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集 拨云见雾 第十章 宛若新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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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和关的战斗,已经进入了白热化。

由于所有人都动了怒火,每个人身上都带了伤口,长时间的战斗,全身的疲惫已经接近极限。

每个人的速度变得缓慢许,就连总是从容应付的冷暮,全身上下也都汗湿了衣裳,垂在身侧的手,汗水沿著手臂、沿著指尖、沿著剑刃在剑尖处聚集成晶莹的汗珠,滴滴落在炙热的岩浆上,冒出白雾蒸气。

朔华脸色苍白,他又再次的将力量逼到极限,直帮他守护全身的树海,枝干上到处带著焦痕,有些地方严重失去水分,可以看到干枯的迹象。

如果这样算狼狈,那玉岚那头就是非常狼狈。

玉岚的力量早朔华步到达极限,因为力量损耗超过身体可以接受的范围,只要稍微靠近就可以发现,飘在半空中的修长身形,每块肌肉都无法控制地颤抖,体内严重丧失水分让脸色变得枯黄,双唇干裂到冒出鲜血,双眼睛血丝遍布,但是眼神却依然不放弃地看著敌人。

迪脸上的表情虽然依然慵懒,但只是因为习惯——他身上强烈的痛楚,早就让他连控制表情的能力都已经丧失。

在刚刚的交战中,冷暮又在迪身上刺了三刀,其中两刀中了骨头,所以又是两根骨头在他身体里消散,最明显表现在外的,就是垂在身侧的左手臂,没有骨头的手臂,晃荡在身侧,每次动作都让他痛得想要嚎叫。

然而两人的模样,都没有洋深来得凄惨,他原本的体型跟般成年人差不,只是稍微瘦了点,被朔华连续灭掉数十个分身之后,现在凝聚在起,也只剩下四、五岁小孩的体型大小,糟糕的是,他无法成功拟态,只能勉强维持四肢身体跟颗头的形状,整个五官扭曲成片。

虽然每个人都已经很累,但是还没有出现结局,没有办法停手。

原本,他们的努力只有自己知道,可是雷圣的个决定,却让他们的战役成为传说,在这块大陆上传颂千年。

为了成功布下自己设计的法阵,雷圣将自己原本用来观看双方战斗的法阵放大重现,在告诉每组队员宝石该放置的位置时,所有人边听著讲解,双眼睛怎么也离不开仅仅三人、却壮阔得有如山河样神钥 作者:隼旸

炫丽的攻击方式。

他们看见冷暮比飞箭还要快速的移动,手中的长剑时短时长,每扫荡到处,那处必然会灰飞湮灭、什么都无法存在,不只如此,在冷暮动作的时候,身边的空气好像有什么东西在闪动,会发出些微的光芒,他们不晓得那些光芒的厉害,但是那个白发男子只要看见光芒闪动,就会用最快的速度闪开。

树海用自己的身体守护住朔华,乍看之下似乎最不起眼,但是稍微注意就能发现,当树海在这头帮朔华抵挡攻击的同时,遥远的那方,他同样冒著被燃烧的危险,扰乱玉岚的攻击跟注意力,而且次成功在玉岚身上刺出伤口。

玉岚的攻击他们看不太懂,因为充满著跟他们脑中印象完全不相容的东西,好像什么攻击用在他手上,都会反其道而行,且完全不合常理。

迪的瞬间移动跟各式各样的能力和武器让人眼花撩乱,洋深的诡异令人全身起鸡皮疙瘩且毛骨悚然。

但是最让他们赞叹的,却是朔华所做的切。

冰火,交织成个奇特的世界,虽然下著火雨的峡谷看就知道充满危险,可是火焰的美丽,直是生物无法抵挡的景象。

在朔华的攻击里,火龙跟水龙飞舞,大量的火焰空中飞落,从地下冲出,不只是如此,火焰甚至刮起龙卷风在四处扫荡,自地面卷到岩浆密布的天空,声势惊人。

眼观八方的天籁,自然知道他们的讨论,他们不晓得在这场战斗中,所有人的能力并没有很大的高下之分,但是魔法、道术这种华丽的攻击,向来都是场战斗中最吸引人的部分。

朔华的力量,在地球上就是这样称呼,天籁很好奇,在将来,这个世界会给它什么样的名称?

并不想阻止雷圣的行为,因为这就是天籁希望朔华可以参与其中的原因之。

他们的战斗,将会影响这个世界的人生,并且让他们开始学会,自己的土地,要由自己来守护,相信这世界上、冥冥之中,有神会看著他们,但是却不奢求神能帮助他们做到切。

只是,她没有想到拉拉的牺牲……

不只是拉拉,蓝龙也样。

因为蓝龙是敌人,所以天籁无法为他放下太的悲伤,但是她了解当朔华看见蓝龙合上双眼,却不甘心就这样离开的景象时,内心那种复杂的感受。

就算是敌人,也是个值得去尊重的生命。

因为遭遇过无启那战,而且有过树海让彼岸花百花齐放的景象,他们都知道,生命是可以巡回的。

今天在这里死亡,必然会在另外个地方重新开始,但是虽然是同样的生命,同样的灵魂,却很难再有同样的意识。

当生命重生为彼岸花,又怎会记得,自己在过去曾经在这片土地上残杀彼此?

严格来说,也许蓝龙的生命有天会重生,会成为另种生物、另个人类,但是那个喜欢女人,带著顽劣笑容的家伙,却再也不会出现。

如果清楚这点,又怎么不会哀伤,怎么不会想要好好的活下去?

