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集 山雨欲来 第十章 i’m not a sta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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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和关武腾国境内,文州督使手中拿着章 卷轴,用很快的步伐,匆匆赶到玉岚的营帐,他进去就看到这个男人又副淡然的样子下着棋,好像之前外头所发生的切事情都完全不晓得样。

他才不信这个男人会不晓得之前发生了什么事!

文州督使甚至百分之百肯定,刚刚得到的消息,根本全部都是这个男人手创造出来的结果。

“督使大人有什么事吗?”玉岚抬起头,副“我什么都不知道”的表情。

“这个是什么?”

督使将卷轴丢到布满黑白棋子的桌上,他没看见当棋子被打乱时,从玉岚眼中闪而过的杀机。

捡起桌上的卷轴,玉岚简单的看了几眼。

“原来是这件事,这是之前督伎您尚未取消我的职权时,我派出的军队,差点就忘记这件事,看样子没有人配合的情况下,他们干得还不错,消灭了后方的敌军近千人,还毁了座粮仓,这是好消息不是吗?”

“运算是什么好消息,我们损失了两千人的兵力!两千人!你要知道我可以动用的兵力是少?两千人就占了少?而且为什么我不知道这件事?就算是在我还没有取消你的职权时做的,但是也该让我知道不是吗?”

督使觉得自己变成了个笑话,在自己的眼下莫名其妙被调走了两千人的兵力,竟然都不知道,这不是显现出他的无能吗?

在军事上的才能,自己有没有用自己知道就好,现在给他出这个状况,不就等于是在昭告世人?

“我本来是要通知大人,但是那时候已故的沛桦大人,却希望我在职权被取消的这段时间,最好是待在自己的营帐里别出来,以免影响军心,所以我有什么办法通知大人声呢?”

把责任推到死人的身上准没错,总不可能叫沛桦活过来为自己辩解吧?

“你可以派人告诉我声!”

督使没笨到分不清这些都是借口,要是玉岚想做件事,根本没有人可以阻止他。

“沛桦大人连我的侍卫都不准离开。”

督使气得吹胡子瞪眼睛,觉得这样对自己心脏不好,很努力吸气平稳心情。

“好!不管这个,那现在该怎么办?两千人的军队可不是少数,我该怎么去弥补这么大个空缺?”

其实直都身尚在边继续养伤的迪,心中为督使默哀。

什么时候不来,竟然在玉岚心情正不爽的时候来……而且玉岚最讨厌的件事,就是有人毁了他的棋局,而现在督使不该干的全干了。

“关于这件事,比较可惜点,当初如果督使没有临阵换将的话,这两个部队如果配合着我原本的计划进攻,会有相当大的收获。“他们身上带的可是我特制的武器,如果是在我军于峡谷关中大战之时,趁机攻入敌人内部的话,敌人的伤亡应该不是千,而是万。“可惜大人竟然改变主意,运算是我的错,我早该先设想要是大人不相信我的话,会发生什么样的问题,再决定下计谋,以后我会记住这点。”

玉岚的每句话,虽然都很像是在说自己的错,自己哪里不好,但是只要是智商没问题的话,任谁都可以听出来里头夹枪带棍的。

边听着的督使大人,果然越听脸色就越精采,到后面不只是发音而已,脸都快黑了。

“啊!抱歉我离题了,大人现在是问我该怎么办是吧?我想如果只是要补军队的人数的话,其实方法很简单,写封信跟陛下说声,让他支持个几千人过来就可以了。“但是我想,这点大人恐怕拉不下脸,毕竟督使大人之所以出兵,就是为了证实自己的力量不比陛下差,现在要是跟陛下要求兵力的话,陛下会不会答应是回事,不过这就等于向陛下承认自己有不如之处了。”

督使原本已经黑得不能再黑的脸,现在有着抽筋的现象。

再惹下去,就算督使现在必须靠自己,恐怕也没那个肚量去忍受他的嘲讽而不杀他吧!

玉岚适可而止的冷笑,反正整这个家伙的方式得很,只是光整他而不杀他的方式,好像是有点缺乏。

“这样吧!督使大人,我定会想出办法来弥补这点,请大人给我天时间,现在先让士兵休息会,等我想到了办法,定回报给大人如何?相信到时候定可以让大人满意。”

玉岚也不管督使大人是不是同意,伸手似有若无的在督使的肩膀推了起下,督使就发现自己竟然莫名其妙地走出营帐,等他反应过来,营帐的帘子已经落下,难道要他丢脸地冲进去再骂次吗?

“你把他给气坏了。”迪为门外踏着重步远离的督使大人默哀。

“我没杀了他,已经证明我的肚量有大。”

对于愚蠢的人,玉岚懒得花心思去交谈,要不是想利用他的身分玩玩战争游戏,早杀了他不晓得少次。

“这样啊……那接下来你要怎么做?”

玉岚重新摆好刚刚下到半的棋,笑了下,他从来就不担心这个问题。

“菲嘉国正面临着危机,西有武腾,东有舒承,如果文州督使这批打采消息的探子实力没太差的话,相信我的是时间去想接下来该怎么做。”

玉岚可没有跟督使大人说什么时候会想好,要玉岚在这里陪他玩个十来年,恐怕都没有什么问题。

不过……玉岚不可能放过他们十来年。

在他的心里,涌起迫切想要跟人战的心态,随着局势越来越明显,这股冲动就越大。

他想杀人……非常非常的渴望……

国土大的好处在于,与邻国之间不是有山就是有水隔着。

菲嘉国跟舒承国的交界处,有三分之二的界线是由条宽广的江水所隔开,这条江水水浪汹涌的程度并不输大海少,尤其是它的流速相当快,旦有人在江面落水,十之八九都没有救回来的希望。

“哈哈哈哈!不管怎样,果然还是新鲜的空气好啊!”

个长得还算是人模人样的男子,在江边,看着望无际的江面,做了个伸展动作,心满意足地大喊着

他们这次的任务获利不少,就算只是个小小的器具,马上就让他自己的能力上层修为。

可见增幅器是么好的样东西,有它们的存在,他们总有天,可以在这世界的顶端,看看这无际的江面,有天定也会变成他乐市的掌中物。

“你已经说了快个月的时间,不能够换下台词吗?另外,你定要在这种时候起床?”

另个男人受不了的大喊声,他还是觉得自己应该早点脱离这个队伍才对。

每次跟这个男人在起的时候,他就会想起那个总是用着温柔的眼神跟语气说话的女孩子,看起来娇娇弱弱的模样,但是眼睛总是带着坚定不移的光彩。

“我喜欢在这种时候起床不行吗?你不觉得早上的空气特别好?在我的星球,因为在后期政府大力推崇放射性科技的关系,大量的放射物质造成污染,导致出门还必须带堆的净化器,天晓得我从出生开始就不晓得什么是新鲜空气。”

乐市“哼”了声,想到过去的生活他点都不留恋,不但环坟糟,他们家还是最底层的平民老百姓。

悲惨的是,如果想要赚钱,就定要出门,但出门就定要净化器,净化器里面的蕊心新费用都相当高昂,所以变成种恶性循环。

如果自己工作的薪资比净化器的蕊心低,那根本就点用处都没有,然而他个小老百姓,连换蕊心都要犹豫,又怎么可能有办法获得高深的知识?

