮在幼生期非常辛苦。

因为他们星球上的绝大部分物体早已经被吃光,于是他们只能不断的等待新生命出生,然后口吃掉。

“我以为螳螂在交配的时候,吃掉自己的配偶已经够诡异了……”天籁想到父母吞食孩子或是孩子吞食父母的画面,就觉得全身不对劲:“还是转回原来的话题吧——你准备跟我们说些什么?”

留坠会出现在他们面前,必然是有非常重要的事,否则个开门者绝对不会轻易出现在他们这些初始能力者的面前,那是破坏平衡。

依照开门者对传承的重视度而言,会打破平衡的事,他们能不做就绝对不做。

留坠微笑,他知道这些孩子绝对有心理准备:“我来这里,就是准备跟你们说有关非黑的事。”

刚刚还热烈的讨论顿时沉默了下来。

“……就算你们不喜欢非黑那家伙,也不要表现得这么明显好不好?”

看著众人马上变黑的脸,留坠其实很想笑出来,因为他也同样讨厌那个自以为是的家伙。

“快点说完快点结束。”

朔华实在不想承认他刚刚也不禁抖了下。

根本不需要看到那张讨人厌的脸,光是听到那个名字,他的身体就会起自然反应,跟过敏没什么两样。

“好的,我会用最快的方式结束……不过你们确定要在这个地方讨论?”留坠看了湖里的饕餮眼。

他并不怕那个家伙,不过对于朔华这几个孩子来说,那只饕餮的威力绝对比他们想像中还要强。

看样子那只饕餮离脱离本能欲望,还有段很长的距离,因此他不敢保证,下秒钟那家伙会不会冲上来,直接把他们给吃到肚子里去。

基于原则,如果真的发生这样的事,留坠也只能在旁边看而不得出手帮忙。

那只饕餮只是另个能力者,能力者与能力者之间的战斗,他没有阻止的权力。

众人又看了那个老头子眼。

“……还是进去里面再说吧。”

第十二集 众生之源 第四章 魔王非黑

乐市想到那天的情景,心里便害怕恐惧不已。

虽然他之前就见过能力者之间的差距可以有遥远,不过几乎都是在旁观者的角度,很少有机会真正参与。

那天,他被炼血先是拳给打得头昏脑胀,等到他稍微清醒点的时候,人竟然已经被不知不觉的给带到了密林里。

那个身穿红衣的美丽身影,始终带著淡淡的微笑,凝望著他们三个男人。

那微笑看起来固然赏心悦目,但在他们却无法去喜欢。

跟其他两人相比,乐市比他们了解那个笑容底下所代表的意义。

这女人的笑容乍看之下,仅带著诱惑的意味而已,偏偏乐市这个人待在下阶层的环境实在太久,某些习惯或是气息早就深入骨髓,因此任何让他会联想到过去的事物,他比谁都还要来得敏感。

那个女人,是用在高点的姿态来看著他们。

就像是食物链的最高阶层样,也许她的心里并不觉得如此,然而在潜意识里,甚至是在事实上,他们的确就像是她能轻而易举捏死的猎物。

之前跟这个女人打过架的,只有炼血个,所以开始他跟索司两个人都没动手。

索司的原因他不清楚,但乐市巴不得可以不要动手就不要动手,最好是趁所有人都不注意的时候,跑远是远。

他还不想死,好不容易才渐渐感觉到能力有天可以比谁都还要强大,乐市绝对不要莫名其妙的卷进别人的争斗里而死。

那个女人……

下子背上长了对血红色的翅膀飞翔在半空中,展翅的羽翼总是会在突然间发出光芒,射出光剑,将四周神钥 作者:隼旸

所有的景物给砍得乱七八糟,没久的时间,原本还算密集的林子里,立刻就成了可以躺著滚几圈的空地。

炼血也不含糊,在第时间里就换上身钢铁盔甲——乐市不太清楚这是什么东西——像这样把自己整个人都藏在盔甲里,冬天的时候会被冻死,夏天的时候会被烤熟,炼血弄出这个可笑的东西来是为了什么?

就算外型看起来比妲塔的血红双翼还有威吓力又能怎样?中看不中用,以炼血的身材跟钢铁的重量,他可以抬起手来就不错了。

然而炼血的表演,却令乐市差点双眼珠子没从眼眶里掉出来。

他奔跑在林子间躲避攻击的速度,比谁都还要来得快,下子从这头跑到那头,下子从那里冲回这里,所有行动都只在眨眼的时间内完成……

乐市光看都觉得累,不晓得被冰在“盔甲”里的炼血有什么样的感觉?

原本以为这样就算是场激烈的大战,但是乐市错了,错得离谱。

当炼血取出两把不断发出剧烈声响的武器,大量银色光芒朝空中红色的人影射出时,乐市才明白,什么才是激烈的大战。

红色的人影在眨眼间消失在空中,乐市连愣下的时间也没有,个黑色的庞然大物突然就从他的身边出现,膨胀的肚子,毛茸茸的身体,八只长得不可思议的脚,有几只就架在他身后的树上。

乐市从来没看过这样的怪物,因此连装出高深莫测的模样都还来不及,就被吓得大声尖叫起来。

第句尖叫刚出口,原本还在搜寻著四处的炼血,马上就将手中的两把重型武器举起,用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将武器往他们两个人所在的方向扫射。

好几发银色光束根本就是直接擦过乐市的脸颊。

“你疯了吗?”

乐市激动的大吼,蹲下身子抱头开始狼狈的移动,想要离开炼血的攻击范围。

“呵呵!他是疯了没错……”

令乐市起鸡皮疙瘩的事还在后头,那只庞然大物竟然跟著他起移动,甚至把他当成了挡箭牌,尤其是他对著炼血大吼的同时,那恶心的怪物竟然传来道柔美的声音,音调里像是在玩场游戏样充满趣味。

那道声音他实在太过熟悉……

那只黑色的庞然大物,就是刚刚身穿红衣的大美人?

乐市真的快吐了,他边快速的在密林里窜逃,躲著炼血射过来的子弹,脑中边想著个美女怎么会从倾城绝色的模样,变成那种恶心的怪物?

心二用的下场,果然就是炼血的攻击直接射在乐市的腰上,痛得他惨叫出声。

直在边看著的索司,这时终于出手了。

其实乐市也不确定是不是在“这时”——在索司的能力下,根本不会有人知道他什么时候开始动手的。

索司那双有力的手在众人发现时,已经牢牢抓住炼血握著重型武器的手腕,将枪口对著两侧,不让他有机会继续对乐市射击。

“你够了没?虽然我们成为伙伴没久,但并不代表你可以为了杀死敌人而不在乎自己伙伴的安全!“乐市这家伙就算再怎么讨人厌,旦他身为你的伙伴,你该做的就应该是照顾他,而不是杀了他。”

炼血血红的双眼瞪著索司,他现在满脑子里都在想著该怎么杀了那个女人,因此索司对他说的话,他几乎连句都没有听进去。

“妈的!你给我回神!定要我骂人吗?”索司很想当场赏炼血巴掌。

索司早有预感会发生像今天这样的事。

从开始,他就觉得炼血的冷漠根本是装出来的,那不合他的本性,现在压抑了这么长的段时间,旦接触到引爆者,马上就爆发了。

脑中闪过妲塔引他们进入密林时的笑容,索司忍不住打了下寒颤。

在这刻,他发现原来这个女人竟然连这点都早已预料到,因此她才点都不在乎自己次跟三个能力者战斗……

直不明白那女人为何如此悠哉,现在索司终于了解,她不是高傲,而是计算了所有情况,早就明白自己得胜的关键。

她怎么看出炼血状况的?

从开始就已经发现?然后马上加以应用,还故意用言语去刺激炼血?这样的个女人个性会不会太恐怖了点?

“你已经死过个同伴……现在难道是想亲手杀死第二个同伴?要是你继续这样疯狂攻击,我看除了第第二个之外,肯定还会有第三第四个!”

索司的几句话终于引起炼血的注意力。

炼血看著眼前这个应该算是他同伴的家伙,脑子里依然充斥著该如何将妲塔碎尸万段的画面。

画面里,常常会闪过少泽那张总是骄傲不已的脸庞……

“你又知道什么!”

炼血不清楚索司是怎么猜到他跟妲塔之间的事,但是炼血很清楚,这个人绝对不明白当炼血发现救不了少泽时的那种感觉……

将妲塔这个女人碎尸万段,都还解不了他的恨!

“你们到底要不要打?停在树上也不是件很轻松的事。”

妲塔轻笑,在两人对话的时候,她早就已经把她的“人质”给捆成像是蚕蛹样的东西,挂在树上。

“如果我说暂时停战,你肯吗?”

索司捺著性子回答。

在战场上聊天?很扯,但是索司实在不想连打都还没打,就先被自己的队友给杀死。

“我考虑下。”

虽然是这样说,妲塔却停止了攻击,静静待在树上看著两人,点都不在乎自己现在的模样跟之前美人的形象相差十万八千里远。

大部分的女人喜欢看自己美丽的样子,妲塔也不例外——不过,美丽是回事,好好保护自己的生命安全又是另外回事。

此时此刻,跟妲塔人形模样的空有其表比起来,现在的型态强壮有力速度又快,能保护自己。

“为什么!”炼血大吼。

他想甩开索司,但是索司的力道很奇异地似乎变大许,虽然称不上动弹不得,不过让他没有办法灵活操作武器倒是真的。

“什么为什么?”妲塔明知故问,翠绿色的蜘蛛双眼闪耀诡谲的光芒。

“为什么答应他停下来!我想杀了你,你也绝对不可能放过我,那为什么不动手!现在对你来说明明是最好的机会!”

炼血知道,切都是他自己造成的。

那又如何?

他顾虑不了那么!

满腔怒火,只要看到妲塔,甚至只要闻到她的气息……

要把她给碎尸万段!

炼血明白,自己绝对有那样的能力,这些日子来他直训练自己,比起当初跟妲塔战斗的时候来说,他现在的能力高出不只筹。

“你自己知道原因。”妲塔将问题原封不动丢回去。

蜘蛛型态的模样固然看不出真正的表情为何,但是妲塔那双眼睛在索司身上前前后后的看著,却是很容易发现的事实。

妲塔当然是在打索司的主意。

她还不太清楚索司的能力究竟是什么,不过他刚刚制服炼血的方式,竟然连妲塔都看不出个所以然,能力必然有相当大的可取之处。

要是吸饱了索司的血,能有机会获得他的能力吗?

她现在满脑子想的几乎都是这件事,对于炼血的愤怒,她不在乎。

“我不知道!”

“定要我再说次吗?你打不过我——绝对不可能!不信,你问问你身边那个同伴,问他觉得谁能赢?这就是我不在乎的原因,比起过去,现在的你弱得可怜,我随时随地都可以轻易杀了你。”

炼血转头看著索司。

不用问,从索司脸上的表情就知道,妲塔说的是真的。

索司在完全不了解妲塔的能力之下,竟然毫无疑问地认为妲塔会赢这场战斗?

“为什么?”炼血真的不懂。

炼血原本充满愤怒的脸庞,改戴上了绝望。

索司心中有点不舍,就算彼此的情分不长不,但是毕竟还是同伴,不是吗?

“她,是为了自己,为了生存而战……你,却是为了复仇,为了无意义的骄傲而战。”

那,就是炼血无法胜利的原因。

为了自己的生存而战,那样的心,才是真正的无畏坚定,而此刻的炼血却忘了这么重要的点……

当乐市在回忆著那天的过程时,绿素镇这头也有人在述说著之前曾经发生过的事,还有后来的决定。

“你们那天解决事情之后,直拖到现在才要跟我们说结果?会不会太久了点?”每个人都看著留坠,脸上的表情都是讶异充满不可置信。

留坠目光从他们脸上个个扫过去,然后难得的在脸上出现尴尬的表情,很无辜的笑了下。

“没办法,我们也不是故意的……老实说,活了这么久的时间,早就没什么时间观念了,而且每个世界的时间流速都不太样,群朋友难得有机会聚在起,所以就不自觉的聊了起来……“等到大家决定该怎么做,要跟你们说些什么之后,才发现时间已经过去很天……”

他们真的不是故意的——要群活了几万年的家伙去注意几天的时间,本来就是强人所难。

他们所生存的世界,不管是帅奇还是劳力士都没有太大的功用。

“你们两个应该懂我的意思才对。”留坠突然转头对朔华跟冷暮这样说。

这样个小小的提醒,让冷朔两人想起每当他们进入钥石空间时,的确是很难去记住自己到底花了少的时间,也没办法正确去计算里面的时间跟这个世界的差异。

“姑且原谅你。”朔华笑著说。

留坠忍不住翻白眼,然后自己也觉得好笑。

他还需要他们的原谅?

“……总而言之,那天我们跟非黑打了架——非黑那个家伙,虽然并不是很好的开门者或是管理者,但是对他自己制造出来的世界,倒是会用所有的心力去关怀注意。“他知道如果真要打下去,就算我们已经设立结界,同样禁不起我们力量发动时的破坏,所以没打久我们就停手了。“——那才是我们原本的打算,非黑不希望自己的世界被破坏,而我们则是不希望这里的能力者因此遭受到任何的生命危险。”

简单讲,那天朔华他们离开之后,非黑与留坠他们那场架点也不惊心动魄。

“你们决定了什么?”朔华看著外头的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他心里其实点也不喜欢让别人去讨论自己的生存,但是,就像喜欢白天的人类无法去控制太阳不下山是样的道理,在非黑跟留坠的面前,朔华他们什么都不是。

除了让留坠他们去决定之外,朔华还没傻到认为自己有机会可以争取什么。

留坠皱起眉头,副很困扰的表情。

“非黑的条件很过分?”天籁忍不住这样问,反正非黑的形象已经够黑的了,不差她再抹上几笔。

“那家伙的条件什么时候不过分了?”树海没好气的哼声,身上开始慢慢出现原型,在窗外将双脚深入大地之中。

树海并不敢太深入,他对饕餮这号人物有点忌惮,万在土壤深处四处扩张的时候,个不小心跑到了湖里头,碰到饕餮那家伙,说不定就顺著树根口气把树海给吞了——那家伙可是有办法吃掉整个星球的人。

“过不过分是很难说……”留坠又出现那种犹豫的表情。

“男子汉有话就直说,别扭扭捏捏的。”

扎克搔搔头,很不客气的说。他最受不了有人讲话吞吞吐吐,活像是东西吃半噎在喉咙里样。

“你以为我喜欢这样?非黑那家伙的讲话方式很难直接转达给你们听……我是为了你们好,正在想办法用最简单的方式说明,看怎么样才不会让你们听得肚子火。”

树海阵干笑:“我大概可以猜出那家伙的讲话方式。”

“有点像是‘吾为至高无上之神,汝欲冒犯吾等之尊严,以吾之善体……’这样?”天籁开始在脑子里找寻任何文言文中的崇高字眼,要是有古代皇帝的圣旨在手上当参考,可能会加准确。

“看来你们了解非黑的程度倒还不差。”

非黑那家伙对人用崇高字眼说话的方式,留坠光是用听的都觉得全身不舒服,亏他还只是转达的人而已,要是他是那个需要聆听的人,肯定会有塞住自己的耳朵在身上抓虫的冲动。

“总之,非黑的意思是,虽然你们以前曾经冒犯过他,而且完全破坏了他的计画,但是既然我们出来从中调解,他可以暂时忘记这件事,但那是有条件的——想要他不出手,必须你们在接下来的时间里,重新将他的计画接轨。”

“你是说将这个世界制度化,四处宣扬‘创造神非黑的崇高与无敌跟尊贵’?”

“大概就是这个意思,不过非黑说他会有具体办法,你们照办就好。”

“去,他还真以为我们是他买的玩偶还是演员,破坏了他的个剧本,补救的方是就是帮他演另个剧本?”天籁。

留坠用手指抠了抠脸。

他也觉得这种方式很让人不爽,不过他只是个传话的,答不答应是朔华他们的事,反正他们不答应,他还有下个提议。

“想都别想。”刚刚直看著外头没说话的朔华,冷冷的冒出句。

之前朔华就已经跟天籁说过,他来到这个世界,并不是为了演场肥皂剧,所以才会在众人的意料之外离开峡谷战场。

脱离了场戏,却又要开始另外场,还是帮别人演?

门都没有。

“我就猜你们定会是这个答案,要是我,我也不想答应。”

留坠越来越想知道非黑在还没有成为能力者之前,他的父母到底是怎么养出这样的小孩。

“所以你来这里,并不只是传话而已吧?”

“没错,非黑的话我传完了,现在我要告诉你们的是你们开门者的决定。”那天他们聚集在起的开门者不是全部,不过在人数上跟理论上,他们绝对有足够的资格反对非黑的意见,他们无法认同非黑的作法。

“我们直觉得你们能力者的事,应该由你们自己决定,这本来就是场没有规则的竞争,从不知道是谁开启了这场试炼开始,就是如此。“谁能战到最后,谁就可以真正找到我们希望你们发现的事实,谁就是自己的赢家,然而非黑自己却擅自列了条例……”

“非黑毕竟是创造这里的人,自然可以立下点规矩去保护他的世界,而且的确在开始,非黑可以算勉强做到……或者说,就算他没做到,至少也懂得不让你们这些人发现。”朔华反驳,他并不是很喜欢这种说法。

他想起地下居所的那些人。

虽然冷暮已经将那张照片给毁去,但是照片上的笑颜他却始终记在心里。朔华不是那么容易遗忘的个人。

记事本的主人没有提到他们要去哪里,但冥冥之中,朔华有种感觉,肯定是非黑在其中做了些什么。

照片里的他们,是群已经了解钥石本质的人,能努力到这样的程度,绝对是经过许困难与风风雨雨。

这样的人物,能将他们完全湮灭的,和他们样的能力者肯定做不到,那必须在能力上有阶层性的高低之差。

拥有超越能力者的力量,又会在这个世界干涉能力者的进行的,也只有非黑个。

非黑,已经不只是当初让朔华他们在皇者陵墓里失去伙伴的那个大魔头而已。

朔华并不是想成为电动里的勇士,在打完最终boss之后就可以安心带著宝藏或是公主回去。他想知道,在他之前,非黑究竟还做了什么不该做的事!

留坠再次苦笑。

他发现自己在面对这些聪明的能力者时,脸上出现苦笑的机会变了,偏偏,他的确是赞同朔华的说法,那令他的处境有点尴尬。

开门者的确不该干涉能力者之间的竞争,非黑也的确有条件去设下规矩,但是他们却没有人真正去监视非黑到底做了什么。

要不是这次留坠正好遇到,也许朔华他们会是另外组的牺牲者。

在朔华他们之前,非黑究竟做过少不该做的事?

第十二集 众生之源 第五章 无言的留坠

“过去的错误,我无法改变。”这是留坠唯可以给出的回答。

当力量到达留坠他们的程度,能力者会明白,就连他们这样可以创造或是毁灭个世界的人,也无法去改时间,改变过去曾经犯过的错误。

连非黑都知道这点,因此,他才没有回去过去时间的那点,直接在皇者陵墓的最后关卡里开场就杀了朔华他们。

“我没有要你改变,我只是想知道而已。”

“我会试著去找答案,再告诉你结果……前提是,你们能活到那个时候。”

留坠不介意帮上这么点忙,就算那会让他跟非黑之间的矛盾,也无所谓,反正他们两个早就相看不顺眼很久,没差这点。

直认真在听对话的天籁,马上抓到了留坠话里另外的意义:“你的意思是说,如果我们不答应非黑的决定,那么他就可以出手制裁我们?”

“如果照他自己单方面的想法,的确是这样没错,而且这里是他创造的世界,他在这里藏了少秘密,我们其他开门者并不知道。因此我们唯可以做到的点,就是在我们知道的地方限制他的出现。“开门者到这个世界,必须要有个转送点,如果不经过转送点,我们本身夹带的强大能量,会在出现的地方造成大异变,打破世界自然的平衡,让这个世界变成片混乱。非黑可以这么做,因为这是他创造的,他爱怎么做就怎么做,这是他的权力。”

留坠其实是在无意中透露著开门者世界的某些规则,那让已经开始懂得怎么运用钥石空间的冷暮跟朔华两人,了解到他们即将面临的会是什么样的另种世界——假使在那之前没被非黑给杀了的话。

“他的意思是,如果我们突然看到整个天空变成黑色,或是平地卷起风暴等等的任何异象时,我们就必须开始逃跑,免得被那怪……人给杀了?”

扎克在最后的形容词上犹豫很久。

以他的立场要咒骂创造自己的人有点困难,但是偏偏跟著朔华他们路走下来,他很清楚非黑是什么样的人,这真是种复杂的感觉。

“就像你发现自己失踪已久的老爸,不但是带领国家抵抗外敌的英雄,还是个回家会打老婆小孩的坏蛋时的心情是样的。”天籁拍拍扎克的肩膀,很能明白他刚刚为什么会出现停顿。

这个世界对于崇拜神祇的观念不够完善,朔华他们直是知道的,所以这个世界里的人,并没有“神也是有分善恶”的观点。

所谓的善恶,并非是光明之神或是黑暗之神的分别。

个再崇高的神,也可能会有致命的缺点,地球的希腊神话里,就充满著这样的故事。

在众神之顶的宙斯,除了是众神之神之外,还是个极度好色的家伙。

留坠听了天籁的形容词,差点喷饭,不过之前他们拖延的时间已经够久了,他必须尽快地将朔华等人需要知道的事情告诉他们。

“可以这样说,如果非黑不通过转送点直接出现在这里,你们会看到异状,那时候最好想办法躲,因为我们看到异象之后,到这个世界需要点点的时间——这是我们想到的最差结果之,不过可能性并不大。”

几个人听到最后句话,差点没从湖情小院的木椅上摔下来。

“意思就是刚刚都是废话。”天籁说道。

而他们还很努力的去思考这堆的废话……

留坠眨眨眼。

他刚刚说那些的时候心里可没有那个意思,他是真的去考虑过每个可能性。

要知道,这对留坠而言可不是件容易的事,平时他闲散惯了,没少机会也没少必要去揣测谁的心思,这结论还是反覆检讨确定之后,才过来跟这几个小娃儿回报。

现在却被人指出那是堆废话……凄惨的是,天籁说的好像是事实。

“你会让我失去个开门者的尊严。”

天籁愣了下,然后大笑。

留坠真的是她看过的开门者里最亲切的个:“真是不好意思,当我没说,你继续吧。”

“非黑不是笨蛋。”朔华帮留坠接下去。

“笨蛋无法创造个世界,他知道你们插手,就算不服气,在为了达到目的的情况下,他也不会跟你们对著干——因此,直接出现在这个世界上的事,他不会做。“不仅是因为他不想破坏这里而已,以他锱铢必较的个性,自然不可能放过我们这些违背他思想的人。“在他的观念里,如果我们有天终于有机会成为开门者,对他来说,就像次了四个留坠是样的道理,就算很可能在你们的世界中彼此碰面的机会不大,然而心胸越狭隘的人,讨厌的人越,心情就会越不好。”

个有洁癖的人,在房间里发现了只蟑螂之后,心里想的绝对不只是只蟑螂,他会想到在这只蟑螂存在的同时,很可能有著跟它起出生的另外三十只蟑螂,然后谁的肚子里又准备生出另外的三十二只。

绝不能让的蟑螂有机会出生——朔华他们跟非黑之间的关系,就像个洁癖者跟蟑螂之间的关系样。

虽然这样的联想非常的恶心,却是再中肯不过。

非黑绝对会用各式各样的方法,在他的房子里扼杀所有的蟑螂卵。

“你真了解非黑。”留坠赞叹。神钥 作者:隼旸

“他完全符合了我之前读过的本变态心理学中的人物性格。”朔华淡淡的说。

他并没有任何讽刺的意味,不过就算是这样,天籁还是没形象的笑到差点从椅子上摔下来。

朔华摇头。

第印象果然完全不准——从天籁现在的表现可以完全显现这个道理。

这哪是邻家女孩?

根本就是傻大姊个。

发现了留坠惊讶看著天籁的目光,朔华说话的语气很像是家长对自家小孩顽劣不堪时,对老师说话的态度。

“不好意思,我家小孩比较没气质,请继续。”

跟留坠讨论事情,结果就是会把时间拖很久,因为留坠三不五时就会不小心跑题,偏偏他的话里永远都充满著朔华他们所不知道的新奇事物,转就很难转回来。

等到他们讨论完,整个绿素镇也从夜晚又变成白天。

清晨的雾气笼罩在翠绿的水面上,朔华隔著窗口老远的距离,依然可以看到那个饕餮还在湖边装老头。

他到底在湖底下做什么,可以让他待上这么久的时间不动?

屋子里,雷圣早就已经在小床上打呼,离他最近的扎克帮他盖了被子,讨论结束,马上也在雷圣的身边躺下去,直接找睡神去安抚各家美女。

天籁还有些事情想问留坠,两人就另外找了不打扰他人睡觉的房间继续讨论,树海早已经在外面进行著最新天的光合作用。

身体跟祝融还有共工融合之后,朔华发现最近自己几乎不怎么需要睡眠,也不太需要吃喝,他可以感觉到直有力量从外头进入身体。

前几天,朔华试著叫唤祝融跟共工,但是在跟玉岚的大战之后,不管他如何呼唤,两个小小的身影就是不曾再出现在他的肩膀上。

“你不睡?”

朔华问的是正看著他没有说话的冷暮,要不是他的双眼偶尔会眨动的话,他很想猜冷暮其实早从开始就睁著眼睛睡觉。

冷暮摇头。

他们星球的生物特性本来就比朔华他们要好,速度跟力量之外,在睡眠上也是,如果可以,要冷暮七、八天不睡都不会有什么问题。非常强悍的物种。

“想睡吗?”

冷暮摇摇头,于是朔华笑了下,从空间里取出那颗早已被他们两人接触了无数次的钥石。

听过留坠的话之后,对于钥石的世界朔华越来越是感到好奇,尤其他有颗隐藏得很好的好胜之心。

在平时,朔华不奢望自己可以比任何人都好,不过要跟非黑那种家伙比,就是会有种不想输的欲望。

冷暮轻轻笑了下,他理解朔华的想法,而且他也不是别人眼中看来的那样完全无动于衷。

以前,冷暮位于个世界的最高点,因此没有竞争的欲望,也没有好奇心,身边的人又不敢接近他,才导致他原本就冷漠的个性越来越无情。

然而有了竞争之后,冷暮不服输的心绝对不会比朔华少——他不会在乎有人的能力在他之上,但是他无法忍受他心里不爽快的人能力在他之上。

冷暮失去随心所欲的感觉,这是过去他直拥有的,任何碍眼的事物随手就消灭掉,其实会在内心深处有种舒畅感。

现在非黑就是只标榜著无敌状态的虫,冷暮很想要刀直接灭了他。

将手递到朔华的掌心之上,两人双手合起,闭上双眼的同时,在钥石里起睁开双眼。

如果非黑可以创造个美好的世界,那么他们也可以。

他们明白,当他们创造出个世界的同时,就等于和非黑在了同样的条线上,没有谁比谁高人等。

“这就是我们的世界。”

朔华看著庞大无比的火球,跟非黑所创造的相比,还有很大的空间需要进步。

“它不会只是这样。”冷暮回答。

至少他们已经完成了基础,接下来,就是必须让它开始慢慢的圆满。

“现在呢?”

乍看之下,他们似乎已经将最困难的部分给完成了。

少见的,冷暮眼中的眸光闪,脸上露出就像是“看我”的自信表情之后,缓缓闭起眼睛。

冷暮刚毅的五官凝,整个钥石空间的气氛,也有种和他表情样的变化。

他们的四周开始出现大量陨石,聚集速度惊人,从原本只有拳头样的大小,眨眼间就跟脑袋样。

不知道这样的动作对冷暮来说是不是很费力气,从冷暮的表情里完全看不出个所以然来,等到朔华回神,才突然发现那些惊人的陨石块,已经变得跟间小房子样大小,密布在四周的空间里,大大小小起码有成千上万个。

这时候冷暮才睁开双眼,满意的看著四周他所创造出来的结果,最后凝望著朔华。

“该我表演了……你可真的给我个很大的考题。”朔华说道。

冷暮有那么好的体力,朔华可不晓得自己有没有。

他看著最近的颗像是度假小木屋大小的陨石,湛蓝的双眼亮,颗陨石马上加速,从原本静止不动的状态,冲进远处的大火球之中。

那颗凝炼过的铁浆炎球,大小已经像是颗最小的行星,当屋子大的岩石撞进它的内部时,只带出小小的点,大量的橘红色铁浆四溅,又回归本体。

还不够……

下颗陨石又继续往前冲,紧接在第颗的后面撞进火焰之中,上颗的火焰四溅尚未停息,下颗马上跟进。

朔华伸起手,非常有规律的,每指住颗陨石,那颗陨石就像个神风敢死队样冲进火焰之中。

颗陨石不足以撼动那个庞大的火焰球,两颗陨石也不够……

但是当陨石成功撞进十颗的时候,两个人都看见铁浆球橘色的火焰,似乎有种在流动的感觉。

他们等的就是这时刻,朔华加快动作,立刻将颗又颗的陨石,用他所能控制的最快速度撞击火球。

当朔华的额头开始冒汗,体内的能量也开始有枯竭现象时,他们终于看到整个火焰球开始转动起来。

不但如此,当它转动的那刻,不需要朔华的指挥,离它最近的陨石开始慢慢移动,越靠近火球速度越快。

两个人的双眼直望著,不晓得看了久的时间,看到眼睛都开始酸涩时,火球终于成功地开始将四周的陨石往自己的内部吸引。

朔华与冷暮起露出微笑。

他们的第步已经成功了。

朔华忍不住先在空间里坐下,说坐只是种形容,因为其实并没有真正的地表。

在这个空间里,他们很难去形容自己的举止,要说是飘移,偏偏他们又可以举步往前走,所以只好依照著身体的动作,像是坐下来的话,就说是坐下,反正就他们两个,不会有人有机会说他们的行为举止怪异。

冷暮在边坐下,与朔华起看陨石撞击的画面。

那有点像是场非常非常大型的烟火秀。

当大量的陨石在火球表面撞击开来的时候,乍看之下仿佛开了朵大大的花球,无数的小花在花球上绽放,然后又在短时间消逝。

同样的画面直看著其实很无聊,不过两人却不厌倦、有耐心地看著每个变化。

如果去问个母亲,怀孕的时候是不是很辛苦很烦闷,母亲定会回答“是”——

的确非常辛苦烦闷,然而说这些话的时候,那位母亲的脸上,肯定会露出个像是微笑样的表情。

那样的表情很美,而且不需要问,凡是深爱著自己孩子的父母亲,都会明白那表情底下的意义。

他们就像正在孕育孩子的父母亲,过程很无聊,却充满著耐心。

整个过程里其实两个人都没有休息,成千上万的陨石数量还不足以形成个星球,而光是陨石撞击的力道,也还不够让它慢慢成形……

整个过程里,就算两个人动都没动下,身边的陨石数量却没有真正的减少过。

偶而还会出现带著不少“杂质”的陨石,在撞击火球时发出特别的效应,爆出惊人的火焰炎浆,令其转动的速度加惊人。

“你觉得我们必须花上久的时间,才能完成这阶段的作业?”

朔华没有不耐烦,他只是好奇。

如果地球的形成就像是科学家所猜测的那样,需要数十亿年的时间,那么就算有他们两个人加快速度,恐怕等他跟冷暮可以离开这个空间时,外面等待的人说不定早已经白发苍苍,而自己跟冷暮会不会饿死还是累死也还不定。

地球上,最古老的岩石的年龄是四十五到四十六亿年,也就是在四十五到四十六亿年以前,当时在太空中的太空尘非常浓厚,由于这些太空尘的运动堆积,于是形成太阳系和太阳系诸行星,地球便是在这样的情况下生成的。

刚形成的地球和月球样,是由灰色的岩石所构成,不久,内部的温度越来越高,重量很重的铁镍等物质就下沉到中间,形成核心,而地函中较轻的部分则浮到地球表面,形成地壳。

那是非常缓慢非常缓慢的过程,而他跟冷暮却用最快的方式让它形成,应该以后不会有营养不良的现象吧?