将这样的感伤收在心里,天籁晓得同样的景象,同样的感触,在将来,她会继续再面临,直到有天她可以看透为止。

小小的雷圣,已经将每组的方位清楚藉由画面告知,所有人在看过朔华他们激烈的战斗之后,都恨不得自己可以成为其中之,前进的速度加快,他们也想让切尽快结束。

现在,就等法阵设置完成,雷圣启发的那刻,许许的事件,都会有了结局。

由于切的力量都已经到了尽头,因此朔华再也无法维持天际的火雨继续落下,原本形成圆弧状布满上空的岩浆,在瞬间全部落下,像是下了场午后的大雷雨。

这样的场大雨,再次重创洋深,灭掉他的个分身,让他聚合后的身体又小了号。

半空中的玉岚,只能勉强支撑住让自己上方的火雨不要落在身上,至于迪那头已经无力顾及,其实他在半空中的身影也显得摇摇晃晃,似乎随时都会落到底下的岩浆里去。

对于火雨,迪用最简单的方式躲开——他从空间中取出盾牌拦在头顶。

手中的盾牌越来越热,开始变得火红之际,耳边也失去岩浆掉落撞击的声音。

还要再打下去吗?

每个人心中都这么问自己。

问题在于,如果“战斗”这东西,可以说结束就结束的话,那就不会困扰文明社会如此漫长、不知边际的岁月了。

朔华让自己的身体倚靠在树海身上,掌心接触著树海的枝干,心中有丝歉咎。

虽然不是刻意,但是树海的伤几乎都是由他的火焰所造成,而且看著这些大量失去水分的枝干,他心中有著说不出的难过。

平常朔华虽然喜欢跟树海拌嘴,但是其实他打从心里尊敬这个长辈。

在所有人里,也只有树海真的毫不计较别人说的话、以及态度上的不客气,还有因为他的外貌而老是把他当小孩的对待方式。

树海是真的不介意,因此才能让他们再重复那些其实不是很尊敬的动作,要是在乎,早就已经提出抗议甚至是冷脸相对。

“谢谢……”

他跟树海说过几次这两个字?

“你让我受宠若惊了,朔华。”

小孩子的脸出现在树干上,虽然很滑稽,可是朔华喜欢树海眼中的那分感动跟温暖。

“我是说真的。”朔华。

忘了是哪本书曾经说过,“谢谢”这两个字,必须说出口才有意义。

“那我收了。”树海看出朔华的满心诚意,脸上露出只有经过岁月淬炼才能够拥有的笑容,根在朔华头顶上的树枝,化成只小手,在朔华的头顶上摸了摸,就像是朔华平常会对天籁做的样。

朔华感觉到树海的触摸,不由轻笑出声,正想吐树海的槽时,突然感觉到整个空气中有著熟悉的振动。

那样的振动,只有自己可以清楚感觉到,因为他的能力开始,最基本的基础,就是从这些振动开始,其他人很难感觉到这种微妙的变化。

振动的感觉越来越清晰,而且越来越强烈,不只是如此而已,他还非常熟悉这分振动的感觉,知道即将会出现什么样的事情。

“冷暮!”

脑中猜到这分振动产生的原因,心中稍微有点惊慌,朔华对著仍在远处的冷暮放声狂吼。

冷暮看了眼,原本还想著朔华叫他的原因——现在敌人都在视线范围内,应该不可能有人突击,然而那双蔚蓝双眼中的惊慌,令冷暮毫不犹豫地放下战斗,用最快的速度退回朔华跟树海两人身边。

也幸亏这分坚定的信任,要是冷暮稍微有那么点犹豫,前方三人的下场就是他的借镜。

毫无预警地,空中降下大量密布的冰锥,由于雷圣的安排相当完整,而且运用了手中所有的宝石,因此冰锥雨的面积,笼罩了整个峡谷第二关卡到地关卡的范围,每根冰锥密集程度,几乎是根贴著根落下。

如果这切是由朔华发动,那么每个人都会有所感觉而警惕,偏偏这是由能量从外面发动,在布置的时候几乎没有任何的感觉,必须等到主石设下的那刻,整个阵法才算是个开始。

时间非常短暂,从外边雷圣的动作里,就可以知道时间究竟有么短——为了引发大型法阵,雷圣在主石中央设下火炬,引发阵法的源头,就只是根被点燃火焰的树枝,火炬从点燃到整个燃起,只有眨眼的工夫。

而朔华从“感觉到振动”到“叫冷暮回来”,也就是这么眨眼。

冷暮的速度还不够快,但是幸好他有足够的力量去分解掉那些接触到他身上的冰锥,所以当他回到朔华所在的阵眼时,身上只被划出几道血痕,鲜血在冰锥冷冻的威力下,并没有继续流出体外。

朔华三人在阵眼中,看著闪烁蓝光的冰锥落下,降落在岩浆中,融化成大量的水气,马上将地面蒸得雾气蒸腾,但是让朔华无法移开视线的,是那些冰锥直接刺进毫无防备的玉岚身上那刻。

不只是玉岚而已。

连冷暮都差点被这些冰锥刺穿,没有朔华提醒的敌人,不可能知道朔华所教导的孩子,将会带来什么样的惨剧。

他们看著失去力量的玉岚躲避不及,就算他再怎么努力,最后几根落下的冰锥里,还是有根从他的胸膛穿过心脏把人钉在土地上,双眼睛看著天空。

失去光彩的瞳孔里,没有人知道曾经映照过什么样的思绪。

原本跟冷暮在战斗中的迪,发现冷暮离开时,心中有所警觉,即使他在第时间里从空间中取出盾牌、挡住冰锥,可是早已疲惫不堪的身体,再加上只剩下臂的力量,沉重的冰锥直接把迪撞击到岩浆里去。

因为底下早已经是雾气蒸腾,所以没有人看见迪最后究竟是怎么了。

而洋深,他没有瞬间移动的能力,所以只好不停的奔逃出整个冰锥术笼罩的范围,只是每次根冰锥从他身上穿刺而过,他的身体就小上分,到最后,朔华看见那个黑色的影子就这么停在冰锥上,扭动了几下,接著膨胀,爆开成片青雾。

朔华不知道这生物的型态究竟为何,这样算是已经死去了吗?