反正乐市的出生,根本就是连串的恶性循环,因此他讨厌过去的生活,来到这里之后,也直想要获得强大的力量,如果可以,他再也不要过以前那种对任何事都必须斤斤计较的日子。

“你说的东西,我句都听不懂。”索司非常干脆的回答,他们两个人的故乡差太,他自己的故乡跟这里几乎没什么两样,不过稍微进步点,他在故乡当猎人,后来因为村子遭到盗贼烧杀掳掠,回到家时他已经什么都没有,因此只好带着仅余的点钱,试着到大城市里讨生活。

对毁了他家园的盗贼,他不是没有恨,但那又如何?他并没有蠢到会认为自己个人的力量可以杀光山寨上千人。

村子里最厉害的猎人,并不是世界上最厉害的。

但是,他并没有机会可以到大城市里讨生活,在路途的半,他就遇到了开门者,间他愿不愿意到另外个世界去试试,而钥石,可以给他别人所没有的力量。

索司答应了,为了心中点点的怨恨而答应,即使离开村落,他必须承认自己每天的空闲时刻里,都不停想着如果时光可以倒流,也许事情可以有所不同。

那就像是命运开的小玩笑,当他与钥石融合之后,获得的力量,竟然是时光暂留,但他已经来到这个世界,过去故乡里的村民也早已死去,就算能让时光暂留又如何?

“没关系,炼血懂。”乐市很得意。

想到自己跟索司相处了不算短的时间,每次跟他谈起故乡的凄惨,他都是左耳进去右耳出的模样,让乐市心里非常的不平衡,现在终于有了新的伙伴,新的伙伴同样来自高科技星球,他能听得懂他的抱怨。

“别傻了,他才不会听你说。”

从认识到现在,乐市还没有哪次机会可以很完整的把自己的故乡跟炼血说上次。

炼血跟乐市相差太大,虽然都是来自什么高科技的故乡,不过炼血看起来就是充满知识,过着物资不愁的生活。

而乐市就如同他自己说的样,不过是下阶层里的平民老百姓,连书都没读过几本。

索司有次难得想要听听,于是问乐市到底什么是放射性科技,结果这家伙愣在原地,最后给他句,放射性就是放射性,有什么好说的,反正说了你也不懂。

不用猜也明白,他根本就完全不懂。

“该出发了,不要浪费时间。”

炼血甩着头金发,脸上的表情让人觉得压抑,他的身后,跟着直都陪着他的泥泥,可惜泥泥不会说话,因此很事情她都只能看着,不晓得该怎么办才好。

过去的炼血虽然好战,但是总给人种愉悦的感觉,但是自从少泽死在那个女人的手里之后,即使拿出实力,还是再被打败的炼血,为了求得高的战技,路只要看到能力者就打,除了获得些钥石之外,还换来满身的伤口。

战技的确是进步了,但是却再也没有过去那种带着蒙爽的笑容。

“老绷着张脸,不累吗?”

索司慢慢了起来,收好附近的东西,每次看到炼血的脸,他都这么说。

炼血没有看他,也没有回话,自顾收好自己的东西,就立刻出发。

索司无所谓地耸耸肩,反正不关他的事,他只是觉得老绷着这样的表情很累而已。

跟那个叫做冷暮的人可不同,冷暮没有绷着张脸——他天生就是那个模样,所以看到冷暮,只觉得这个人天生冷酷,但不觉得压抑,不过炼血,也许是把自己绷得太紧,只要在他身边,都会有种呼吸困难的感觉。

“啊……”

身后的泥泥叹气,她知道炼血的个性,劝也没用,必须等到他报复了那个女人,在那个女人头顶的那天,才能恢复过去的模样。

不过,到了那个时候,炼血还会记得过去的自己是怎么个模样吗?

“到了目的地,你想怎么做?”

既然不想回答这些有关于心情的问题,讨论目标总是可以吧?

索司跟乐市从皇者陵墓出来之后,沿着北方苍族的领地往东边前进,没想到路下来,竟然进入了舒承国,并且遇到炼血泥泥两个。

开始,炼血二话不说就跟他们打起来,要是他跟乐市还是在陵墓时的状况,绝对马上就被打死,幸好在天籁离开前的提醒下,他们懂得怎么去使用增幅器,让自己的能力增强了大截。

索司瞬间停止时光,然后用力往炼血的颈子敲下去,成功的瞬间,时间也正好用完,地上昏了个恶霸少年,乐市跟泥泥脸茫然,捡回了条小命。

接着,莫名其妙的他们就成为个组合,为什么会变成这样,索司自己都搞不太清楚,原本是打算出了陵墓就跟乐市拆伙的,为什么会演变成现在这种局面?

是因为听到炼血要在舒承国打出成绩,运用这些般人的力量跟那个在菲嘉朝廷里的女人较高下吗?

感觉上,那就像是个借口,个可以走回去菲嘉,并且试看去找到那个温柔女孩的借口。

而且有了好战的炼血,也许自己的能力也可以跟着起进步,不要再继续原地慢慢走,有天,他的能力也可以跟她并驾齐驱。

真是奇妙的感觉……

在过去,索司几乎都是独来独往,很少有会直想着个人的时候。

“我制造了武器,他们想要那些武器,就必须继续听我的话做。”

炼血残酷地说,为了迅速获得舒承国高层的支持,他用自己的能力,大量制造最基本的科技武器,火枪,让他们可以使用这种武器,顺利打退海边的敌人。

但是就算是这些人把他给予的火枪全部拆成块块也没用,只有他才能做出坚固耐热的钢质,火药的成分也只有他知道怎么配,想要得到他做的东西,就必须配合他的要求。

而且,他的要求,他们也很喜欢不是吗?

消灭菲嘉,统整个大陆!

天籁在高处,看着天空,虽然是清晨,但是依旧可以看到些微的点点星光,那些星星里,也许和这里样,也有着无数的生命存在。

小将正在守备。

以他现在的身分,其实并不需要做这个工作,但是他直觉得自己能成为近卫,靠得是拉拉的身分,而他年纪在军营里就算不是最小,恐怕也有第二,怎么可以比这些身经百战的老兵悠哉?

因此,小将很坚持地排了这份职务,不希望任何人因此看轻他的努力。

“啊!天籁小姐,你怎么会在这里,现在还早,不睡会儿吗?”

看到天籁,小将愣了下,不晓得该怎么应对。

他从来没跟这个漂亮的女孩相处过,而且,不晓得为什么,在他心中,他老觉得这个女孩比拉拉还要像神祇,在她四周的空气里,总是彷佛隔绝了世间繁华样,她温柔的双眼,总透露着她可以看透切的讯息。

所以他想了下,才找了这么个寻常的问句。

“我喜欢早起,早起的世界很安静,这个时刻的声音很单纯,很容易懂,不会让我觉得自己其实在某方面跟别人不样。”

“这样啊……”小将又不晓得该说什么了。

他其实不太懂什么这个时刻的声音很单纯很容易懂,也不知道天籁到底是哪个地方跟别人不样。

小将不知所措的表情,令天籁笑了起来。

“你是个好孩子。”

“我不是个孩子了!”