如同每个父母对孩子的期望,朔华没发现自己竟然现在就已经开始担心这种无谓的事情了。

“不会太久。”

火球外围流动的炎浆,似乎已经开始有了变化。

大量的硅成分被铁浆给挤出外围,在整个火球的外部绕成圈,每当撞击进入的陨石越,这层由二氧化硅跟其他元素构成的外围炎浆就越厚,离中央高热越远时,便会开始凝固形成岩石层。

其实他们已经不需要在这里继续等待,这个小小的星球已经懂得吸引外围的物质,当颗颗的陨石撞击在火球圈里,直到表面完全凝固成为结实的岩层,他们就可以接下去继续下个动作。

“我也知道,但是你懂那种感觉吗?那种迫不及待的感觉?”当年他母亲怀著他时,是不是就拥有同样的感受?

“懂。”

他们迫不及待的想要创造个世界。

其实那样的感觉,并不是像非黑那样觉得自己很伟大,就像是个高傲的神祇,创造切,然后拥有切。

而是种对创造的纯然喜悦。

天底下所有的创作里,有什么比创造个世界还要来得令人感动?

“那现在我们该怎么办?继续在这里等待,还是先出去再说?”

“我建议你们先出去再说。”留坠的声音在两人后方响起,朔华跟冷暮转过头,不约而同地皱起眉头。

“没有人教你,进去别人的房间之前,需要先敲个门吗?”

要是其他人,绝对很快就会被朔华这句话给难倒,不过留坠不是别人,他可是个开门者。

留坠双眼睛眨了下,伸出食指晃了晃表示了解,然后接著退后步,朔华跟冷暮就同时看到自己面前出现整面的墙、跟扇颇为精致的木门,下刻,木门敲出了“扣扣”两声。

他们这是第次看到开门者造物的本领,跟他们比起来,技巧跟速度可高上不止大截而已。

留坠制造的这片墙,严格说来,已经不只是面墙而已,它的两侧不断延伸到无尽处,似乎将整个钥石空间隔成两块,万里长城跟这面墙比起来,就像是卷线里的第圈而已。

“你只是在我们的房间里制造了个大型垃圾,那并不是敲门,这比刚刚没敲门就进别人的房间还要过分。”朔华淡漠的说。

留坠抽搐著嘴角,随手将刚刚制造出来的墙门变成飞灰。

他觉得,这个漂亮娃儿绝对是他见过的所有人里,最难应付的对象之,跟他玩这种言语上的技巧,连他这个活了几千几万年的老家伙,都不见得能占得了胜局。

“我投降可以吗?我只是好心帮天籁提醒你们,该醒来下看看你们的处境,现在他们正躲在离你们很遥远的地方,她要我告诉你不是他们不讲义气,而是现在的局势让他们不晓得该怎么应付会比较好。”

虽然开门者不能干涉任何他们的行为举止,就算有危险也只能在旁观看,不过像这种当传令兵的动作,稍微帮上这么点点忙倒没有犯规,反正他可没把这两个家伙正遭遇到什么样的困境给说清楚。

“你脸上是幸灾乐祸的表情吗?”

朔华可以确定,在他跟冷暮于钥石空间里忙碌时,外面必然是发生了什么危险的事,虽然说这危险暂时还不会对生命有影响,可是绝对快了。

“我这是担心。”留坠笑了下。

要是朔华他们死得莫名其妙,非黑那家伙会乐得很,他自己则是白跑趟,怎么可能会幸灾乐祸呢?

他只是很好奇,当这两人从钥石空间里出来之后,看到面前所发生的事,不晓得会有什么样精采的表情啊!

怪只怪这两个家伙平常老爱僵著张脸,让他好奇心有点旺盛而已。

绝对、绝对不是幸灾乐祸……绝对不是……吧?

第十二集 众生之源 第六章 普瑞德威利氏症候群

“不是才怪!”

朔华睁开双眼就想抓住留坠狠扁顿,他绝对是故意不告诉他们,钥石空间之外有什么在等待著他们。

张很老又很奇怪而熟悉的脸。

这不是饕餮那家伙吗?

原本还在湖边钓鱼装老头的饕餮,不晓得什么时候移动到他跟冷暮之间。

他颗脑袋伸在面前,离的非常近,双眼睛为了要分别看清楚朔华跟冷暮的模样,黑色的眼球分离成两边,还有点外凸。

由于靠得实在太近,朔华不但可以看到他嘴角垂下来的口水,还可以闻到他身上很像是食物的味道。

他还以为向饕餮这种应该称之为兽类的生物,身上应该是充满腥味才是。

“如果你想吞掉我们,可以换成好看点的型态吗?我不想被个看起来很变态的老人给吞进肚子里去……”

朔华宁可被狼头狮身的饕餮模样给咬成碎肉,吞到肚子里去,也不想当有人回忆起他的死亡时,是被个张大嘴巴的老头给吞到肚子里去闷死。

“噗!”

远处,有人努力憋住的气因为他的话而喷出来,分散两颗眼珠的饕餮也抬起头,往藏了堆人的窗外草丛看过去。

趁这个机会,冷暮已经把握住朔华的手,快速地离开饕餮有七、八步远的距离。

如果在他们张开双眼之前,饕餮就开口把他们给吞进去,那么朔华也许会担心自己竟然会死在这种状况之下。

但是如果当他们睁开双眼,而饕餮依然没把他们吞进肚子里去时,那么就有很大的把握可以逃过这劫,除非饕餮有著他们所不知道的能力可以瞬间杀了他们。

“笑什么笑!这下可好,饕餮在他们两个面前晃那么久却不吃了他们,现在往我们这里来了!难道我们看起来比较好吃?”

天籁跟树海的惊叫声混在起,由于两个人声音都算是高,乍听之下就像是个人所说的。

尤其是最近很没气质的天籁,是拳直接往留坠的脑袋上给敲下去。

她早就跟他说过,朔华跟冷暮的反应绝对不会跟般人样,结果这家伙还是笑得那么大声,副快把自己给噎死的样子。

留坠觉得自己非常冤枉。

“我怎么知道这两个人会怪到这种程度?个连点反应都没有,另外个竟然用那么正经的表情说那啥鬼话。”

留坠本来是想看看两个人惊讶甚至是屁滚尿流的样子,因为大数人都是这模样,他想,个平常冷得跟冰,个淡漠得跟个陌生人样的两个家伙,要是露出那样的表情定很有趣……

竟然还是个模样!

“不管,饕餮是你引来的,你自己解决,这就符合你们的原则了吧?”

“是这样吗?”

“是这样没错,那又不关我们的事,我们又没喷口水,是你把他引来的,当然是你解决。”

饕餮还没有走到几人的面前,那些人就已经先吵了起来,似乎忘记如果他们再这样继续吵下去没有半点动作的话,绝对会被起给吃到肚子里去。

而边向来锱铢必较的朔华定不会在第时间救他们,会在边跟冷暮喝完杯茶,然后在他们还没被饕餮胃袋给融化之前出手。

“我没有要吃你们……”听起来很忍耐、也很无奈的声音。

“别吵!我还在跟这家伙理论,他真的是太过分了,要不是他笑的话,怎么可能会引来饕餮,所以当然要由他来解决不是吗?”

“就是说啊!我可不想被那什么饕餮给吃了!你们有谁看到棵树会被人给吃了?那家伙连我的只手能不能塞到肚子里都有问题!”

“我说……我没有要吃你们……”老人家很无奈。

他们知不知道他为了忍耐自己的饥渴,不把他们给吃进肚子里去,就用了少意志力?

但是这些家伙竟然点都不重视他,边说著他要把他们给吃了,还边忽略他的存在……

“不好意思,家教不好。”朔华在边闲闲地说著,他已经看出这饕餮还有理智,并非只有兽性的事实。

“你也没好到哪里去吧?”

饕餮没好气的回答。

竟然还有人会在他面前说“吃我之前先换下样子”?比较起来,这个看起来特别好吃的家伙才是最夸张的个。

“会吗?我是用很认真的态度跟你建议。”

朔华话里没有任何点在开玩笑的意思,他真的觉得,被个老人家给吞进去的画面非常可耻,比宙斯从脑袋里生小孩还要怪异。

“你们明知道我的特性,却不怕我吃了你们?”

“怕,为什么不怕?问题是,你真的确定你有能力吃了我们吗?”

朔华的双眼精光闪,在外人看起来,就像是早就把彼此的能力都已经看透样,让人有种被透视的感觉。

“这我就不清楚了。”

因为饕餮的生物本能,到这个世界之后,他直都是独来独往。

他早就厌恶了在自己的世界里看到对方就吃了他的那种生活,所以当他来到这里时,花了很的努力在克制。

这些日子下来,从天里就会不小心吃掉个人开始,到几天吃下个人,个月吃下个人……

到现在,他除非真的肚子非常饿,不然绝对可以忍受那种想要把食物塞进到肚子里的欲望。

“你之前是在湖泊边抓鱼吃吗?”朔华看饕餮很努力压抑食欲的样子,这个想法很自然的就在脑子里浮现。

“你怎么知道?”

这个湖泊里的鱼类非常的,稍微可以满足他饕餮吃东西的欲望,但是如果突然出现个人不停的在湖边抓鱼吃鱼,还是很引人注意。

为了避免吸引太的“食物”过来观看,他以为他用的方式非常隐密,没想到还是被这个看起来很美味的食物给发现。

“你的口水滴下来了。”朔华提醒。

“喔!不好意思,因为你看起来真的很好吃。”

“……我可以问你个问题吗?”

“问!”

“你是普瑞德威利氏症候群的患者吗?”

“那是什么?”饕餮头雾水。

“那是我们星球上的称呼,简单说,普瑞德威利氏症候群的病因是基因变异所致,但此变异在大数的病例里并非遗传所造成。“此症候群有两个时期,第个时期是生长迟缓,出生时显得虚弱无力,通常在第个月时需要鼻胃管灌食。“第二个时期为到三岁之后,对食物及吃有不正常的兴趣……第二个时期是我要说的重点,很明显的,你对食物及吃有不正常的兴趣。”

“啊?”

头次,饕餮觉得自己脑袋里除了食物之外,还可以塞下些别的东西——普瑞德威利氏症候群?

“这么说好了,般的人类……或者说是生物,由大脑饱食中枢控制对食物的欲望,当你东西吃到定的程度,你的胃就会告诉大脑‘你已经饱了’,在正常的大脑饱食中枢神经控制下,你就会停止进食。“但普瑞德威利氏症候群的患者却没有这样的反应,他们会直吃直吃,但是不管怎么吃,大脑饱食中枢却不会告诉自己你已经饱了,所以永远都处于饥饿状态,导致不断进食让体重跟体积快速增加……就像你这样子。”

朔华很体贴的解释。

饕餮露出脸恍然大悟的表情。

难道他无法控制自己的食欲,真的是得了这个什么普瑞德威利氏症候群?

“你觉得有这个可能?”

“是很像。你小时候身体会软趴趴吗?”

“不知道,不过现在好像说软趴趴也对。”饕餮挥动随时可以变来变去像是变形虫样的身体。

“白皙的皮肤?过度肥胖的身材?”

“白皙还好,过度肥胖?因为我可以控制模样,不过原形越来越大是真的。”饕餮越来越相信自己得了那个什么普瑞德威利氏症候群。

“智能及生长发育迟滞?外生殖器发育不全?”

“……”

“放心,你可以跟我说……这种症状目前没有药物可以控制,只能做心理治疗,虽然我没有心理医师的执照,不过可以试试看,你不需要不好意思,你的本体应该是雄性吧?”

“我没有不好意思,我也不需要什么心理医生……那是什么东西?我的本体是雄性没错,基本上我虽然不是很聪明,但是很清楚你在说什么,而且我的生殖器官发育非常良好,你想看看吗?它很大!”

“这……我对泌尿科并不熟。”神钥 作者:隼旸

……没有人明白,这算是什么样的对话?

“你也想要去众生之源?”

知道饕餮不会随便吃人之后,所有人又围了上来。

不过有鉴于这个时代的屋子,不管是哪种房间其实都不太适合装下这么的人,尤其是其中棵是需要伸展的树,只是需要不断进食的饕餮,因此他们将讨论的位置移向庭院,而饕餮继续装老头,边钓鱼边吃东西。

“是啊。”

饕餮很老实的点点头,不觉得自己的目的地有任何需要隐瞒的地方。

傻傻的回话之后,看到飞过来的只虫子,饕餮马上张大嘴巴,舌头飞快伸出去抓住,吃进肚里。

大家已经对他这样的动作很习惯,刚刚从房间移动到湖边的这路上,他已经吃了三只虫子、八朵花、四盘糕点食物跟张小凳子。

反正他只要不吃人的话,他爱吃什么、想吃什么,朔华也懒得管。

“为什么要去众生之源?你知道那是什么样的个地方吗?”

朔华原本以为只有他们才知道那里,毕竟在这个世界里的典籍中,好像并没有记载这样个地方。

之前还以为“众生之源”说不定是哪个地下居所的主人取的,没想到朔华只是随口问问饕餮的目的地,却换来这么个让人惊讶的答案。

“不清楚,不过有人告诉我,那是个有很好吃的食物的地方。”

饕餮继续很老实的回答。

“好吃的食物?”

“不然呢?”

“算了,我觉得自己问了很白痴的个问题……你知道确切的方向怎么走吗?”

“不知道,不过我想应该很好找,因为我直闻到西南方遥远的距离外,有著种食物的味道。“我就是在这么问的时候,那个人才告诉我,我说的地方可能是众生之源,对我来说那会是个有很好食物的地方。”

每次听饕餮的回答,朔华都会有种手在脑袋里搅的感觉。

他觉得,他们在能力者进步的这条路上,已经尽量的单纯化了,没想到现在竟然遇上了个单纯的人。

饕餮的能力进化方式说不定跟吃东西有关连?只要努力的吃,用力的吃,身上的纹痕就会天比天还要增加也不定。

“跟你说众生之源的那个人是谁?”

“不晓得,那天我只是坐在……坐在……坐在个地方吃东西。”

朔华猜这家伙八成是跟著食物走,完全没想到自己走到了哪里。

“吃东西的时候,他正好就坐在我旁边。他问我要去哪里,我就跟他说,我闻到西南方有很好闻的食物味道,他就恍然大悟的跟我说,那应该是众生之源,然后他过了会就离开了,而我继续吃,没问他叫什么名字……啊!你们叫什么名字?”

饕餮终于发现自己不只是没有问那个人的名字而已,他连朔华他们的名字也都还没有询问。

朔华在心里叹息,很快的将自己这边的人介绍过次。

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在能力者中,原来还有人比他们还要散……

“你什么时候开始往众生之源前进的?”

饕餮想了下:“不知道,以这里的时间算,应该有两年吧?”

果然……

这家伙路吃下去吃到忘记时间,每次都像他们看到的样,伪装成老头子,为了吃东西可以在个位置待上天、两天,所以花了两年的时间还走不到目的地。

“众生之源到底是什么样的个地方?”

朔华这句话是问直在边闷不吭声的留坠,他总觉得留坠知道答案。

对他们来说,因为笔记本上写“个能让能力者领悟些什么的地方”,对饕餮来说,那是“个有很食物的地方”,两者融合在起……

似乎还缺少了什么关键。

“众生之源?我没听过,这里是非黑建造的地方,我没有什么研究。”

每个开门者为自己的世界取的名字都不样,而且除了大范围的地名之外,其他大大小小的称呼都是在这里生长的生物取的,恐怕连非黑都不太清楚这个世界里每个区域的名字,他又怎么可能知道。

“是吗?”

算了,想那么做什么,到达目的地时不就知道答案了。

“你之前跟我们说的事,我们会努力。”

那天留坠他们讨论的最后结果,其实是他们合力在非黑的身上设下像是牢笼样的限制,并不是真正的限制他的自由,非黑依然想去哪里就可以去哪里,只是限制的目标在朔华这里——非黑无法靠近或是施力在朔华几人身上。

趁非黑跟其他人还在商讨著朔华他们该怎么做他才会消气的时候,留坠偷偷在非黑身上设了个小陷阱。

当小陷阱随著每个人灌输的能量而发动时,就连强大的非黑时之间都无法解除这个限制……

虽然留坠没瞧见非黑发现这个限制时的模样,不过可以想像得出来绝对是勃然大怒,说不定还把他给诅咒了千百万次。

但,那是有时间性的。

就算留坠的力量可以不断加在小陷阱上,但就像每种器物都有使用年限是样的道理,非黑可以想办法提早结束,他绝对会用尽办法,将身上的禁制给解除。

旦解除了那个禁制,下次留坠想要再玩同个计谋可就没可能再成功了,非黑又不是笨蛋。

所以在有限的时间中,如果朔华他们的进步够快,可以早步成为开门者之,那么非黑就再也没有去杀害他们的条件,在他们的世界里,是绝对严禁任意杀害同伴的。

只要非黑敢动手,其他人就绝对有理由对付他,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因为这次的初始领域选择在他的地盘上而处处受限。

不过就算在非黑受限的这段时间里,并不代表朔华他们就绝对安全。

非黑无法靠近他们,但是他有办法制造自己的崇拜者去对付他们,留坠不晓得非黑会怎么做,只能提醒朔华他们小心点。

不过,至少攻击朔华他们的敌人,不会是像非黑这样的开门者——能知道这点,朔华就觉得已经够了。

也只有在对非黑的战斗上,他们才会觉得自己的能力是那样不济,如果是在对相同能力者的战斗上,朔华有自信,他可以突破万难。

“那现在呢?”天籁发现自己好像很喜欢问这句话。

“现在?先看看风景,逛逛这个美丽的地方,看到底是什么样的景致会吸引这么能力者到来,我们再出发吧。”

朔华可没忘记之所以确定留在这个湖情小院的原因。

天籁说,这里除了他们之外,竟然还聚集了不少的能力者。

全部都是来赏景的?

光是想想,朔华都觉得这个可能性挺好笑的。

第十二集 众生之源 第七章 他们是……

朔华说吃饭的时候就是吃饭,说逛街的时候就是逛街,绝对不是随便说说。

他觉得累了。

从来到这个世界开始,他先不停的学习这个世界的文字、习俗和文化,接著就是加入佣兵团,遇上冷暮、树海、天籁,跟参臣、妲塔,和这个世界各式各样的人搅和,直直没有真正的休息过,只要是人都会想要放假的。

朔华现在就决定,他要放假。

于是,跟著冷暮还有堆尾巴进入了小镇热闹的地方,学习般人逛街的方式,东挤下,西买点,然后杀杀价,慢慢从中寻找乐趣。

只不过队伍里有个人让朔华非常头痛……

他不太清楚原本在湖边吃鱼吃得好好的饕餮,到底是为了什么竟然跟著他们起来。

这家伙根本是个大麻烦……

“公子,你喜欢这鸟儿吗?这鸟儿可是七彩凤鸟,是相当难得见的鸟儿,不但身上拥有七色羽毛,悦耳的嗓音是它之所以珍贵的原因,如果您喜欢的话,价钱好商量……”家鸟店的店主看见朔华在他门口停下来时,张脸笑得比当天的阳光还要灿烂。

不管是哪个地方的商人,能掌握到最快的情报,就是让自己手中拥有财富的最佳武器。

每次湖情小院住进了谁,长得什么模样,这些绿素镇上的商人比谁都还要清楚。

湖边几栋租人用的小院或是客栈,都藏著他们的眼线,要知道这些地方的住宿者,绝对是来镇上里最有钱的富人,怎么可以不好好把握?

所以当朔华靠近鸟店,被这个世界稀奇古怪、各式各样的鸟类引起兴趣时,老板立刻将店理最贵的几种鸟类,不著痕迹的往前摆,让朔华行人可以看得加清楚。

而那只跟来的大麻烦,就是在这种时候出了问题。

老板的手才刚打开鸟笼打算将七彩凤鸟举在指尖,逗弄它唱歌吸引顾客时,那只直口水快流出嘴角的家伙马上张大张嘴,像个突然变大的吸盘往老板的手扑!

“……啊……这位公子……有什么问题吗?”

老板只感觉眼前黑,抬头就看到这个俊美得不可思议的公子,竟然往身边的仆人掌打下去,很用力的拍在那个老者的脸上,连修长的手掌边缘都变成粉红的色泽。

难道这个公子喜欢凌虐自己的下人?

老板没看清楚的是,朔华其实是从空间里取出个下西洋棋用的棋盘,在最快的速度里堵住那张吸盘嘴。

也不知道饕餮这家伙是怎么办到的,刚刚瞬间脸还因为吞了西洋棋棋盘而成了方形,在店主抬头仔细看的那瞬间,已经变回原样,导致朔华被怀疑有虐待狂。

“没什么,这鸟很漂亮,但是不晓得会不会咬人,我仆人刚刚急著看靠太近,我怕不小心啄了他的眼珠子……“以前我父亲养的大鹰,就曾经不小心啄掉个仆人的眼珠,那时候我真的吓坏了,那眼珠子不只被啄烂而已,整颗眼球也被叼出来,后面还牵出串的血肉,血肉断掉的那瞬间流出深黄的眼髓时,你知不知道,当时可真是吓坏我了。”

店主不晓得那是不是会真的吓坏了小时候的朔华,他只知道这个公子在说这些话的时候,脸上点表情都没有,完全不像是被吓怀的模样。

店主的颗心倒是被他讲的画面,给说得差点停止跳动,整个喉咙干得可怕,全身渗著冷汗,手指抖得差点让七彩凤鸟给飞跑。

天籁很想在后面为老板比十字架默哀,不过在她知道开门者跟能力者之后,她不太确定比十字架是不是正确的祈祷方式……

很时候,不是想闲下来就可以闲下来的。

朔华他们这路上招惹的眼光就不用说了,都快把他的身上穿出不晓得少个洞来,不过这都不是最难忍受的,反正这些平民也只不过是难得看到海票帅哥美女,所以眼光热切了些而已。

难受的是这些目光里,有些很明显的目的不单纯。

“看啥小?”

朔华很想骂这句话,那是他刚搬离小岛时学到的字眼,听别人念起来挺爽快的,不过,实在是教养太良好的关系,他只在心里骂骂而已——

要是真的骂了出口,朔华的母亲会因此落泪。

于是朔华瞪著蔚蓝的双眼,看著边酒楼楼上的两个男子。

两个男子点都没有被人抓到视线时的尴尬,还伸出手对朔华挥了下,那挥手时自然优雅的姿态,让朔华想到英国的皇室贵族出巡的模样。

“另外两个能力者。”天籁轻轻地说著。

她直知道这两个家伙似乎是在监视他们,不过既然只是看著而没有的动作,她也就没有管。自作情的话那可就不好了。

“想玩个赌注吗?”朔华同样轻轻的回问。

“什么赌注?猜他们是不是非黑弄来的人?”

“不,那太好猜了……有哪个能力者会无聊到没事监视我们?我们要猜的是这两个家伙的身分。”

“能力者!”扎克非常肯定的回答。

树海根树干马上敲了下去,痛得扎克想抱头打滚。

“不要,跟你猜稳输的,我猜你心中早就已经有了答案。”天籁没蠢得跟朔华赌。

“是有了答案。”

“久仰大名。”

两个男子看到朔华上楼,就满脸笑容的了起来,举起手想要做出武腾国式的招呼。

朔华直接无视他们伸出来的手,直接往两个男子刚刚还坐著的桌椅上坐下。

对于朔华的举动,两个男子脸上并没有任何不悦的表情,可以看得出来修养相当好。

坐在椅子上看著两人的朔华,并没有为自己的举止觉得不好意思,依照两个男子刚刚直盯著人看的行为,他没上来就给人条火龙尝尝,就已经证明他也有同样的涵养在。

没有人喜欢打从出门就直被盯著的感觉。

“从哪里仰的大名?文州督使嘴里?玉岚说的?你的属下报告的?还是非黑玩的把戏?”朔华漠然的念出个个名字。

就算这两个男子的脸上表情依然挂著笑容,不过朔华敢打赌,每说出个名字,这两个人的心里绝对是节拍快了那么下。

“都有。”男子很诚实的说。

两个男子的身高差不,长相也差不,非常接近地球的亚洲人,斯文里带点神秘的味道,英挺的鼻梁旁是双狭长的眼,肤色相当健康,白皙中带著点蜜色,十分赏心悦目。

其中个男人有著头黑色长发,绑了有点类似辫子的长节在后头,尾巴插了两根簪子,另个则绑著马尾缠绕布巾。

如果不是他们身上这些小装饰品的色泽,都相当鲜艳的话,真的让人有种回到中国古代的味道。

绑著辫子的男子看见张桌子被朔华他们给占据,很随性地从边又抓了张长凳过来两个人起坐下。

从他举止间的从容跟优雅可以看得出来自于好人家,不过却没有富贵人家中的骄气,如果他们没有跟非黑扯上任何的关连,那朔华会觉得这是对值得认识的兄弟。

为什么说是兄弟?

他们两个人的长相已经非常接近于双胞胎的感觉,只差在绑辫子的那个脸型长点,气质稳重点,而绑马尾的那个脸略方正,个性似乎有点跳脱中带著温和。

“我想也是。”朔华说道。

以他们两个人的身分,除了非黑为什么会联络上他们这点值得研究之外,其他三个答案他点也不意外。

“公子似乎已经猜出了我们的身分?”两个男子眼中略微惊讶。

他们很少被人猜出过真实身分,尤其朔华根本就没有见过他们,究竟是从何猜起?

“没错,想知道为什么吗?”朔华又露出了诱惑的微笑。

不过只有明白朔华个性的几个同伴了解,那笑容其实最好是不要出现,而且千万不要是对著自己笑。

两个男子并不知道,他们从别人给他们的答案里,只有大概了解到朔华他们的长相跟能力还有粗略的个性介绍,要像天籁他们如此了解朔华的本质,没有相处过是不可能发现的。

因此,他们乖巧地齐齐点点头。

众人齐声默哀……

“不告诉你。”

朔华脸上的笑容如春水淌过人心,不过嘴上几乎等于耍赖的回答,却比冬天里下雷雨还要让人错愕。

两个男子时之间不晓得该怎么反应,原地愣了好会儿,看朔华的确是没有说明的打算之后才露出苦笑。

他们没想到被几个人说得如此聪明厉害的少年,竟然会有如此耍赖的面。

“虽然你已经知道了我们的身分,我还是必须介绍下……我的名字叫做阳冀,旁边这位是我的弟弟阳麒。”

说到自己名字的时候,其他人露出疑惑的表情,只有朔华跟冷暮两个人依然悠哉地吃著桌上的小菜,点都不为他们的名字疑惑惊讶。

看来朔华的确猜到了他们的身分没错。

只是,到底是怎么猜到的?

想到刚刚朔华的回答,众人心里叹息。

想从他口中知道答案,绝对不是件容易的事……

“武腾国的陛下平常很闲是吧?前方想要逼自己退位的将领正在带领军队作战,堂堂的个皇帝却在这里赏景嗑牙。”

朔华能猜出他们的身分,当然不只是从他们摆手的动作就可以确认,那不过是个契机。

他们来到武腾国之后,少少可以从人民的口中听到他们的陛下是什么样的个人,半是什么宅心仁厚、英俊睿智、体恤百姓等等。

不过东扣掉点谎言,西减掉些被过度夸饰的言语,还是大略可以知道现今皇帝的名字叫做阳冀,有个同母的弟弟叫做阳麒,今年才不到三十的年纪。

除了那些之外,还有比较致的说法是,两个兄弟长得很相像,同样都是深黑色的长发,模样十分英俊,几个大臣最怕的,就是皇帝常会用口好听的声音宣布谁谁谁的哪里做不好,是不是明天该提著头去见他。

把这些琐碎的事情组合在起之后,配合著他们两个带著皇室气息的招手方式,答案已经不言而喻了。

“当皇帝不是什么闲差事,在我们两个还没有成为能力者之前,同样是天到晚为国事而忙……直到我们两个拥有能力之后,才有得以清闲的时候。”

尽管没必要对朔华解释,阳冀还是亲切的说明,那样子真的点都不像是万人之上的皇帝,个性好得让人开始想要怀疑,究竟是装出来的还是真的天生如此。

“我对你们过去有忙的事情并不在乎,我只想知道你们来这里做什么?你们是决定好好听非黑的话,跟我们打上场呢,还是有其他的主意?非黑总不可能只要你们来跟我们聊天就好,是吧?”

朔华喜欢直接把事情挑明,做事方法跟他的长相点都不配——他是个喜欢快刀斩乱麻的人,这点在过去的事情里就可以看得出来。

“我们之所以来到这里,半是因为我们并不想让文州的战争直打下去,这里毕竟是我的国家,作战的是我的人民,就算是为了消减尉青的势力,我也不可能漠不关心。”

“非黑要你们怎么做?想尽办法杀了我们?”

那家伙说不定还会交代“千万得挫骨扬灰”……

“我想你说的非黑,应该是指创世大神吧?是的,我们当初遇见创世神时,并没料到他会交代我们这样的事,毕竟我们以为神祇应该都是仁慈善良的,而创世大神开口却是要我们去杀人……在当时,我跟弟弟时间还真不晓得该如何反应。”

跟朔华他们不同,阳冀他们尽管觉得非黑的命令非常奇怪,跟他们心中所想像的神祇不同,不过在信仰上,他们依然受限于这个世界文明的发展,将非黑视为个至高无上的存在。

就算心里有再的怀疑,也马上压制在心底深处。

要他们真正去怀疑非黑的目的有么卑鄙,那就跟要基督教徒相信耶和华其实跟他们样是个人,是样的困难。

“我不想管你们对非黑的感觉究竟是什么,我也知道要你们去怀疑非黑的身分是困难了点,毕竟在这里,他的确是创造你们的人,你们要称他为创世大神也没什么不对……“只是我身上已经没有什么鸡皮疙瘩可以掉了,说重点!他要你们做什么?要打就快,不要用创世大神非黑这几个字来折磨我的耳朵。”

非黑是这个世界的神,但绝对不是朔华的神。

卑鄙无耻,为了自己的私欲,连无辜的女孩子都杀,那不过是个人渣!还大神咧!

阳冀跟阳麒互看了眼。

朔华对非黑的不礼貌并没有引起他们的反感或是不满——冷暮注意到了这点。所以冷暮不打算将空间中的武器取出来。

真要打也不可能是在这里打,这两个人如果真的爱自己的子民,不可能不小心翼翼地选择对战的地点,尽量不去伤害到无辜的人民。

“你们果然不是来自这个世界的人。”阳冀带了点叹息般的声音这么说著。

“为什么这么说?”

能有这样的观念,代表著这两个兄弟并非不知变通者。毕竟是个能力者,会怀疑在这世界之外还有另外的世界,并不奇怪。

有些能力者的模样千奇百怪,实在是太过惊人,像那个正在跟小二哥要了所有的食物,盘接著盘进攻的家伙,就是其中绝。

“我们尊敬创世神,但是不代表不会怀疑。”说到这里,阳冀苦笑了下。

怀疑自己的神似乎不是正确的行为……但他们偏偏的确是做了。

“我们身为皇室,最不缺乏的能力大概就是猜忌……再加上我们所拥有的能力,全部连接起来之后,让我们开始考虑……我们真的该完全照著创世神的意思去做吗?”