大型的冰锥只维持了很短的阵时间,但是却将原本橘色的世界变成片苍白晶莹,也许是正好到了时候,也许是朔华跟雷圣的阵法让附近的能量变动,落完了冰锥的天空,开始飘起鹅毛般的白雪片片。

朔华躺在树海的身上,仰望著天。

没有火焰继续蒸烤,树海将全身伸展出土地之外,棵到处充满烧焦痕迹的巨木,就这么立在冰雪之中,带点枯萎色泽的绿叶,下子被白雪覆盖,成了银白色的大树。

要是这个时代有圣诞节,树海身上挂满了银色的彩带跟湛蓝的彩球、再点上灯光,定很美。

这是朔华在这个世界里第二次看见大雪纷飞。

第次是在前往生命神殿的路上,但是心情完全的不同。

望著飘落的白雪,片接著片从不知边际的天空落下,朔华的心情渐渐变得平静。

这场战斗前后,所有生命逝去的那刻,每张画面,每个人的脸庞,在他的脑海中都异常清晰。

失去生命之后,是不是还可以看见大雪,还可以感觉到冰冷?

“雪色很美,是不是?”

天籁的声音,在朔华的耳边响起。

白雪不只是在峡谷这里飘荡,在菲嘉的营区里,也可以看到同样的景致。

“是很美……天籁……”

“什么?”

“记得我跟你说过,命运三女神的故事吗?”

“当然记得,才久前的事而已……我是那么健忘的个人吗?”

“记得就好,我只是想问你,如果有天,你找到了属于我命运的那条线,然后看见它的后方标著该结尾的点,你会拿剪刀剪下去吗?”

如果真的有剪断命运的女神,那么在战斗开始到结束的这段时间里,她剪断了少色彩斑斓的生命线?

命运女神在剪掉这些线的时候,是不是跟朔华有同样的感觉?

神话里,负责剪线的女神,是不能回头的……

最后的句话,有著特别的意义。

为什么不能回头?

朔华没有听见天籁的任何回答,他闭上双眼,觉得自己即将被这些白雪给覆盖。

正在思考“在雪地里好好休息会儿,似乎也不是太差”的主意时,天籁柔柔的声音,飘进了朔华的耳中。

“我想说不会……我想这么说……如果可以……请不要再问我这样的问题……”

朔华看不见她的表情,但是他知道,在远处,天籁正看著满天的大雪,无法控制的流泪。

在大雪之中,除了他们之外,还有人思索著许许的问题。

双斜飞的双眼,原本已经失去神采,但是在突然间,所有的光芒又集聚到那双乌黑的眼瞳之中。

看著满天的大雪,玉岚有股想要大笑的冲动。

并不是笑敌人不晓得自己仍活著,也不是笑自己竟然还会有机会看见这个世界。

他想笑自己。

明明知道自己的能力是违反所有的定律,或者说逆行所有的天意,为什么没想到也许在跟钥石融合之后,连身体也同样违逆所有的定律跟天意?

任何生物被冰锥在身体里穿出这么大个洞,冻僵了整个身体,会活著那就是奇迹。

问题是,玉岚还活著。

就算心脏不跳,血液不流,全身上下的细胞都死光了,他还是活著。

玉岚的身体,违逆了定律。

记得以前看过有些书,是怎么说的?

人,修真就是种逆天的行为,所以才会超脱轮回,在定的时间里遭受天劫。

这么说来,原来玉岚的力量根本就不是首创。

他还以为自己么伟大孤独,拥有的能力竟然跟般人完全不同,完全逆著定律走,现在他才知道,原来这样的能力,早就已经有人了解过。

世界果然建立在个平衡点。

有了个顺应自然、顺应力量的世界,就必须出现个违逆自然、违逆定律的世界。

两两互相碰撞,才会有火花的出现。

人类的科技,不也是如此?

每个人都发明了不同的观念,去打破所谓的“定律”。

每个人都在相信自己活著的同时,用科学去挑战生命存在的意义。

所以玉岚并不是不被需要的人,并不是特殊的那个,他跟每个能力者都样,只是拥有种特出的能力而已。

“你应该还活著吧?”

白色的发丝飘荡在玉岚眼前,大概是因为在下雪的关系,轮廓看起来很模糊。

“我想……应该还活著,如果没有心跳、血液不会流动,还算活著的话。”

经历了次的生死,玉岚似乎开始学会怎么开玩笑。

“那就好……你打算赏雪久?我觉得很冷。”

“我并没有在赏雪。”

玉岚的家有处的位置就在东北,到了天冷就开始下雪,他早就看腻了这种银白色的世界,只有天真的女孩子,才会觉得在这种天气里挨冻,是很浪漫的件事。

“那干嘛不走?”

好不容易才养好被朔华用火龙烫出的伤,结果现在又全身都是被岩浆给烫到的伤口,痛死了,迪,想赶快找个地方休息。

“我也很想走,不过现在力量都用完了,你觉得我有办法扛著这么大根冰锥走吗?”