这句话倒是回得很快。

“在我看来很像。像个孩子比较好,小将,记得,不管在何时何地,像个孩子会有比较的快乐。”

“啊?”但是小将比较想快点长大,才可以守护拉拉。

这点小小心愿如果让别人知道了,定觉得很好笑。

竟然想要去守护个神祇?但是这是小将心里面最大的希望,他想要守护拉拉,再也不要看到之前拉拉被伤害的画面。

“那是个小小的叮咛。”

天籁微笑看着小将,又看着天上的星星:“将来的你,会有很大的成就,也会有很的烦恼,你心想要达成希望,但是总是遇到挫折,毕竟你的希望是那样遥远,可是如果能直拥有此时此刻的心……”

天籁又断住话语,什么也都没说,让小将等了好久,后来想想,也许这只是她的点点意见,不代表什么,所以还是将它记在心里。

不过天籁却又说了。

“所有的切都已经开始转动,以我的能力,却依然看不清楚,只能听着过去的声音,告诉我历史将再重复。有智慧的世界里就有纷争,每个人都在试图逃脱困住自己的命运,但是能成功的又有少?”

小将眨眨眼,天籁讲的东西,他越来越听不懂,好家很复杂的样子。

他本来就不是那种懂得隐藏情绪的人,天籁自然可以看出小将已经被她的话给弄得头雾水,完全不晓得所以然。

“就当我是在喃喃自语吧!”

其实天籁知道自己了解刚刚所说的每句话,小将都听不懂,因此她也才无所谓地说出口,偶尔找个人发泄下内心的想法,其实会舒服点。

“我不想当成是喃喃自语。”小将抗议。

“为什么?”

天籁倒是没想到小将会对这点不满,大数人遇到这种状况,不是把她当成大姨妈刚来,要不然就是会笑称年期到了,喜欢哆哆嗦嗦,反正能不理就不理,剪不断理还乱用在这里也适合,要是搅和进去了,很可能耳朵会被念到长茧。

以前天籁的老师就常常抱怨,说他们年轻代的人,越来越不懂得尊重,听听老人家的话有什么不好,或许是浪费了你点点的时间,但是你也满足了个老人家的快乐不是吗?

听起来就像是做了件好事,但是每次老师长篇大论起来,依然没有少的人愿意听。

“因为喃喃自语的感觉点都不好,有话当然要说出来,而且这样不就显得我很没有礼貌吗?你在对我说话,我却因为自己听不懂,就当你是在喃喃自语,要是这件事对你来说很重要怎么办?”

小将很诚实地说出自己内心的想法,让天籁睁大了眼睛,觉得自己其实被这个少年在无意间教训了顿。

“你果然是个好孩子。”

天籁已经很久很久没有遇到像小将这样的人,是不是当科技越来越进步,人类就越来越不懂得体贴?

“不要叫我好孩子啦!我已经长大了,你可以把刚刚说的话重来次没关系,我会努力听,次听不懂再次,总有天我会听得懂你心里的声音!”

感觉上,那就像是个承诺,这样的承诺,天籁已经等待了好久好久。

“你知道吗,我直等着有人可以对我这么说,在我的梦里,他不但努力听着我说话,也点都不介意我的缺陷。“他告诉我,听不清楚没关系,他可以次接着次说,个字接着个字说,次听不懂就再次,总有天,我可以听得懂他在说什么。”

其实,在地球,天籁也只不过是个才成年没久的孩子,个喜欢打扮,喜欢逛街,想要有个人可以陪自己辈子的女孩子。

但是来到了这里之后,天籁好像完全忘了这回事……也许是她用忙碌的方式,让自己克服到个陌生地方的恐惧,努力压下那分心慌,连带着起忘记了当初的甜美梦想。

现在,那依然是个梦想。

“啊?咦?你别哭啊!我是不是说错了什么?啊!我怎么这么笨啦!对不起,是我不好,我定是哪里又做错了对不对?”

小将手忙脚乱,以个男人的角度,这时候他应该伸出双手抱住这个哭泣的女孩子才对,但是看着她,想到两个人见面的次数,这样的动作小将又做不出来,整个人乱成团。

“没有!你没有做错什么,事实上,你做了件让我很高兴的事,虽然你不是我直期待的那个。”

天籁带着泪眼的微笑,让小将觉得好美,差点就将他脑中拉拉的模样给遮盖过去,连忙伸手打了自己脑袋好几下。

“你让我想起最早的单纯,虽然我来这里是心甘情愿,不过没有人会对过去毫无留恋,你只是帮我翻了过去那页,让我重温过去的情怀。“那时候的生活,其实也很好,但是,温习着过往,看看现在,我并不后悔……小将,你让我知道了,我不后悔。”

“啊?是这样吗?”

小将搔搔头,天籁的意思,是说其实他做了件好事啰?

“你觉得好就好,而且其实你很喜欢现在的样子不是吗?我看你跟同伴在起的时候,虽然不是说常常大笑,但是眼睛里总是有着笑容。“那是快乐的人才能够拥有的表情,所以你现在定很快乐……啊……你是神耶!看我说什么傻话,神当然都很快乐……这样好像也不神钥 作者:隼旸

对……啊!我不太会说啦!”

小将终于意识到,自己是在跟朔华同等级的神只讲话,因为跟朔华、冷暮比起来,天籁看起来好相处许,而且比较家是般人,因此他就有点忘记,天籁其实是跟朔华他们在同个位置上。

不过小将没想到,以前觉得有点点距离感的女神,其实也跟着般人没什么两样嘛!

小将的结论,再度让天籁微笑,原来在别人的眼中,她直很快乐。

这刻,天上的星星越来越看不清,天越来越亮,天籁伸出手指,指着其中挺亮的颗。

“那就是你喔!小将,你跟那颗星星,有着连接的线。”

“啊?”

“你要记住,每个生命都有其开始的原因,都必须平衡着这个宇宙间的定律,因此当造物的时候,在这里摆放个星球的同时,在另边就必须放上另外个,两者必须是相反性质,平衡是两端的,你在端,那颗星星就是另外端,因此看着星星,就可以找到所谓的命运。”

那是种很玄的东西,不是每个人都可以感觉到天秤的那端和自己对应的是什么,而天籁的能力,让她慢慢地摸索到这点。

“所以再看看你旁边的那颗,还有这颗跟那颗,是不是若隐若现?因为它正表示着,这个世界,这块大陆上的三个国家,在星辰被太阳给取代的那刻起,正式开启了序曲。”

天籁现在说的东西,可能连朔华都听不懂,但那是个预兆,个只有她懂的预兆。

“你的意思是说,连舒承国也要开始战争了吗?”

小将听不懂星星,听不懂平衡,但是他知道她指的是三个国家的战端,整个人都傻了。

“不是也要开始。”

看着闪烁的星光,天籁轻轻的说。

早就已经开始了……

——山雨欲来

·完——

第十集 拨云见雾 第章 创世纪

个世界如果只有风、只有水、只有光的话,是非常单调的,那根本不能称之为个世界。

朔华从来没有认真的想过,要什么样的个景致,才能称为个世界。

他们想的永远都是,该怎么样在世界里生活,该怎么样在世界里运用自己的能力,或是这个世界可以给予他们什么领悟,让他们去理解这个世界有么奥妙。

为什么从来没有人去想过这些问题的源头——个世界,拥有什么?