“你们的能力是什么?”朔华对这个比较有兴趣。

对于这个问题,两个兄弟倒是迟疑了下。

还不清楚对方跟自己的立场是不是致的时候,不会有能力者开诚布公跟所有人公布自己的能力是什么,免得被人给找到弱点。

朔华不是不知道这点,他问得那么快,就是想试试看在两兄弟还在思考时,有没有机会随口套到点东西,根本没真的打算从他们的口中得到真实的答案。

“也不是不可以让你们知道……”

“先别管这个,你们也不想跟我们打是吧?可怜的非黑,连他自己创造出来的子民都无法信服他的信念……”朔华说道。

阳冀点点头。

“不过你们又必须跟非黑交差,要不然天知道那个变态会不会把你们当成下个我们追杀?”

“没错,就是这样,神钥 作者:隼旸

我们无法反抗创世神。”阳冀轻轻的说。

虽然说脸上的神色没有什么变化,不过朔华却在心里笑了起来。

能够战胜其他兄弟登上皇位的国之君会如此温和?那比太阳从西边出来还要让他觉得不可思议——他现在的确可以自己创造个从西边升起太阳的星球。

阳冀无法反抗非黑是真的,不想跟他们打也可能是真的,但是他真的是因为觉得非黑的话并不完全正确所以想反抗吗?

那可就不定了……

阳冀是个皇帝,个从小就高高在上的人物,在懂事之后就很少人敢威胁他或是命令他去做什么。

尤其他得到了钥石,拥有了比身为皇帝还要强大的力量,现在突然出现这么个非黑,告诉他“我是创造你的人,所以你必须听我的话”,这个从小到大的皇者心里会有什么感觉?

那才是阳冀不愿意照非黑的话去做的原因。

如果他真的遵从了命令,那么在将来的日子里,阳冀永远就只能在非黑的脚底下生存。

阳冀是个聪明的人,他知道那有悲哀。

“那你们打算怎么做?”朔华才不信个皇帝会没有任何主意。

“——跟著你们,只要你们还是四个人,我跟阳麒就不动手。”

非常简单的方式,非黑也知道他们两个人的能力跟朔华他们的能力,不会相差太,如果是二对二,自然还有放手搏的机会,但如果是二对四,那送死的可能会比较大。

如果朔华他们直维持四个人在起的状态,就算非黑想要清算,他们也大可回报说自己没有下手的机会。

“没有办法中的办法。”

“这是我们目前可以想到的最好方式。”

这当然是最好的方式,不但对非黑有了交代,还变相的跟踪他们——

千万不要以为他们不会攻击,要是真的逮到机会,队里有谁落了单,先下手为强的绝对是这对兄弟。

这对兄弟有著太好的理由。

就算朔华他们其中个人被杀了,这对兄弟也大可以无辜地告诉他们这是非黑的命令,不得不做。

不管是哪里、什么性质的皇帝,最会玩的不就是这招?就像这次文州督使的擅自进攻,不也是这么回事?

朔华点也不喜欢被人给压在下头的感觉。

他承认这对兄弟是难得的对手,而且比起玉岚那个组合来,个性似乎比较正常点,不过他只是承认他们是正常的对手而已,不代表他想被他们给压在下面当冤大头。

“你们想怎么做就怎么做,我管不了,事实上我连我的队员也都管不了……靠太近的话,小心他们咬人。”

朔华指的是冷暮,但是话刚出口,旁边直猛吃的那老头看见阳冀手里晃动的小扇子,嘴巴突然就伸了过来,口吞下去。

要不是阳冀的动作够快的话,他刚刚还在摇扇子的手,现在肯定被含在饕餮的嘴里。

两人配合得实在是太好,怎么看都像是故意的,所以连天籁跟树海等人都忍不住喷笑。

朔华扬起眉毛,努力把自己惊讶的表情给收回心里。

阳冀跟阳麒两人完全愣在原地,万万没料想到,他们身边这个不起眼老头好像也是个能力者。

刚刚朔华赏鸟时他们将注意力全放在四人身上,根本就没看见饕餮的举止,才会导致现在控制不了脸上的讶异。

“不好意思……错误示范,我先说,这老头并不是我家的。”

可惜,朔华脸上的笑容实在是太过刻意,让阳冀两人如何也不愿意相信这老头不是朔华等人的记伏兵。

错有错著,就是这么回事。

第十二集 众生之源 第八章 另个世界

“这……位是?”

朔华他们在绿素镇逛了几圈,还游了趟的湖之后,才懒懒散散地往贵楠他们住的客栈慢慢走去。

由于朔华跟冷暮两个人在空间里花了不少的时间,因此天籁干脆跟贵楠他们说:“朔华跟冷暮难得遇上这么美的景致,所以打算在这里待上几天的时间。“贵楠,你们也起好好休息阵子,客栈的房钱我们会代付,等到决定要出发时,会通知你们。”天籁另外还给了贵楠他们点小钱吃饭买东西。

贵楠虽然急于回村子里看看,不过两年的时间都过去了,也不差这么几天。

而且,新的雇主人好,在休息的时间里还包吃包住……另外,就算天籁说是“点小钱”,不过他们还是很高兴的用了那些其实点都不小的钱,去好好挑了几把已经心动很久的砍刀跟弓箭。

这次,终于有充裕的装备可以好好挑战群山,还可以真的好好看看这知名的绿素镇,贵楠他们的心里很是感激。

因此当他们知道朔华来看看他们时,所有人都满脸笑容出门迎接,却没想到会在队伍里看见个陌生青年,而不远处还跟著另外两个青年。

远处那两位青年由于立的距离非常暧昧,很难归类为朔华的同伴或是只是尾随而来的其他客栈客人,所以贵楠只好先看向那个模样非常凶悍的青年,想知道这突然冒出来的同伴是哪位。

“他叫饕餮,我们在湖情小院附近认识的,他听说我们要去众生之源,想跟著我们起去。”

饕餮现在的青年模样,是朔华让他变化而成的——饕餮说这是他的原形之,或者可以说是人形时的正确模样。

虽然老头的样子并不是那么有碍观瞻,不过由于整个队伍的行动力很强,要是饕餮打算继续跟著却用老头的形象,那会让已经够引人注目的队伍变得加显眼。

健步如飞的老头,明明没有牙齿还有办法吃掉整个酒楼的所有菜色……

附带说明,之前那餐是阳冀付的钱,因为那座位本来就是他们的,再加上朔华可没打算为这个自己加入的不速之客路付费,以饕餮那食量,就算他跟冷暮可以自己制造宝石跟黄金,也不够他吃。

听朔华这么说,贵楠特别打量了下这个叫做饕餮的年轻人。

样子看起来比他稍微大点,个头非常高,可以感觉到肌肉十分结实壮健。那头乱乱的长发看起来又粗又硬,感觉上就很扎人。

张脸虽然看起来颇为剽悍,但是鼻梁高挺、眼窝也深,笔直的剑眉跟紧抿的薄唇,整个看起来,就是个英俊的小伙子。

贵楠不知道的是,饕餮之所以紧抿薄唇,是因为朔华的警告——他可不想转头就被这家伙垂下来的口水给沾到。

就算管不了他当跟屁虫的决定,至少可以管管他那张嘴。

原本饕餮也不是那么的听话,不过在他张嘴想要吃掉张椅子时,却突然被塞进了根长长的棍子,上面还点著火。

差点戳穿他的喉咙兼严重烫伤之后,饕餮知道,眼前这个看起来非常斯文漂亮的男孩子,说不定是这里面最难惹的个对象。

贵楠当然不会知道这么的插曲,看了饕餮几眼之后也就没说甚么话,反正他跟几个村人只要负责带路就好,后面跟了哪些人不是他们要操心的事。

反正看朔华这些人有钱有势的模样,想来也不可能对他们贫穷的村庄做出啥强取豪夺的事情。

“那我们今天就要出发了吗?”

“你准备下,我们明天早再出发,现在走的话,赶不了少路就得露宿山林……驿的马车不能搭吗?”

贵楠摇摇头,要是可以,他们也很想搭马车:“路线不同,驿的马车是往都城附近的大城去的,其他小城与小城之间没有通车,所以恐怕这路上我们必须用走的,或是骑马。”

贵楠他们来的时候,因为要载货物,所以搭著马车而来,不过回去就得要自己想办法了,货主将马车留在原地,好打算等货物全卖出之后,重新装点文州边关的好东西回来卖,因此将马车给留在原地。

朔华想了下,骑马是比较快点,不过在马车上有事没事,他还可以跟冷暮进去钥石空间里看看:“你去买几辆马车,我们坐车上路。”

贵楠往后面两人看了眼,似乎在计算著买马车时该不该把两人算进去。

“那两个人不用管,他们不跟我们起。”朔华说道。

事实上,他连饕餮的分都不想算,他点也不想再次发生从钥石空间里出来时,有张脸对自己流口水的景象,真的让人恶心。

贵楠了解状况之后就马上去准备,旁的天籁轻轻说:“还有个……这镇上还有个能力者。”

“如果是非黑叫来的,那么不用我们去找他,他自然会跟上来,如果不是非黑叫来的,我也不想花时间去惹事……我看起来像是喜欢惹事的激进分子吗?”

“非常像。”天籁非常肯定。

其实天籁也清楚,现在并不需要无缘无故去惹其他的能力者。

之前他们会先步干掉其他能力者,是因为还不清楚来到这个世界的目的跟原因,手中也缺乏能让自己能力晋升的钥石……

现在他们清楚,能力晋升不定需要钥石,就算要,他们身上也有堆,因此能不去牵涉别的能力者进来就尽量不要,光是个非黑就已经够麻烦了。

但……那个能力者不样。

天籁无法判断那个能力者为什么会在这里,但是她的能力隐隐约约地告诉她,这个能力者也许跟非黑没有任何关系,但绝对是冲著他们来的。

“好吧!我的确是喜欢惹事的激进分子。”朔华无辜地耸耸肩。

要不是时势所逼,他也不希望自己引来那么人的注意啊。

“知道就好。”天籁说道。

朔华耸耸肩,客栈的位置尽管不像湖情小院的位置那样好,但是依然可以看见不远处的那片碧波荡漾:“如果可以,能不引起其他人的注意就不引起。”

如果不是非黑,朔华会跟冷暮大家起找个像这样美丽的地方,好好待著,光是看著自己在钥石空间里孕育的那个星球,心中那种莫大的满足,是前所未有的。

朔华的人生始终彷彷徨徨,在出生的那刻开始,就是由别人决定了他毫无用处的条路。

当开门者出现在朔华眼前,他掌握住了这个机会,来到这个世界时,也始终庸庸碌碌,为了生存而生存,为了找寻正确的方向而努力。

路上走来,虽然似乎并不是那么样的波折,但是当内心缺乏个目标时,就会觉得路途好漫长,跌跌撞撞地没有安全感。

那种感觉,在夜深人静的时候,就会在朔华的心里缠绕……

他不想成为没有用处的人,不只是要做给他的亲人看,不只是为了母亲争口气,也是为了自己。

如果有天面临死亡之际,却发现自己的生命里竟然没有丝意义……

就算知道了生命有轮回,那又如何?

蓝龙消逝的那刻,朔华有著和蓝龙同样的感觉。

那种不愿意不甘愿死亡的感觉,如果连自己都不记得自己,那根本不叫重新开始,那代表著新生,却不代表拥有过去。

天底下,有谁能真正在闭上双眼时,为自己的逝去坦然?

所以每个人才想留点东西,留下什么告诉自己,至少这段日子是有意义的……

朔华找到了意义。

还有什么会比创造个世界有意义?

“天籁……为什么许人活了大半辈子,却依然放不开传宗接代这样的念头?”

天籁并不懂怎么话题会下子转到这里,但是她是个女孩子。

每个女孩子,不管是凶悍还是温柔,在内心深处必然都曾经想过,有天如果自己有个孩子。

“是为了证明自己爱过,为了证明自己存在过。”天籁说道。

每个孩子,都是自己想像中的未来,属于自己的未来,因此他们的存在弥足珍贵。

朔华微笑,看著这片美丽的湖泊:“如果那个能力者是非黑派来的,能不动手就不动手……为了这片美丽的湖泊。”

天籁疑惑,不太能理解朔华眼中那抹充满兴味的笑。

朔华没有解释,吩咐了贵楠几句之后,就往客栈外离开。

冷暮跟在朔华身后,走过天籁身边时,突然开口,“这里很美丽,不是吗?非黑是为了保护他创造的世界。”

跟朔华起创造世界的冷暮,懂得朔华言语底下的意义。

而难得的是,冷暮想起这个女孩总是帮他跟朔华解释著切,因此,如今他也试著去跟她解释她所不懂的切。

如果朔华在创造世界的过程里领悟到什么,那他也样。

将个个的粒子分解重组,让单调的结构变成五花八门,他发现,分子与分子之间的结构,就像个体与个体之间样,没有了桥梁,就什么也都不是,只过孤单地飘荡在空间里,根本就没有人会去注意发现。

只有自己个人的世界,那并不是真正的世界。

天籁看著从他身边走过,稍微带了点人气的冷暮,有股想要微笑的冲动,而树海已经笑了:“我想,我开始明白为什么留坠明明知道非黑的行为不对,却不会去强制阻止……”

天籁点点头。

“因为,这是他的孩子,他有权利决定自己的孩子穿上什么样色彩的衣服。”

当天的夜晚,因为马车的速度还是慢了点,几个人只好在山林间露宿,不过,并不算是什么坎坷的过夜方式。

武腾国有个非常奇妙的地方——

朔华他们发现,在武腾国的某些山林之中,几乎都可以看到畅通无阻、双马车可以擦肩而过的大路。

般来说,就连在文明进步的地方,偏僻的山林里有没有路都是个大问题,常常还要自己披荆斩棘,而武腾国的山间出现的竟然不是小路,那就真的太神奇了点。

当个称职的向导,贵楠很快解释。

“武腾国的物产地域太过于分明,像是文州云顶村产的茶是难得的贡品茶,过去曾经有人移植过茶树,希望可以在其他地方经营茶园,但是不管怎么种,就是连片叶子都长不出来……“铁矿也样,绿素镇西南再过去的山区产铁,产量非常的丰富,不过除了这个区域之外,目前就没听说过武腾还有哪个地方产铁。“就因为武腾国这样的特点,所以特别需要马车运货来往各地,而很的物产都是产自于山林之中,因此如果在山里看到像这样专门用来运货的道路,就能明白这附近定有著某些产物。“就像我说的样,再过去点的地方,大约半天的路程,是著名的铁矿矿山,因此这条路是专门用来运送铁矿的。”

当初贵楠他们看到山林里竟然可以有如此宽大平稳的大道时,也很惊讶,在别人的解说之后,不得不在心里叹息。

他们村子附近就是没听说有出过什么物产,因此,根本就没有人愿意花钱开条像这样的道路到他们的村庄。

要是有,他们如今也不用这么麻烦,还必须依靠工具砍伐前进。

朔华他们边听著贵楠叨叨念著村子之所以没有像这样道路的原因,边看著他们起火,将刚刚捡拾柴火时猎到的小动物,简单去毛、去掉内脏之后,架到刚生好火的火堆上。

朔华不得不说,就算贵楠村子里没有什么特别的物产,不过在烤肉这方面的绝活,绝对可以提供他们在山下开家野味店。

烤得鲜嫩的肉上撒了些干燥过的香料,并且在动物的肚子里塞满了些简单的山菜果实,没久的时间就传出了十分诱人的香气,连树海这棵不需要吃东西的树,也忍不住耸耸鼻间,深深吸了大口气。

贵楠将烤好的第份腿肉切割下来,递到朔华他们面前,简单分割成几份之后,用干净的树枝叉著方便取用。

朔华他们很快的拿起食物咬了口。

咬下去,整个烤肉的肉汁全部渗透出来,虽然有点烫,但是流淌在舌尖的那股香味跟甜味好到不行。

外皮烤得有点脆脆的,里面的肉质却异常柔软,尤其是那些加上去的干燥香料,在撒了盐巴之后跟咸味融合在起,吃下口,鼻间满满是那股夹带著肉香的香气。

看朔华这难得动容的人脸上都出现了满意的表情,直远远跟著的两个兄弟终于忍不住靠近几人,眼睛看著火架上的烤肉,时之间竟然不晓得该说什么才好。

他们可是皇帝跟王爷啊!

从小到大还没有机会像这样跟别人要东西吃,过去娇生惯养习惯了,连出门都是找有好客栈的地方走,这次为了跟著朔华前进,逼不得已只好跟著餐风露宿……

因为有贵楠这样的般平民在,两兄弟根本就不敢叫唤出隐藏著的暗卫帮忙亨煮食物,现在肚子饿得有点前胸贴后背的感觉。

两人不禁开始怀疑,答应非黑的事情是不是该换个方式进行?

他们千算万算,就是忘记把自己的生活习惯给算进去……

精明的朔华当然把两人困窘的样子看在眼中,在心里面笑了阵子之后,才偷偷暗示贵楠让他们过来起吃。

皇帝跟王爷呢,还是别逼得太紧,要不然会做出什么样的动作来,他可无法预测。

两兄弟尴尬的接过贵楠手中食物。

朔华直等到他们吃的差不,突然就冒出这么句话:“你们也可以进入钥石空间是吧?”

这句话,才是之前朔华想要用来警告两人的话。

朔华原本是想利用这点,告诉两人他们并不蠢,该知道的事情还是都知道,所以举动最好是小心点,没想到却被饕餮给破坏……不过,那个效果也不差就是了。

阳冀两兄弟愣了下之后,从容地擦干净嘴边的油腻,看向朔华的双眼不再只是温和沉稳而已,还带著精光四射。

“你怎么会知道?”

这个疑问问出口,就是证明了朔华的说法。

不过阳冀不是什么糊涂的人,从朔华的眼睛里他就明白,他是真的早已知道两人的能力到什么样的程度,不是随便猜猜而已。

“从你们两个对非黑的态度。”

这时,大家都已酒足饭饱,除了饕餮之外——那家伙也没跟其他人解释什么,就看见他拖著脚步慢慢往大道旁的密林进去,看来又想用之前在翠湖捕食的方式,在这个林子里肆虐番。

天籁温柔的帮贵楠处理剩下的杂物,脸上的表情固然派温和,漂亮得还让被帮忙的贵楠红了张脸,但是这个林子正在发生的事,每个人的动向还有言语,却全部都在她的注意之中。

——阳冀的几个暗卫,在哪里、做了些什么样的事,天籁还比阳冀清楚。

树海走到朔华跟冷暮两人的身后,乍看之下很像是坐著发呆,其实那双脱掉鞋子的脚丫,早已经偷偷地伸根到这片林子的深处。

反正树海的上身本来就不高大,做了什么事情都可以轻易被朔华跟冷暮两人的身影遮住,连贵楠走过来递水的时候,都没发现他的裤管下好像少了什么东西。

“从我们对创世神的态度?我不明白。”阳冀不懂。

就凭这点,朔华是如何推测出他们发现了什么钥石的力量?

“如果不信任的态度,是出现在像我或是冷暮这样的人身上,那点都不奇怪,我们来自于高科技文明时代——你们不会了解那是什么样的个世界,但是在那样的世界里,有太太的人不相信神,不认为这世界上有神,尤其越年轻的人越是。”

在高科技的世界里,人们永远都是到了人生尽头处,想要挽回什么时,才会找寻宗教信仰的依靠,并且进步的让自己的潜意识深信不疑。

因为那是他们在世界里的最后根稻草,人们将切寄托在那上面,告诉自己可以重新再来过。

“文明越是落后的世界,尤其是像你们这样,很事情都必须依赖天候的世界,只要不曾经历过什么重大的伤害,人们不会懂得怨天,不可能去质疑上天。“在你们这种时代的文明里,越是上位者越会相信神的存在,在我们的世界里,几百几千年前,在上位者都相信,他们今天之所以能活在这样的高位上,是因为神所给予的荣耀……”

朔华湛蓝的双眼就算在黑夜里,依然如同星星样耀眼。

“君权神授……”

阳冀两兄弟心里个机灵,当最后的四个字进入耳中,阳冀是完全无法隐藏眼中的反应。

冷暮在边静静的看著他们的对话,手中拿著钥石当握珠样旋转。

他很喜欢看朔华像这样述说著文明的故事,中肯,偏又充满著偏激的矛盾风格,听起来颇能够在脑中震荡。

朔华说的事情,有很都是冷暮不曾想过的。

两个人开始的立足点相差太大,所以在很体悟上几乎都是两极化的观点,但是在意念相同的情况下,从另边看待事物的感觉,令冷暮觉得有趣……

不过冷暮相信,阳冀两兄弟绝不会有跟他样的想法。

朔华似乎点都不担心自己的话会让眼前两人恼羞成怒,看著两人没有回话,他也就继续啦咧下去。

“你们定从小就被培养著君权神授的观念,在这样根深蒂固的情况下,有天出现创世神时,你们为什么没有盲目的崇拜?”

阳冀不喜欢让别人给压制的感觉,所以他自己将答案给说了出来:“因为我们知道了钥石的奥秘,我们知道了那颗石头里究竟隐藏了些什么,只要我们有足够的力量,在每个钥石里,我们都可以是个创世之神。”

阳冀跟弟弟两人的确发现了钥石的秘密,神钥 作者:隼旸

知道每个人都有机会可以创世,因此当非黑出现时,心中尽管依然带著尊敬,却已没了那种对神祇盲目的崇拜,所以他们对非黑的话有著很大的怀疑。

“你还知道了些什么?”阳麒开口。

他不信这个少年不过如此年纪,就可以看透他们。

身在这个时代的人对于外星人没有大的了解,刚摸索到钥石的这个线索,也不太了解从个人的外貌是无法判断年龄的。

饕餮的变化,两兄弟似乎当成能力或是易容术的种,惊讶归惊讶,却没有将它当成种经验,所以此刻还是从人的外貌去估量能力。

“我还知道你们的能力想必应用在朝廷上很久的时间了,说不定……你们朝廷里根本就没有人知道他们的皇帝跟王爷跑到山林间逍遥去了。”

这是朔华的推测。

还有个大胆的推测,朔华他没说出口,毕竟要是说错了,可不只是丢脸而已,对这两兄弟的威胁力也会跟著减少。

阳麒跟阳冀互看了眼,像是在默默的交流讨论些什么样,最后明白自己暂时是必须处于下风的阳冀,终于决定松口。

阳冀直是个可以容纳建言的君王,跟其他的几个兄弟比起来,当初他的父王就跟他说过,他的几位兄弟并不比他愚笨,事实上他很自傲阳家的每个孩子都聪明绝顶,但是阳冀之所以能胜过其他的兄弟,就在于他的胸襟。

他有个和皇帝这个位置点都不符合的宽阔胸襟,那令他可以容纳各种建言,各种臣子,还有各种的思想。

也许当初开门者手中的钥石之所以选上阳冀,就是因为他有这样宽广的胸襟……

阳冀承认今天他暂时不如朔华——这是他的个人特质,不过也因为他身为个皇者,阳冀承诺,自己有天定会和朔华齐肩,甚至是在比他高远的步。

“你的钥石空间是什么样的个地方?”阳冀静静的说著。

他想起第次自己进入空间之中时,发现在里面自己竟然可以去创造个世界时,内心的震撼让他有好天的时间不晓得该说些什么。

“现在?现在还很贫乏,我跟冷暮试著让它完整点,但是恐怕如果要真正像个世界,还需要阵子的时间。”

朔华不晓得跟他说还只是个星球他能不能了解,所以只好这样说明。

“你也是两人起?”问是这样问,但阳冀并不是很惊讶。

当初他跟弟弟是起成为能力者的,因为开门者同时有两个,而正巧手中的钥石选择了他们,所以这路下来,他直跟自己的弟弟互相切磋。

发现钥石空间的秘密之后,阳冀试著拉弟弟进去,发现个人的力量,创造世界也跟著容易点。

“个人的力量不够。”发现他们诚实相对,朔华也很老实的回答。

朔华直都是那种别人怎么对待自己,他就怎么去对待别人的那种人。

“是的,个人的力量不够……”阳冀想了下之后,终于下定决心:“你想要看看我们的世界吗?”

他其实早就想知道自己创造世界的方式是不是正确。

虽然他跟弟弟起讨论了很久的时间,但是在他们为世界增加各式各样的构造时,却老是觉得好像少了什么很重要的东西。

那令他们的世界虽然看起来五花八门,却缺乏种……

真实。

“可以吗?”朔华睁大双眼。

虽然说朔华开始就觉得这两兄弟是不错的对手,个性看起来也不错,却没想到会这么好说话。

阳冀看著朔华的模样,笑了起来。

刚刚他们还觉得狡猾难应付的少年,在这瞬间看起来会这么像个孩子……

“来吧!你的同伴也可以起来。”阳冀指的是冷暮。

朔华说个人的力量不够时,他就猜到帮忙的应该是那个高大强悍的男子——那个他们连说话都不晓得该怎么去开口,光看也知道很难应付的强悍男子。

朔华还没有回答,那个在土壤里吸收养分正舒服的树海就开始嘟咙:“起,起……早不说晚不说,害我又要重新找个地方蹲……”

阳冀不太懂树海在说什么,不过就看那张小小的脸皱成那样子,也知道他很不满。

是因为邀请的人不是他吗?

“别理他,他只是懒得换位置睡觉而已。”

果然,阳冀看到那个刚刚还在嘟咙的孩子,很快地从冷暮的背后起身,光著脚丫子跑到扎克的身后,又用同样的姿势坐下。

怪了……他刚刚好像看到这孩子有穿鞋吧?

第十二集 众生之源 第九章 虚假的世界

进入钥石空间的方法只要抓到了诀窍就很容易,并没有“这颗钥石跟那个钥石不同,所以进去的方式也就不同”这种事。

阳冀跟朔华四人选了最大的辆马车坐进去之后,取出了自己的钥石放在手心,看了朔华跟冷暮眼,几个人很有默契的起伸手,同时闭上双眼。

这是获取对方信任的方式,谁都不可以存心留到最后,免得让进入钥石空间的人遭受被晚步进入的人攻击。

当朔华进入空间后,他以为自己会看到个星球,或是片银河系等等之类的景观,但是万万没料想到的是,他竟然看见自己在地面。

地面满是绿草,抬头是明亮的蓝天白云,远远望过去还有著高山层叠……

瞬间,朔华有种信心被打击到的感觉。

他跟冷暮已经非常努力,而且他自认为自己跟冷暮的能力点都不输给阳冀两兄弟,为什么这两兄弟已经先创造出个像是世界的地方?

不只是这样而已,朔华还看见草原上有个湖泊,湖泊的旁边有个小镇,距离就算隔了远了点,他还是看到了那个小镇上有不少的人类在活动,这个日正当中的时间里,应该是大家忙著回家吃饭的时间。

“怎么样?我跟麒努力了很久,才打造出这切,因为我们两个都喜欢像这样高山草原的景色,所以第个创造出来的地方,就是这个模样。”

阳冀说道。

看著远山映照在湖泊上的影子,还有阵风吹来草原荡出绿色涟漪的景致,阳冀无法不感到自傲。

“我本来想再加上些花草,那样看起来颜色会加鲜明点,不过哥哥说那样景色就有点不伦不类,少了股草原气息该有的豪迈。”阳麒说道。

阳麒眼睛凝望著草原,接著朔华就看到他凝视的地方,冒出株株的小花,有红有紫有白,非常的鲜艳活泼。

“这里很漂亮。”

朔华诚实的说出心中的想法,那令阳冀脸上露出了得意的喜色。

“也许是因为阳麒喜欢颜色的关系,你们创造的世界,颜色非常的鲜明,鲜明到……”朔华皱起眉头。

阳冀看向他,想知道朔华含在嘴里的话是什么。

他之所以让朔华进来,就是希望朔华可以找到自己感觉不到的那个不对的地方。

阳冀想要创造个比非黑还要丰富的世界,但是现在他虽然已经几乎完成了,却还是不样,就是觉得还差了很重要的东西。

“鲜明到就像是画样,让人很难去想像这切是真实的。”朔华弯身摸了摸地下的土壤跟小草。

土壤温温的,小草微凉……

平时朔华其实也没注意真正的世界里,土壤跟小草摸起来应该是什么样的感觉,不过应该是相差不吧?

“你也有同样的感觉?”阳冀叹息。

原来那种不真实的感觉不只是他跟阳麒两人的错觉而已,于是,阳冀又转头看向那个直冷冷地在朔华背后、看著这片世界的冷暮。

三个人都觉得这个世界奇怪,那冷暮呢?

他是不是也觉得这样的世界少了什么东西?

冷暮看著这片绿色的大地还有蓝天。

其实依照他善于分析跟观察的个性,还有冷暮的能力,早就了解到这个世界不对劲的地方究竟在哪里,不过他不想开口。

至少等到朔华发现之后再说——这是个很好的体悟机会,没道理就这样放过。

“再看看。”

“说的也是,再进去看看如何?我想看看你们创造的人类是怎么样生活。”朔华说道。

看冷暮的表情,朔华明白他早就发现不对劲的地方在哪,也清楚他是在等自己发现,于是他隐瞒这个事实,反正阳冀不可能看得出冷暮的想法。

“那……起走吧!我跟阳麒来了很次,村子里的人都很好也很和善。”说到这个,阳冀微微地笑了下,似乎非常满意自己的孩子。

“看就知道了。”朔华很快地往村子的方向走。

路上他发现阳麒不时在制造各式各样的花朵,速度非常的快,而且每朵花都相当的美丽,还没有重复的花样,那令朔华不得不佩服阳麒在这方面的想像力。

阳冀没有阻止弟弟的行为,虽然他觉得在这样宽广的草原之中,出现色彩鲜艳的花朵真的很奇怪,但是只是路上朵朵,并不会破坏了草原致的画面。

再说,这个世界有半是阳麒所创造的,他有权力去这么做。

几个人身为能力者,速度原本就比别人还要快上点,因此没久就来到了村落。

村落外头玩乐的个孩子看见阳冀之后,马上开心的大呼小叫,迈著小小的腿儿冲了过来,下子扑上了阳冀的身上让阳冀给抱起来。

“大哥哥!好久没来了,鹿儿很想念你呢!”

小男孩在阳冀的身上撒娇,雪白的脸上大眼水汪汪的,样子说可爱就有可爱,嘟起张粉红色的小嘴就在阳冀的脸上亲亲。

“有很久吗?前几天我跟麒哥哥不是才带了玩具给你?”

“几天的时间就很久了嘛!”鹿儿扭动身子,小胖腿在半空中晃呀晃的。

村镇里的人听见鹿儿的大呼小叫,也发现了他们几个,立刻扬起灿烂的笑脸大声打招呼。

个妇人放下手中的工作,双手在边干净的手帕上擦去手中的灰尘,很快地朝他们走了过来。

看著阳冀,接过阳冀身上的小鹿儿,妇人美丽的脸庞洋溢著笑容,双跟鹿儿样的大眼让所有人明白她跟鹿儿的关系。

“冀大哥,你不是做生意去了?我还以为你要好阵子的时间才能过来,麒二哥,怎么在那里发呆,快进村子里吧!在这里著不好,别人还以为我们不懂礼数,对客人招待不周呢!旁边这两位是?”

“两个经商的朋友,这位是朔华,那位是冷暮,两个年纪都还比我们小点,第次到村子里,你可要好好帮我招待著。”

“那当然,我们先进屋子里去吧!刚刚鹿儿这么叫,恐怕没久村长就会知道你回来的这件事,肯定拎著他的棋盘马上冲过来找你下棋杀时间……这次大哥跟几个客人要待久时间?要不要我准备住的地方?”

少妇抱著鹿儿领在前头慢慢地走,身朴素但是简单幽雅的衣物,衬托出少妇美丽中带著单纯的感觉。

虽然没有妲塔的倾城或是拉拉的精致,不过也是个少见的美人了。

走在村镇的街道上,可以发现建设这个城镇的居民花费了很的心思,不但家家户户都有院子,每栋房子搭建的木材,都是结实的木料,走过去还可以闻到股木料特有的香气,非常的好闻。

小镇上的道路还算宽大,可以挤下两辆马车没问题。

城镇建筑风格跟武腾非常的相像,在结实的白木上绘著彩色的图案,街道整理得干干净净,看不到点垃圾,路边偶尔还会种几株翠绿的爬藤,爬在白木上有著种十分悦目的感觉。

然而,切都是那么的漂亮跟美好,朔华却已经发现了不对的地方,只是他现在还无法肯定而已。

进到村子里,不远处的第三栋房子就是鹿儿他们的家。

“嘿!阳冀回来了是吧!快快!快!我可是等你们回来等了好久的段时间,你定要跟我先下下这盘棋,为了打败你,我可是想了好久的时间,这次我定不会输,我们走著瞧!”