玉岚就像是被超级大图钉给钉在地板上的娃娃,身体的组织还很凄惨的被黏在冰锥上,要是动得了,他还会在这里发呆?

迪看著玉岚身上的那根冰锥,有个人那么高,最粗的地方跟根树干差不,比两手围起来还宽。

迪转头,看看自己失去骨头的条手臂。

“可不可以等我骨头发育完全的时候,再帮你拔掉?”

听见迪的回答,玉岚终于忍不住,在喉咙里笑出声音来。

可以笑的感觉,真的很好,为什么自己以前不知道,还装了那么年不动声色的表情?

原来,不用占领个国家,不用带兵去灭国,也可以证明他父亲、他爷爷所说的话是错的。

爸、爷爷,我发现,不当个皇帝的感觉,会比较快乐。

如果在地球上,你们还活著,那么请继续去找个愿意认同你们观点的孩子来养吧!

我,认输了。

但是我很快乐。

我,终于找到了自己的那个立足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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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集 众生之源 第章 众生之源

武腾国的国情,跟菲嘉有著很大的不同。

如果说菲嘉国的风俗民情看起来类似中古世纪前的欧洲,那么武腾国看起来就比较像是中国汉朝时代跟云南边境民族特色的融合。

国内的民居大都是由木头建盖而成,除了观景用的高台跟大户人家中会有两层楼房之外,其他都是般平房。

虽然说菲嘉除了首都外的其他城镇也都是用木头盖的,但是武腾国的建筑就是充满了花样,就算是最简单的农舍,也会在梁柱上漆上采姿的花鸟图跟些像是几何样的图形,整体看起来非常热闹。

朔华等人在大战之后,没有跟其他人做道别,直接就越过高山进入了武腾国国境。

在离开之前,他们替不知是不是还有机会再张开双眼的拉拉挖了个山洞,这对已经对能力有定领悟的几人来说,并不是什么困难的事。

拉拉可以算是他们在这里认识的另个朋友,就算相处的时间不长,他们也希望她沉睡的地方可以舒服点。

于是,原本只是个小小的山洞,在几人的合作之下,洞口外出现了像是骑士样的两尊高大石像。

每尊石像都有五、六公尺的高度,个骑士手拿小型圆盾跟长剑,另个则是长枪跟长方形大盾,骑士胯下的马的前蹄高高扬起,仿佛在威吓著前来此处的入侵者要小心样。

外面已经做得如此夸张,后来几人是干脆把里面也同样布置的像是电视电影里才会出现的雄伟神殿样。

天籁设计、冷暮迅速分解掉所有岩石,重新聚合成石像跟希腊式圆柱,朔华在各处设下大大小小各式各样的法阵,不但在殿堂中央引出泉水,还在石像高举的手中燃起永久不灭之火,当然,还有绝对不能缺少的、数也数不完的陷阱。

而树海,在殿里种下了无数的花朵树木,反正有了朔华的魔法阵,整个洞里有水、有空气、有光线,这些植物可以生长得很好,将四处的法阵给遮盖住,令人无从察觉。

“她睡在这里……会直直像这样祥和是不是?”

小将手触摸著冷暮聚合出来的水晶棺,里面的法阵冻结了拉拉所有器官保持不腐。

朔华只有告诉小将个人怎么进这里,他们相信,所有人里,也大概只有小将不会贪图法阵上的那些宝石,导致整个洞穴殿堂的毁坏。

在小将的心里,拉拉是他的女神,只要心中直藏有信仰,没有人会背叛自己的神祇。

“她会直这样。”

他们根本不晓得拉拉是不是有机会醒来。

拉拉的身体跟他们认知的生命体都完全不同,她是真正科技跟生物的结合,就算是最近刚懂得怎么转化灵魂生命的树海,也很难去捉摸到应该属于拉拉的灵魂。

就算抓到了,也不知道该如何去回归。

天籁是个电脑工程师,但是她对拉拉体内的构造,只认知到地球的科技绝对还有很长段要进步的距离。

就因为他们无法确定,因此给了拉拉这么样的个结果。

那是朔华想出来的。

他总觉得既然拉拉在这场战争里,扮演著像是战争女神样的角色,那么在听过的那么神话里,女神闭上双眼的退场结局,只能是沉睡,不可以是死亡。

所以,当小将等人到达战场,看到闭上双眼的拉拉时,他们几个人有志同的给了这么样个让这些人不会失去信仰的答案。

“我知道了,只要我还活著,我就定会常常到这里来看她。”

小将起身,依然还年轻稚嫩的脸上,却有著朔华他们很少看过的坚定,在相信拉拉会重新睁开双眼这件事上,小将比他们所有人都还要来得坚信不疑。

这是很特别的点。

似乎文明越是落后的地方,人类的毅力跟信仰就越是坚定,当文明到达像是地球那样的层次时,从人们眼中可以看到的坚定信仰反而那样的少。

“所以人类果然是不适合怠惰的生物。”

“啊?”

几个人从食物里抬起头来,莫名其妙的看著突然发出感言的朔华,完全无法理解他突如其来的发言到底是想表达些什么。

从刚刚开始,就只有这家伙点都没用心在吃东西上,就连只需要在边吸收水分、土地养分跟阳光的树海都比他还要认真。

朔华笑了下,当然不会告诉他们,刚刚看著这些俭朴建筑上画的民族图腾,让他联想到之前他们盖好的女神殿,然后又想到了那个少年眼中的坚定,最后发出感言——那只是他个人的感慨。

没有人会喜欢听别人抒发自己的感慨,除非是心中有同样的思想时,才会有那种“同仇敌忾”的倾听。

人类都是自私的,谁会想要花宝贵的时间去听其他人发牢骚?