可以看到什么?可以感觉到什么?必须蕴含少的事物?

在冷暮的帮忙之下,朔华进入了钥石的空间里,离析出水、火、和带动物质流动的力量,可称之为风。

后来树海在战场上能力提升,意外地在这个空间里,长出了许许的鲜红色彼岸花,可是个不完全的世界,根本不容许彼岸花的生长,没有太久的时间,就已经消失。

朔华以前曾经在电脑中玩过种游戏——给你块土地,慢慢加进不同的元素,让这片大地慢慢生长。

如果加入的顺序没有错误,最后萤幕上会出现像是地球样的生态,但是如果其中顺序错误,就会出现个不晓得是什么样东西的土地。

之前那是游戏,但现在是如此的真实。

朔华不喜欢非黑,要说厌恶,也绝对没问题。

但是当朔华看著自己身处的空间如此空荡荡时,他不禁想著,如果菲嘉这个世界,是非黑所创造出来的话,那么,就算非黑是么让人无法接受,朔华也诚心佩服他的能力。

真正身在其中,才可以意会到,创造个新的世界,是么么的困难。

朔华叹了口气,又对自己笑了起来。

他不是那种会因为佩服、就认为自己比别人差、丧失自信心的那种人。

不过,高科技就是有高科技的好处,它可以将大部分人的杰作和思想,呈现在小小的电脑中,让每个人都可以分享。

虽然朔华之前玩的东西是游戏,但是也很明白地表达了些生物环境构成的思想,就算游戏很简单,创造世界很困难,有了些小小的例子,就可以当成是参考的对象。

游戏的画面开始,就是块土黄色的大地……

这才是最基本的。

朔华竟然忘了这么重要的个元素——因为他在这个空间里,不需要拥有实际的地面也可以移动。

举凡过去认知的大自然界生物,空气、水分、力量虽然都很重要,可是没有了立足点,只能飘荡,无法生存。

这也是彼岸花消失的原因,乍看之下似乎是种在某个地方了,但实际上,是什么都没有。

可是……该怎么创造大地?

就朔华所知道的,大地是个世界里微妙的存在,里面包含了许许的矿物、结晶跟养分,各种各样的物质,充满在所有的土壤里,造就了许许的地形跟植被。

要怎么开始去完成块土地,又要从大的面积开始?

在朔华犹豫的时候,仿佛无边无际的空间中,出现了个人影。

朔华愣了下。

看著人影,他忽然间有点不晓得该怎么反应。

朔华可以想像在这个空间里,出现风、出现水、出现火焰,但是出现人?

是不是进化得太快了点?

不过,愣住的时间也只有会儿,当朔华看到人影的身材和模样时,就算还不完全,也足够让他知道进入空间里的人是谁。

“你找到了方法?”

语落,冷暮的身影明显清晰地出现在朔华眼前。

之前两个人合作去熟悉这块空间时,几乎都只能感觉到对方,却无法真正看清对方,而此刻冷暮的身影如此清楚,就像在普通的世界里面对面,靠近点,还可以感觉到彼此的气息,朔华知道,冷暮必然是找到了让两人可以处于同个空间、同个位置的方法。

“误打误撞。”冷暮淡淡的解释。

原本,冷暮是要像之前样,用同种方式进入这颗钥石中,但是当他将手覆盖在那颗钥石上的同时,心里也在想著“该怎么样才能让钥石空间里的世界真正成长”。

就是那么短短的刻里,两个人契合的思绪,在冷暮的脑中烙印,接著,他就看到了朔华瞪著他的表情。

当两个思绪合而为时,似乎钥石空间便会视为同个个体,顺著其中的个思维,打开通道进入。

“换句话说,要是斐摄那家伙知道这个方式的话,也许他会是最容易领悟钥石空间定位的个。”

刚刚发生的事,朔华并不觉得难以接受,如果地球也是在个钥石空间里创造而出,那么刚刚的那刻,就证明了所谓的心有灵犀。

在地球上就常常听过,双胞胎玩躲猫猫,当其中个藏好位置之后,另外个总是可以轻易的找到对方,那是科学难以解释的种力量;现在冷暮证明了,这样的力量,在每个空间,每个世界里,似乎是种定律。

“既然你也觉得我们必须先有块土地的话,那你觉得该怎么开始?”

能看著对方,总是让心里有种安定的感觉,沟通也可以顺利,而不是凭著感觉摸索、也不太清楚是否正确。

朔华知道,这并不是件好事,不过当个人类太过习惯视觉的存在,很难不依靠它去肯定自己的信念。

“最基本的构造。”

“最基本构造?硅?二氧化硅?”

这是地球地壳的主要成分,地壳有百分之二十八的成分由硅所组成,而二氧化硅则是晶体,在大自然界中有种同质异形体,像是纯度比较高的石英、水晶,比较不纯的砂石等等。

冷暮不晓得二氧化硅是什么。

每个文化对矿物元素等等之类的称呼不同,而且不见得每个世界的地壳主要成分都样,但冷暮知道在自己的星球中,大地的主要成分是什么。

“依照我们两个人现在的能力,想要独自创造个世界颇有问题……所以我们先来沟通下吧。”

朔华笑了下,从自己的空间里取出纸跟笔,快速在纸面上画出整个地球由内到外的构造,像是地心、地壳等等之类的。

这方面的科学论点,就连地球的科学家都无法十分肯定,所以有疑问的地方,朔华就在边标明“有待商讨”。

冷暮的星球各方面科技都比地球还要高,所以对朔华所画的地球构造,他很容易理解,然后开始在有疑问的地方标明自己星球上的注解。

从两个人认识之后,这可以说是头次,就像是个刚上学没久的孩子,他们竟然在无尽的空间里坐了下来,弯著身,开始用笔在纸面上沟通,厚厚的本笔记本,很快地写满了蓝色的文字。

两个人、两个星球、两种不相同的星球科技,用著菲嘉这个世界的语言,慢慢整理成个新的结论,两个人的心里,对来到这个世界的感触,越来越是深刻。

原来,走出了个角落,才发现天地之间,是么的辽阔,每点滴的发现,都在告诉著他们,除了人类苦恼的生老病死之外,也许该好好的去想想,这片培育自己成长的大地,究竟是么的奥妙神奇。

“放弃过去、重新开始,其实也是个很好的选择,你说是不是?”

当笔记本的最后页画满蓝色墨水,有点用脑过度的朔华看著满满的资料,扬起头对冷暮笑了起来。

朔华已经不是头次觉得“来到这个世界,重新开始个旅途”是不错的选择,但在这刻,他真正的为这个选择而满足。

奇迹似的,冷暮看著他,竟然露出了十分明显的笑容,就连那双冷漠的眼睛,也充满著笑意。

“是很好。”

比起因为无趣而试著毁灭个星球,像这样跟个不怕自己的人相处,共同去创造个世界,令冷暮觉得人生丰富。

“那么,我们试著开始?”