就像少妇所说的,朔华他们才刚进屋子没久,屁股都还没把椅子给坐热,小村镇上的村长果然就手抓著古董棋盘,手捧著两个放著棋子的木碗,杀气腾腾地往这里杀过来。

进屋子才刚看到阳冀而已,村长就把手中的棋盘摆,两个木碗放,打开木碗上的盖子,里面露出了用木头细心雕刻出来的棋子。

每颗棋子都相当美丽,不管是官阶最大的将领,或是最小的小兵,每颗棋子的表情都笑呵呵的,放在掌心里刚刚好,本身还带了点温度,令人拿起来格外爱不释手。

“嘿嘿!跟妈妈说的样,村长爷爷拿著棋盘过来了!”

少妇身上的孩子乐呵呵地,看到村长匆匆忙忙跑进来,不但没有吓大跳,还很熟悉的拍掌大笑起来。

“什么叫做跟妈妈说的样?爷爷我可是等了好久的时间,为了打败你冀哥哥,想了好久的时间才想到几个好招式,这次定可以打败你冀哥哥,不信的话我们走著瞧!”

村长边说,边将他的棋子给放到棋盘上,玩棋的方式跟武腾国有点类似,也相近于中国的楚河汉界,不过是棋子走的路线不太样而已。

村长很快就帮自己跟阳冀摆好棋子,这时候其他的村民也得到了消息,个姑娘先冲进了屋子里。

小姑娘那张小脸跑得红通通的,但模样漂亮极了,就像个小仙子样,乌溜溜的长发,白皙的皮肤,还有著挺直的翘鼻跟水汪汪的眼睛,整个五官合起来,也只略逊妲塔筹而已,样都是吸引人无法自拔的美女。

看见阳麒,小姑娘毫不避嫌地就拉起他的手,跟他说她最近种了很的花儿,其中有哪几株刚开了花,定要他去家里看看,要不然肯定会后悔。

跟在小姑娘后进来的几个村民,都非常有礼的在门前就先打了声招呼,等屋子里的人注意到之后才鱼贯而入。

热络的村民很快地就围上阳冀两人,也有几个好奇的村民看著朔华跟冷暮两人,很想靠近问问,不过却被冷暮的气质给冻伤,愣在原地有点尴尬不知如何是好。

这时候鹿儿的娘亲终于准备好点心,用大盘子捧了几盘精致漂亮的小点心,放在几位客人面前,然后又拿了堆的茶具出来放在边。

虽然朔华对泡茶这门学问研究的并没有精深,但是他还是看出了那些跟中国泡茶方式很接近的茶具,有茶壶、茶杯、茶船、茶盅、茶巾和煮水器。

鹿儿的娘亲先将茶叶置入茶壶内,放入约为壶子三分之到二分之的量。

然后冲入热水,盖妥壶盖,大概等了约六十秒之后,用她那双纤纤玉手将茶给倒出。

倒茶时是来回倒入茶杯内,让茶的成分浓淡均匀。

阳冀跟阳麒兄弟接过茶杯,闻了下味道之后直接倒掉,而旁边村民看著两人的动作,点惊讶的表情也没有。

朔华知道这是种泡茶的方式,将第次泡出来的茶,倒入茶杯和茶盅内再倒掉不喝,是为了提高茶壶及茶杯温度,以促进茶叶香气的挥发,称之为“温润泡”。

等到要喝第二泡时,再冲入开水,接下来的每泡茶时间都顺延十五到二十秒,就可倒出饮用。

再看了眼鹿儿娘亲熟悉又优雅的动作,还有村民习惯的神情,他终于明白了件事。

“我知道不对劲的地方在哪里了。”

朔华话出口,每个人都转头过来看著他,脸上都是脸疑惑的表情,似乎完全忘记刚刚他们原本正在做什么样。

这样的情景出现,朔华明白了自己的看法应该是没有错了。

“不对的地方在哪里?”

阳冀很快的询问,然后看见村民们用奇怪的眼睛看著他时,又收住了口,因此只好跟阳麒两人抓著朔华,很快的走到旁。

阳冀不想让他创造出来的孩子们了解自己不过是有缺陷的成品,也不愿意他们知道自己是创造他们出来的人。

他跟阳麒都很喜欢像刚刚那样当个这个世界里的人,去融入他们的生活之中,去感觉平淡朴实生活的快乐。

朔华看他们两个努力保护自己创造的世界的模样,心里面有了点点悲哀。

在刚刚朔华看见阳冀两人如此融入在那个环境里时,他知道这两个人有么的重视这切。

朔华可以了解,因为他跟冷暮也创造了世界。

虽然还在最基础的阶段,除了颗庞大正在形成的行星之外什么也没有,但是花了那么的力气,用了那么的期待,每个人都会对自己创造出来的世界,有种想要好好守护,深怕它受到伤害的心。

“很严重是不是?”

发现朔华眼中的犹豫,阳麒带了点不安。

他知道问题定是很严重,否则不会每个看到这个世界的人,都能轻易地发现这个世界不太样,那样的感觉会如此清晰,肯定是出了很大的问题。

“都是假的。”说话的,是从进来这个世界之后,就直沉默的冷暮。

冷暮看见了朔华的犹豫,明白他不愿意就此毁了他们的心血,而且说这句话的人,本该就是他——

是他,在进来这个世界之后,就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

“什么意思?”

两个兄弟是真的不明白冷暮的意思,不过他们的内心却有个声音在轰隆隆重复著这句话。

“你们创造的世界,并不是真正的世界。”

这样的话,仿佛道惊雷,就这样打在阳冀两人的心坎上,将不安和恐惧带进他们的脑海里。

朔华明白冷暮的解释将会非常直接,因此他帮忙接下去说明。

会这样做,不是对敌人的心软,而是基于对个想要创造世界,并且努力去做到的人的尊敬。

从开始,朔华看著蓝天绿地,还有美丽的小镇跟美丽的居民时,每个小小地方的仔细,都让他了解这对兄弟有么用心。

“我大概可以猜出你们兄弟的钥石能力是什么,应该是类似创造的能力,像是在外面的世界里,当你们想要把刀子时,凭著你们想像的能力,就可以凭空制造出把刀子。”

阳冀望著朔华,然后点点头。

虽然不是朔华说的那样简单,不过答案的本质是样的,他们的确是可以在外面的世界里,凭著内心的欲望去创造出想要的事物来。

“但是,当这样的能力在外面的世界使用时,你们创造的事物是真实的,因为那个世界的所有基础,不管是理论还是事物,都早已有非黑打造完全。“你们的能力,是附加在个完整世界的创造上,然而当你们用来创造另个真正属于自己的世界时,没有了基础,切就变成了虚假。”

他们看到的这切,都只是两个兄弟的想像而已。

“我不懂。”

阳冀应该高兴朔华帮他找到了答案才是,但是,现在他的心里却点都不想知道这个答案。

朔华叹息,看了冷暮眼之后,觉得冷暮或许会是告诉他们创造个世界是么困难的最好人选。

“来看我们那个贫乏的世界吧!也许看过我们怎么去创造个世界之后,你就会明白我的意思了。”

第十二集 众生之源 第十章 生命

阳冀跟阳麒本来以为朔华所说的“很贫乏”,意思是,当他们进入朔华跟冷暮创造的世界之后,会看到片土黄色的大地,没有少生物的环境,里面的居民活在困苦之中,每个人都瘦得像是奴隶营里的战俘……

没料到,竟然比他想的都还要贫瘠,而且完全看不出个所以然来。

进入空间之后,开始甚至找不到自己的位置,眼前除了有些像是星光样的光点之外,全是黑漆漆的片。

要不是那个叫做冷暮的男人突然出现,分别带领兄弟两人到朔华著的地方,恐怕会以为这切都是个陷阱,是朔华故意将他们限制在个奇怪的空间里。

“你说的世界在哪?”阳冀奇怪的问。

现在虽然是换了个位置,不过也没有好到哪里去,他眼前看到前方土黄色的片,像是云朵样飘散在四处,而且可以感觉到十分的浓密,在这些土黄色的范围里,有个圆形的物体在里头,好像正在很缓慢的转动。

“前面就是我们创造的世界,现在的距离很远,所以你感觉不到,我们可以再近点试试。”

在钥石空间里,自己的位置是可以随意变换的,所以当阳冀、阳麒被两人拉著走时,发现下子就靠近那堆黄色的物体许。

不晓得朔华这次拉了近的距离,但是阳冀却发现刚刚还可以看见圆球状的物体,现在已经完全无法看出是个球形,他眼前被堆的土黄色给占据,不管是仰头还是低头都看不到尽头。

他知道他们离圆球还有段距离,不晓得如果真的在那个圆球上时,会是大的个面积。

“你们的世界,就是这么大的个土黄色圆球?”

这圆球的面积,大到阳冀很难去想像了……

去创造个就像是无止尽样的圆球有什么意义?

“那是将来的世界,现在你看到了黄色区域,是冷暮开始制造的宇宙尘,这些灰尘跟陨石,会在星球的转动跟引力之下,附著在球体上,形成越来越大的表面。“在这期间里,我跟冷暮想到什么样的元素,就会加入这宇宙尘之中,会有少的元素神钥 作者:隼旸

附著其中,连我们都很难去控制。“当这些宇宙尘消散,这个星球才算是完成最初步的阶段,将来,它就是我们所创造的世界的基础。“它是片大地,将会孕育各式各样的生命,会有大树跟花草生长在其中,因为内部的炎浆高热,所以地形会出现大海,也会有高山……”朔华说道。

“切虽然是我们创造,却不是我们能预估。”冷暮看著这些大量的尘土。

每次进来这里,他就会汇聚他所能想到的所有元素,的是,他还干脆分解了许分子,重新排列,出现他也不是很清楚的物质之后,随意丢进宇宙尘里。

冷暮心里难得好奇的想知道,那些经过他任意排列组合的分子式,在将来会有什么样的成果。

“就跟生孩子样。”朔华笑了下。

他没想过自己会有“生孩子”的天,不过因为过程真的很类似,所以他采用这样的说法。

“个女人在孕育孩子的时候,每天吃进去的食物,都会给体内的孩子带来影响,但是在孩子没有出生之前,我们不晓得这孩子会是什么模样。“孩子会吸取这些养分,依靠自己的努力去慢慢成长。“即使在离开母亲的肚子之后,他所面临的遭遇,还有感觉到的事物、吃进肚子里的食物,都会让他慢慢的长大……每个人都样,拥有自己的个性跟自己的想法,甚至不受父母亲控制。”

其实说到这里,阳冀跟阳麒两人就已经开始明白他们所创造的世界,跟人家所创造的世界不同的地方在哪里。

——尽管他们不明白,为什么他们世界的基础会是个圆形的球体,但是还是明白了朔华那番话里的主旨。

“我们在你们的世界里所看到的是个世界没错,却是个幻想中的世界,那些蓝天白云,那些草,没有样不是以最完美的方式呈现……“每根草都是那样的绿,这头的蓝天跟那头的蓝天都是样的蔚蓝,在村子里,建造出来的房舍的每根梁,每面墙,都漂亮得像是细心刻画出来的样……太制式化,虽然美,却缺少了种让人感动的实在感。“然而,真正让我发现不对劲的,是那些村民。我从来没有看过哪个城镇的村民,明明是劳动阶级,身上的衣服却都是如此洁白干净。“每个人的脸上都没有灰尘,每个人都长得好看还教养良好,看看村长的棋盘,还是少有的艺术品……“这个小镇,不是天然形成的,而是你跟阳麒两人打造的,就连人也是,因为你们从小就生在王宫里,因此你们能接触到的人里,大都像那些村民样穿著洁净的衣服,有著好的生活习惯,还有好的教养,因此你们下意识的就将这些村民塑造成这个模样。“唯不同的是,皇宫里的人并没有热情跟温馨,所以你在这些人的个性里,不管是大大小小,都包含了这样的个成分在,不但那切的景物都只是你们想像中的模样,连人也是。”

那,并不是个真实的世界,说起来,只是个很真实很真实的玩具而已。

当然,朔华不会把这样残酷的句子说出口,因为没有少人,会像他们那样对玩具用如此大的心力,他们真的是将它当成个自己创造的世界在看,身在其中时,不会明白那只是像玩具样的存在而已。

“真正的人,不会是如此,真正的生命,也不是如此……你们知道吗?

生命是种很奇妙的东西,每个生命都有著自主意识,每个生命彼此都不相同……

“即使是最亲密的孩子,还是会有反抗父母的时候,虽然那会令父母伤心,但那却是种成长,让父母跟子女这两方面的生命共同成长的方式。”

阳冀跟阳麒的世界里,没有反抗,是完全的顺从。

在阳冀的空间里的那些人,虽然会动会说话,其实却没有真正的生命在其中。

“这样听起来很悲哀。”

阳冀再看了他们眼,很快的离开了朔华跟冷暮的钥石空间,而阳麒也很快地跟著出去,朔华跟冷暮随之在后。

离开了钥石空间,回到的就是武腾国山间的林子里。

这里的空气很清新,天空外的星空也很美丽,两个月亮分别在两侧照耀著,耳边可以听见夜行性动物的声音。

阳冀发现,在这里,连动物的叫声都比自己创造的世界真实许。

在他跟弟弟两个人创造的空间里,动物们的声音此起彼落时带著种韵律感,让人听了不会心情烦闷。

——但是在这个真实的世界里,那些声音不是希望它停止就停止,有时甚至吵到人根本难以入眠。

“为什么我们创造的世界会是那样子?”阳冀不懂。

创造个世界,不就是用自己最美好的想法去做吗?

难道这样并不正确?

“我不知道,大哥,我们都已经带他们进去了,再问清楚点好不好?”跟阳冀相比,阳麒像个孩子,只是他的外表令人很难去想像而已。

阳麒很希望自己的世界可以是真实的,那明明是如此美好,如果是假的,会让他有种想要哭泣的感觉。

怎么样,才可以让自己的世界真实?

朔华跟冷暮就在他们身后。

听见阳麒的话,朔华微笑了。

他有种感觉。

钥石之所以会选上这两个兄弟的原因,是因为他们拥有著上位者所缺乏的美好本质,尽管很时候还是有著残酷的面,但是在梦想上,他们依然保留著童稚之心。

“还记得我说的基础吗?”

两个兄弟起回过头来看著朔华。

这时候,他们已经完全地忘记了彼此之间的身分,跟非黑的命令比起来,他们觉得怎么去让自己的孩子加圆满还要重要许。

所以他们点点头,点也不在意承认自己的不足。

“因为你们的世界——我指的是武腾国的这个世界——文明还不够健全,因此让你们对世界的概念局限在个领域之中。”

这也是为什么朔华跟冷暮进去两兄弟的空间时,开始就会踏上片土地的原因。

要是不告诉这两兄弟问题所在,他们肯定会不断的将世界延伸,整个世界会变成没有尽头的个平面。

“我不会告诉你们怎么去创造世界,或者世界应该是什么样子,我想我们之所以会往开门者的这条路上行走,为的并不是让每个人都创造出样的地方。”

那些开门者希望的,就是能有著许不同个性、不同想法的能力者晋升,让创造出来的世界采姿丰富,所以他们明明不认同非黑的行为,却不会阻止非黑如何管理创造自己的世界。

“但是你们却必须要知道点,完全了解每种事物的本质,才有办法真正的去‘创造’……“现在踩著的泥土,你有想过它们究竟是什么样的东西吗?为什么同样的泥土可以孕育出不同的花草?为什么有些长在水边的花,旦移植到干糙的地方,就会枯死?”

这个世界的文明里还没有科学,所以朔华不会跟他们解释什么分子结构,而且他明白,这两兄弟的能力,即使不明白分子结构也可以创造出同样的东西。

这是公平的地方,没有知识,却有力量。

但空有力量是不够的,他们必须了解物质的本质,才能真正找到创造的方向,就像不能把根塑胶插在泥土上,就奢望它会长花长草长西瓜是样的道理。

两人非常专心的听著朔华的话,而且专心的程度让朔华有点不好意思。

朔华平时虽然教导雷圣读点医书,但是雷圣毕竟是个孩子,所以顶是为人长辈教导孩子的责任,并没有真正的当过老师。

现在两个年纪比自己大的男人眼巴巴的看著自己,就算再如何无动于衷的个性,也会觉得尴尬。

幸好朔华已经习惯把表情给掩饰,喉咙里咳了几声之后,又接著说下去。

他身后的冷暮,嘴角微微地勾了下。

“阳麒创造花朵的时候,每株花的模样都有自己的特色,也都相当漂亮,但是……在创作它的时候,可曾想过,这样的朵花应该生长在什么样的地方,应该什么时候发芽、什么时候结果,何时开花,花期长吗?“小姑娘说著她最近又种了什么样的花,最近开了花等等之类的话,但我却没有听到小姑娘种的那些花里,失败的种子有几颗,哪些花枯萎了,哪些花因为水太被淹死了……“阳麒,你创造的花,就像是幅画,可以画在河边,可以画在高山里,甚至还可以画在空中。”

阳麒想起自己随手制造的那些花朵。

那时候,他只是希望这个世界可以美丽丰富点,所以就创造了各式各样不同的花种,期望它们可以为世界增添点色彩……

但是现在阳麒才明白,光是这样还是不够。

他的花的确是帮空间里的世界增添了色彩,但是,却忘了给予它们真正的生命,变成跟假花样……

永远绽放,永远不需要与环境挣扎,开在每处地方,连什么时候该休息、什么时候会结束生命都不晓得。

“不只是花,村子里那些人也样。他们没有思想,他们不晓得什么是痛苦跟困境,他们从被创造出来开始,就拥有了美好的家,美好的房子,还有洁净的衣服,食衣住行都无忧无虑……“日复日,他们过著样的日子,等你来的时候对你露出笑脸,招待你住,给你像是家人样的温馨……你有过孩子吧?”

朔华不相信身为个皇帝,都已经这么大年纪了,会没有小孩。

“有。”

阳冀点点头。

虽然他跟自己的孩子并不是那么亲,因为他们的母亲分别代表著不同的大臣、不同的势力。

他们之间与其说像是亲子之间的关系,还不如说像是君臣样。

“如果你不是身在皇家,你会想像自己跟孩子之间的相处是怎么样?”

阳冀想起以前偷偷溜出去皇宫时,看见的那些孩子。

孩子会缠著父母撒娇,会顽皮的恶作剧,父母会拿著藤条追著孩子打……

现在想,阳冀已经有点明白为什么那些孩子会被打,为什么那些孩子会想要缠著父母撒娇。

就算是孩子,也有自己的思想,自己的决定。

如果想要某些东西时,就会缠著父母撒娇,父母不给就大哭大闹或是自己生闷气,要是吵过头了就会被父母追著打。

孩子的思想,跟父母是不样的,因为孩子的想法父母不同意,所以才会追著孩子打,所以才会觉得有些孩子太淘气。

“你在皇宫里,可能不明白……很孩子的游戏空间其实很大很大,大到不是他们可以应付,所以会有些淘气的孩子进入山里之后,却再也没有回来,找不到孩子的父母只能哭泣。“因此当你创造样事物的时候,需要承担的不只是照顾他长大的责任而已,还必须承受著随时都会失去他的恐惧。”

“我……明白你的意思了……”

这就是为什么冷暮会说,他们空间里的世界切都是假的原因。

阳冀跟阳麒两人又进入了自己的钥石空间,而朔华跟冷暮也跟著起进去。

进去空间之后,他们看到的还是那片像是无止尽样的蓝天绿地,之前阳麒创造出来的花朵,也都还朵朵在草原里绽放,不管上空是不是烈日照耀,都不怕曝晒样,开出最大的花朵。

阳麒蹲下身,用手抚摸著这些花瓣的触感,然后再次的领悟到朔华所说的话。

他的花朵,不仅仅是不挑选生长的空间、没有花期如此而已。

自己爱花爱草,因此在武腾国的王爷府里,也种过不少各式各样的花朵,所以他明白,每种花的花瓣摸起来感觉其实都不尽相同,有些花还可以泡成茶喝,有的花有毒,香味是没有种相同。

草原上这些花朵,就连摸起来也全都是样的触感,感觉就像用同样的种材料,只是用不同的色彩作出不样的花朵而已。

于是,当阳麒沿著往村子的路走时,之前被他创造的花朵,又朵朵的被他给收了起来。

阳麒将花朵放在自己身体里的钥石空间,用来记住它们的模样……

等到他懂得怎么去创造个真正的世界时,他会让它们拥有真正的生命,真正的特质。

每朵花就该生长在不样的地方,拥有不样的花香,每种都是个唯,自傲的生长在天地之间。

村子里的村民看见他们回来,愣了下之后,又展开了那灿烂的笑颜。

然而这次,阳冀却再也无法露出像是之前样的笑容。

看著这些样的笑颜,就像道雷打在心里样的痛。

果然……都是样的……

不管阳冀什么时候来,都是样的神情……

终于明白哪里出了错误的阳冀,不禁开始怀疑。

要是如此继续下去,有天村落里的人死去时,当天要是他来到,会不会又是同样的笑容来迎接?

“冀哥哥,你们刚刚怎么突然跑开了?”鹿儿跑了过来,抱住阳冀的脚,可爱的脸庞上充满疑惑的表情。

没有少好奇心在眼中的问题,似乎会这么询问,也仅止于种“需要”、“公事公办”而已。

“没什么,只是突然想起些事情而已。”阳冀摸摸孩子的头,轻轻地回答。

他抱起鹿儿小小软软的身体,慢慢的往村子里走去,虽然他自己没有感觉,但是行走的速度跟过去比起来,的确是慢了许。

鹿儿看了他下,小手淘气的摸摸他的脸,然后将胖嘟嘟的脸颊偎在阳冀的肩膀上——那分接触时的温暖,几乎让阳冀的颗心全化了开来。

即使阳冀已经明白,眼前的切不过是他创造出来、满足自己希望的假象而已,但是……

这样的分温暖,又教他怎么舍得?

“冀大哥,你回来了啊?怎么兴冲冲地就跟著几个客人往村外跑呢?是不是有什么很急的事情要办?”鹿儿的娘亲走出家门外看著阳冀。

阳冀看著她的脸庞,很仔细很仔细地瞧著,然后突然发觉,鹿儿娘亲的模样,很像以前他还不大的时候,在宫外遇到的个美丽少女。

那个少女的家里是做客栈营生,那时候母后在山里祭祀,阳冀觉得无聊,四下走走就看见山腰处有家小小的客栈,个少女睁著双明亮的眼睛看著他,然后愣了会之后,红著脸庞问他要不要进来喝杯茶。

“家里的客房虽然小又简陋,但是他们家客栈泡的茶可是这附近最好的……”

阳冀很想喝。

可惜当少女高兴的准备茶水时,暗卫却上来跟阳冀说母后的祭拜已经完成,再不赶快回去的话,就会被人发现他偷溜的事实。

因此少女的那口茶,他始终没喝到……

“唉呀!终于回来了!快快快!这棋才下了半,可急坏了老头子我,我说冀哥儿怎么可以这样,你要知道这棋下半有吊人胃口!”

老村长看见阳冀回来,马上急忙忙的先抱过鹿儿交给他母亲,再拉著阳冀的手往桌边走。

回忆就像是开了道缺口,点点涌进。

阳冀想起了老村长的模样,就是他的第二个太傅。

那个太傅以前除了教导他读书之外,还在课余时教导阳冀下棋,每次下起棋来,就常常专注的忘记其他重要的事情,也忘记跟他下棋的人是谁……

就是这点,让那个太傅失去了性命。

阳冀还记得自己某天到课堂准备上课时,管事说的话。

“今天太傅不会到了,以后也不会到了——他陪皇上下棋的时候,竟然在皇上悔棋时骂了句‘昏君’,结果就这么被拖下去给斩了……”

阳冀很喜欢那个太傅,那是唯个会告诉他什么样的事做了不对,还会告诉阳冀风筝该怎么放,生日时帮他从宫外买了许他想要的玩意给他的太傅。

因为父皇毁棋时的句“昏君”,他就再也没有机会陪阳冀下盘棋了……

太傅的嘴固然不对,但悔棋本来就是父皇的错,但为了这样件小小的事情就杀了他敬爱的太傅,让他的童年曾经度悲伤不已。

阳冀还记得自己在知道真相之后,抱著太傅送他的风筝,躲在被窝里偷偷的哭,在心里希望太傅可以回来,那样要他自己陪他下十场棋都没问题。

好村长的长相,爱棋的程度,还有说话的方式,都跟太傅是个样子……

“冀大哥?你怎么了?”鹿儿的娘亲重新端上茶点时,就看见阳冀望著村长的脸陷入回忆之中。

阳冀回过神,的在这些村民的脸上看过,最后双眼竟落下了泪水。

“你们……原来只是回忆……”

些不甘,想要重新来过的回忆。

阳冀根本就没有创造生命,他只是将过往的遗憾重新塑造为人,然后放在这样个美好的地方,让自己有机会重新开始而已。

“冀大哥,我不懂你在说什么……”鹿儿的娘亲放下手中的茶点。

虽然脸上是副疑惑的表情,却没有在思考原因……

“你们给过我温暖,直直以来,我都以为自己真的创造了个世界,然后在这样的个世界里,我得到了快乐跟温馨。”

就算这切真的是假象,但是他跟阳麒却在这里找到快乐过,这里真的就像是另外的个家。

村民们愣愣的看著他们,然后当阳冀抱住鹿儿的娘亲时,那个干净温暖,有著美丽脸庞、总是为他泡上壶好茶的人儿,就这样突然倒下,软软的倒在阳冀的身上,眼睛里没有半丝生气,如同个木偶样。

鹿儿娘亲的倒下,只是让村民微微张大双眼,没有人的脸上出现惊慌。

并不是他们不会表现,而是创造出这切的阳冀,已经明白他们之所以会动,会说话,会微笑,都仅仅只是因为他希望他们这么做,因此旦他不再希望时,他们就失去了反应,连惊慌都不懂。

在鹿儿的娘亲之后,是老村长,然后,村民个接著个……

如果这时候有人上前仔细看,就会发现这些倒下的人体,其实跟般人体也不同。

他们没有毛细孔,身上也没有不样的味道,每个人摸起来都是样的感觉,就像是阳麒所创造出来的那些花样。

“冀哥哥不要我们了吗?”小小的鹿儿双大眼开始落下泪水。

阳冀看著最后的个村民,心里却了解他希望有人可以为此而哭泣,就像这切都是曾经发生过的事实,而不仅仅只是假象。

所以鹿儿还在他的面前,所以鹿儿这么哭著问他……

“不会,冀哥哥永远都不会不要你们,只是我们需要换个方式,个真正让你们可以活著的方式……”

小鹿儿笑了,伸出小手跟阳冀勾勾手,然后小小的身子就这样颓然倒下,脸上依然挂著笑容,眼角依然挂著泪水。

阳冀抱起鹿儿小小的身体。

他告诉自己,有天,定会有那么天,他会了解什么是生命的本质,然后重新让他们说话,让他们奔跑。

那时候,他们的身体里,会有著世间最难懂得的……

生命。

朔华跟冷暮看著原本色彩鲜艳的世界,开始失去原先的模样,然后在最后,回归成片望无际的黑暗。

两个兄弟看著自己的双手发呆,很久很久都没有说出半句话来。

看著冷暮,朔华轻轻地,就像是喃喃自语样。

“创造个世界……真的很难……很难……”

请继续期待 神钥 生命是很复杂的 续集

第十三集 暴走进化 第章 旅程

武腾国的山区,越是深入其中,就越有种出不去的错觉。

不晓得非黑当初作这个部分时,是不是有偷懒,这里每座山的高度跟形状,看起来都差不,而且林间常常弥漫着雾气山岚。

如果没有熟悉地形的导游,或是能指明方向的工具,般人肯定会在这其中绕上辈子─也许不用这么久,就会被野兽给杀死,被植物毒死,被自己给饿死。

原本贵楠他们就打算从这边的山头,路往原本村子的方向赶,所以在食物上,他们准备的相当充足。

尤其朔华等人可是慷慨的主,光是他们所给的向导费用,就让贵楠买了好几袋的腊肉,唯只担心饮水问题。

幸好,武腾国山林间的水气向来充足,并不是那么容易感到口渴,而且只要遇到有山溪小河之处,几个村人都不会忘记要停下来补充水源。

扎克在边看着他们这样辛苦,心中有些叹息。

他知道朔华几人都有储存食物跟水的好方法,偏偏那种办法对般人而言太匪夷所思了,为了不让贵楠他们起疑,他还特地背了个超级大的背包,帮忙装水装食物。

对于他的行为,朔华只是笑了下,在他耳边小声地说了句,“大叔,你实在是比我想象中的心软啊!”

这句话差点让扎克满脸通红。

佣兵这个工作通常跟“心软”这两字搭不上,以前的他也是如此,但自从跟朔华这些人在起之后,他明白,不是每个像神祇样的人物,都跟朔华这几人样好说话。

他们信仰里的神祇,很可能根本就不在乎他们的死活。

即使是朔华这种嘴硬心软的人,不也是为了不耽误的目的,对菲嘉跟武腾国之间的战役说放就放?

但,扎克并没有为了这点心寒。

如果照朔华说的,他们根本就不属于这个世界,那种感觉,就类似自己神钥 作者:隼旸

在武腾国是样的道理。

看到别人有难就尽量帮忙,但如果拖累到自己,不需要想,扎克清楚他会的解决方式。

换句话说,如果连扎克都不帮自己世界的人,那才叫做真正的被遗弃。

朔华就是看透了这点,才会在扎克耳边偷偷的说。

而且,这句话不是嘲笑,也不是讽刺,而是真心的赞叹,这才让扎克的张脸差点满面通红─有时候,被人看见内心的想法,可比面对任何枪林弹雨,要来得难以自处。

同样身为这个世界里的人,在后方跟着的阳冀两兄弟倒没有同样的想法。他们身为这个世界的上位者,从小被侍奉长大,脑中压根没有这种观念。

在他们的心里,反正自己的空间里的是食物,自己的能力也可以制造食物,如果贵楠他们真的不够用,他们大可拿出来帮忙自己的人民。只是未到必要,他们比朔华不愿让非能力者发现自己特殊的地方。

“你们为什么不杀了我们?”

两兄弟刚离开自己的钥石世界,在压抑了心中的伤痛跟茫然之后,恢复精明的脑袋马上就想到了这点。

自己这边人数少,朔华又对他们的能力清二楚,大可利用机会将两人给解决,但是朔华却没这么做,只是跟冷暮起回到自己的队伍里,假装什么事情都没发生。

几天的时间足够让他明白,作这个决定的人是朔华,另外个冰冷的男子,根本就不在乎他们是死是活。

要不是朔华决定不杀他们,恐怕出钥石空间,那双冰冷的手就会在他们失神的时候,扼断他们的喉咙。

“我为什么要杀了你们?”

朔华脸“你们脑袋有问题”的表情─只是他那装模作样的表情,让两人非常想伸手往他脸上打。

“非黑要我们杀了你,这就是个很好的理由,不是吗?而且,能力者跟能力者之间,谁不是互相夺取钥石,让自己步进化?”

这是每个能力者都在做的事。

不管是谁,几乎都是在发现能力者之后,想尽办法杀了对方,免得对方动自己的脑筋。

面无表情听完阳冀的说法,朔华脸上露出自嘲的笑容,“曾经我也以为是这样。”

再怎么聪明的脑袋,如果没有经验,还是很容易误入盲区,但那并不可耻。

谁不是在失败错误中成长?