最好的例子就是,每当身边的老人家开始说出第句“想当年”的同时,旁边的人就马上露出脸准备开始脱逃的表情。

他不想当那个老人家,所以笑了下装神秘。

这样来,不但不会让这些好奇宝宝不耐烦,还会勾起他们的“求知欲”,让他们以为自己隐藏了什么样惊天动地的大秘密……

这,就是人类啊。

“我觉得他笑得很坏,心里定不是在想什么好事。”天籁压抑著心里的好奇心,对边的扎克嘟哝。

“他哪次的笑不是很坏心的样子?”

扎克不但对朔华到底在笑什么减低了好奇心,反而对自己说的这个问题有了很大的疑惑,咬著根小骨头的嘴,用牙齿咬著骨头根部,让根骨头就在外面晃呀晃的,如过去样地非常没有气质形象。

“这是个很好的问题。”天籁满脸黑线。

“从我认识他第天开始,他就是这种表情,大数的时候都跟冷暮样,像是脸部被冻僵了样毫无表情神钥 作者:隼旸

,然后笑,就是让人毛骨悚然的模样。”

树海没好气的哼了几声。

他在朔华的笑容下生存,可是非常的经验丰富,反正他每次笑起来,通常不是自己人被整,就是有其他人要准备被玩得可能最后连根毛都找不到。

朔华点都不在意他们的批评跟指教,看了身边坐著、摇晃著双脚、边吃东西边在看朔华写给他的书的雷圣。

雷圣原本瘦瘦的小脸最近长得圆嘟嘟的,看起来可爱的很。

他似乎感觉到朔华正在看他的目光,仰起头看了朔华眼,然后露出充满信任又天真的笑容。

人类,果然年纪越大越不可爱……

目光看了树海眼,树海马上觉得全身正在吸收水分的纤维有被噎住的感觉。

“看我干嘛!”

“没什么。”

正,不但是人类——

树,也是越大越不可爱。

几个人之所以会翻山越岭来到武腾,并不是没有原因,否则世界如此宽,为什么哪里不去,偏偏就要选武腾这个地方?

朔华他们不是那种做事做到半就放手的人。

虽然在武腾跟菲嘉两个国家交战这事上,朔华已经决定好不继续搅和,但那是指在战场上。

如果可以,他们会找个机会好好跟武腾国高层谈谈,看是要结束这场单纯因为私欲而起的战争,还是有任何其他的解决办法。

和平,难道真的那么困难?

不管怎么说,这些动作只是顺便,他们会出手试试,但是如果没机会,他们也不会加干涉。

朔华跟冷暮甚至是树海,已经开始慢慢发现了有关钥石的秘密。

如果正确的道路就在眼前,却还依然不懂得去走,那才真的叫做肥皂剧。

只有故事里的角色,才会热血沸腾的明明看到宝藏就在眼前,却还东张西望的不小心被石头给绊倒,吵醒沉睡的巨龙,演场屠龙大战——

每次看到这样的故事,朔华心里都会有种很荒谬的感觉。有哪个厉害到可以找到巨龙宝窟的窃贼,却会在偷东西的时候被石头给绊倒?

“这种电视剧可了,你那种还算好,我最受不了的,是那种在危急之下,自己活著都有困难,但是在看到杀害自己好友的女人凄凄惨惨、眼泛泪光的模样时,却因时不忍而救人,然后让自己被敌人用武器在身上剖了大口子,差点死翘翘的那种剧情。”

天籁听到朔华的小声嘟哝,忍不住插嘴评论。

会做那种事的主角,第,脑袋肯定不怎么灵光;第二,绝对没有义气;第三,分明是个色胚。

拜托,那女人杀了你的朋友耶!

而你居然还可以因为那女人楚楚可怜的模样,就冒著生命危险出手相救?

这不是没情没义没大脑的色胚的话,那还会是哪种新品种生物?

“我们……原本是在讨论故事吗?”

树海发现他们的讨论好像离题离得很厉害。

“不是,我们原本是在讨论你刚刚说的那个众生之源。”扎克非常快速的回答。

扎克很能够理解天籁所说的那种故事,基本上,那种文章是类似春宫图的文字创作,为了满足男人的欲望而写。

要是刚刚那个问题继续讨论下去的话,扎克绝对会是那个被攻击的人,就算他不曾背弃朋友、救仇人也样。

谁让他平时就无法逃脱女人堆呢?每次讲到这种类似种马的问题,到后面扎克都是被打枪的那个。

天籁白了扎克眼,别以为她不晓得他心里的那点小花样。

“我们刚刚是在说众生之源没错,你确定那地方就在武腾国境内?”

众生之源是他们这次的目标,也是他们之所以来到武腾国的最大原因。

这个地名,是朔华在苍族那个地下居所主人的记事本里看到的。

那些人曾经到过这么个地方,在那个地方他们得到了些领悟,让他们懂得钥石本身的意义。

但是,讯息就只有这么,至于众生之源在哪里,是什么个模样,完完全全没有任何的叙述。

原本他们也不知道从何找起,所以直把这件事搁著,没想到树海在无意中从些树的口中得到众生之源这个词,于是他们的目标就这样确立下来。

“具体的地点大概是在武腾国的西南方高山山巅之处,被群山给环绕,并不是个好找的地方。”

“从菲嘉的东南方到武腾的西南方啊?横跨整个大陆……要不是我们这些人都有能力的话,在这种没车没飞机的地方,天知道要花上少时间才能到达目的地?这根本就是另类的西游记……”

天籁叹了口气。

在这趟旅途中,最凄惨的大概就是她和扎克。

天籁的能力不在体能或是大自然界力量的运用上。

而扎克则是纯粹靠体能,光是之前他们攀山越岭,从菲嘉过来武腾的时候,就已经累得半死。

定有人会问,干嘛不从峡谷直接穿过还比较快?反正他们都已经在那里干了那么场的架,再走上那么回,应该也没什么问题才对。

事实上,问题可大了——

他们可是扮演著随拉拉消失的神祇,要是又突然光明正大的走在峡谷,旦被人给发现,肯定又要开始编造另外个新的神话故事来解决。

天底下有像他们这么乌龙的神祇吗?