整本的笔记,他们已经有了初步的结论,每个世界都是不同的。

朔华并没有想要创造出个和地球模样的星球,就像每个灵魂都不样,每个星球也都有它自己的风格。

他们现在试著创造的世界,融会了地球和冷暮故乡的特色,虽然只是刚开始而已,不过朔华相信,在完成的那刻,样会是很美好的地方。

连非黑都可以创造美好的世界了,他们定可以做的比非黑好。

朔华举起双手,原本散布在四方的火焰开始往同个方向集聚,不只是如此而已,冷暮同样张开手,接著握住朔华的手,闭上双眼。

四周闪烁著金属光泽的细微粒子,开始越来越清楚分明。

看著那些细微的分子,朔华皱起双眉,在眉间凝聚成川字的同时,就像刚刚急遽的火焰样,数不清的细微分子,开始往刚刚凝聚的火焰中心冲进去。

原本带著白光的火焰,在加进去大量的细小分子之后,慢慢变成浓稠的火红液体,散发出高热。

根据科学家的理论,地球的中央,也就是地心,几乎都是由铁跟镍所构成,依照推论,由于铁跟镍的密度高,因此大部分物质无法进入这个圈子里——

简单的说,就像把罐沙拉油倒进缸水里样,就算用力搅拌,最后还是会因为密度的关系,分离成水油两不相容的状态。

他们正在试著完成的,就是地心。

冷暮将铁和镍跟种地球上所不曾发现的元素分离出来,凝聚成可以看见的粒子,在朔华的意动之下,所有的粒子往中央火焰集聚,被炙热的热能给熔解,成为密度极高的岩浆。

开始,球体的大小只有直径三公尺左右,在两人的头顶上方慢慢凝聚,随著体积从直径三公尺、四公尺、五公尺,到如同栋房子样的大小,离两个人的高度也就越来越高、越来越远。

冷暮睁开双眼,在捉到了定的定律之后,就算不闭上双眼,他也可以轻易地分析出整个空间里的几种金属元素,而且速度越来越快。

原本只是肉眼可见的小小沙粒般的聚集体,跟他们上方的那颗火球样,越来越大。

当整个岩浆球体已经如同个棒球场大小时,四周被火焰反射出银光的金属元素,就像颗又颗的排球样,快速冲入岩浆球中,并且迅速被熔解,成为岩浆球的部分。

“还可以继续吗?”

冷暮看到朔华的脸色微微苍白,依照之前朔华跟敌人对战的情况判断,目前这样的规模,已经接近了朔华的最大极限。

跟朔华比起来,大量分析并且聚集离散的微小元素,虽然也耗费掉冷暮大量的能力,但是比起朔华必须边聚集热能、边会合金属的情况,显得简单许。

看著四周的金属元素,冷暮冷然的目光思索著,他可以办到的,绝对不会只有这些。

朔华咬牙,喉咙里发出声闷哼,数以万计的金属元素以比之前还要快的速度,冲入熔炎球里。

原本就跟个棒球场样大的球体,在眨眼间膨胀成两倍以上,接著朔华闭上双眼,胸膛不停喘息,脸上虽然苍白如纸,却带著自得的笑容。

这才是他最大的力量。

就算在瞬间,身体里的力量消失殆尽,但是看著那颗如此庞大的熔炎球,朔华心满意足。

冷暮瞪著他,没有说话。

他已经很习惯朔华这种不要命的训练方式,总是要消耗掉身体里的每分能量,才肯停止罢休。

“放心,我没事,而且现在是我忙,等我的力量足以融聚到足够大小的地心时,就换成你忙了。”

说到这里,朔华就忍不住想笑。

虽然平常看起来懒懒散散的,但是朔华喜欢先将最困难的部分先完成,他喜欢成为那个先辛苦的人。

对朔华的评论,冷暮并不介意。

他不在乎自己是不是会变成最忙的那个,反正在过去的星球里,冷暮就是因为直当不成最忙的那个,才有堆的时间,让脑子空下来去思考:用什么样的方式毁灭掉自己的星球才比较有趣。

“该离开了。”

依照朔华目前力量用尽的状况,继续待在钥石空间里,并不是件好事。

他们的能力还无法像非黑、留坠他们样,即使分神进入各个世界中,在其他位置的自己还能拥有神识跟力量。

以他们目前的状况看来,充其量,他们不过是让自己的意识进入了钥石空间里而已。

进步空间,果然还很大……

朔华笑了下,点点头。

当他闭上双眼又睁开的刹那,入目的景色已经从刚刚那片看不到边际的黑暗,变成了这些日子来非常熟悉的帐棚。

“你们终于醒了。”

朔华才刚开始转动脑袋,耳边就传来树海抱怨的声音。

他转过头,果然看到那家伙张著双手,赤著双脚,将自己的根部完全深入地底中,瞪著他们两个。

不满?又不像,反而无奈的成分居。

每次看著树海这样的表情,朔华才会有种“树海果然是个活了六百岁的老家伙”的感触。

“我们用了很久的时间吗?”

在空间里,因为没有创造出日月,也没有什么公转自转,有的只是片无际的黑、跟单调的景致,因此朔华其实并不是很了解,每次自己进去所花的时间有久。

“仗都打完了,你说你们花了少时间?”

树海没好气的回答。

这两个家伙竟然进去就忘了出来,他们又不晓得在这样的状况之下,是不是可以把朔华跟冷暮唤醒、而不伤害到他们,只好任由两人继续探索,天晓得这次他们竟然打破了过去的纪录,在里面待了那么久。

“什么?”

因为树海说话很少唬人,所以第时间,朔华下意识选择深信不疑。

但他看看自己身上,既没有半点灰尘,头发也没长少,虽然身体的确是有点劳累过度的感觉,不过时间还不至于会长到让菲嘉跟武腾两国的纠纷结束。

“我可没骗你。”树海收回自己的根,拍拍身上脏掉的衣服。

反正他的衣服天到晚都会沾泥巴,也不是很在意,只有人类才会觉得泥巴是脏东西。

“是吗?看我们的样子,顶进去了大概两、三天的时间,战争不太可能结束吧?”