可耻的是,在错误之后仍然不懂得领悟。

“第,虽然非黑要你们杀我,但是目前你们没有任何机会。尤其是,当你们的言行,其实已在某人的预料中时,你觉得成功的机会能有少?”

朔华可没忽略从两兄弟的空间回来时,天籁看着他们的目光。

天籁那双平静无波,却透露着光芒的眼睛,早就知道朔华他们回来时,会是什么样的表情。

天籁的能力进步,像是缓慢又像是快速。除了她自己之外,根本没有人能够臆测得出来,她依靠的是颗心的顿悟,当她每明白项道理时,就往前踏出个境界。

朔华不认为天籁已经把他们其它人抛得远远的,但是,却已经无法互相估量了。

阳冀不知道他口中说可以预料他们动作的人是谁,在看见朔华湛蓝双眼变得加幽深那刻,他们以为朔华说的是他自己。

那双蓝色的眼睛,真的让人有种看透切的错觉。

“第二,你觉得我们还需要少钥石?你们获得的每个钥石,都已经被你们吸收利用了吗?”

这些黑色神秘的石头,他们每个人的空间里都的是,有亲自杀能力者获来的,有捡来的,还有从可能已经死去的些人家里取得的。

要说钥石的数量,他们早就已经到无法处理,可是除了开始会认真思索每个钥石间,突出的能力表征,并且吸收为己用之外,在后来的日子里,对这些钥石,他们顶是研究,却再也不将其融合。

阳冀也明白这点。

他跟弟弟两人有试着再去吸收钥石的能力,却发现能力的确是出来了,但没有自身强的感觉。

奇怪的是,当他们运用新能力的那刻,心里会有种,其实他们早就已经拥有的感觉。

这是为什么?

这个少年知道答案吗?

“如果问我,我只能大概猜测出个答案来,至于答案正不正确,我并不保证。”朔华摘下树丛边朵不知名的小花。

鹅黄色的花朵有六瓣,虽然小小的并不是很起眼,但迎风摇曳的模样,格外有种楚楚可怜之美。

“你们试着创造过个世界不是吗?”

阳冀点点头,眼睛看着他手中的花朵。

阳麒创造的花朵,每朵看起来都比眼前这朵还要来得抢眼,却少了种动人的感觉。

就像他所创造出来的人类样,虽然每个都是自己回忆里最深处的感动,但是,却只是回忆、是过往,并不是真正的创作。

这个少年想说的是什么?

“还不懂吗?”

朔华将花朵递到他的手中,看着那朵花,满足的笑了下。

“我们已经有了全世界,那还需要什么?每个钥石都是个世界,过去我们只会融合,是因为我们不了解它代表的究竟是什么。

“就像是游戏中英雄宝剑上的镶嵌物,以为只要砸下越石头,就可以换来越高的力量。然而如今我们已经明白,钥石代表着什么,要是还只懂得杀能力者、用最笨的方式去增强自己的能力,那就太傻了。

“能力者跟能力者之间需要的,从来就不是杀伐,很可惜,我们必须历经少的血汗才明白这点?

“如果来到这个世界,那些开门者只是希望,我们在个地方杀死彼此,那还不如在开始就杀了我们算了。”

朔华想过很很的可能。

像非黑这样的人,拥有如此强大的力量,拥有自己的生存方式,自成个世界的开门者,什么都拥有了,为什么还需要花精力去找寻新的能力者?

就为了看他们自相残杀?

当然不,相信在非黑创造的世界里,自相残杀的生物已经到看腻了。

“我们根本不需要杀了对方?”

虽然阳冀不太能明白什么游戏里的人物、砸石头这些奇怪的话,但是却明白了朔华言语中的意义。

但越明白,心中就越难以坦然,好像过去自以为是的努力,除了是场笑话之外,还毁了许许,可以跟他们样活出自己的能力者。

“做个实验如何?之前我给了扎克力量,因为那是在我的认知里,最容易明白的表达方式,其实在了解之后,我发现我可以给他的,不只是这点而已。

“就像钥石跟我们融合之后样,或许每个钥石都拥有点最突出的特征,相对的,那会领着开门者找到我们,然后引出我们最容易理解的种能力。”

取出钥石,朔华看了扎克眼,心里面估量着,等下会不会有人在事后钉他的草人。

接着,阳冀两兄弟跟冷暮,还有众的旁观者,就看见朔华手中的石头出现道光芒,射进了扎克的身体里。

被光芒给打到的那个人,皱了下眉头,回过身看了朔华眼,发现他脸上的笑容之后,照理说,他应该感觉到背脊发寒才对─问题是,他不但没有背脊发寒,全身上下竟还开始发热起来。

“你又干了什么?”

扎克瞪着朔华,他可没忘记之前连续蹲草丛的回忆。

“放心,让你强壮有力点而已,我相信你会喜欢它的。”

扎克瞪着朔华,觉得自己应该要对他发火,却又没那个力气。

他太明白这家伙了,手段恶劣归恶劣,不过伤害同伴的事情倒不会做,这点跟冷暮有异曲同工之妙。

不过!

没有经过本人允许,就用他的身体做试验,这点实在是太不可取,要是他不表示出点不满,说不定接下来会被这小子越玩越大……

脑子里还在想,该怎么表达自己的愤怒,好让朔华正视这个很严重的问题,整个身体却已经开始完全不受控制地热了起来。

那不像是运动过后的发热,反而比较像把热水往体内倒的感觉。那股热水在身体里打转之后,不但没有降温,还越来越烫,烫得他全身的肌肉、骨头、内脏发痛。

“啊!你搞了什么鬼!”

扎克痛得嚎叫出声。

“放心,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为了你的身体健康着想,我取出的能量其实比之前还要小,只是因为你不习惯,所以会有点小痛苦。”

朔华点愧疚之意也没有。

想当初他融合钥石时,那种痛苦绝对是扎克的无数倍,现在他不过是从其中拨出点微薄的能力而已。

想要得到的财富,就必须付出大的努力。

所幸,痛苦的时间并不像是朔华他们融合钥石时那样长久,会过后,扎克就发现了自己似乎可以将这股热力给逼出体外,就像他使力握剑挥出杀敌样。

道烈焰形成的刀,在扎克的手中倏地爆射而出。

几个能力者并没有太大的感觉,倒是边的贵楠等人,先是被扎克痛苦的样子给吓了跳,接着又被他手中冲出的火刃给惊到,眼珠子差点没从眼眶里滚出来。

扎克看着手中的火刃,连他自己都惊讶的无法闭上嘴巴,兴奋在脑中瞬间的空白之后燃烧起来。

然而还不及惊叹欢呼,或是试试手中这把火刃的威力,乐极生悲的事情马上就发生在所有人的眼前。

还不太懂得控制力道的扎克,因为兴奋而将全身的力量给绷紧。这个不自觉的动作,不仅让他手中的火刃加炙烈,甚至让扎克全身上下无数的毛细孔里,都出现了火色光芒。

紧接着……

“这是在表演特技吗?”

树海非常识时务地,与那团正在燃烧的人体火焰隔开大段距离。

看着扎克从大叫,到赶紧放下身上的行囊,接着往刚刚装水的山溪里冲,远远的他们都可以看到火焰冲进山溪里时,那冒出的水蒸气有么浓烈,耳朵甚至还可以听到水气燃烧的滋滋声。

“原来以前地球上,直让科学家无法明白的人体自焚,就是这么回事。”

天籁眨着眼睛,瞬间将刚刚所看到的景象,联想到以前看《寰宇搜奇》时,其中条匪夷所思的现象。

“看来在没学会正确使用力量之前,最好还是不要穿着衣服练习,要不然再的衣服,都不够他遮掩被烧红的屁股。”

确定扎克没事之后,树海非常幸灾乐祸地说着,看来今后他们的队伍里,常常会莫名其妙光着屁股的人,不只是他个了。

朔华笑了下,想起树海刚化成人形的那阵子,常常从原身再变回来就忘了穿衣服,第次见面时,甚至还直接光着屁股对着他们,那时候扎克还大呼小叫的。

风水轮流转……

朔华还算有点同情心,让冷暮从空间里掏出套衣物丢了过去。不是自己不帮忙,而是体型相差太了。

看着扎克穿冷暮的衣服,感觉颇为奇妙,可能是因为现在大叔的模样年轻不少的关系,穿上冷暮略显过大的衣服,竟显得有点稚嫩。

其它人也察觉出这种诡异的感觉,脸上露出不晓得是该笑、还是该皱眉的表情。

“大叔,你太年轻的模样让我好不习惯。”天籁蹲在路边,仰头朝上看着俊帅无比的扎克叹息。

扎克接过贵楠递过来的巾子,正准备把头发擦干,听见天籁的话之后,脸莫名其妙,他样子变年轻又不是这两天的事,有什么好不习惯的?

天籁从来就不是那种会掩饰自己心情的人,所以又带着叹息的语气轻轻地说:“你变太帅会让我很困扰。”

……这句话令人莫名其妙了。

天籁回给他副“你不会明白我的痛苦”的表情,慢慢起身,继续往该前进的方向前进。

女人啊,没有不喜欢看美男子。

尤其是像扎克这种充满沧桑味道,却有着张年轻英俊脸庞的男人,比起朔华那种俊美无敌的脸,或冷暮冷到不行的个性,其实有股奇特的吸引力。

这也就是为什么当年史恩。康纳莱明明已经超过七十岁,却比他二、三十岁的时候受欢迎的关系。

要是那种带着岁月成熟的气质,可以配上张年轻英俊的脸,肯定倾倒整个大江南北的美人啊!

“她怎么了?”树海完全不了解天籁的叹息。

朔华看看天籁的背影,皮笑肉不笑的回答:“别想太,女人偶尔会犯点花痴,她只是在烦恼自己的守备范围,似乎有了重大改变而困扰而已。”

那种感觉就像是男人突然发现邻家原本还在流鼻涕的小鬼,在转眼间变成前凸后翘绝色大美人的心情是样的。

“这都不是重点,重点是,我刚刚想要解释的事,你懂了吗?”

毫无预兆地,原本还在跟树海聊天的人,下子又转过头看向正在思索中的阳冀,其实他们早就已经拥有了切,只在于他们懂不懂得去运用而已。

“大概明白了。”阳冀叹息。

他的确从朔华的行为里,明白了些事情。

而这些事情,其实他应该要比朔华早明白才是,毕竟他跟阳麒所拥有的力量,就是在自己脑海中去创造切,因此,如果可以创造出火,可以创造出水、甚至可以创造出生命,那么,还有什么是不能创造的?

答案早就已经在他们眼前,如此的清楚,只是他们从来没有好好的去想过罢了。

贵楠用奇怪的眼神看着扎克等人。虽然心里面对于刚刚所发生的事情尽是疑惑,但他并不是会对别人隐私追根究柢的那种人。

“过了这个山头,前面不远的地方,会有个小村落,我们可以在那里休息下。”

在帮忙扎克重新整理好行囊之后,贵楠觉得自己好像该说些什么,于是这么句没有太意义的话,就从口中冒出。

但也因为这句话,原本有点僵着的气氛,瞬间柔和不少。

朔华看着贵楠,鼓励地笑,挥手让他们继续往前走,不需要征求他们的意见。

如果不是他们需要贵楠对这山林的熟悉,其实他宁可自己群人前进。因为每次往前方的目标踏近步时,他都觉得像是靠近了非黑点。

众生之源……

朔华已经在脑中开始架构,那究竟会是什么样的个地方,他想越靠近那里,非黑脸上的表情肯定越是精彩吧?

直觉告诉他,虽然那里对非黑来说,并没有什么威胁,但却会是个能够窥探他秘密的地方。

就像是本日记样。

看着别人日记里的故事,也许里面的内容乏善可陈,但是再无聊的剧情,对日记本的主人来说,都是不愿意被别人了解的秘密。

“众生之源,虽然我不晓得那是什么地方,但我大概可以猜得到,我们创造的世界里,少少都会有个像这样的地方,如果是我,也不会欢迎自己不喜欢的人进入。

“所以,你们最好是期待自己变强的速度能快点,否则我怕发现自己秘密之地被窥探的非黑,说不定会爆发出人意料的力量……”

留坠说这些话时的表情,和力量爆发的动作,让朔华想到地球上漫画里的主角死了伙伴或是爱人时的模样。

伸出手掌心,团小小的火焰出现在其中。球型的小火团缓缓的旋转,接着幻化出各式各样的模样。

世界,就在自己的掌心……

第十三集 暴走进化 第二章 预见

贵楠说的小村子,是真的很小很小的那种村子。

个村子里大概也只有二十来户,人口约百人。

看见他们进入村子,村民脸上的表情并没有太戒备或是不欢迎,反而热络的从窗口探出头来。几个小孩子甚至已经冲出门口,好奇地看着几个陌生人。

贵楠等人来过这个村子两次,虽然次数不,但是平常本来就没有少客人的村民,记性好的马上就叫出他们的名字。

那种感觉,就像是回到家乡样,让原本就已经思乡的贵楠几人,脸上露出了又是思念又是感动的表情。

他们心里面想着,等找到自己的村子,回到村里的那刻,想必村人也是像这样,喊着他们的名字,甚至高兴的泪盈满眶吧!

“哥哥,你好漂亮!”个个子只到朔华膝盖的小女孩,眼就看上了人群里最好看的人,马上伸出双手,抱住朔华的脚,双大大的眼睛闪亮闪亮的,充满了感动。

那种表情,彷佛像是抱住自己的王子样,恐怕也只有这孩子的心里,才会明白是怎么回事。

“谢谢……可以放开吗?这样我不太好走路。”朔华牵动嘴角笑了下,发现小女孩似乎不懂他的暗示,还是继续抱着他的脚,于是只好明白的告诉她,她撒娇的动作已经妨碍了他的行动。

天籁抱起其中个孩子,发现朔华有点不知所措,忍不住笑了。“她只是要你抱抱她而已。”

很少跟小孩子相处的朔华,对于孩子的心理不是非常了解,身边的雷圣又过度成熟懂事,因此对于像这样纯朴天真带点傻气的孩子,平常聪明的脑袋就开始打结。

“我定要抱吗?”嘴里念归念,朔华还是弯下腰,把脚边的孩子给抱起。

终于得偿所望的小女孩,兴奋地在朔华怀里颠着。

她从来没看过比朔华好看的哥哥,这个哥哥定就是妈妈说的故事里,英雄或是王子大人!

“你是王子哥哥吗?”小小的手爬上朔华的脸,好奇地摸摸他挺直的鼻子。

“不是。”

基本上不管是后面的冷暮、阳冀还是阳麒,都比他像个王子,他只承认自己是个腹黑小人。

他的回答果然让小女孩嘟起嘴巴,小小脑袋里完全不相信朔华说的话,只相信自己亲眼所见。

朔华看着这个小小的村子,“我们要在这里待久?”

如果可以,他不想要再继续跟这个世界的人有太的牵扯。

越的互动,只会惹来越的麻烦而已。他对自己的人生可以任性,对这些纯朴的村民,却无法同样的任性。

再渺小的生命,都该有属于自己的人生。

“我们明天就离开,今天先在这里休息晚。”贵楠很快地回答。

他们也不愿意花时间在休息上,因为在寻找家乡的这条路上,他们已经等待了太久的时间。

明天,说起来并不太长,他知道对贵楠而言,这已经算是相当赶的行程,但是对他们来说并不是。

将怀里的小女孩丢给树海抱着,双眼看向正在逗弄孩子的天籁。

尽管没有说什么,但是朔华的目光,天籁可以感觉得到。她叹了口气,同样将孩子抱到树海的身上,让树海手抱着个孩子。

旁边村民们看到树海的手臂,完全没有因为重量而颤抖,不得不佩服这看起来,根本就比这些孩子大不了少的“少年”。

“他直跟在后面。”天籁明白朔华看着她的原因是什么。他认为自己已经知道了事态的发展,却刻意隐瞒事实不说。

朔华的认为,有部分的确是事实。

确实,以她目前的能力而言,要看见“未来”,并非太困难。

只要不是太过遥远,她就能从其中发觉因果之间的联系。而她看到的未来,就绝对是真正的未来。

“妳想跟我谈谈吗?”

其实这个话题,早在跟玉岚的那场战役结束之后,就应该好好谈谈,只是横亘在彼此之间的许情感,让人很难去找个开头。

天籁点点头,眼睛看了下四周,发现附近的棵大树下有着摆好的桌椅,看来是村子里闲暇时聊天的地方,于是她先走过去坐下,远远地向立在原地的朔华招手。

朔华看着她对自己微笑,想起了与她第次见面的事。其实,在他们这些人里,天籁应该算是最融入这个世界的能力者吧!

即使是已经在这里待了数百年的树海,因为自己树人的身分,在看久了人类怎么去砍伐树木后,他与人类之间,始终存在着种无形而非刻意营造的距离。

而自己跟冷暮,过去就不是擅长与人交往的人。

就算说这个世界的言语,穿这个世界的衣服,跟这个世界里的人有交流,却总是抱持着种总有天会离开、总有天会分散的想法。

只有天籁不同,她是真的融入在这个世界里,用自己喜欢的方式。

在他们未认识之前,她甚至用劳力替自己买了房子,用心的与环境里的人相处,彷佛已在此生活了数十年样。

直到今天,她虽然在观念里少受到了自己的影响,明白当他们自有能力开始,就跟这个世界的人是不样的存在。明白所谓的“神”跟人之间,因为历练、目光相差太远,永远都不可能完全兼容。

然而,就算是在明白这切的切之后,这个坐在树荫下对他微笑的女孩子,还是跟当初样。

或许,这就是天籁的特质。但,这是因为她的这种特质,所以拥有那样的能力?还是因为有着这样的能力,所以有这样的特质?

朔华走上前,在她的身边坐下:“妳觉得我们该从哪里开始谈?”

“不晓得,如果知道的话,我早就先说了。”

没有人会喜欢对身边周围的人隐隐藏藏,个人要是有太的秘密,只会让自己加不快乐而已。

“从信任开始如何?”朔华就是朔华,总神钥 作者:隼旸

是挑最尖锐的问题开始。若在千百年后他还活着的话,也许依然会是同样的个性。

天籁明白他的说话方式,所以苦笑。她并不觉得难过,朔华这样子问,并不代表他已经对自己不信任,他的问题,只是个问题而已。

“你信任我吗?”

“应该算是信任吧!在我的心里,并没有怀疑过妳会对我们做什么不好的事情,只是妳对许事的隐瞒,我想就算再如何豁达的人,也会有点点的不快。就算被这个世界里的人当作是神,但事实上,我依然只是个心胸狭窄的人。”

他不是圣人,以后,恐怕也不会是。

“抱歉!”在这点上,的确是她做得不够完善。她虽然有她的理由,却没有仔细去解释,几个同伴能继续信任她,就已经代表着对她的宽容。

虽然之前被朔华所说的尖锐言语刺痛,但仔细想想,不得不承认,这的确是自己活该。

而且朔华并没有做错,他心里有疑问,有不舒服的地方,就直接说出口,总比拖到彼此连信任都没有之后,才想要解释来得好。

“我讨厌听这句话。”有人抱歉,代表过去的确有了错误,要是可以,他宁愿这样的句话,永远都不要出现在自己耳边。

“但是我必须说……我想,我可以试着去解释,但是我的解释并不完全正确,毕竟我在这条路上还在摸索,其实这也是我没说的原因。身为个科学技术人员,实在是不习惯将不确定的理论公诸于世。”

“没关系,我可以当作自己买到台偶尔会当机的计算机,这世界上,我还没看过从来不出错误的人事物。”

天籁轻轻地笑,她喜欢朔华的比喻。

“在我目前的理解里,未来并不是固定的。”这跟在自己眼前发生的事不同,尚未发生的事,拥有许许的未知性。

“尤其当个人的能力越强,个事件发生的影响越大,彼此牵引而产生的未来,就越难去估计。举例来说,你看那边的小山崖,假设某甲被追杀到这里,如果他是个平凡的人,那么他逃脱的路线,不是往村子里奔逃,就是试着躲进附近的林子,隐藏自己的行踪。

“要是这个某甲不是普通人,他会点武功而且心性不好,也许他就会想办法利用这里的村民,像是当作人质,或是杀人放火来阻挡追兵。

“但,如果这个某甲拥有很强的体力,或是古代的高深武功,那他还可以直接从这里的小山崖跳过断层到另头,这是最好躲避追兵的方式,因为除了他之外,那些追兵根本就没办法越过断层。”

语毕,她看着朔华,想从他的双眼里看出,他是否能明白自己刚刚那么大串话语,想表达的意义。

“妳想说的是,未来有很的可能性,而当个人的能力越强时,可以选择的机会就越大?”

“是的。”

“但是,在过去的日子里,妳的确事先预知了未来不是吗?”

他可没忘记,在之前每个应该要令人惊讶的事情发生时,她眼中如同早已经明白切的了然。

天籁没有否认,她点点头。

“我看到的未来,是最可能发生的状况,就像我刚刚所说的某甲被追兵追杀逃亡,他的逃跑路线与方式。

“如果在知道当时的环境、某甲的力量、跟时间的推演之下,其实你也可以猜出,某甲会做出什么样的决定。

“我能预测的比你准确,那是因为在我的能力里,我可以听见像是心的声音。我可以比你宽阔,早步的感觉周遭正在进行的事,让我所“看见”的未来加准确。”

预见未来,并不是像那些电影小说画面样的神奇,只要闭上双眼,就可以看见未来会发生什么事。

如果她真的做到了这点,那也是因为所有的思路,早已经在脑海里汇聚,熟练的推演出来,让自己不用花太的心思,就可以找到可能性最大的那条路。

这也证实了朔华之前所说的想法,钥石,只是引发他们最擅长的种能力,并不代表个钥石只能赋予种力量,而是他们能懂得那些能力的代表。

朔华并不想象天籁样预知未来。想要种新的能力,就必须付出同样的努力,而目前他连创造个世界,都还没办法好好完成。

而且他相信,就连非黑也不见得能预见未来。就算钥石赋予了他们绝大的能力,会贪心地想要什么都会、什么都懂,但这并非是件想要就可以获得的事。

“那么,妳现在看到了什么样的未来?”尽管不确定,那至少有条最明白的路线,不是吗?

“那就是我犹豫的地方,朔华。你懂得蝴蝶效应的理论,我今天预知了未来,那是在切自然发展情况下,产生的因果关系,如果我告诉了你,我不敢确定未来是不是会变得好。”

所以她选择不说,因为她预见的未来里,就算有痛苦有困难,但至少她的伙伴都生存下来,都安然渡过,如果因为她的开口而改变结果,那结果却不是她想要看到的,那么她会永远都无法释怀。

“我懂了,是我错怪了妳。”他了解天籁有不说的道理,现在并非要逼天籁说出答案,他只是希望有个解释。

“不,我相信你不曾错怪我,就像我需要你明白样,你也需要了解。”

凝视着天籁,朔华静静地微笑。

他起身拍拍沾了椅子上灰尘的衣物,慢慢地往前面群人的方向走去。

只是在他踏出脚步前,天籁“听见”他用温柔的言语对自己说,“不管开始、现在、还是最后,我相信我们都看见了信仰。”

她微笑,这并不是很好懂的句话,但是每次在心里默读,她发觉都可以找到个跟刚刚所想不同的意义。

“你说话越来越深奥了,朔华。”她拍拍屁股,跟在他的身后走。

朔华耸耸肩,看着那些为远来客人而开心的村民,嚣张地扬起眉毛。

“我可是神呢,不是吗?”

“为什么不快点动手?”个很小很小,小到可以立在个人的肩膀上的身影说。

他有着张苍白无比的脸,偏偏张苍白的脸上,双红唇又鲜艳无比。

这张苍白的脸从五官来看其实是非常好看,却有着说不出的古怪。那种怪异感,令人下意识的感到不舒服。

“你跟玉岚他们起动手都输得这么凄惨了,为什么我要动手?”

那个小小的身影被肩膀的主人用手指弹开,啪的下撞在树干上,立体的身型马上变成扁扁的模样,沿着树干慢慢落下。

如果这样的镜头放在漫画里,绝对是用在惹人发笑的场景上。

不过,过核并不觉得自己笑得出来。那个扁扁黑影滑落的地方,原本结实坚硬的木质,开始发黄,从深棕变成种萧索的深黄色,树皮萎缩,活像是整个树干被泡在水里久了之后,开始发烂的模样。

接着,原本只是小小个区域的枯败现象,慢慢地往上蔓延,旁观者可以清楚瞧见,浓密树顶上的翠绿树叶开始发黄,接着快速的掉落。

早已经熟悉这种景象的过核,慢慢地移动自己刚刚坐着的位置,到距离那棵发黄的树起码有二十几步远之后才坐下。

果然,没有久的时间,那棵树就以种十分不自然的姿态往下倾倒,活像是软掉的长条面包样,碰的声落在刚刚他坐着的地方。

他跟洋深这家伙相处有很长段时间,要是再不清楚他的本质,那他早就变成跟那棵树样的东西了。

“我们是在跟踪,你定要把事情弄得这么轰轰烈烈吗?”

“是你丢我的。”洋深点也不在意被朔华他们发现踪迹,本来他就希望过核可以大干场。

他需要点能力者的力量,那些般的生物让他很难迅速强壮,而且他的“伙伴”似乎很厌恶他凡走过必留下痕迹的行为。

他不懂─就算是死了整片的森林或整个村子的人,那又怎样?

“你又不是不能控制你这种到处传播的行为。我的猎物我想怎么行动是我的事,就算你被杀的很不甘心,也少用这样的方式逼我出手。”

他跟洋深都喜欢猎取能力者的生命,不过两人的作风却完全不同。

洋深只要看到能力者就杀,完全不管这个能力者是什么样的人、有什么样的能力,就像他看待生物是样的方式,毫无顾虑的灭掉眼前能看见的任何事物,但是他不同。

他喜欢锁定个目标,观察对方的行为,找出对方的破绽,明白对方的能力,用最精简力量的方式出手,最好可以击必杀。当攻击划破对方弱点的那刻,对手露出不甘和脆弱的表情,喷散的鲜血洒满全身,是他觉得最令他爽快的种方式。

他沉迷于这种猎杀的快感。

或者可以说,他对猎杀的快感上了瘾,所以当他猎杀完个能力者之后,几乎都会迫不及待地寻找下个。在寻找的过程里,他可以不吃不睡不喝,直到猎物出现在他充满嗜血红光的视线里。

洋深慢慢地将身体恢复成人形,样小小的,除了脸白手白之外,其它的部位都乌黑片,跟四周的景物非常不协调。他的模样彷佛在白纸里,用麦克笔画了个人,最后在嘴巴的部分用血红色印泥涂满。

“猎杀他们又不难。”

“是吗?如果很容易的话,你怎么会变成这模样?”

“那是因为他们起打,个个的话……”随便找上个落单的,他都有机会让他们变成泥土里该腐烂的养分。

“哼!”

过核点也不觉得洋深所说的话有少事实存在。他是个现实的人,猎物有大的能力,处在什么样的环境里,他都会考虑在内。

要个个打,他就会个个诱出,要群群打,他会想到如何次让所有人全灭才行动。

“那个叫做非黑的人不是说,只要不被杀得连块肉屑都找不到的话,都不用担心死的问题吗?”要是他拥有这样的条件,早在发现朔华几人的第时间里,冲上去全部干掉。

“我对被人杀得剩块肉屑并没有兴趣。”

得到承诺是回事,他要不要因为这样的承诺,而失去原则又是另外回事。对他来说,非黑的承诺不过是任务失败后,张备用的保命符,他连是否真的会实现都不确定,又何必照着做?

他可不会瞎到连那个非黑是什么样的角色都弄不清楚。尽管那双看着自己的眼睛,并没有太的情绪,但是他的直觉告诉自己,这个强大的家伙并不喜欢他,而且对自己的厌恶感,绝对不会比对眼前那群人少上少。

这样的情绪在个强大的人身上,不需要用大脑想,也能明白如果他成功杀了任务目标之后,自己会有什么样类似的下场。

那他为什么还要答应非黑呢?

因为猎杀这群人马,本来就是他的目标。

那天,当他跟随在洋深的身后,到达两组人马厮杀的地点时,整个战局正好已经结束,在他看来,强大如玉岚等人都可以被消灭,可见这些人的实力不容小觑。

狩猎如此强大的能力者,光用想的,都觉得热血沸腾。他连收拾战场,确定曾经的伙伴是不是还活着的这件事,都懒得去执行,马上偷偷地跟在那群人的身后,等待猎物露出弱点,再想办法击必杀。

而非黑,便是在他等待时出现的。

即使只出现个模糊的人影,他还是可以知道对方有么强大。既然彼此的目标相符合,反正不管答不答应,他都要下手,何不点点头,免得还没开始他的猎杀游戏,就先被这个怪家伙给杀了?

从确认目标,到开始跟踪,计划几乎都在他的掌握之中,除了身边这个他以为应该死了却还活着的怪物。

他自己也是怪物。

不过比起洋深,他觉得自己应该算是比较高阶层的那种。

要是这家伙死在那场战斗上,他现在的耳朵应该会轻松点。

洋深这个我行我素的家伙,似乎不晓得直在人家耳边不停讲话,是么惹人厌的种行为。从过去到现在,他不知为了这点,起过少次杀机。

偏偏,他还真不晓得该将这家伙从何杀起啊……

第十三集 暴走进化 第三章 火烧洋深

洋深不是个懂得忍耐的人。

事实上,他并没有真正的个性特质在。他的切行为,都只是依照种生物般的本能─就像朔华所猜测的,病毒。

大部分的病毒都是单细胞生物,他们没有什么思考用的大脑,遇到生物就感染吞噬,有生存的危机就变异进化,想尽办法灭掉对方。

直以来在猎杀能力者时,都十分顺利的他,没有感觉到过什么生存的危机,因此,他虽是见到人就杀,却也不曾特地去为了杀谁而死跟不放。

但朔华行人马,让他的细胞首次有了危机感。

他全身上下的每个部分都告诉自己,这个可以将自己杀得剩下如此薄弱存在的组合,如果不先灭掉对方,有天被灭掉的人会是自己。

千万不要以为以上的想法,是他思考过后的结果。洋深从来不思考,所有的决定,都是出自于本能。

面对无法明白的事物,即使已经让边的过核有直接干掉他的杀念,他还是会不停的重复发问,谁让他没有脑袋可以记忆。

玉岚说过,如果他这家伙能记住哪些事情,绝对是用股应该可以称之为灵魂的东西在记忆,而不是使用大脑。

他甚至怀疑过洋深到底有没有灵魂,那种力量,应该称之为生命会比较实际。

洋深,是用生命在记忆加会等于二这种连大脑都不屑记的事物。

虽然不管那些话,都像是在骂他蠢,但是洋深点也不介意。

他除了喜欢感染吞噬别人的生命力之外,其它的事物很难让他有类似情绪的表现。他的外在所表现出来的变,单纯是种模拟。

所以过核不行动,他也没有少激动的情绪起伏。

不过,也许他现在已经从单细胞生物,开始渐渐进化成能思考的生物了。

光看着那些能威胁自己生存的家伙,在前方不远处活动却不能动手,他似乎,有了那么点点窝火的感受。

为此,他行动了。没考虑过核会不会配合他的行为,他迅速地滑过地表,用身体在地面留下条腐烂的痕迹,下子就入侵村庄。

依他目前的体积跟速度,就算有人看到他,恐怕也只会以为是哪里跑来的老鼠。

他很快地停在个孩子的身边,将身体贴在孩子的脚边,顿时感觉到股生命的气息源源不绝地传来,与自己融合,让他变得强大。

不过,他对生物的威胁绝对比他自己知道的惊人,尤其当他的目标还是个孩子。

身体的不舒服马上让那孩子呻吟出声,下子失去意识,噗通声倒在地上,引来大人们的惊呼。

倒下的孩子外表的变化十分快速,原本像是被滚水烫伤的脚部,溃烂的水泡竟像有生命似的迅速爬升,下子就让孩子的下半身全部红肿溃烂。

孩子的父母惊吓地哭叫出声,几只手混乱地想从地上将孩子扶起,但蔓延的速度实在太快,当取药的父亲刚奔跑出家门口,耳边已经传来母亲哀嚎的声音。

回头,他看见自己的妻子,抱着孩子放声哭泣,怀里的孩子从脚到脸,全部如同被沸水煮过样,几乎看不清楚原来的面目,刚刚还呻吟着的双唇,已失去了气息。

手中的药罐再也拿不住,落在地面上发出沉重的声响。但似乎还嫌这切打击不够,他发现妻子抱着孩子的双手,同样开始出现恐怖的红肿溃烂,蔓延速度尽管不像刚刚孩子那么快,但是仍然非常惊人。

“快!放开孩子!放开孩子啊!”