原来神话故事里的那些美好故事,都只不过是撷取最好的面,要是连这种“为了避免新八卦产生而攀山越岭”的故事都出现在书里,谁还相信“神是万能的”这种事?

“你们要找众生之源?”

朔华几个人讲话的音量并没有特别减低,因此当坐在餐馆另边的几个人听到朔华他们讨论时,纷纷抬头看著他们。

其中个比较年轻点的黑发青年,是激动的睁大双眼,目光不断的在几个人身上打转,似乎想要从其中找到什么样。

“你们知道众生之源?”

朔华他们点都不担心这些人打量他们的原因,反正这世界上能蒙骗陷害他们的人还真是不了。

“当然知道,我们来自众生之源旁的个村落。”

“村落?”

这下子,朔华他们可真的是难得的被惊讶了下。

众生之源旁边居然有村落?

这听起来就点都不传奇了。

“你们既然住在众生之源的附近,那现在怎么会在这里?做生意吗?”

在这种交通还不发达的时代,般人很少离乡背井到其他城市过活,除了商人做生意之外,绝大数都是生在哪里长在哪里,最后也埋骨在那里。

这些人看起来并不像是商人,为什么会千里迢迢的从故乡到这个边境来?难道这次的战争已经连那么远的地方都开始征召兵力?

不对,这次的战争,武腾国这里的兵力很单纯的是由文州所出,并非全国征召而来的啊?

青年摇摇头:“我们的故乡生活向来自给自足,没什么商人,之所以现在会在这里,是因为回不去。”

“回不去?”

这答案可好玩了,他们早在心里想了千百个答案,就是没这个。

“是啊!回不去。我跟几个大叔他们在前年的时候起去狩猎,那天,我们才刚捕了几只猎物,山里就突然阵天崩地裂。“当时大家逃的逃,跑的跑,等我们回过神来,已经在山脚下,但是眼前却了另座大山。”

说到这里,青年脸上的表情也是副不可思议的模样。

当时发生的事情实在太过玄奇,导致青年觉得也许只是个幻觉。

“了座大山?你确定不是自己看错?或是记错了自己的位置?毕竟人在逃难的时候总是心神不定,会出错是很常见的件事。”天籁。

“不可能看错,我们大半的岁月都生活在那里,村落所在的山头甚至连草树都被我们取了名字……况且我们不可能在短短的时间里,就从这个山头跑到其他山头。”

青年身旁的个大叔语重心长,似乎是想起了故乡,他脸上的表情有著断不了的怀念和悲伤。

“我们在山里转了很长的段时间,直到身边的食物跟水也都吃完,才起离开森罗群山,到最近的个小镇休息……这休息,我们就再也没机会回去了。”

在山里,他们向自给自足,壮实的男人负责在外头打猎,而比较瘦弱的少年、老者或是妇女则是在村子里种种果子蔬菜,所有的食物都是整村的人起共享,根本就没有什么金钱观念。

村外的东西什么都要钱,他们为了筹备足够的物资、以长久在山里搜寻村落的所在,只好大家起找工作。

他们之所以会在这里,就是西南边境的城市有商人知道这里正在打仗,因此筹备了大量粮食,准备卖给文州的居民赚上笔,他们几人就是负责运送这些货品的人之。

只要送完了这趟,就能得到笔大钱,连同之前他们所存的那些,应该可以买上不少把好的砍刀跟弓箭,能够在山里长时间的找寻。

这就是为什么青年在听到朔华他们讲起众生之源时,会有那样的反应——

朔华这些在寻找众生之源的人,也许能付出笔金额聘请他们这些人当向导,使自己可以准备的物资加充实。

“你们不喜欢山外的生活吗?”朔华看著几人。

很山里的人下山之后,经过城市的历练,知道什么样才是采姿的生活,就不愿意再回山里过那种困苦的生活,没想到这些人却反而心意想要回到村落。

朔华这么问,不只是那些年长的男人摇头而已,几个比较年轻点的小伙子,竟然也有志同的摇起头。

“山下的生活的确是很丰富,吃的也好、穿的也好、住的也好,但是却没有了在山里生活的单纯跟无忧无虑。“明明就是努力活著而已,为什么城市里的人对每个人说话都要隐隐藏藏,你骗我、我骗你的,在山里,从来就不需要想那么,大家都是朋友,都是家人。”

旁边几个村落里的人立刻感叹的起点头。

虽然有人住在村头,有人住在村尾,但是彼此之间就跟真正的兄弟没什么两样。

“你们都是知足的人。”天籁浅浅的笑著。

原本他们以为这个世界里的人已经很单纯了,没想到竟然还有单纯的人跟他们说这个世界里的人心思复杂。

“我们就像是锅黑水里最下层的东西,看著上面觉得很清澈,没想到还有清澈的层在上头。”朔华轻轻的说。

他倒是很想知道,自己是否也有机会回到最上层去好好看看。

“你是黑到掉渣的那个。”天籁毫不留情的下著评语。

“不客气。”朔华只是笑了笑后,转过头对青年说:“那么,你们能带我们上山去找吗?路上的费用我们负担。”

要说懂得看人脸色,这些人里,恐怕就朔华最了解。

因此尽管青年并没有把心里的想法说出来,朔华就决定先开口,省得群人在那里犹豫半天。

“当然!当然可以!”