“是不可能,不过我可没说战争结束,只说仗都打完了——你们两个进入空间之后,武腾国又重新集结了兵力,而且势如破竹,连续冲破我们之前才失而复得的两个关卡,现在两个关卡的壁垒已经残破不堪,再也不是武腾国进攻的阻碍。”

树海大概讲了下他们两个在钥石空间时,外面发生的些大事。

而且冷暮跟朔华去钥石空间里面,可不是两三天而已,而是整整五天的时间,这五天的时间里,树海跟天籁几人轮流守著,免得那个叫什么玉岚的家伙又来挑衅。

不过除了外面的战争之外,这五天的时间里,树海跟天籁两人并没有闲著。

朔华跟冷暮这两个正忙于发现新世界的人,在这五天里,虽然可以看得出来脸色越来越苍白憔悴,但是却丝毫没有发生任何会影响到生命的危险。

按照般人类的体质来说,五天的时间里不吃不喝,身体绝对会出现功能障碍等等各项问题。

树海不太清楚那是什么问题。

对棵树来说,根茎叶都储存著大量的水分,因此即使在干旱来临的时候,依然可以维持长时间的生存。

水分对植物来说非常重要,不过时的短缺,并不构成问题。

结果没久,天籁马上帮树海上了门有关于人类身体跟水分的课程,什么“水是人体内含量最的成分”、“只要人体失去百分之十五的水分,生命就有危险”等等。

还有啥“人类没有食物,依然可以存活两至三周,但是没有水的状况下,只要短短几天就会死于脱水”——

若是无法正常补充水分,身体在新陈代谢越来越慢的情况下,会不断累积毒素,却又难以排出,造成体内器官衰弱。

如果以为这样天籁就已经说完的话,那就错了。

在树海瞠目结舌听著堆他根本不需要懂的人体科学时,天籁又开始告诉他“在缺水的情况下,要是无法获得改善,身体就会觉得虚弱、反胃,或者是感到轻微的头重脚轻,小便的颜色及气味也会变浓,严重的是双眼凹陷,皮肤皱缩背部以下疼痛,小便疼痛”……

很长、很长的长篇大论。

听到最后,树海觉得脑中好像有堆蜜蜂在“嗡嗡”作响的时候,天籁才发表了她的结论。

结论就是,以上的所有情况——这两个人几乎都没有发生。

换言之,食物跟水分的补充,对他们这些已经跟钥石融合的人来说,是不是开始渐渐失去了原本的必要性?

是不是有天,他们就算不吃不喝,也不会因此而死亡?

比起风和关两道壁垒失守的消息,朔华对天籁跟树海得到的结论有兴趣。

“你们的结论,应该是肯定的。”

“你有答案?”树海抬起眉毛。

他对朔华拥有答案的事实并不惊讶,不过却改变不了好奇。

树海跟天籁两人虽然在最后得到了这样的结论,但是并不代表他们两人知道这个结论的原因,朔华既然有答案,他自然会想要知道。

如果不再需要食物,那么为什么树海还是会想要将养分跟水分吸收到体内?为什么天籁不吃东西的时候,依然会有肚子饿的感觉?

朔华笑了下,很快给了答案。

“因为我们已经和钥石融合。钥石是我们的部分,我们也是钥石的部分,如果你可以进入钥石的空间里,去好好感受,那你就会明白我所说的答案究竟是什么。”

在钥石空间里,早已充满了所有的能量。

既然那种源源不绝的能量已经和他们合为体,又何必要补充呢?

第十集 拨云见雾 第二章 自己的国家自己救

朔华跟冷暮等人,踏上最后道关卡的城墙。

远处的峡谷内,除了大量的尸体之外,还有火烧过的痕迹,根据天籁的说法,远方前面的两道关卡,城墙已经完全倒塌,还被敌军清理出条可以行军的道路,现在敌军已经进入了整备阶段,随时都可以出击,将风和关的最后道关卡给冲破。

对之前的大战,朔华没有半点好奇心,尤其是对方将领是最后取得军令的玉岚。

中国数千年来的军事文化,可用的计谋层出不穷,真的要研究,绝对是没完没了,问题在于,今天朔华来这里,可不是为了研究古文明作战方式。

现在的菲嘉国军方,暂时由拉拉跟两位将军带领,苍族人支援。

这些人不是没有打过仗,由他们自己决定该怎么做,朔华可没那么的精力,去搅和这浑水。

他们会跟著苍族而来,部分原因来自对苍族的分感情,并试著从中去找些人生历练,另小部分原因,则是被那个白毛小子给招惹的。

就算朔华不认为玉岚那家伙会用自己的能力,来掌控这场战争的结局,还是得预防万。

“我们不帮忙?”

天籁从朔华的双眼里看出他的意向,望著死伤惨重的战场,鼻间可以闻到浓重的血腥味,心中少少有著不忍。

“你不是该比我了解答案吗?”朔华看著天籁。

在钥石空间的时间里,朔华不只是跟冷暮研究该怎么开始个世界而已,在试著创造的同时,心里也有了点点的明悟,他大概可神钥 作者:隼旸

以了解到,天籁在这阵子,能力究竟有了什么样的演变。

对朔华来说,比起那些可以感觉到、可以看到的力量,天籁的能力为艰涩难明。

天籁愣了下,眼中出现了柔柔的笑,带了点苦涩。

“我的确是知道答案,抱歉……”

“没什么好抱歉的,那是你的能力……说不定你的父母当初在你出生之前,就已经有了领悟,所以才会给你这样的个名字,天籁,么的符合实际意义。”

两人开始的对话,让旁边的人头雾水,很的字眼听是听明白了,不过凑在起,完全不晓得两人到底在讨论什么。

可是,至少听懂了其中的句话。

他们不帮忙。

对于朔华他们的身分还不够了解,但是却对这场战争热血沸腾的小将,听见了这句话之后,颗心又开始不满起来。

不过这次,小将压抑自己,他没忘记朔华之前说的话,这是属于菲嘉的战争,该由自己来努力,而不能寄望有谁可以帮忙。

但是……在两道关卡连续沦陷的这刻,就算不断的这么告诉自己,知道朔华他们不会帮他们打赢这场仗之后,小将心里还是有著说不出的压抑。

朔华的存在,不断毁灭著过去他对未知神祇的看法,也毁灭了他的信念,毕竟,在小将的脑子里,始终有著“神会在需要的时候帮助人民”这种观点。

那是股可以令人安心的力量。

即使时间过去,遭遇过百般困难,却始终不曾亲眼看见神迹。

但,只要这样的观念存在,相信神会在人类最需要帮助的时候出现,那么心里就会出现股安定的力量,让人度过的难关。

朔华破坏的,就是这切。

“小子,别臭著张脸。”朔华那双蔚蓝的双眼锐利得很,就算跟天籁说话,还是轻易发现小将那点都称不上愉快的脸。

其实小将的年纪并不比朔华小少,毕竟在这个世界里,星球自转的时间长,用地球的方式计算,小将的年纪说不定还比朔华大,但是在心性上,小将比较像个年轻人。

的时候,朔华的观念比较像是老人家——与其说是看了,还不如说是看开了。

小将看著朔华,想说些反驳的话,不过,嘴抿了下,终究没有说出口。

就算小将不喜欢朔华总是破坏他的信仰,但是在小将的脑中,朔华依然是像神样的存在,就算心中有再不满,也不会像之前样随便冒犯。

小将的表情好猜得很,不过看在拉拉的面子上,朔华没有再说些什么。

破坏个人的信仰,不是什么值得骄傲的事,朔华只是想让小将明白,凡事还是靠自己比较可靠,并不是刻意想要让他的信仰破灭。

“如果我们不帮忙的话,接下来我们要做些什么?”