她的丈夫大喊,但是刚失去孩子的母亲,又怎么听得进那惊慌的提醒?

等到她发现身体发热、发疼,整个头昏眩得不得了时,这才注意到自己的身上发生了什么,想要放开孩子,却发现自己的手似乎已跟孩子的尸身黏在块。

村子里的人看到如此恐怖的景象,全部恐慌起来,没有人敢接近模样越来越骇人的母子俩,但是善良的本性却又让他们无法离去,心里焦急的想着是不是可以帮上什么忙。

“别靠近。”

朔华冷冷的声音,这时在村民的身后响起。

刚开始发生异变的时候,他跟几个伙伴所在的位置,跟动乱中心有点距离,在不确定发生了什么事的情形下,缺乏好奇心的几个人并没有主动靠近。

但是听见那凄厉的哭喊声后,不用想也可以明白大事不好。几个人迅速地赶上,就看见了像是电影镜头里,生化感染过的尸体的这幕。

朔华立刻就猜出,有个应该已经死了的人却没死。没死也就算了,竟然敢在他的面前造孽。

“但是,他们……”最热心的贵楠很想出手帮忙。

他看见那男人奋不顾身地冲上前,想要将自己的妻子跟孩子的尸身分开,心里阵热液流淌而过,几乎想也不想地就要上前。如果不是朔华拉着他,恐怕他早就已经扑过去了。

“那些药点用处都没有,那是感染,不是外伤。”而且不是单纯的接触性感染,绝对又是洋深的拿手把戏,空气传染。

朔华手指迅速挥动,将那家子所在附近的空气隔离出断层。之前他已经看过无启创造的恶心画面,他不想看到进化的。

那个已经死去的孩子,皮肤跟肌肉都已经溃烂成脓水,露出里面的内脏。几个受不了这种画面的村民,早已忍不住冲到边吐了起来。

“洋深,别让我发火。”

这句话,来代表着朔华不悦的心情,二来代表着洋深如果不出来,他会怎么做。

“为什么你会知道是我?”

个黑色四肢,苍白脸庞的人形,出现在朔华面前,张嘴就喷出气体,伸手想触摸朔华的脸庞。

朔华早已有所准备。他不但在几个同伴身边隔离出空气断层,在洋深出现的瞬间,炙热的火焰便同时招呼上去。

从朔华体表冲出的火焰可以看出人形,边的天籁发现,竟然是已经很久没出现的祝融。

与其想尽办法用火烧洋深,还不如直接让祝融追到烧死他为止。

祝融如今已经出现了类似实体的人形,体表的温度又高的惊人,再强悍的细胞,在没有外壳的保护下,只有被蒸干途。

这次的攻击,违背了洋深身体所记忆的模式,瞬间他惊叫出声,快速地想要逃离。

但就算他反应速度惊人,当祝融出现的那刻,温度就随着空气分子蔓延,洋深又怎么可能逃得过。刚刚吸收了感染个体而稍微变大点的躯体,马上又缩了圈。

“又是这个恶心的家伙。”

为了预防抵抗力最弱的孩子又遭受到攻击,树海用最快的速度伸出根枝干,将所有孩子卷起,带到离这里最遥远的屋子藏好。看见被祝融追着跑的黑影,他就全身不对劲。

“非黑找来的是这个家伙?”朔华边防着那团黑影跑到身边,边问不远处的天籁。他早就知道有人跟在他们身后鬼鬼祟祟,倒没想到竟会是这恶心的单细胞生物。

“不是。他,我忽略了,是我的错。”

由于洋深现在的型态非常弱小,而过核陌生却充满血腥的气息,吸引了她所有的注意力,所以她并没有发现洋深的存在。

虽然早已经预料到这个村落,会被卷进能力者的纠纷里,但没想到会是洋深这种恶心的家伙。

而且最让她自责的是,跟那个血腥味极重的男人比起来,洋深对般人的威胁恐怕甚。他的力量可以大范围的扩散,可以缓慢,却也可以迅速无比。

朔华马上就发现,被他隔离的几个村民里,有些人的脸庞开始泛起红潮,这些人都是开始距离那家人较近的村民。朔华来到这里并且隔离的时间,还是比洋深散播病毒的速度慢了些。

“怎么办?不能想想办法吗?”扎克为那对母子的惨状心惊胆跳,尤其是他又瞧见那个丈夫身体也开始有溃烂现象,甚至有不少村民已经开始头晕目眩,皮肤红肿。

“那些我来不及隔离的没有办法,其它依然正常的你可以放心,先将他们带离远点,否则要是被洋深碰触到,下场跟那对母子会样惨。”他没办法用解决洋深的方式,去解决这些人身上的病毒。

朔华忍不住看了看连母亲都已经失去气息的那两具尸体。

场面不堪入目,他只希望这些人在死去时不会有太大的痛苦。

“那谁可以有办法?”

树海先摇头,他可以增强生命体本身的抵抗力,但是却没有办法消除什么病毒。

“你可以。”

朔华的回答却让树海的眼珠子差点掉出来。

“怎么可能,我又不晓得什么东西是病毒。”虽然大概可以猜出来,不过,那不是他擅长的范围。

“用下你的木头脑袋,如果洋深是传到你自己身上,也许没有办法,但是在其它人身上,我确定你可以。”

“我怎么不知道?”

“忘了你是怎么对付无启的吗?在最后的时候。”

“加速生长。”也可以说提前衰老。

“就是那么做,提前那些病毒生长,让它在身体里还来不及感染其它细胞,就先衰退败亡。”

每个单细胞本身的生存时间本来就不长,就算不是单细胞个体,大数细胞从生到灭之间,也不比像人神钥 作者:隼旸

、动物、植物这些生物漫长。

朔华赌的就是这种快速感染的病毒,应该是属于分裂感染、变异快速,却生命周期短。

对于朔华所说的话,树海向来不会有太犹豫,所以立刻就伸手握住那些皮肤开始红肿的村民,将力量传达到他们的身体中。

“生长快速,不也代表分裂与繁殖快速?”

“树海在无启那时候领悟的能力,其实是让生物加速死亡,如果是加速成长繁殖的能力,树海开始就已经拥有,根本就不需要领悟。”

加速死亡的意义,跟加速成长之间,其实并不是等号。加速死亡的意思,可以让个生物体根本来不及繁衍、成长就消逝,虽然同样都是新陈代谢,不过种是有力量供应的成长,种却是只加速,但不供应成长所需的能源。

而且,他并不是让树海冒着死亡的危险做这件事,他看见冷暮早已经走到那些村民的身边,取出之前没用完的练习用铁剑,抵在已经昏过去的几人身上。

就算没有树海的能力,别忘了还有冷暮可以用最直接的方式,将病毒分解成无害物。

朔华将注意力重新拉回祝融的身上。

由于祝融的身体已经开始实体化,产生了风阻,所以速度相较于过往那种能量传递的方式,慢上许。但是比起洋深藉风力移动的速度,还是快上那么点。

因此他瞇起蔚蓝的双眼,幸灾乐祸地看着祝融火烧洋深的画面。那个不断被火焰烧到的黑影,越来越小。

朔华手中并没有闲着,伸指点,最早受到感染而失去生命的家子,在白色的火焰中瞬间化为灰烬,些树海跟冷暮来不及抢救的村民,也燃起了白色的火焰。

耳边传来哭泣的声音。有人的家人就在那些火焰之中,感情深厚如最先开始那家子的几个村民,要不是有人拉着,差点就冲上去跟着起被火焚身而死。

他讨厌这种生离死别的场面。

之前在战场上都是军人,为了守护自己的生命,杀敌都来不及了,那看得见像这样依依不舍的画面。

他想起自己最重要的人,离开自己时,那种再也见不到面的感受。

他的母亲在去世前对他说过的其中句话,就是只要心里依然爱着,依然记得,那么就永远存在。

但看着那些哭泣痛苦的脸庞,他明白,存在的,不是逝去的人,而是分离的痛。

在他沉思的这瞬间,祝融终于追上了洋深,双手张开用力抱,接着就看见那个诡异的人影,活像是气球被针给刺到样地破掉,化成阵墨绿色的烟尘。

这样算死了吗?

朔华完全不确定,因为他上次也是这么杀了洋深,但是谁知道他现在却又冒出来。

削弱洋深的力量,用火就可以做到,但到底该怎么做才能灭了他?

朔华想,说不定连非黑也没有正确答案,否则以他对自己世界爱护的程度,早就动手灭了这个恶心的东西。

尽管所有的村民都沉浸于哀伤与惊恐之中,但他们还是亲眼看到树海跟冷暮,将濒死的人给救活,看见扎克跟天籁不断将孩子抱到远处躲开危险,看到从朔华的身体里冲出个全身散发着火光、就像是神祇样的火人,用非常神奇的力量,消灭掉为村子带来悲伤的怪物。

因此当哭泣过后,几个村民看着朔华的眼光完全不同了。开始只将他们当作客人热诚招待,现在的双眼里却带着莫名的崇敬,只差没对着朔华的面跪下去感激而已。

朔华当然注意到了这样的目光。他不得不感叹这些村民的纯朴,凡事都往好的方面想。

村民们没有想过,刚刚朔华在洋深现身前,还叫了对方的名字,这代表洋深根本就是为他们几个而来,村民受到的是无妄之灾。他们看着朔华的眼神里,只有尊敬跟感激。

虽然已经很习惯这样的眼神,但是朔华依然觉得不自在。就像当初无启出现,他动手救人样,他这个罪魁祸首根本就不值得这样的目光,所以他只能假装没看见,转身对那个从事情开始到现在,直在边发呆的饕餮。

“你刚刚怎么不口吃了洋深?”难不成饕餮还会挑食?虽然连他也觉得洋深那家伙,光看就觉得很难下肚,说不定还会因此上吐下泻。

岂知饕餮傻傻地露出呆呆的表情。“我吃过了。”

“……什么意思?”朔华隐约觉得这个答案的背后,有着让人浑身发毛的事实存在。

“我两天前看到他在后面,正好肚子饿,所以就把他给吞进肚子里。”

你什么时候肚子不饿?

朔华本来第句要问的,是这么句话,但搞清楚事实比较重要:“你的意思是你已经吃过他了?”

饕餮诚实的点点头,配合着他现在这副带点凶恶的本相之,十分不搭。

“然后你又吐掉了吗?因为太难吃?否则这家伙怎么会又跑出来?”

“没吐掉,不好吃。”

饕餮不会把吃进去的食物吐掉……事实上,说不定他们的生物本能里,根本就不懂什么叫做吐。

“妈的,这家伙果然阴魂不散,小强都没他厉害。”连被饕餮给吞进肚子里去,都还有办法再冒出来。

“小强是什么?”饕餮对于为什么吃进去肚子里的家伙,还会再出现没什么感觉,他对朔华口中那个叫做小强的东西比较有兴趣,听起来好像不错吃的样子。

“种从数万甚至数亿年前就已经存在,不断进化却怎么也消灭不掉的物种。”

饕餮为朔华的形容而双目发光,嘴巴努力吸着口水:“好吃吗?”

朔华看着他,沉默了下。

对于个连洋深那种东西,都有办法吃到肚子里去的家伙,他很难去判定好吃跟不好吃的界线。

“我没吃过,不知道。”

“有机会我带你回我故乡去吃。”天籁倒是非常乐意达成饕餮的愿望。

女人永远对小强这种生物没辄,要是带只饕餮回地球就可以把小强给吃光光,不啻种有效的灭虫方式。反正她点都不觉得,要是世界上少了蟑螂,整个生态循环会出现什么样的危机。

饕餮笑得傻了。

“我们为什么要带他起走?”树海也听见了饕餮曾经把洋深吃到肚子里去的这件事。这家伙的消化系统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存在?他完全无法理解。

“不是我要带他起走,是他自己跟着我们走的。另外,他的消化系统,根据我的理解,大概是小叮当在回到未来之前,将次元口袋送给他的结果。”

朔华很认真、很严肃地回答树海的话。

“咳咳咳!”天籁被朔华的回答给噎到,她很想笑,不过口水呛得她连眼泪都流了出来。

树海奇怪地看了那个咳到好像快死掉的女人眼,完全不晓得她又在发什么神经,同样很认真、很严肃地仰头回问朔华。

“你不能让那个小叮当把东西收回去吗?要不然每天担心自己什么时候会被塞进肚子里,感觉很不自在。”

“根据我们故乡的礼节,送出去的东西不可以随便收回,那不礼貌。”

“喔!”

天籁觉得再这样下去,她有天绝对会被自己的口水给呛死了。

第十三集 暴走进化 第四章 四次元胃袋

隔天,朔华跟贵楠等人,打算在所有村民都尚在睡梦的清晨离开村庄。

昨天晚上接受的招待,已经超乎了般客人甚至是朋友的热切。

那不但令朔华他们不适应,就连贵楠几人也觉得似乎哪里出了差错样,因此有志同地决定在不吵醒村民的情况下离开。

不过,他们错估了纯朴村民对朔华等人尊敬的程度。

才刚踏出屋子大门,就发现村长跟不少村民们已经等待在外头,手中拿着各式各样的食物跟鲜花,在看见朔华之后,恭敬地捧了上来。

朔华叹了口气,看来有些事情不是说躲就可以躲。

他接过了那些食物,直接塞到空间里,反正这些人已经把他们当成神了,再露上这么手也不算什么。

果然,就看见村民的眼神在惊讶之后,马上转为了理所当然的敬畏。

因为不太喜欢欠着别人什么的感觉,朔华干脆掏出几把之前冷暮丢给他的武器送给村民。

从来没见过的尖锐银色刀刃,让村民们个个爱不释手地触摸着,直到朔华等人远离,村长才将这些,已经被每个村民都触摸过的武器,交给了村子里最善武的几个勇士,而且在数年后变成种传承。

只有村里最强的人,才有资格拥有这种武器。

接着在百年后,这些勇士们携带着无坚不摧的武器纵横大陆时,个神赐予了强大无比的神器,让勇者以神器的威力,为这个世界带来和平的神话故事,便开始谣传在大陆上。

可惜,朔华等人并没有在这个世界待上百年之久,否则要是让他知道自己创造了什么样的《勇者斗恶龙》剧情,绝对会哑然失笑。

“他们究竟是什么人?”贵楠等人靠近扎克,充满恭敬与好奇地小声询问。

经过昨天的事件之后,他恐怕很难再把朔华他们当成般的有钱人家公子看待。

“说了你也不懂,反正把他们当成般厉害的人看待就好,那样你会比较自在点。”要是告诉他们,这些人可以称之为神,整个队伍的气氛绝对会僵硬到连呼吸都困难。

“但是……”有哪些般厉害的人会喷火,还能救醒垂死的人?

“照我说的去做,你看我也会喷火,你还不是把我当成般厉害的人说话。”扎克随手在自己的武器上喷出火红色的火焰,这是在朔华烧完他屁股后得到的能力。

看见自己也可以跟朔华样玩火,尽管威力相差十万八千里远,但是还是有种莫名的兴奋。

他开始的选择果然是正确的,跟着这些家伙虽然充满生命危险,但是可以获得的,比想象中还要。

他要的并不是什么名垂千秋的功业,虽然以他目前的能力来说可以很容易办到,但是他想要的,是想知道自己最后可以变成什么样的个人,自己可以强大到什么样的程度。

他相信强大绝对不是由朔华他们给予就可以达到的,所以每次他意外获得能力之后,他都会在夜深人静时不断的练习努力。

在朔华的身边他看了很,发现即使是像朔华他们这样强大聪明者,在努力上也绝对不比般人还少少,甚至加的训练自己。

“我可以拥有像你这样的能力吗?”贵楠问。

因为扎克的能力,是他亲眼看见从无到有,因此扎克尽管也已经不像是般人,在贵楠几人的眼中,却好亲近许。

“也许可以,哪天老爷又想看谁火烧屁股的时候。”

他可不敢保证,朔华什么时候会有想要实验的心情。而且被实验的结果虽然很令人满意,过程却点都不受欢迎,不是拉肚子拉得让自己活像从茅坑爬出来样的臭,就是被烧到痛得恨不得马上昏过去。

扎克脸上点都不兴奋的表情,让贵楠想起那天有人被烧得全身光溜溜的模样。他忍不住笑了起来。

扎克不用想也知道他在笑什么,不过他不是那种被人家笑,就会火大想要报复的人,很时候他还会跟着起笑。

几个人的笑声在山间回荡,时之间让原本飘渺的山径有了人气。

根据贵楠他们的说法,由这条路前往他们的村庄,几乎是直线前进,距离是最近的,不过越到后面人烟会越稀少,甚至十来天都不见得可以看到个村庄,山中的野兽也会越来越,所幸现在的时节里野兽并不缺乏食物,只要不轻举妄动,并不会刻意攻击人类。

在这里,最值得看的是风景,这里的山脉有大量水源,造成许地方都可以看到湖泊,或是瀑布美景。

尤其每座山的地层不尽相同,同样是造湖运动,这座山的湖跟那座山的湖,看起来就完全不样。

其实之前那个村落附近也有个小湖,特点是终年不结冰,带着淡淡的蓝,可以清楚瞧见湖底下的生物跟树木残骸。

而接下来这座山接近最高峰的地方,有着被叫做千层湖的湖泊,带着奶绿色的湖水,散布在像是阶梯样的小湖泊上,层迭着层,从高处下流,景致彷佛仙境样。

“这里让我想到四川的九沟寨……是叫这个名字吧?”可以利用能力去看遍周遭湖光山色的天籁,发现自己竟然已经开始渐渐遗忘掉过去的些名词。对她来说,并不觉得这是个好现象。

“这个世界是非黑刻意营造出来的。”朔华道。

就像天籁所说的样,这里的景色的确是很像四川美景,但是又了种宏大的气势,望着这些美景,会让人有种想要赞叹的冲动。

“是不是偏激的人因为强烈的情绪变化,都有种让人炙热的美感?”她还是想说,虽然非黑不是什么好人,但是他真的创造出个十分美丽的世界。

“天才跟白痴在线之间,真正的艺术家都带了点疯狂的倾向。”所以,他越来越不怀疑这样的美景是非黑所创造。

“这里还不是最美的。不是我们自夸,我们村庄附近的美景跟这里比起来,只有盛,以前虽然我们村庄的位置相当偏僻,但是依然会有些人攀越过山巅特地过来欣赏。

“像是如入天际的瀑布,满山遍野随着四季变化颜色的树叶,没有树林的地方长满了各式各样的花朵,风吹来像是下了满天的花雨样,你们绝对无法想象那是么美的景致。”贵楠想起自己的家乡,已经压抑了太长时间的思乡情结,让这些话显得有些哽咽。

“听起来是很美的地方。”

最有感触的是阳冀两兄弟,之前他们在空间里想要创造的,就像是他们所说的那样美丽,这令他们有些迫不及待,想好好看看贵楠他们的村子,然后他们就可以重新开始去创造,个真正的世界。

阳冀开口,朔华突然想到因为昨天发生的事情,原本预定晚上要跟冷暮两人,进入世界看看是否有需要增加或改进的地方,结果被那么闹全都忘光了。

“冷暮。”

朔华转过身抬头看向冷暮。

这家伙就是身高这点讨厌,没事长这么高,靠近讲话很辛苦,真搞不懂女人为什么总是喜欢自己的男朋友高点,不怕颈椎长时间下来有后遗症吗?

“现在?”冷暮知道他想做什么,不过他并不认为朔华的意思会是现在。

“当然不,我是在想,我们身后跟了个尾巴,恐怕就算找到了地方可以好好休息,也不太适合进入空间里,那个人之所以直尾随在我们身后不动,为的绝对是找寻我们最没有防备的时候,旦我们进入空间,他绝对会下手攻击。”

“直接灭掉就好。”冷暮向来用最方便的解决方式,不需要花费太的大脑去想办法。

“我也同样认为,不过,比起我们自己出手,这里有只好用的家伙。”朔华看向饕餮,既然他莫名其妙就开始跟在他们的身边,总是要稍微有点贡献。

饕餮感觉到他的视线,又露出傻愣愣的笑容,朔华跟他招手,他立刻跑过去,跟只宠物没什么两样。

“后面那只食物你吃不吃?”

“食物?”

“没错,我们后面跟了个看起来不错吃的家伙,你可以考虑看看,我们可以等你。”

“那是人……”饕餮轻轻地说,他很努力地在克制自己不要吃人。

“洋深你就吃。”

“那个……不样……”他不会形容洋深给他的感觉,跟般人类并不相同,在他的脑袋里,洋深并不属于人类这范畴,那只是空有人类形体的种生物。

“好吧!那我不勉强你。”他都忘了饕餮对自己的这点约束。

不过,他觉得自己近来的良心,似乎有越来越减弱的趋向,饕餮吃人跟他们杀人,在他眼中看起来意义几乎相等。

在过去,他并不觉得吃人是么值得鼓吹的件事。甚至要是有人跟他提吃人这种事,绝对会被他视为变态。

“其实……不勉强。”饕餮嘟起嘴巴,他只是努力克制,并不是不想吃。

尤其人跟树啊、草啊这类的东西比起来,美味许,想到这里,他的口水又不断分泌出来,双眼睛从清澈慢慢变得火红。

“这样约定好不好?般人不可以吃,但是如果是想要杀我们的人,就是自己送上门的点心,如何?反正都是要杀的人,都是死,还不如别浪费。”

朔华几句话很简单的,就让饕餮重新修改自己给自己的约定─他的速度甚至比冷暮还要快,高大的身影下子就消失在众人眼前,只可以隐约瞧见影子没入树林之中。

“这样好吗?”天籁觉得这不仅仅是利用而已,好像还打破了种原则。

朔华点也不觉得良心不安,因为他并没有任何利用或是陷害饕餮的意思。他只是觉得这样比较方便,就像他会叫树海去救村民样,用最适当的方式去解决事情。

吃东西既然是饕餮的本性,那何必过于约束?从饕餮火红的眼睛里,就可以感觉到他有么的压抑自己。

像这样刻意压制本能的方式,根本就没办法长久,个不好,当精神到了临界点,造成的祸害会大,那还不如适时解决。

对饕餮下的新规定,不但解决了他们的问题,也同样解决了饕餮的压抑,这么来让这个家伙跟在身边也会比较安心。

不管怎样,吃饱了的狮子都比饥饿的狮子还要来的安全。

饕餮的速度的确是比冷暮还快上点,尤其在知道前方的生物,可以吃进肚子里去的时候。

跟在后面的过核根本就来不及反应,本来还在远处被观察的高大男子,在眨眼间就已经冲到他面前。

由于高大男子虽然看起来凶狠,但是身上并没有大的杀气,仅有像是某种欲望的气息,在脸庞显露。

这样的敌人对他来说有威胁吗?过核在怀疑中造成了误判。

有谁吃东西前,会先跟盘子里的牛排道声好?或是告诉对方看起来很不错,他准备吃进肚子里去?

没有人会,而饕餮自然也不会。看见食物,他毫不犹豫地就伸出手,想要抓住过核,直接塞进自己的嘴巴里。

过核吓了跳,但他可不是什么省油的灯,虽然不确定饕餮过来这里有什么目的,但是猎杀能力者已经快成为他的本能。

饕餮的手刚伸出,他立刻扬起手指,对准饕餮的胸口,道十分浅淡的光芒,顺着他食指跟中指上的黑灰色指套飞射而出。

般来说在这样近距离的情况下,那指绝对是击必中,以他无视防御的攻击特性,这个家伙不死也重伤。

但是问题在于,他不晓得这个饕餮是什么样的种生物─严格来说,他甚至不是个人类。

对于被攻击的第个反应,饕餮和般的人类完全不同。

就算那道微薄的光芒看起来就不像是什么好惹的力量,那张原本英俊的脸却兴奋地张开嘴巴,下子对准光芒,口气将光芒给吞了进去,然后咂咂嘴,像在品尝那是什么样的味道。

“他用吃的?”

“天啊!这不在我的预料之中。”

“他果然跟小叮当拿了次元口袋。”

过核没有听到不远处小声的议论,他的攻击有人用武器挡过,有人闪躲过,有人因此而死,但却没有人像刚刚那样,将那道攻击给吃进肚子里的。

依照正常的结果,就算将攻击送进嘴里,应该也会穿过喉咙而出,划破动脉、血液四溅不是吗?

这是怎么回事?

“如果我是他,我会疯掉。”

“可怜的孩子。不过这家伙会不会太强了点,连攻击都可以吃,下次你要不要往他嘴巴送颗火球试试?”

“又不是在喂狗。”

过核因为惊讶而愣住,不过饕餮可没有。他还嫌刚刚进入嘴巴里的东西味道不够似的,毫不犹豫地继续伸手往食物抓去。

过核毕竟是个百战老手,只愣了那么瞬间就立刻往后退,准备应战。

他不认为次攻击失败,接下来的每次都是如此,而这次他没让饕餮有机会再把攻击吃进肚子里去。

连续的七道光芒射出,快速射向饕餮身体的头、手、脚、身体。

他就不信他只靠张嘴,还能有机会吃下七个位置的攻击。

朔华幸灾乐祸地笑出声音。他之所以让饕餮解决敌人的另个原因,就是要让这家伙料不着。

就算拥有非黑提供的数据,监视了他们许天的时间,将他们的能力或是弱点调查得清二楚,却不会晓得这个跟般人没什么两样,看起来还很呆的饕餮,究竟是什么样的能力者,拥有什么样的能力。

在战斗中,利用敌人的未知,就是个好战术。

朔华的猜测应验了,过核七个方向的攻击,对饕餮点影响也没有。

饕餮原本正常大小的张嘴,在瞬间变成跟大型喇叭口样,涵盖自己整个身体的前方,下子将攻击给吞进肚子里去。

他的脸上露出稍微满意点的表情,手中的动作却没有停止,而且如同《惊奇四超人》里面的橡皮人样,他的手臂不断延长。

就算过核的动作已经够快,却快不过他边跑边延伸自己手臂的速度。马上饕餮就将他捆了起来,张嘴就要往嘴巴里塞进去。

“啊!”

过核发出惨叫,他恨这些出乎意料之外的事,短短眨眼间所发生的切神钥 作者:隼旸

,根本就不在他的计划之中,他绝对不可能莫名其妙死在这种情况之下!

“全部都给我起来!”过核用尽全力大吼。

瞬间,朔华等人觉得自己脚下踩的大地阵震动,接着无数的藤蔓穿出土壤,捆住了所有的人。

周遭的参天大树棵棵动了起来,将自己的根拔出土壤,伸出枝干插进饕餮的嘴里,瞬间整个森林的植物彷佛全都活了起来。

“你的族人?”

朔华将自己身上的藤蔓给烧得乾二净,冷暮也同时分解掉身上的植物,剩下个点都不在乎自己被捆住的天籁,还有不可思议的看着自己招式,竟然也会被用在自己身上的树海。

“如果你要问他们是不是跟我样都是树,废话!如果你要问我,他们是不是跟我来自同个地方,这是废话!你没看到他们的根在这里深植了几百年的时间吗?你看不出来他们是被操纵而不是自己动的吗?”树海火大了。

他最厌恶人类利用他的同类,之前是砍树盖房子,烧材取暖,现在竟然连身体自主都要控制。

朔华看着怒火冲天的树海,转头问天籁:“这在妳的预料之中吗?”

要是连这个都可以预见,那就真的太神奇了,他想过很种攻击,就是没想到还有召唤植物这招。

看来这个想要猎杀他们的家伙,不但吸引到了个什么都吃的饕客,还惹上用植物攻击这种方式的老祖宗。

过核不知道的是,非黑会选择他去攻击朔华他们,并不是看上他的能力。

用个人的力量去杀个团体,非黑根本就没指望过会成功。非黑目前的力量被留墬等人给限制住,因此他连找个象样的能力者攻击朔华他们都有困难。

他只能在受限的情况下,随便拉能力者去攻击。

过核只是正好经过非黑可以留话的范围里,所以给予了他这么个任务,而且在非黑的心里,就算他解决不了朔华他们,朔华他们把他给解决也是件好事。

他厌恶任何反对他计划,违背他想法,破坏他世界的能力者,而过核就是其中的个。

过核的能力之─召唤植物,跟树海有很大的不同。

就像树海所说的样,他只是控制操纵,完全违背了这些被他操纵的植物的意愿,甚至被他操纵过后,许植物会无法深植回原来的大地之中,因此枯萎死亡。

这还不是对这个世界唯的破坏,大树离开的土地,就是破坏了植被,这些参天的大树根本不是年两年就可以长成的。

在这期间,要是来场大雨或是地震之类的天灾,这片凡是被过核操纵过的范围,可以说是完了。

也许有人会说,既然非黑连个世界都可以创造了,那么将这些被破坏的部分修复回来,不是件很容易的事吗?

但是以后朔华他们就会知道,这些创造世界的人,不管是留坠还是非黑,都不会那么做,即使他们可以办到。

当他们创造个世界之后,也许会极端的利用自己神样的地位,去捏塑人的观念,却不会任意复活死去的人,或是去恢复被破坏的山河。

就像地球被人类破坏得如此彻底,它的创造者却从来不曾试着动手恢复样。

为什么?