听朔华这么说,青年跟其他几个人脸上高兴的表情藏都藏不住,感觉就像是天掉下来的好运样。

他们完全没想到,眼前这个看起来比自己还要小上不少的俊美少年,其实早就已经看透了自己的心思。

“那就这么决定吧!”朔华慢慢喝下口茶。

看来这次新的开始,还算是挺顺利的……

第十二集 众生之源 第二章 洋芋片的野望

往西南前进的路上,都可以听到人们在讨论著前方打仗的故事,虽然不是最新的消息,但少少也让朔华他们知道了现在的战况。

“由于武腾这边仅止于文州单方面的兵力,因此就算菲嘉那里派过来的兵力不,但比起文州军力来说,已经足够……“苍族的兵力比往年都还要来得可怕,据说苍族人获得了神的帮助,让他们了股过去所没有的神力……过去的苍族人顶以敌十,现在要以敌百,似乎也不是件不可能的事……”

众生之源的几个村民里,最年轻的那个黑发青年叫做贵楠。

山区山崩地裂的那年,是他参与村落找寻大型猎物的第年,没想到就遇到了这样的意外。

原本贵楠打算捕获了猎物回村后,要对心仪已久的姑娘表白。

但现在迟了两年,又不知道村落现况如何,那次的山崩地裂是不是让村落也受到了影响……

贵楠心里的急切,从他的眼睛里就可以看得出来。

“苍族人真的那么厉害吗?”

“厉害。”

朔华的回答很短。

他本来就不是那种擅长交际的人,如果你只是要他去辩论场话题,他的话才有办法些。

“是这样吗?不晓得这次的战局会不会有什么危险……老实说,这些年来,我们直都在深山里,对战局并没有什么感触……如果有天当政的不再是武腾皇帝,可能村里的人也不会觉得哪里不同吧!”贵楠。

——不过现在就不太样了。

虽然下山之后他们吃过不少亏,不过还是遇到了几个好心人。

看著那些好心人脸上为战事忧郁的表情,他们也觉得不好过。

“你们为什么想去众生之源?以前会千辛万苦找到那里去的人,都是为了要找寻什么百年难得见的药材,只是进去的人从来没有再出来过。“连我们村长也说,根本就没人知道众生之源这个说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又为什么要叫这样的个名字。”

从小,村民们就被大人警告过,不准靠近众生之源的范围里,就算有不小心进去的孩子,父母也不能前往寻找。

他们很清楚,进去了就再也没有出来的机会。任何进到里头的人,他们都当成死人来看待。

“也许是从五百年前开始……就有了众生之源这个说法。”朔华说道。

“五百年前?”贵楠想问原因,但在山下生活的日子里,他清楚有些事情是不可以随便问出口的。

贵楠脸上欲言又止的模样,朔华眼就能明白,他很喜欢这个单纯却又懂得分寸的山里人。

很单纯的人都不懂得分寸,很容易会冒犯到别人……尽管不是他们的错。

“我们找到了本五百年前的书,上面写著众生之源……这表示这个名词从五百年前就已经开始了。”

“书中有说众生之源究竟是什么样的地方吗?”贵楠想了下之后,马上补充:“不少我们村子里的人进去里面却再也没有回来……我想知道有没有种可能……其实我们村子里失踪的人在里面过得很好?”

“抱歉……我也不知道正确的答案,书里面只说那是个神奇的地方,在那里头,可以获得些我们需要的东西。”朔华。

“是吗……”贵楠有点沮丧。

从外面到村里寻找众生之源的那些人顶告诉他们,里面可能有好药材,没有个人说过“众生之源”也许源自五百年前。

朔华给了他希望,然后又让他失去了这么个希望。

“小兄弟,往好的方面想,写书的人如果不是曾经从众生之源里出来过,那么他又怎么能写出这样的内容,还可以告诉后人里面有什么需要的东西,对不对?”扎克上前步,大掌就往贵楠的肩膀上用力拍下去。

扎克爽朗的笑容让人有种充满干劲跟希望的感觉,这立刻就感染了贵楠,所以就算肩膀被拍得很痛,他还是扬起了笑容:“谢谢!”

贵楠真诚的看著两人,谢谢他们告诉他这些事,不管是有关于书上所说的众生之源,还是那些话里的安慰。

“谢什么,我们又没帮到什么忙……对了,跟我们介绍下这路上经过的城镇如何?我们直都住在文州,没什么机会到处走走,现在好不容易出了门,跟我们介绍下各地的特色吧!”