树海忍不住看了绯红眼。

就算他这棵树再怎么没神经,也看得出绯红沉默的举动下,有么希望他们可以帮忙,保护这片她主人曾经直守护著的家园。

朔华突然伸出手,贴在树海的胸膛上。

“这个问题,问我不如问问你自己,树海,我也许像是队伍里的队长,但是却不是你生命里的主宰,想做什么,不想做什么,我不信你会比我糊涂。”

说完,朔华收回双手,凝视著树海的双眼。

树海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那张“明明很幼稚,却又充满智慧”的脸庞,混杂在起其实很有特色。

发现了重新释放灵魂的能力之后,树海的外观又长大了点,但个十二、三岁的男孩子模样,跟十四、五岁并没有太大差异,只有身高又高了点,因此不像之前那样容易被发现。

“谢了。”

树海在领悟之后,感激的看著朔华,他发现,自己越来越能体会身为个人类的感觉。

“哪里。不过……”如果那么容易放过树海,那他就不是朔华了。

朔华刚刚收回去的手又伸了出去,抵在刚刚的地方,脸上露出像是自责、又像是惋惜的表情。

“我刚刚好像不应该把手放在这里。”

“为什么?”

听见树海不自觉反问,天籁叹息。

朔华修长的食指弯成个勾,用适当的力道在树海的胸口敲了两下,发出敲击木头时该有的沉重声响。

“是‘扣扣扣’、不是‘噗通噗通’……我怎么会忘记树是没有心的呢……”朔华边说,边摸摸自己的下巴,慢慢离开众人的视线。

顿时,树海觉得有黑色的鸟类在自己头上筑巢。

“妈的!睡了五天,那张嘴还是样……”

“贱?毒?缺德?机车?”天籁很配合,不断帮忙找形容词。

不过最后个形容词吐出时,却换来堆不解的眼光,她尴尬笑了下:“唉!我能说什么呢?知音难寻啊!”

天籁以比朔华还要快的脚步,迅速无比溜出所有人的视线外。

看看消失无踪的两人,再看看远处的战地残骸,树海再次深深觉得,那个叫做地球的星球,绝对、肯定,是专门出产怪物的个好地方。

妈的!堆怪胎!

在朔华跟冷暮进入钥石空间创造世界的几天里,不但风和关的局势出现了相当大的变化,就连千迦越也有了新的动静。

早步得知舒承国也开始在边疆集结兵力,公爵开始召唤人手,让每个人都可以尽到最大的分责任,就算舒承国真的不顾道义,趁著武腾跟菲嘉两国大战坐收渔翁之利,他也必须保持足够的军力去阻挡。

洛得虽然已经离开人间,但是他过去在军中遗留下来的风范跟情谊,让公爵有了这个时刻里最需要的向心力。

过去,公爵跟洛得父子合作无间,个严肃、有著莫大的军事调动权力,个爽朗、得到了军队里的兄弟认同心。

因此,在过去,公爵总觉得,只要他跟他最重视的儿子出马,这片大陆,终有天会全部成为菲嘉的领土。

因为太信任自己的儿子,导致自己愚蠢地相信,洛得定可以成功从陵墓里回来。

现在想这些,已经太晚,想起自己剩下的几个孩子,不是不够聪明、不懂看人脸色,就是骄傲自大,以为自己身为公爵之子,将来就可以无条件享受所有遗产跟权力。

公爵会让他们知道,不会因为他们是他的孩子,就会有他们想要的东西。

公爵要让他们知道,当他们的大哥去世时,他们会获得的,不是遗产,而是洛得这么年来承受的危险压力。

“大人,您真的要让几位少爷出战?”

在军事上,直都是他可靠谋臣的伍德男爵犹豫地询问。

今天看过人事安排之后,伍德还以为自己因为年老而眼睛有了毛病——公爵大人的几个孩子,怎么全部都进了出战名单——不是阵后的参谋,而是领军杀敌的前方部队?

前方部队非常危险,在前方杀敌的士兵,能有半生存就已经是万幸。

“你没看错,伍德,我要让他们出战。”

“但是……”

伍德男爵不晓得自己该不该接下去。

“但是我已经失去了洛得,你担心我如果再失去这些孩子,我菲落特公爵就将面临没有继承人的悲哀局面?”

公爵将伍德不敢道出口的话,毫不委婉地说出。

“公爵大人……”

“你想说的,我都知道。”公爵看了伍德男爵眼。

伍德的年纪跟公爵般大,但是伍德快四十岁了才拥有孩子,平时非常宠爱。

两个老人没有工作时,就会聊起自己家里的孩子有优秀,说来说去,脸上都是为人父的骄傲,因此伍德不能理解将自己孩子送上战场前方的行为。

“伍德,虽然洛得直都是最得我心的孩子,可是其他孩子在我心里,样有著很重要的地位,就是因为这样,我不能看著他们堕落,不能看著他们成为平民口中‘只懂得吃喝玩乐,不懂体贴人心的贵族猪’,我不希望,他们成为那样的人……“何况,过去他们总埋怨我只宠洛得,现在,我希望他们了解,洛得做了什么、经历了什么,才会让我另眼看待。伍德,我希望能以自己儿子为傲,我希望,将来我也可以用同样的眼神,去看待其他孩子。”

伍德看著公爵带著沧桑的神情,叹了口气。

“我懂了……只是,我无法跟您样那么坚强,这也是为什么这么年来,我直佩服您的原因,既然您已经决定了,那么我马上将名单送出去……公爵大人,舒承国真的会趁机攻打过来吗?”

公爵走到书房的窗边,远远的看向东北舒承国聚集兵力的方向。

“如果是我,我定会。”

也许很卑鄙,但是为了梦想的实现,再卑鄙也无所谓。

历史通常都只记载著胜利者的功勋,有谁会去为失败者不平?

“另外……关于妲塔小姐。”说到这个名字,伍德的脸红了下。

虽然他没有跟那个女人有过什么苟且的行为,但每次当那个女人的眼神飘到自己脸上时,伍德的张老脸都忍不住脸红,颗心也“怦咚怦咚”跳,他怀疑那女人身上,是不是有什么魔力,否则怎么会令人无法移开凝望的双眼?

“她的事我们管不了,你放心,那女人虽然为了权力无所不用其极,但是却必须建立在菲嘉依然存在的情况下。“对她来说,想要拥有至高无上的权力,与其看著菲嘉灭国,让自己从灭国子民的身分重新开始,不如想办法让菲嘉度过这劫,甚至战胜敌人、得以傲视这片大陆。”

妲塔那女人,前天终于有机会让国王陛下好好认识,甚至在隔天的时间里就得到了国王的允许,让她可以随著军队朝舒承国边境移动,在这场战中,她会是其中位指挥官。

那女人竟然会自愿上战场?肯定有什么公爵不知道的原因,不过……

没想到,如今菲嘉的两大战线,指挥官里都出现了少见的女性。

而且,都不是般的女性。

这些“人”究竟想在这片大陆引起什么样的风云际会?

这片大陆最后会变得如何?