有很原因。也许是为了,让这些生活在这片土地上的人们知道,他们的所作所为会得到什么样的报应。

他们破坏的不只是土地,而是个孕育他们生命的地方。当有天他们尝到了恶果,就会明白,这跟杀了永远宽恕包容自己的母亲没有什么不同。

非黑厌恶过核使用力量的方式,在他的名单里,过核也是必死的能力者。虽然现在他无法自己动手,但是可以让他们自相残杀,反正不管死了哪边,对他来说都是计划之内。

在自己的天地里,旁观着世界的发展,非黑心里的滋味百般参杂。当他瞧见两方如他所计划的样打起来时,他心里有种终于出了口气的快意。

但是,当他看到过核几乎将整座山的植被破坏殆尽时,心中怒火盛刚刚的快意。

想到他好不容易布置的心血,就这样被破坏掉,恨不得个挥手,灭掉这群碍眼的能力者。

忽然,非黑阴狠的双眼动,刚刚还清晰的景象消失。他回身,看到在不远处的留坠。

“你又想做什么!”他厌恶这个家伙插手破坏他的打算,但是却还不至于不服气。

虽然他不甘,但这的确是他现在所处世界的规则,而他意外地在某方面来说,算是个遵守规则的人。

“没干什么。”留墬叹息。

这次真的是冤枉了,他只是经过,没想到正好撞见非黑在看着他的世界,忍不住停下脚步,就马上被抓包。

“滚!”他会想办法脱离这禁锢,然后在这些人的面前,亲手杀掉他们想要维护的人。

“好好好,我走我走。真搞不懂你这些深仇大恨是从哪里来的……都几千年了,不累吗?”留墬摆摆手,头也不回地离开。

他就是不懂,明明是个看到自己世界的生命被迫害时,即使知道他们能够再生,依然激动不已的人,偏偏在残害不是他世界的生命时,冷酷的毫无通融。

不过……除了暂时禁锢非黑进入这些能力者所在的世界之外,也许也该阻止他像刚刚那样,继续观看世界的发展。否则,要是让这个家伙,知道朔华他们正朝那个方向前进,目的是什么的话……

这个家伙旦暴怒起来,那些暂时的禁锢恐怕会很快失去效用。

其实换做是他,也不喜欢让人参观什么“众生之源”。

每个人的秘境,除了藏着所在世界的秘密之外,还有他们内心的些秘密。

但不高兴归不高兴,这些能力者旦进入,也许可以对所谓的世界了解些,然后脑袋可以开阔点。

个能力者,在成为他们这些“开门者”之前,累积越的见识,越宽广的视线,将能为他们正在创造的事物,带来丰富的奇迹。

这种分享秘密的美好,是非黑无法理解的。

第十三集 暴走进化 第五章 森林保卫战

似乎不管哪个地方,都无法免除战火。

风和关的战争未曾结束,妲塔这里的也样。两支军队对峙在河的两侧,然而,其中边的将领,已经消失了很长段时间,只留下个代理人。

没有人知道,那个叫做炼血的将领跟他的同伴,究竟失踪到哪里去。问那个代理人,那个叫做乐市的家伙总是脸神秘,故意话讲半就不说,也不晓得究竟在打什么主意。

只有妲塔明白,乐市根本就不清楚那天最后到底如何了。

她并没有吃掉那个叫做炼血的小家伙,虽然他的能力很强,但是却不合她使用。她中意的那个,在她跟炼血打起来的时候,帮了炼血记之后,就不知所踪。

炼血对同伴的离开,并没有少悲哀的感觉。

索司的作法他很能理解。事实上,他对自己已经算是仁至义尽,他本来就不想参加争斗,如果不是那个叫做乐市的家伙不要脸拖着他的话。

志不同道不合的同伴,能陪他来打场架,并且还给了他些助力,这就已经很足够了。

这也是他为什么让泥泥远离战场的原因。泥泥同样属于道不同志不合的伙伴,但是比起这两个世故的家伙,泥泥太容易因此受到伤害。

伙伴都死了个,没必要再拖个。

妲塔想起炼血到最后奋战到失去力气为止的模样,连杀人都懒了。拍拍身上沾了雪的红衣,她慢慢地散步回到自己的军营,没有人发现她曾经消失会儿。

那天,她对炼血所说的话,都是真心的。

如果只是为了心中的不甘,就算他的能力比她还强大点,依然比不过她,依然会输在她的手中。

她的欲望虽然来自于过去的不甘,但是她的力量,却是来自于种像是绝望的境界。

明明正步步地获得她想要的事物,但满足了虚荣的同时,她还是感到空虚的感觉,彷佛用再的荣耀都不可能填满。

耳边又传来熟悉的音乐,记得开始听到这音乐时,她还以为自己是不是又回到了故乡。因为在她的故乡,这首歌是在讲述着,不管在外的日子有么漫长与煎熬,故里始终会在天涯的角,等待游子回乡的那天。

她点都不爱这首歌。在家乡时,这首歌就让她觉得不舒服,就算现在它带着故乡的熟悉感,她也依然厌恶着歌词里的意义。

问过了嘴边跟着唱和的军官,知道这首歌其实是菲嘉某地的民谣,里面的歌词,被菲嘉的妇人用来表示对出征男子的坚定不二。

所以,只是首很类似的歌而已不是吗?跟她的故乡没有半点关系,而且她也不承认那是因为她想念故乡所导致的错觉……

歌……这种东西,即使换个世界,曲调也不会改变不是吗?

“究竟要僵持到什么时候……”

点也没发现佳人心中的烦闷,英俊的军官走到妲塔身边,为目前僵持的情况担忧。不过的是希望藉这个话题,可以跟身边这个女子交谈点,让彼此了解。

这些日子以来,他常用这样的方式接触妲塔,然后发现每接触分,他的颗心就深陷点。

这个美丽温柔又纯真的女孩,有着聪明的脑袋,跟她说话格外的言之有物。

比起过去跟些女子聊天时,最后总是会出现衣服、帽子、宴会什么之类的话题,妲塔在对谈时从来就不插嘴,但总是在最重要的刻,补上句最适合的话,让彼此相处时如沐春风,感觉实在是好极了。

他想要将这样的女孩给娶回家好好珍惜。

“我想应该不会太久才是,我们的探子不是才传来消息,敌军阵营因为失去主将而混乱吗?”

尽管心中烦闷,妲塔看向军官的容颜,依然像往常样,娇艳里带着温柔。这是她现在的角色,她已经打从骨子里熟透了这种表达方式,即使在最突然的时刻也不会穿帮。

对她来说,现在的妲塔,没有真实或是不真实之分。

“是啊!如果不是这条汹涌的长河,这绝对是我们进攻的绝佳机会。”军官为有这样的机会却不能好好把握感到可惜。

不过这样也好,如果两国都不开战,也就没有牺牲。

他不是害怕死亡,而是怕身边这个美丽温柔的人儿,会因而有任何的损伤。到现在,他依然不明白,王上让妲塔来前线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你也想要权力……”妲塔很轻很轻的说。

由于这里的位置风大,因此军官根本就没听到她说了什么:“妳刚刚有说什么吗?”

“我说,为国家建立功勋,为自己建立丰功伟业,是每个大好男儿心中的渴望,我想大人您也不例外。”

军官闻言,扬眉朗笑。

“这是必然的不是吗?尤其是我们这些以军功见长的家族,有谁不是从小就被灌输这些观念?为国家争光,让自己留名青史,我打从心里觉得,这是活着的最好证明。”

妲塔凝望着他脸上的神情,她熟悉那样的神情,在自己脸上曾经出现过很很次。为了这些,她无所不用其极。她要证明,姊姊们可以做得到,她也样做得到!

她已经失去个世界了,所以这个世界必须是她的,绝对只能是她的!

坚定的眸光从她翠绿色的双瞳里闪过。

然而耳边又传来那恼人的乐声。在所有的欲望之后,张永远也无法忘怀的脸庞,隐藏在记忆里深深的背后。

“季风?”

图卡出门,就看见季风背着些行李跟包裹在门口,似乎就在等他出来做告别样。

“我是来跟你告别的。”季风微笑,轻轻地说。

从他清秀温文的脸上,图卡看不出什么可以捉摸的思绪在。不过,当初他第次看到这个男子时,他就直是这么个表情,让人觉得无害,却怎么也捉摸不定。

“你要去哪里?”

他早知道季风有天会离开自己的村子,但人们总是永远都无法预料,自己心中已知的别离,究竟会来的么快。

“去找我来这个世界的原因,我早该离开的,图卡。”看着眼前这个总是无条件给他帮助的粗犷男子,季风很庆幸来到这个世界之后,还可以拥有些值得留恋的回忆。

“是他们让你下定决心的?”图卡不是笨蛋。从朔华等人跟季风说话时的语气跟神情里,他可以预感,即使他们彼此不认识,来自不同的地方,但是总有天,季风会走上与他们相同的道路。

“是的,而且我很懦弱的想了太久,花了太长的时间作决定。”也许,这就是妲塔她为什么会不看自己眼的原因。

他总是只会默默在角落给予帮助,从来不在舞台上绽放光芒。偏偏那光辉,直是她所追求的,她渴望拥有那样的人,甚至成为那样的人。

他花了很很的时间去思考,来到这里之后,他是要继续默默地在边看,还是试着去当个让她无法忘怀、光芒四射的人。

前种不会违背自己的个性和喜欢平淡的心,但是后种才能拥有最想要的梦。

他不晓得别人要是遇上了同样的事,会怎么去抉择,至少对他来说,两者都非常的重要。如果为了爱而放弃自己,那样的人生并不会有真正的快乐。

本来,他也许会就这么直犹豫下去,直到什么都来不及挽回,但是他遇见了朔华。

那个年纪不晓得比他小了少的少年,明明对未来无所知,还是下了决定就大步向前的模样,让他渐渐地明白,或许人之所以耀眼,并不是做人群里最好、最抢功劳的那个,而是相信自己,告诉自己定做得到,那才是拥有真正光芒的人。

“你不懦弱,季风。”图卡拍拍他的肩膀。

虽然他不是很明白季风的过去,但是他可以看出来季风的个性─当他决定了件事时,就会义无反顾的抛开切。他只是太希望自己的梦想可以成真,所以决定每步时,都异常的小心翼翼。

在狩猎过程中,懂得守候等待的人,通常都会是收获最丰硕的猎者。

“谢谢你,图卡。”

“没什么,我只是说出我心里的话,既然你已经决定要走,方向确定了吗?”

“是的,我大概知道要先到哪里去。”季风温柔的笑。

其实,这样的笑容,对图卡来说,已经非常耀眼了。

“那我就不说再见了……”他们苍族人在离别的时候,不会做感伤。

季风点点头。在图卡还想说句保重时,眼前突然出现了让他目瞪口呆的幕。

季风那头清秀的黑发,眨眼间幻化成纷飞的银蓝长发。原本斯文的脸庞,瞬间变得俊美绝伦,双上扬的凤眼在长睫微动之间,散发出动人心神的光芒。

“我的本相,似乎不太适合这里的世界……分离在即,可以的话,我不愿对你有丝欺瞒。再见了,我的好友,图卡。”

如清风流水般的嗓音,彷佛在图卡的耳边低吟。当不知何处卷来的风,平息于天地之间时,那个令他辈子都无法忘怀的银蓝长发男子,已经消失在他眼前。

图卡回过神来,不禁哑然失笑。

“看来我还真是眼福不少。只是怎么都是公的啊……”想起之前的朔华,图卡叹息。

“什么都是公的?”祖吐没机会瞧见幻回本相的季风是什么模样,他只看见了亲爱的村长大人,双眼发木地瞪着前方的空地发呆。

“美人……都是公的……你还小,不会明白这对男人来说,是么凄惨的件事,唉!”

祖吐莫名其妙的看着他的村长大人,怀疑需不需要拿点雷圣离开前,给他的那个治百病有效的“成药”吃。不过小脑袋转了圈,觉得讲话奇怪好像也不是什么不好的病,还是别浪费在村长大人身上吧!

朔华他们不晓得这个时候的妲塔跟季风,做了什么样的决定,他们只知道他们的队员里,有人像喝了什么强力迷幻药样在发狂。

原本还算是能走路的山林,在过核跟树海两人的能力作用之下,简直变成原生腐海─不但地面被错综复杂的树根覆盖,变的凹凸不平,连他们的头顶上方,也几乎完全被树叶跟树枝笼罩。

这些原本就高大到惊人的树木急速伸展,交织宛如天棚,瞬间将整个区域的阳光给遮蔽殆尽。

每棵由过核控制,想要冲出地面、刺穿敌人身体的树木,都被树海邀请的树木给挡住。树海给予他的树木丰沛的生长力,让他们阻止同类延展枝干。

无数树枝交缠穿插,使得整个区域的树木看起来像是融为体。

朔华点都不担心树海会赢不了过核,两人在能力上的本质不同,个是操纵,另个却是让生物的生命力蓬勃发展。与树木沟通是树海的本能,跟过核比较起来,树海有绝对的压倒性优势。

而且,还有个不屈不挠的饕餮在。

那家伙不晓得是忍了太久没吃人嘴馋还是怎样,自从开始攻击过核之后,完全不需要朔华他们的吩咐或是请求,对过核紧追不舍。

尤其是那双越来越红的眼睛,让远处看着的人心中都明了,如果今天不让这家伙把过核给吃进肚子里的话,不晓得会发生什么恐怖的事情。于是大家心照不宣,完全没有人开口阻止。

杀红眼的不只是饕餮而已。

边操控树木代替自己杀人,边躲避饕餮追击的过核,同样红了双眼睛,不同的是,他的眼中充满了不敢置信跟愤怒。

为什么会这样!

这不在他的预计里!

这是他最无法容忍的件事。

他总是习惯先安排好切,制订了完美无缺的计划后,再步步按着计划实施,不容许分毫的错误。

然而这次的袭击却完全乱了他的计算。瞬间他完全无法思考下步该怎么做,甚至连自己的能力都用得手忙脚乱。

他迟疑的动作,全让朔华看在眼里。他马上就看透了这个直藏在他们身后,迟迟没有行动的家伙是什么样的个人。

像这种制订好所有计划再行动的杀人者,通常是最危险的,因为他们崇尚所谓的完美谋杀。

在地球上,这样的变态通常都智慧过人,喜欢架构出格局惊人的计谋,按照步骤步步执行,完美衔接,让所有的警探在案发后,找不到点蛛丝马迹可寻。

但是这样的人,最大的弱点,通常也就在于他们那过于完美的计划。只要中间出了那么点小小的差错,就会让主谋者慌了手脚,导致全盘散局。

就像现在的过核样,恐怕连十分之的实力都发挥不出来。

“我们不上去帮忙?”其实连扎克他也可以看得出来,目前局势可以说是面倒,但是他好不容易在武学上开始了新的领域,偏偏在朔华他们几个强人面前,根本没有少练习的机会,因此忍不住手痒。

“你们想上就上,注意不要烧到那些植物就好,要不然树海回过头来发飙,我可不想花精力去救人。”

“嘿嘿!当然没问题!”扎克不由分说地就想冲出去。

然而,此时地形已被弄得面目全非,视线完全被遮蔽,根本就看不清楚前方战况如何。

因此,只见有人兴冲冲地拿出把刀,正准备大展身手,转眼却又在原地发起呆来,模样看起来实在很傻。

天籁好心的想告诉他方位,正要开口,突然个转头望向朔华的身后。

这样个小小的动作,马上引起冷暮的注意,他把将朔华给拉到身边。

下瞬间,朔华原先着的位置旁,就出现了个修长的人影。

扎克以为又出现了像是蓝龙样,可以瞬间移动的敌人,二话不说马上挥刀横劈过去。等到他把敌人的模样给看清楚时,颗心脏差点没从喉咙里跳出来。

此时想要阻止长刀的去势已经完全来不及,眼看就要把人给劈成两半,那个人影却悠然笑,消失在长刀前,接着又出现在扎克的身边。

“季风?”

“是的,不好意思,吓到你们了。”

出现在朔华身后的,正是刚刚才离开村子的季风。

他知道自己突然出现肯定会吓到些人,对预料中的攻击早有防范。

“你是季风?你怎么会在这里?你的能力跟那个蓝龙样是瞬间移动?之前你怎么不说?还有你、你的头发是怎么回事,怎么看起来完全不样?你以前头发不是黑色的吗?”

扎克连珠炮样叽哩呱啦冒出堆的问句来,简直混乱到语无伦次。旁因为季风出现而显得很高兴的雷圣,不禁噗嗤笑出声音,点都不给长辈面子。

不过季风就是季风,对于扎克连串的问题,并没有觉得好笑或是不耐烦的意思。

“我在这里是因为我想离开;我的能力严格来说不是瞬间移动,而是将标记订在个人的身上,这样就可以随时到达那个人的身边;至于我的头发,其实这才是我本来的模样。”原本只是清秀的脸庞,瞬间变幻成让人惊艳的本相。

朔华不禁吹了声口哨,“果然,我就在想,传说九尾妖狐都拥有倾城的绝色,妲塔证实了这个传说,而当初我看到你的时候就在想,是不是这样的遗传只在女性身上。原来是你遮蔽了原来的模样。”

季风点点头。他没有继续回答扎克接下来的问题,因为他从朔华的口中,听到了个他想知道的名字神钥 作者:隼旸

“果然,你见过了妲塔。”

他之前就隐隐约约觉得,也许朔华会知道妲塔在哪里,但是他没有问。

但问了,他定会迫不及待地想去看看,那个他直放在心里的人现在过得好不好。

而如果他去了,不过是将过去在故乡里的切重蹈覆辙而已。

“你认识妲塔?”

“是的,我跟她从小起长大……不过我想她应该不可能跟你们提到我。”

说这句话时,季风的表情微微黯。自己在妲塔心中有大的份量,他还是有自知之明。

“那么你来找我,是要问妲塔在哪里是吧?”

季风点点头。

从前他希望拥有能守护妲塔的力量,可以永远都知道她在何处,并默默保护她。

于是后来他拥有了不管跟谁见过面,只要还记得对方的模样或气息,依凭着对方所剩下的点点能量,就可以在眨眼间到达那人身边的能力。

在向他解说能力时,开门者的脸上表情很怪。他知道开门者是在奇怪,这样的能力有什么用处,难道是遇到危险时逃脱很方便?

他自己倒是点也不在乎。

反正他跟着妲塔来到这里,原本就不是为了获得力量、权势,所以,这样的能力对他来说已经足够。

结果因为这种不奢求的态度,似乎反而引发了些其它的异能,像是可以控制风之类的。

“我想她应该还在菲嘉国的首都,就算人不在哪里,只要问下他们的高层贵族,也定会有消息─我想这点你比我清楚。”那女人永远都离不开权势跟荣耀。

季风点点头,正想着该怎么从这里去菲嘉,树海就已经拎着个吃饱餍足的人回到这里。

原本已经餍足的饕餮看到季风,眼睛比钻石、星星都还要亮,口水立刻溢出嘴角。看来季风对饕餮来说,应该算是地球上饕客眼中的鱼子酱、鲍鱼等这类珍馐美馔。

“他不可以吃。”朔华从空间里随便掏出根像是武器样的东西遮住饕餮的嘴,结果那样武器的下场,是马上被饕餮给塞进嘴巴里。

快速又简洁无比的动作,让总是面带微笑看待事物的季风睁大双眼,露出惊讶的表情来。

“他是?”

“饕餮,肚子里有次元空间的能力者。你最好离他远点,因为他什么都吃,虽然现在努力克制自己别吃人型物体,但是天知道他什么时候会因为肚子饿过头破戒。”

“是吗?”季风似乎点都没将朔华的警告放在心上,反而好奇无比的走到饕餮面前,观察起那张可以扩张无限大的嘴,还有明明很平坦却能吃进堆东西的肚子。

“口水又流下来了。”树海翻白眼。

他点都不想回忆刚刚围杀过核的过程,那跟看见怪物进食样,点美感都没有─好不容易把人给堵到死角,本来还想刺穿那家伙的喉咙,让他知道植物也不什么好欺负的物种,谁知道这个饕餮就突然冲了出来,张开无比大口,咕噜声,直接将人吞到肚子里去。

饕餮呆呆笑了下,抹去嘴角的口水,努力想撇开双眼,却又忍不住去偷看季风。嘴馋的样子逗得季风笑了起来。

“看来,这世界上有趣的事物真的很。”

“没错,得让你就算活了千万年也看不完。既然你都要去菲嘉国,不如路慢慢的走过去,好好看看这个世界。

“这样你就会明白,这个世界并不是只有样东西值得眷恋,也会知道,当初任何个能力者在创造个世界时,都将无数的寄托放在这里。因为,每个人都想从其中,找到我们活着的真正意义。”

朔华的话,不只让季风心头悸动而已。边的阳氏兄弟感触最深,因为他们就是将所有寄托放在自己世界上的能力者。

而在世界的那头,望着朔华脸庞的非黑,垂下了双眼。除了他自己之外,恐怕再也没有人会了解,朔华的话,让他想到了什么。

第十三集 暴走进化 第六章 独无二的灵魂

当朔华等人回到贵楠身边时,这些“普通人”脸上的表情非常精彩。之前虽然已经有过两次的震撼教育,但是这种大场面,还是让他们难免震惊,难掩畏惧的神情。

“我怀疑在我们离开的时候,有人把他们的嘴巴给毒哑了。”

朔华点也不介意贵楠几人越来越是疏离的态度,他早就有了心理准备,这就是当初他跟天籁所说,选择当个英雄或是个神祇后,所要面对的种情形。

“要分开走吗?”天籁发现自己对此无动于衷。她明白自己经习惯,这都亏了朔华三不五时在她身边的提醒。

“不用,没那个必要。”朔华觉得无所谓。

说话间,众人眼前出现道像是彩带样,从山巅冲下的绝崖瀑布。

美景让朔华眼睛亮。正好就这么停下来休息,顺便好好将这样的景致给印在脑里,等他跟冷暮在创造世界时,可以作为参考数据。

就在这时,个熟悉,但他点也不想再次遇见的脸孔,出现在他眼前。

“非黑!”

冷暮的软剑倏地从朔华耳边刺出,长剑将那颗不讨人喜欢的脑袋穿透,然而不但没有将人给粉碎成灰尘,甚至连滴血也没流出。

“只是个幻影。”朔华拦住想要往前冲上去的冷暮。

他跟这个幻影靠得最近,因此是第个发现非黑身影带点半透明的人。

而且他记得留坠跟他提过,非黑暂时无法在这个世界里对他们攻击。也许他已经快要挣脱那个禁锢,可是应该不至于这么早。

“你说当我们创造个世界时,都将无数的寄托放在这里,每个人都想从其中,找到我们活着的真正意义。”只有影像的非黑开口。

那声音点都不带感情,就像他所表现出来的态度样惹人讨厌。

“我是这么说过。你大概就是能力者中的偷窥狂,监视我们的举动,是很有趣的事情吗?”

非黑不理会他的讽刺,只是深深看着朔华,这让朔华很不耐烦。

“有事快说、有屁快放!你不会在我面前弄个影像,就是为了对我说这句话吧?你既然连话都可以记得字不差,我想我根本不需要回答这个问题,还是我的话刺激到你啦?是不是你觉得只害虫,竟然可以讲出这种话很神奇?啊?”

天籁真的很想摀住朔华的嘴。这家伙就是这样,明明知道非黑有么的不好惹,但是张毒得冒泡的嘴就是拦不住。

“我的确是不认同你,也不认为你会跟我有同样的想法。”沉默过后的非黑,带了点不甘不愿地回答。

这是头次,他看着朔华的眼神里,没有太的鄙视跟敌意。

“是吗?我想也是。”

“但是你却说了。”

“让你很震撼吧?”朔华满是嘲讽。

老实说,让个自以为是的人,不得不去认同自己的敌人,那种表情,真是大快人心。

非黑看着他,又是久久沉默,看来他的确很不甘心去承认这个事实。

“白马、黑马,都是马,老头子,你创造了那么的世界,为什么还不能明白这点?”

非黑还是沉默。

不过朔华很能够了解,越老的人就越固执,想要改变老人的想法,比毁灭宇宙还要困难,何况,这可是个已经活过万年的超级老头。

要不是希望可以借着用改变他观念的方式,阻止他继续追杀他们的话,他点都不想跟这个讨厌的人说上半句话。

边的天籁虽然很想好好听听,朔华要怎么去改变非黑的想法,不过她知道非黑这种人,绝对不希望自己太的糗事让人知道。

将来也许朔华改变了他的想法之后,他杀他们的意念会减低许,但是如果其中有人知道了他不愿意让人知道的事情,他绝对不会管你跟他之间有没有同样的观点,马上动手灭了你的那种人。

因此她离开朔华身边,也不打算用自己的能力去偷听。她让扎克与雷圣将贵楠等人给带得远远的,又暗示树海跟其它几个人起远离。

除了冷暮之外,其它人很识相的马上走光。这跟有没有义气没关系,而是如果非黑现在有能力伤害朔华,他们绝对是毫不犹豫的留下来帮忙,但如果件事情可以牵扯越少人越好,该识相离远点就离远点,别把事情弄得糟复杂。

而冷暮之所以不离开,是因为他根本不在意非黑会不会翻脸就开始动手杀人,也不担心要是事情越弄越糟的话该怎么解决。

之前天籁感叹过:“我们这群人里,最不懂得什么是烦恼的,说不定就是冷暮,他根本就是我行我素到极点,就像是非黑的另种本,差别在于冷暮不会要求别人定跟他样。”

“我不晓得我的故乡会不会是你创造的,因为跟这个世界有很相像的地方,虽然我觉得不太可能─但这不是重点。

“重点是,我的故乡是个很美丽的星球,那种美丽,很时候会让人看着看着就不禁泪流满面,觉得自己在天地间么的渺小,偏偏这样渺小的我们,却到处都是。

“有像我样肤色的人,也有白皮肤、黑皮肤等各式各样的人。因为这些不同人种,我的故乡几乎不曾真正的和平过─只要观念不同,就有停止不了的纷争。

“你也创造过世界,应该也明白,凡是有智慧的物种,几乎没有两个个体的理念会完全相同。我故乡的说法是,那是因为每个人都有着独无二的灵魂。

“如果你承认自己是独无二的,那么就必须试着去接受,其它人的观念跟你有所抵触,否则你跟我们故乡里的好战分子有什么不同?”

朔华见非黑依然是沉默不语,不由叹了口气。他原本就没有什么跟老人家说话谈天的经验,也不知道自己刚刚那么说,能不能让非黑听进去。

现在身边又只剩下不会开口的冷暮,就算要让讲话比较得体的天籁来说,非黑又没有听的意愿,他似乎就是特别找上自己,指定听自己说话样。

“既然你不回话,我就当你想继续听好了……刚刚说到我们的世界,因为彼此间观念不同,产生很纷争这点。

“这些黑种人啊,黄种人啊,白种人啊,可以为各式各样的问题争吵,就连自己的肤色也能成为问题─小的纷争,能让彼此了解对方,让人无法接受的,是那些大纷争。

“人的意念不可能总是都不同,定会有样的部分,于是人们将有同样观点的人聚集起来,成为个团体,攻击那些跟自己不同意见的团体。每个人都想杀了对方,却没有想过,在这些杀了对方的念头之下,通常受伤最重的,都会是些无辜的人。”

朔华再接再厉的循循善诱。

边的冷暮瞇起眼睛,他似乎也开始有点不耐烦。好在他不是说话的那个人,要不然早就甩头离去。

幸好,非黑终于开口说了句话。

“你的意思,我就是那样的团体。”

非黑说话的口气,让朔华觉得背脊发冷,偏偏他的嘴就是句话可以形容─机车,因此他毫不犹豫地回答。

“没错!而且你还是其中最偏激的种。就算是训练堆智力不足的老鼠,也会有几只动作老是跟其它的不相同。杀了那几只老鼠,你会快乐吗?你觉得有意义吗?永远都会有动作不同的老鼠,你辈子都不可能杀得完,就算再活万年也样。”

说来说去,就算朔华在这个世界里经历了许事,算算年纪,也不过是个未满二十岁的毛小孩,对非黑已经忍了很久,因此说起话来有种豁出去的冲动。

─管他非黑会有什么反应,反正不会比之前打算杀他们来得糟。

奇怪的是,非黑的脸上并没有任何不快。他只是深深的看着朔华,眼中有着让人难以猜测的表情。

“你们想去众生之源对吧?”

非黑突然这么问,令朔华难得见的愣住。

“我们的确是打算去众生之源。”反正也不可能瞒过这家伙,直接坦承比较干脆。

“我带你们去。”

“啊?”听见非黑回答的那个人,觉得今天自己的耳朵,肯定是哪里出了什么严重的问题,他刚刚好像听到幻听了。

边的冷暮微微蹙起眉,终于开口:“你的目的是什么?”

他不信这个家伙会突然好心让他们去探索他的秘密,尤其之前这个家伙还处心积虑地想要杀了他们泄恨。

非黑又露出了那脸不屑的表情:“我的目的是什么,你们有资格管吗?我现在杀不了你们,并不代表将来杀不了你们,跟你们说,只是提醒你们声而已。”

没让你们对我跪拜感谢就已经是种施舍了……朔华觉得他没有说出的话尾,肯定是这么句话。

“你现在有办法带我们去吗?你的力量不是被留坠他们给压抑住了?还是你只打算偶尔跑出来帮我们指指路?如果只是指路的话,我们已经有向导了。”

非黑冷哼。

“我现在的能力是杀不了你们,但是要移动你们的位置并非难事。”

他被留坠等人限制的只是攻击方面的意念,凡是任何想要攻击朔华他们的意图,都会被禁制压抑。如果只是送送人,根本没有问题。

朔华耸耸肩,跟远处的天籁招手。

“那就走吧!连那些普通人起带。”

反正非黑是不可能特地问他们去或是不去,与其等着被莫名其妙给弄走,还不如趁现在有心理准备的时候。

岂知,非黑听到朔华提出连那些普通人,都起带过去的要求时,脸上又露出奇怪的表情来。这次朔华大概看出了点端倪,那模样似乎是正打算看什么期待已久的好戏样。

难道所谓的众生之源里,有什么东西足以杀伤他们,或是给予他们打击吗?

可惜非黑完全不让他有任何想的机会。果然就像朔华所想的样,也没见他做出什么动作,或是提醒声,所有人只觉得眼前景色突然换,他们就已经出现在另个空间里。

朔华等人还有点心理准备,而贵楠等来不及听天籁说明的人,皆吓了大跳,发出“啊”的惊呼。

但真正值得让他们大叫的,却是在他们平静下来的瞬间,看见周遭的景色之后。

他们看见了个极其荒芜的地方。

这里根本就没有什么足以供人行走的道路,那些荒烟蔓草,都已经长到了人的胸口。

朔华还在四下观望,刚刚好不容易平静下来的贵楠几人,像是发现了什么,又惊叫起来。

贵楠冲到朔华的前方,用力拨开杂乱的草丛。草丛里露出像是石碑样的石头,跟着贵楠跑过去的村人,死命的将石头上的青苔给拨掉,慢慢地露出了石碑真正的模样。

那是很普通的块石碑,上面写了三个字,边缘则是刻了堆武腾国特有的花纹。

就算看不清楚那三个字到底写着什么,不过朔华大概猜出来那代表了什么意义。

“这里不是众生之源。”朔华看着边面无表情的非黑。

“这里是众生之源的附近。原本这里曾经有个小小的村落。”

“你是故意的。”朔华瞇起双眼。

要不是知道眼前这个人只是团幻影,他实在很想拳用力的揍过去,让他知道痛是什么样的感觉。

“这样不是很好吗?我只是让他们提前回到自己的村子而已。他们不过是群普通人,你觉得我该让他们进去众生之源?”

朔华看着激动的贵楠几人,开始取出身上的割草刀,努力在这些杂草间,清出条可以行走的道路来。

他不再对非黑说话,跟着贵楠他们的身后,慢慢地往村子的方向前进。

路前行,渐渐可以看出个轮廓来,这条小路的旁边,还有村民建设的小篱笆,上面画满图案。

有几个图案看起来就像小孩子恶作剧的涂鸦样,不但点都不对称,还可以看出来那很像是在画什么英雄打败猛兽类的图画。

“那是我小时候在这里画的,被村长知道之后,让他给臭骂顿……”

贵楠喃喃说着,手指轻轻地触摸那个小小的回忆。

他出神的模样,让天赖都忍不住别过头去。

这附近的地形她全部都“看”过了,比谁都清楚这条小路的尽头,他们将会看到什么样的景象。

转头望着非黑沉默的态度,她真的不明白,他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第十三集 暴走进化 第七章 进入众生之源

如果不看杂草,这里是个很美丽的地方。

四周有高山,还有条小瀑布沿着山势从中间流淌而下。

杂草间的树林看起来像是片果树,这个时节只有大量的绿叶,也许等到花期时,又会是相当美丽的另种景致。

但贵楠几人却被这些树林后的景象,给惊得句话都说不出来。

原本的村落有大半被土石给掩埋,小块区域里,看得出有人曾经努力想要清理掉那些土石,但是工作尚未完成就已经被迫终止。

用木头搭盖的房子都东倒西歪,长满了杂草的墙垣,三不五时从其中窜出两只小动物,看着不晓得从哪里出现的人群,眼中有着警戒,很快地又钻入草丛之中消失无影。

贵楠待在原地愣了好久好久,当他们终于回过神时,个个慌张的大喊,冲进那些毁坏的墙垣之中,拼了命的想要找到当年曾经在这块土地上生活过的亲人。

天籁走近座半倾的屋舍,透过腐坏的木头窗棂,她看见了屋子里有几具森白的骨骸,身上所穿的衣物,早已经被其它的生物给咬得七零八落,再难拼凑出原来的模样。

“这是怎么回事?”扎克瞪着眼前的惨状。

已经有人跪在那些屋子前痛哭失声,这些日子以来,他直跟他们相处的很好,最常从他们口中听到的,就是等到他们回村子的时候,不晓得家里的人会有惊讶,恐怕还会被大骂顿,以为他们失踪了或是出了什么意外。

还有人欢喜说着他惦念的小姑娘,都隔了两年时间的岁月,不晓得会不会因此嫁给了别人,让他很是心慌。

他们口中的这些人,如今再也不可能露出他们期盼的温暖微笑。

“记得当初他们怎么会离开村庄的吗?”天籁用反问回答扎克。

“记得,说是突然遇到阵天崩地裂。”

“没错,在我的故乡,称之为地震,地壳推挤造成剧烈的震动,将这附近山上的土石震落,造成山崩,而下方正好有人类居住的村落。就像你看到的样,他们根本来不及逃命,就被土石给掩埋。”

她就生活在个充满着地震的岛国上,对于这样的景象,她熟悉的很。即使科技文明越来越进步,还是难以去避开这种突如其来的天灾。

“但是被掩埋的只有部分村落不是吗?”