扎克不但下子就转移了话题,还伪造了个新的身分,武腾国的文州人。

“好的……我们下个会经过的城镇叫绿素镇。“这个小镇向来以环境优美出名,小镇被小山环绕,中央还有个翠绿色的大湖,不少有钱人常常到这里出游赏景……“有些人认为喝了湖泊的水可以长生健美,所以甚至有商人会来这里运大量的湖泊水,四处贩卖给那些追求长生或是美颜的人,用来泡茶跟熬药……”

贵楠如数家珍地将自己知道的绿素镇特点,全部古脑儿说出来,让人点都不觉得其实他下山不过两年而已。

听著他的介绍,朔华跟众人看著四周的景物,虽然还没有到达绿素镇,仿佛就已经藉由贵楠的口,看到了那个片通透翠绿的小镇。

在战场上莫名其妙消失的不只是朔华他们,在舒承国的那头,他们才刚派出去驻扎在边境没久的将领,也几乎在同时失去了踪影。

根据士兵口述,那天,他们失去了大量的将官。

当时炼血正在为这件事大怒时,个女人突然无预警地进入了军营之中,跟炼血说了很话。

他们只听懂女子确实是杀了那些军官的凶手,之后炼血大人就跟著身边的另外两位将官,随著那个女子进入远处的密林中,然后就再也没有回来。

由于军官消失的消失,死的死,因此在进攻当天,没有个士兵从军营里出发,只能茫然无措地等待都城对这件事给予回应。

都城来的将官知道这件事之后,非常愤怒。

“难道没有人进去密林好好找寻几人的踪影吗?就算炼血死了也会有个尸体,你们只派传令兵跟都城联络将官的失踪跟死亡?“幸好对岸的菲嘉军队并没有在这个时候先行发动进攻!“以你们这种散漫的纪律,恐怕原本打算攻下菲嘉片领土的舒承国,会率先让菲嘉先打下胜利的领地!”

其实那些士兵当时有想过这些行动,问题是,不晓得为什么,只要想起那个叫做妲塔的红衣女子嘴边勾起的微笑,他们竟然有种不敢进入那片密林的感觉,仿佛只要进入,就绝对回不来了。

新的将官下了命令,马上集结了几个小股的兵力,分批进入密林。

没有花少时间,他们在林子里找到了块片狼藉的空地。

原本应该跟四周样生长著无数树木的空地,现在只剩下片白色积雪。

几个士兵将白雪扫开,底下有著大量的树枝跟像是武器划过样的痕迹,还有不少地方沾著像是血液干掉样的红褐色黏稠物。

看到这景象时,所有人第个反应就是炼血恐怕凶吉少。

那个美艳倾城的女子有种强者才能拥有的气势,而且还有著股说不出来的味道,就算不认识她,也可以看出她是个手段厉害的女子。

“你们出现的会不会太慢了点?都已经打完五、六天了,竟然现在才出来找人?难道炼血这家伙真的这么不得人缘?”

说这话的人脸无所谓的模样,虽然长相不差,偏偏就给人种无法讨喜的感觉。

几个士兵全部认识这个人。

跟炼血在起的两个将领中,总是沉默的那个不讲,这个家伙好像嘴巴不说话就全身不对劲样,军营每处都可以听到他的声音,而且还都不是什么好话,永远都充满著批评跟对某些事情的厌恶。

“你是?”

前来接替炼血工作的将领,并不是很熟悉炼血三人的模样,实际上,他根本就只见过炼血个,其他两人全部都是藉由别人的口中才得知特征。

“乐市。”

很难得,这次乐市的话并不,脸上的表情也没有那副瞧不起人的模样,还显得有点心不在焉。

“炼血呢?为什么只剩下你个?”

“这句话你不嫌问得太晚吗?如果那家伙已经死了,你现在顶只能帮他收尸,要是那个家伙只是被敌人给绑走,都过了这么天的时间你才问,要救人也来不及啊?”

“答案!”

新来的将领毫不客气地打断乐市近于自言自语的回答。

“答案就是——我不知道。”乐市翻了下白眼。

他懒懒的从倚靠的树干上慢慢直身体,这时候几个士兵才有机会见到他腰间血红的痕迹。

在他破碎的衣服底下,伤口已经被包扎好,看来这些雪地上的血迹,恐怕有大部分是属于他的。

“请将整件事情说清楚!”

新来的将领最讨厌这样毫无条理的回答。

述说件事情应该要客观,然后钜细靡遗地将事情从开始说到最后,这样别人接手时,才有机会好好去寻找那天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好让他们能够做出适当的应对。

不过,乐市可不是什么好唬弄的人,在下层的社会待久了,他可比什么人都还要来得狡猾,尤其懂得欺善怕恶的“美德”。

“小子,这是你跟我说话的态度?虽然我不是你们的正式军官,不过你们给我的官阶,我似乎并没有比你低,不是吗?“刚刚那样对我大呼小叫的态度是正确的吗?来,换个态度把话重新讲次,也许我会把之前的事情稍微回想起来点。”

“你!”

军官指著乐市,严肃的脸上出现愤怒。

对他来说,像乐市这种空降军官是最让他看不起的种。

不管用了什么样的方式去获得这个职位,没有真正的功绩,竟然还敢在这里对他这个已经在战场上,历练过无数次的将领耍傲慢?

“我?我又怎么了?我劝你最好改下态度,否则……”乐市手掌张开又握拳。神钥 作者:隼旸

密林里的空气在他这个小小的动作间,开始变得稀薄……

带著身上的伤口,乐市慢慢步步走回军营。

那天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他清二楚。

其他人,只需要知道件事……

不管是炼血还是索司,都不会再回到这里来,这个军营对他们来说,已经失去了重要性,舒承国现在能依靠的人,就只剩下他了。

从以前开始,乐市就直想要个像这样崇高的地位,现在没有了炼血的压制,也没有索司在边不认同……

受了伤之后,乐市独自在这片密林里想了很久的时间。

原来,他想要的东西,直就在这里。

而且在有了能力之后,切愿望都很容易达成……

他乐市再也不是那个在最下层社会,为了生存打滚的贱民!

在这个世界,他会是在顶端的那个。

而现在,他第个就是要确实的爬上这个军官的头顶,在这里,他会是取代炼血成为被重视的人才……

在将来,也许他还有机会握住顶端的那把权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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