“那就够了,在这种偏僻的地方根本得不到救援,当时定丧生了不少的村民,这些村民的尸体没有办法马上挖出来,大量腐烂,形成个瘟疫的暖床。其它还存活的人跟堆尸体生活在同个环境里,得病是可以肯定的。”

“妳是说有半的村民死于天灾,另外半则是丧生于瘟疫?”

“没错。”

扎克身为个佣兵,跃过很悲伤离合,但看着哀痛得无法自己的贵楠等人,依然很难释怀。

他叹了口气,上前拍拍贵楠的肩膀。

他也不知道让他们提早回来面对这切,结果是好是坏。如果没有朔华他们金钱上的帮助,也许在将来的两年里,他们都不会有机会回到自己的村落,而在这两年中会发生什么样的事情,没人能猜得到。

也许,他们会遇上个值得自己倾心所爱的姑娘,两人成婚之后在武腾国的大城市里定居,渐渐地忘记故乡,不曾再回去,也就不需面对如此残酷的画面。在他们的脑海中,永远都只记得离开村落前的美好。

但是如果不是朔华他们的出现,让他们有机会提早回来的话,说不定他们就辈子在山里找寻自己的故乡,思乡的念头在心里成为个撵不去的疙瘩,永远沉重。

“你让我们看这幕,不会只是想看我们难过的样子吧?”朔华心情不太愉快的看着非黑。

那个家伙的双眼,正看着伤痛欲绝的贵楠几人,脸上没有太的表情,让人觉得他就只是看着而已。

“你们会难过吗?”

“当然,毕竟相处过段时间。”

但就像扎克样,他已经开始看了这些悲欢离合,因此虽然为贵楠他们感到伤悲,却不会让这些情绪长期沉淀在心里影响自己。

“是吗?”

“你不会?他们毕竟是你创造出来的人,你点感觉也没有?”

非黑笑了下。

“我该有感觉吗?我已经活了漫长的时间,这种人跟人之间的交会,我看得会比你们少?小子,你忘了件事情,你活了久,而我又活了久?我创造的世界何其,在每个世界里又会看到少?”

朔华明白他这些话是在嘲讽自己。他想起不久前,他才对非黑说过的那长串,连自己都感到不耐烦的话。

非黑其实是在告诉自己,就资历上,他才是那个可以教训别人的人,而他这个不知道自己有么渺小的能力者,竟然敢对他劝诫?

想到这里就是阵不爽。既然他觉得自己了解的,那干嘛又故意听他训话,让他成为个关公面前耍大刀的孩子,神钥 作者:隼旸

徒惹人笑话。

“既然你看得那么,又何必听我废话?自己的脑袋硬得转不过来,是件值得荣耀的事情吗?”

奇迹再次出现。非黑对朔华的反应,依然没有半点不悦。

老实说这反而让朔华觉得毛骨悚然,全身上下都不对劲。

就好像个每天都毒打你到只剩下口气的人,有天突然帮你放洗澡水,还煮饭喂你吃是样的感觉。

“你想怎样?”冷暮冷冷盯着非黑。

他不认为这个家伙做出这些事情,是想在彼此之间产生善意的改变。要是双方想有所改变,也绝对是从他们这边开始。

要是跟留坠说,非黑愿意跟他们提出善意的和解,留坠绝对会直接把他的头给砍下来,再给你下跪。

“既然看完了这里,那就接着去众生之源吧!”

非黑没有回答冷暮的问题,也不让他们有反对的机会,又是个眨眼的时间,他们眼前再度变幻出个完全不样的场景。

这次,非黑只带了朔华、冷暮、天籁、树海、阳家兄地跟饕餮几人过来,将扎克跟雷圣、贵楠等人起丢在原地。

朔华没有抗议,毕竟抗议无效。

他看了非黑眼,决定好好观察下,这众生之源究竟是什么样的个地方,然后再思考到底该怎么去对付,非黑这连串的奇怪举动。

在中国古代里,有些奇特的巫术,通常会让人听了就觉得毛骨悚然,好比蛊毒。

为了炼制最强的毒物,古人将天底下最毒的几种生物,放在同个环境里,让牠们互相残杀。

开始,这些毒物既不打架也不互相撕咬,只是各自占据个地方,彼此对峙。

不久之后,必然会有只最衰弱、毒性最低的虫出现弱势姿态,这时其它的虫子就会拥而上,把那只虫吸干,然后陷入沉睡,藉以融合吃进去的毒性。

过段时间后,养虫的人会再次唤醒那些虫,让牠们重新开始对峙,等待谁先出现弱势。

如此直重复着同样的动作,直到剩下只最强的虫,牠吸食所有毒物的精髓之后,成为王者,便是所谓的“蛊”。用拆字的方式去解释蛊,也是同样的意思,就是将数的虫放在个器皿上。

朔华现在就觉得,自己身陷在个蛊盅里面。

眼前所见是个相当美丽的地方,不但有山有水,还有着各式各样的植物跟生物。

有的动物潜伏在隐蔽处,趁着猎物不注意时发出攻击,有的已经开始厮杀,将彼此咬得伤痕累累,有的竟然在交配,而且是不同种族之间的交配。

就在众人都还在为这个无比诡异的环境讶异时,天籁率先发现非黑消失的这件事。这个不怀好意的家伙,竟把他们全丢在这个鬼地方,在不知不觉的离开。

往后方看去,依然望不到尽头,只能瞧见远山的景致,但显然那里依然是属于同样的个区块范围。

“他把我们给丢在这里了。”

“我就知道那个家伙绝对不会突然善心大发。”

“他大概是想,既然自己的能力被限制,无法亲手杀了我们,藉由这里杀了我们也是样的道理。”

“那开始就把我们往这里丢不就得了,干嘛还不停阻止我们过来?”树海有点火大,他觉得自己的脑袋,实在是没办法理解这些人形生物奇怪的脑部思维,想做什么事情,直直的来直直的去不就好了,干什么直绕着圈圈转啊转的,谁知道对方在想些什么!

“因为这里是他的秘密,开始他并不想让人看见,不过既然都已经无法阻止我们前进了,干脆把我们送到最危险的地方,直接让这个领域里的生物把我们给灭口,这样来既可以清除掉我们这些惹人厌的家伙,也可以继续保持他秘密的隐蔽性。”

非黑不喜欢有人参观他的秘密,而之前那些地下居所主人的队伍,八成就是发现了非黑的秘密,还在里面玩了圈才出来,因此惹到了非黑,让他们消失在天地之间。

“这里很危险吗?”

阳氏兄弟对于生物学,可能没有太的研究,毕竟他们是从个落后世界来的人,对他们来说,他们只是看到了个相当新奇的世界而已,而且这个世界的生物十分奇特,令人目不暇给,忍不住想要个个的仔细研究。

“这里很危险。”

“非常危险!”

“非常非常的危险!”

树海接在天籁后面,做完最后次的强调。

刚刚直双眼无神的饕餮突然张开嘴巴,伸出跟青蛙样的舌头,下子卷住只往他们这个方向飞来的鲜艳鸟类,利落的塞进嘴里,口吞下。

所有人突然安静下来,齐齐看着饕餮。

阳冀双唇开合了几次之后,指着饕餮轻轻地问:“有比他还要危险吗?”

没有个人回答他这个问题。

朔华觉得很好笑,危机感瞬间消失。

阳冀讲的很对,或许这个地方充满着未知,而且恐怕有相当凶猛的生物存在,但是要论危险程度,恐怕没什么生物可以跟他们身边的饕餮相比。

这个永远不懂得餍足的生物,甚至可以把所有的攻击都吃到肚子里去,简直没有什么能伤害到他。

幸好他不是敌人,要不然他们时之间,还真找不到可以攻击他却又不被吃掉的方法。

“现在怎么办?”

天籁看了下周围,发现这方圆数十里之内,充满了数也数不清的物种,不管他们往哪个方向前进,或是用什么样的方式行动,都肯定都会跟这些生物相遇,甚至发生冲突。

“还能怎么办,走步是步了。”

众生之源给人的感觉,有点像是进入了地球里的热带森林,植物密布,连个可以让人好好伸展下四肢的空间都没有。

如果说这些植物没有任何杀伤力的话还好,问题是这些植物绝大部分,都像是拥有自己的意识,会去攻击任何靠近它们的物种,而且不愿意进行沟通。

树海次试着去跟它们交流,希望可以获得些共识或是信息,但是这些植物完全不搭理他。就算树海不断发出友善的讯息,也照样攻击不误。

他们猜测非黑将他们扔下来的地方,应该是这个区域的中心点。

以大范围森林来说,通常危险生物族群越,代表越靠近中央。由于这个区域的面积过大,天籁没有办法完全扫瞄整个森林,他们于是选择了个地面稍微平坦的方向,打算直直的往前进。如此来,总是可以到达边缘。

炙热的阳光从浓密的树隙间照耀下来,那烫人的热度,不禁让人怀疑,这里根本就不是武腾国的山区,感觉上好像到了另外的个空间样。

除了树海之外的人,纷纷从空间里取出长袖衣物穿上,来避免晒伤,二来是这里的昆虫已经到每踏出步,就可以踩死堆的状况,长袖的衣物可以阻止这些虫子大量拍在皮肤表面,对皮肤造成伤害。况且这些虫子看起来都不太好惹的样子。

“我看过这种虫。”

朔华瞪着那群在花丛附近的东西。

“地胆,也称为芫菁,体长般大约两三公分,体态修长,腹部末端裸露,翅鞘稍软。看起来跟这种很像,不过这里的好像比较鲜艳点。”

“我讨厌昆虫。”把自己全身包得跟木乃伊样的天籁咬牙。

她讨厌这个地方,到处都是虫,刚刚她才走过堆看起来像是蜈蚣的窝,跟地球上蜈蚣不样的是,牠们有着两颗很大的眼睛,甚至是有眼白的那种。当他们走过牠们的窝时,被双双的眼睛盯着看的感觉,真的是浑身发毛。

“有毒吗?”阳冀轻声询问。他从刚刚就发现,朔华他们虽然也不知道这里的动植物是什么东西,但是却好像可以分辨出哪种比较好惹,哪种最好碰都不要碰。

“如果是在我的故乡,地胆这种昆虫主要以叶片为食,有些种类喜欢群聚在起,幼虫则以蜂巢内的蜂蜜和花粉为食。

“地胆遇扰时会从足部关节,分泌会让人皮肤起水泡的毒液,所以千万不要徒手去抓,我这里可没有解毒的药可以用。”

本来还想伸手摸摸看,收几只到空间里,以后好在自己世界里放养的阳麒,立刻缩回手,碰都不敢碰下。

边的饕餮却点也不在乎,他脸上的笑容自从进入这所谓的众生之源后,直都没有变过,朔华的提醒对他来说没有半点用处,舌头卷,马上吃进了窝地胆到肚子里去。

树海好奇的拉出他的舌头东看西看,别说是什么中毒的水泡了,连点点昆虫残渣都没有。

“这又是什么?”

前方有朵看起来像是花朵样的植物,正散发着腐烂的味道。它的样子有点像是大了百倍以上的百合花,不过花瓣上面长了有如荆棘的刺状突起,丛有三到四朵,呈现很漂亮的的粉红色泽,远看相当美观。

“食人花?”

地球上会长到这么大朵的,也就只有传说中的食人花,听说食人花也会散发出怪味,只是看起来没这么的赏心悦目。

因为这丛花就长在他们的正前方,旁边的路线不是树丛,就是颜色鲜艳异常的昆虫,几个人讨论了下之后,决定干掉这丛怪花,选择它身后比较好走点的路线前进。

但是那也提醒了他们点,除了这朵花的范围内之外,其它地方都爬满了看起来剧毒无比的生物,就这朵花附近没有,这表示绝对有哪里不对劲,需要小心注意。

“我先走。”饕餮傻笑着说。

这并不是因为他个人勇气十足,而是他还没吃过这么大的花朵,很想吃吃看是什么味道。

他话说完,所有人都有志同的跟他比了个“请”的姿势,让他乐颠颠地快速往前走,张开嘴巴,准备直接把那丛比人还高的花给吞到肚子里去。

异变突起。

饕餮刚踏上条植物的根茎,脚下的那条根茎猛然破土而出,暗绿色的根上布满荆棘,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甩向饕餮。

就算饕餮有着张伸缩自如的嘴,也必须是在他可以张嘴吞入的方向,这下要是直接甩上他的身体脸颊,肯定会在他身上刮下层皮。

“小心!”

朔华随手甩出团冰雾,瞬间将卷向饕餮的根茎冷冻。但是刚刚那甩出的力道实在惊人,就算已经僵硬了,还是硬生生地往饕餮的身上撞下去。

不过那瞬间已经放慢了速度的根茎,饕餮就能够应付了,果然又是嘴往旁边张,下子吞进了整根的根茎,只是在外面连着本体的那部分咬不断,看来这个植物的纤维也许比金属还要坚硬也不定。

饕餮不放弃的继续咬着那截根茎慢慢前进,果然大量的根茎不断从地下甩出来,而且在尾端露出像是气孔样的小洞,当饕餮进入了它的势力范围之后,马上喷出带着粉色的气体。

饕餮高大的身体马上开始摇摇晃晃,走在他后方的冷暮则是顿了下,挡住身后的朔华等人,手中抽出软剑,个抬脚将饕餮踹上半天,挥动软剑贴着地面横扫。

怪花的底部发出砍甘蔗样的声音,接着整株庞大的主体开始摇摇欲坠。

饕餮从上方掉了下来,刚刚还脸不舒服表情的家伙,直接在半空中张大嘴巴,活像是天棚罩顶样罩向怪花,众人耳边只听到像是通马桶用的圆罩堵住地面的气体压缩声,接着,怪花就消失了。

“他果然吃掉了。”

树海觉得自己的脑袋不太够用,越来越觉得现在这众生之源里,最稀奇的东西,八成就是这只叫做饕餮的家伙。

“你没事吧?”

朔华没忘记冷暮刚刚顿了那么下,虽然说冷暮的身体强壮度能在这些人里面排进前三名,但这并不代表他跟饕餮那家伙样妖怪。

“我分解掉了,属于二级毒素。”冷暮将体内的毒素分析过后,立刻在自己故乡的毒素检定值里面将它定位。

“二级毒素?什么意思?”

冷暮指了指刚刚被毒雾喷到的其它地方。

所有的植物跟昆虫都开始慢慢融解,发出之前他们闻到的那种腐烂臭味。融解的速度很快,而且还会蔓延,只要稍微沾上点的生物,在挣扎间融化掉的身体又沾上了其它生物,另外的那只生物也会跟着溶解。

“化尸水?”

传说中遇血则溶的杀人圣品,天籁脸恶心地看着地下微微带着黄色的尸水。

“难道曾经有哪个武侠小说家,被非黑给逮到这里过?还是那个武林人士在这里装了瓶化尸水带回家用?”

“谁知道,我只清楚件事,那家伙绝对是怪物中的怪物。”

朔华指指那个吞下怪花后,又开始打量四周找食物的饕餮。如果真的花脑子去想这家伙到底是什么样的生物,恐怕脑浆爆开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

看见朔华用瞠目结舌的视线望着自己,饕餮傻笑了下之后,从嘴巴里吐出小片怪花的花瓣碎屑,用手抓过递给朔华。

“要吃吗?”

第十三集 暴走进化 第八章 秘密客

众生之源真的是个很奇特的地方。

这些生物从生殖到成长,而后死亡的速度相当的快,不管是大型生物还是小型生物都样,感觉上就像是被压缩了时间,让它们的进化速度不断加快。

朔华亲眼看见种像是蝴蝶样的生物,在他还在这个区域正中心的时候,模样大概就像是地球上的凤蝶,只是翅膀坚硬许。构成那些美丽图形的物质也不是麟粉,而是鳞片。

如果试图想要抓牠们,牠们会在瞬间射出身上所有的鳞片,把敌人给刺成筛子,饕餮在吃牠的时候就吃得满口血,嘴唇被那些锐利无比的鳞片给刮得到处都是伤痕。

但是,当他们走了大概天的时间─以朔华的手表来计算,他们却发现这蝴蝶的翅膀变大许,而且在尾端的部分出现倒勾,原本不带毒的鳞片已经有了初步的毒性,可以麻痹敌人知觉,让人呈现暂时性昏迷的效果。

在这时候,他们还可以看得出,这蝴蝶跟之前那模样的关连性。等到大概第三天,要不是饕餮说吃起来的味道样的话,他们根本没办法确认眼前所看到的东西,就是之前那蝴蝶的进化。

那个会飞的东西失去了原本鲜艳的色彩,变成森林绿,布满鳞片的翅膀也呈现种金属色泽,头部稍微变大了点,头顶出现个尖刺,尖刺上闪着锐利的银光。

如果不小心碰到牠,尖刺会从头部射出,并且发出非常刺耳的声音,如果距离太近肯定会刺破耳膜。

整体看起来,与其说是种昆虫,还不如说像是种金属机械。那双翅膀完全没有原先优美的形象,边缘充满了尖刺,单单让牠从你旁边飞过去,就有办法在身上划出几道深深的血痕。

这个发现也让朔华警觉到个很重要的讯息。

他发现天籁原本与她年龄相差不大的模样,似乎变得成熟不少。最明显的是树海,他已经从十二、二岁的孩子模样,长成了大概十八岁的外貌。

据树海所言,树人如果自然生长,想要从之前那模样长成现在这样,至少要树人星四百年的时间。变化最小的是他跟冷暮,然后是阳氏兄弟。

稍微想,朔华大概知道了外表年龄变化的关键在何处。

能知道怎么开启钥石空间的人,在这里外表变化的速度较慢,而且越懂得创造世界的方式,就越不受这个区域的影响。

“换句话说,如果树海跟天籁他们,不尽快找到进入钥石空间的方法的话,在这个空间里,他们会以很快的速度老化,这就是非黑的目的之。”

假如这个地方的物种杀不死他们,这个空间的秘密也会让他们快速老化,在还来不及找到出路之前,先因衰老而死。

“那现在怎么办?”

在这几天里,他们几乎时时刻刻都必须要戒备这些物种的攻击,想尽办法找寻离开这里的出路,根本没有时间去研究关于钥石空间的问题。

之前朔华曾经想过,干脆把这个地方给烧掉算了,他有那个能力将这里化为片火海,但是那必须残杀无数的生命,并且没有人知道这些大量带毒的物种,在焚烧时是不是会将毒素散播在空气中,造成大的危险。

“分头进行。”冷暮淡淡的说。

“分头进行?”天籁问。

冷暮的话就停在这里,没做解释。

“我懂了。既然能开启钥石空间创造世界的人,身体的影响较小,那么假设妳跟树海还有饕餮可以在短时间里找到方法,我们就不太需要去担心衰老问题。

“但是,说不定我们已经距离出口很近了,也许再几天的时间就可以到达,那将比你们领悟开启空间的方式快。

“所以,干脆你们留下来将块区域净空,我设法阵让这些生物无法靠近干扰你们,而我跟冷暮继续前进找出口,我们两个行动起来也比大家起走来得快。”朔华接口解释道。

“那很危险。”没有了她帮忙警戒四周来袭的生物,不晓得他们会不会不小心,就闯进了这些生物的老窝中。

“放心,我们从树上过去,虽然会比较花费力气,但是至少可以将四周的景致看清楚,这些生物想要偷袭我们也就比较不容易。”

“你已经决定了,是吗?”朔华脸上的表情她熟悉的很,那代表着事情他已经决定,别人想劝也没有用的意思。

“我可不想看到我的伙伴,在转眼之间变得白发苍苍。”

“我懂了,我们会尽快找到开启的感觉,然后去找你们。”天籁也不是会说废话的人,她明白,这已经是最好的种方式,她点也不想让非黑那家伙得意。

“你们自己注意点,这些生物进化的速度相当快速,而且是依随着环境的变化进化,我怕进化到后来,它们会发现破坏阵法的方式,你们也不是绝对的安全。”

“我知道了。起加油吧!”

朔华用火龙将周围大量的生物给烧死,净空出个大概亩地的空间,从外围到内部设置了三个法阵。

这些生物似乎是单纯进化身体条件,而不会进化智力,但为了预防万,就算破坏了第层结界之后,还有第二层可以阻挡,那能争取相当的时间。

但相对的,如果这些生物真的进化到可以破坏掉所有的法阵时,那代表着这些生物不只是身体强悍而已,还有足够的智力可以跟天籁他们相匹敌,他们虽然延缓了时间,却也是在促进这些生物的进化,使它们变成无法应付的地步。

“这就是非黑的第二个打算:他不但希望藉由这个空间里的生物,或是时间来毁灭我们,还希望可以藉由我们,去促进这里生物的进化,让他得到最完美的基因。这里,就是他设法创造真正完美生物的个地方。”

朔华运用自然的力量,已经到达可以轻松自由飞翔的程度,但是速度跟冷暮比起来还是差太。

为了求得最快的效率,他依然是让冷暮带着跑,并在冷暮每次点地疾飞时,在两人身上施加轻身术,运用风的力量往前大步迈进。

依靠着朔华的能力,再加上冷暮的力量跟眼力,两人前进的速度非常的快,简直就像道飞箭,不断的直线往前冲,根本没有任何生物可以跟得上他们。

但是后来慢慢的有生物进化,速度越来越快,那些生物的翅膀也附带上攻击的能力。

刚开始,只有、两种的生物可以跟得上他们,那些生物都被朔华的火龙,在半空中瞬间解决,连点残渣都找不到。

后来变成大规模的生物追击,有时候根本不需要朔华动手,这些生物就会先自相残杀起来,不断攻击跟自己不同的种族,然后吃掉对方的残肢。下次再度飞翔时,又进化成几乎完全不相同的生物,模样也越来越奇形怪状。

中间两个人休息过两次。

朔华布阵的速度快上许,可以说是个念动之间,就已经将冷暮跟自己包围,净空四周生物,成立个安全的空间。在这个空间里休息时,他跟冷暮会起进入钥石里,不断的加入个星球进化的条件。

第次休息时,钥石里的星球已经慢慢成形,开始有山有水,大量的宇宙尘都已经沉淀。朔华心中个念头突然形成,他从外面的众生之源里,抓住大量他看得比较顺眼的生物,分散扔在星球的每处。

分散这些生物很容易,他没有去管该如何分配才适合它们生存─反正是非黑培养的,他点都不在意它们会变成什么模样。

所以开始,星球了这些动植物跟昆虫,乍看之下也有点生气勃勃的感觉。

但在他们第二次休息,进入钥石里时,已经有许的生物死去。他们这才开始将认识的植物种子,慢慢地种到适合的地点上,该靠海的靠海,该生长在山上的就生长在山上。

只是他们找来的各种生物还是有限,个跟地球差不大的星球,光靠他们两个人在那里慢慢种,慢慢养,要等到何年何月,才可以看见个跟地球样美丽的星球。

定有什么方法,可以创造出大量的生物。

就像阳家两兄弟的能力样,他们也许不懂得生命的奥妙,但是他们绝对了解大量创造生命体的方式。

“千金难买早知道,要是晓得会被非黑给丢到这里,必须好好研究钥石空间秘密的话,就先跟树海好好讨教番生命的意义。”

朔华不晓得天籁他们,现在对钥石空间的秘密,是不是有了进步的发现神钥 作者:隼旸

。他真的不希望当他跟冷暮找到离开的路线,回头带人时,却只看到白发苍苍的朋友。

“走吧!”冷暮依然默默尽自己的份力。

现在他们最缺的就是时间,因此冷暮将每次休息的时数都控制得很好。

时刻到,他就会马上提醒朔华该继续寻找出路,绝对不会耽搁半秒。

朔华让他带着,正要打开结界,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让他停下动作。

“外面有敌人?”

冷暮放下他,取出软剑。短短两天的时间里,为了减少朔华的负担,增幅器在他手中有了新的变化。

它已经不只像鞭子样,扫到哪里就让哪里灰飞烟灭,还可以将攻击放大成为整个平面。软剑每次甩出就展开道圆弧,不规则的甩动,甚至可以在短时间里,形成个空间似的攻击范围,将里面所有他想要毁灭的事物净空。

现在连朔华都不敢说自己可以轻易打败冷暮了,有时候他还觉得说不定他念动的时间,跟冷暮挥动武器的时间是同速。

“我只是感觉到,还不像天籁那样可以清楚看见。刚刚我才松动结界而已,就感觉到外面的风,有很细微的变化,好像是有生物在伺机而行。”

“牠们又进化了。”

“而且因为有了我们的刺激,进化速度相当快,似乎已经有了初步的智力,依照这种状况,我很担心天籁那边不知可以维持久。

“他们虽然不像我们不断攻击去刺激进化,但是我想单单是他们存在那个位置,对这些生物来说,就是种进化的诱因。”

冷暮点点头,这只证明了他们没有的时间去讨论。

“打开。”

朔华深吸口气,放开结界。

只跟冷暮样高度,样子有点像是蟑螂跟蚊子合体的甲虫类,就停在前方不远的树枝上;让人毛骨悚然的是,牠们的肢体竟然有了点人形,似乎把他们两个,当成了进化的终点。

朔华忍不住爆了粗口。

“妈的!又不是在看《秘密客》!”

另边,树海他们也没有好过到哪里去。

饕餮这家伙根本无所谓发现不发现钥石秘密的问题,他察觉到外面那些吞食其它物种进化的生物,味道越来越不样,三不五时就会跑到外面去饱餐顿。

他的行为同样刺激了外头生物的进化速度跟力量,虽然只要在他的能力还可以大量进食这些生物,不让它们有机会靠近结界之下,它们也就不会发现结界的破坏方式。因此很难去讨论饕餮现在的行为对他们来说,是益处比较,还是坏处比较。

剩下四个努力研究钥石秘密的人里,除了阳家兄弟本来就已经知道怎么进去钥石空间之外,树海其实之前也有大概进入过的经验─那是个小小的意外,在朔华跟冷暮所创造的世界里,他开了整片的花朵,但是后来他想要再试着进去的时候,不晓得为什么,就总是只能盯着那颗石头发呆长芽。

现在为了不让自己在这里变成老头子,他也只好不断回想之前,自己到底是怎么进去钥石空间的。

那时候他好像是感觉到,那些士兵的生命有么的澎湃,就算已经消逝在人间,但是依然有股力量盘旋在四周,那让他明白了生命也许可以不灭的道理。

他现在依然知道这个道理,但是却很难去找到当时的心境,难道这就是他后来直很难进入朔华钥石空间的原因?

天籁边看着树海烦恼,边看着自己手中的钥石,她其实大概知道自己进入钥石空间的方式,差的就是那瞬间的顿悟。

以她的能力进入空间,必须要有借镜。

所以她虽然手中握着颗钥石,其实却是在等待,等待树海找到进入钥石空间时的那刻,她就可以将意念化为道无形的细丝,牵引着对方的生命,进入钥石空间之中。

她试过用这样的方式进入阳家两兄弟的世界里,但是就是缺了点感觉。

阳家两兄弟就跟朔华他们样,已经太熟悉进入空间里的方法,所以每次进入时都不需要花费太的意念,让她很难附着其中牵引而入。

所以她剩下唯的机会,就是树海。

饕餮那家伙就不用考虑了,他点都不在乎自己会不会老去,可能因为他本身的种族,就是属于种不用担心岁月的族群吧!

树海就这样动都不动,过了地球时间天。

正当他跟天籁都以为也许第二天也要继续这样下去的时候,外面的结界突然有了种生命澎湃又消失的感觉,再次触动树海的心。

在那瞬间,他觉得自己似乎离开了自己的身体,出现在结界外,看见饕餮面对大量的生物群,不断的张口吃掉它们,接着,应该要起消逝在他肚子里的生命,却散布在整个环境里。

树海可以清晰地感觉到,刚失去肉体的生命,都带着点微薄的意识,好像都有双眼睛,可以继续看着这个世界,看着周围的切随时间不断改变。

“在我的故乡里,我们相信,灵魂是独无二的。”

朔华以前曾经跟他说过的话,在这刻里出现在他的脑海中,盘旋不去。

他意识到,让他进入钥石空间的方法,就在这么句话里,但是当感觉开始渐渐在身体里消逝时,他却什么也抓不着。

“生命是种循环,你知道的,就像我之前所唱过的歌样,落下的叶子化为春泥,滋养大地,然后在下个季节里繁华另个花季,宇宙间的切都是这样,不但许事物需要平衡,生命也样,有少的生命逝去,就有少的生命复生!”

天籁的声音在他脑子里大喊,喊着这些他明明都已经明白的事情,但是随着话语过去,树海终于明白,对于生命的真意,开始他只是知道而已,却没有真正的领悟。

但是领悟了又如何呢?

这世界上的生命还是在自主的循环,就算不藉由他的手,也依然知道如何去找寻最终的方向,他又可以做什么?

“朔华用他们的能力去创造世界,你难道就不可以去试着创造这些生命吗?”

创造生命?

天籁的问句,是最后个响钟,敲醒了他直固守原地的思考,也敲出了条新的道路。

是的,他可以创造他想要的生命,也可以熄灭他不愿见的灵魂!

他差的,就是这道钥匙!

当树海回过神来时,发现自己身在个黑暗的空间里。

照理说,连点光线都没有的空间中,应该是看不到任何东西才是,但是他却看见了天籁在他的面前微笑。

“天黑了?”

“当然不是,我们进来钥石空间了。原来这就是钥石的空间,真的是什么都没有,没有光线,没有温度,没有生命……”

他……进来了钥石空间?

他成功了?

看着无尽的黑暗,跟之前他进入朔华的空间里时不太样,不过他却感觉到同样的气息。

“不,是还没有光线,还没有温度,但是却早已经有了生命。”

在这个空间里,直充满了生命气息。他可以感觉得到,它们只是在沉睡,然后等待被唤醒的那刻。

天籁闭上双眼,感觉了下四周,尽管她还是看到了无尽的黑暗,可是她却同样感觉到了那份波动。

“我们现在这样,可以创造生命了吗?”

树海摇摇头,他比天籁懂得生命所需。

“还不行,虽然我们可以试着去创造种不需要土地,不需要阳光也可以存活的生命体,但是那样对生命来说太过于残酷。

“如果可以,我想等朔华他们帮这个空间,先创造出个可以生存的地方,或是等我自己学会去创造个可以生存的点之后,我再唤醒这些生命的能量。”

他从自己的故乡,孤身人来到这个世界,怎么不懂个人的孤单,不知道自己家在哪里的无依无靠?

因此,他好不容易学会怎么创造生命,绝对不会让这些生命跟他样,感觉到没有家的孤单。

点击屏幕中间可打开阅读菜单

广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