身在局中的公爵,越来越好奇了。

舒承国边境的寒带针林里,三个人影在其中伫立,隔著片针林,依然可以清楚看到林外那片滔滔江水。

即使在寒冷的北方,因为江水湍急、江面宽广、水量盛大的缘故,即使再冷的天,也从不曾看过江水结冻,正因此,这条江水成为两国之间最佳的道防线。

过去两国商人想要通商,宁可从下游翻山越岭,因为这条江根本没办法行舟,小舟才刚落水,人都还没来得及上去,船已在转眼间被冲到不晓得哪里去,别提想要游过去了。

但,他们这些能力者要过去,的是般人没办法使用的办法。

“问题是,这些办法般人可没办法使用。”索司看著那条江水,其实心有余悸。

他跟乐市的能力,都不是体能方面的专长,所以跨越国境时,他们用了连自己都不太敢相信的办法。

索司瞬间停止江面的时间,乐市将手伸到河面,接下来就是看谁跑得快,乐市将直线的河水净空,两个人疯狂的往中央河道冲,并且在时间静止的最后刻,到达对岸浅滩处,被冰冷的河水给冲得往下游推进很长的段距离,才狼狈地爬上江岸。

连都已经跑到浅岸处,都可以被冲出大段距离,何况是江水深处?

说不定,还会被江水打下来的山石给撞得粉身碎骨。

两个人拥有增幅器、能力大进后,还用这种可笑的方式冲上岸,现在想想还是有点丢脸,点身为能力者的风范都没有。

可惜的是,他们都不是地球人,否则心里也许会安慰点。

地球的传说中,摩西带领犹太人躲避埃及士兵的追击,逃到了海边,没有办法的摩西,只好将大海分成两边,所有的犹太人赶紧依靠这条道路,到达海的那边。

追击在后的埃及军队因为来不及穿越海道,当犹太人全部到达对岸的那刻,分隔两边的大海复合,所有的埃及兵被淹死在大海之中。

如今,他们也当了回摩西,很狼狈的那种。

能力大进之后,索司跟乐市都迷恋上那种力量,原本几乎没半点用处的能力,在时间拉长,威力范围增加之后,其他的能力者几乎失去了袭击两人的机会。

有谁可以在时间静止的情况下动手?

连非黑的分身都做不到。

有谁可以靠近黑洞而不受影响?

那可是连无形的灵魂都有办法吸收的未知领域。

两个人的能力,可以说是苦尽甘来,倒吃甘蔗的那种,这也是为什么,乐市的神情越来越得意,常常不自觉地连充满杀意的炼血都不放在眼中。

但索司知道,他们还不是炼血的对手,而且差了不只个等级。

那个外表像孩子样的少年,隐藏在身体内的,是正在燃烧的灵魂,这种人的手段最是难惹。

“你干嘛替他烦?反正那是他的计画,他自己会想出办法。”乐市嚼著根开始干枯的甜草根。

跟炼血成为伙,乐市并没有打算跟著起劳心劳力,就算他做想了,那个少年也绝对不会有任何感激的心。

看著乐市这个样子,索司很难不满肚子火。

从来到这个世界开始,他的运气似乎就直不顺,遇上了这个家伙,让他完全没有想要团结的动力。

看看人家天籁的队伍,就算有张毒嘴又狡猾的队长,还有冷酷到个不爽就在你背后捅你刀发泄的队员,但是在天籁跟那个小孩老人的配合下,整个表面上随时都会打起来的队伍,事实上却充满了向心力。

而且……别看他们好像随便走随便打的模样,个个的眼神是那么的坚定,仿佛早就找到了应该要依循的道路前进。

“你来到这个世界,难道没有自己的希望吗?”索司这句话,不只是问乐市而已,同时也是在问那个正在组合钢架造桥的少年。

就算炼血闷不吭声,索司也可以看得出来他如此积极的原因,绝对不是为了什么梦想跟希望,那双眼睛里,充满著想要报复和雪耻的恨意。

这算什么?

再加上个跟这些家伙组成队伍的自己……喔!还有那个不晓得是人还是泥巴的泥泥,整个队伍,没有希望的黑云罩顶。

没什么大脑的乐市,完全没有意会到问句底下真正的问题是什么,带著自得又自满的表情,下巴朝天,连嘴都歪到边,很自傲地说著。

“我当然有希望,就是变成强者,变成有钱人,不需要再继续为了自己的生命跟生活挣扎。”

他奶奶的,就知道问这个家伙问题,不过是花耳力听废话回答而已,于是索司将目光望向那个在堆金属架前,让无数的金属零件飞舞在半空中,快速组合在起,整个过程都不吭半声的炼血。

之前的问句,的确让那个充满著杀气的背影顿了下,索司相信炼血听得懂他的问话。

跟乐市比起来,炼血很清楚自己正在做什么。

“回话,我相信你听到了。”

“不干你的事。”

“你以前也是这么对你同伴说的吗?怪不得你的同伴会只剩下泥泥个——那个家伙算不算是人,还要好好考虑。”

索司其实不爱说话,但不爱说话,不代表不会咄咄逼人,索司必须知道自己究竟待在这个队伍里有没有意义。

炼血过去发生了什么事,他不很清楚,只猜是跟同伴有关。

如果跟同伴有关的话,那就不难猜测,不是被背叛了,就是同伴死了。

“闭嘴!”

数千个锥子样的螺丝钉,像是下雨样从半空中射向索司,炼血的动作毫不留情,完全不考虑索司是不是可能躲不过。

索司“哼”了声,数千根螺丝钉静止半空,他悠哉走出包围范围、解除时间静止,所有的螺丝钉继续前进,索司之前倚在身后的针树,“啪啪啪啪”连续闷响,数不清的螺丝钉没顶在树干中。

要是刚刚索司没发动力量,现在大概全身都会被螺丝钉射成对穿而死。

“我就知道,你这家伙根本不把我当同伴,反正我大概可以猜出是怎么回事,自己好好想想吧!“复仇并不是最好的方式,到了这个世界,如果为的就是复仇,那切就失去了意义,特地到另个世界去复仇,你觉得这样的进步方式很好吗?”

最后的几句话,索司是最理解的那个人,要是当初他像炼血样只记得复仇的话,现在他不会有机会在这里,获得别人所难以拥有的力量。

“言尽于此,自己想想,我也懒得管。”

如果炼血再无法领悟,大不了自己走人就是,这次索司绝对会记得,千万别让乐市这家伙像牛皮糖样继续跟著。

让乐市跟在身边,自己肯定没前途的啦!

炼血握紧拳头,看著眼前那些还在努力拼凑著的钢架,雪白的牙紧咬下唇,深深陷在唇瓣里,下子就见了红。

索司说的事情,他当然懂。

只是现在的自己,在还没有办法平复自己惨遭重创的自尊心前,恐怕很难去找到平静的力量,所以炼血告诉自己,只要杀了那个女人,毁掉那个女人的切计画,也许自己的心就会好过点,也许,就不会满脑子想著那个女人嘲笑自己的过去。

炼血,憎恨那张倾国倾城的脸。

这是现在唯可以做的件事,在炼血心情平复之前,将所有的心思,沉浸在让那个女人生不如死的想像中,脑子会好过点。

愤恨也是种进步的力量,不管方式正不正确,都是种前进。

他定可以杀了那个女人雪耻,定可以!

第十集 拨云见雾 第三章 命运三女神

天气很冷,除了偶尔雪花片片的声音,跟军队的吵闹声之外,她总觉得自己还听到有人在唱歌的声音。

妲塔骑在高大的马匹上,散漫著身子,让马匹带著自己前进,身边周遭盯著她的目光,妲塔熟悉得很。

这些目光,过去可以让她的心情因为自满而愉快,现在她完全没那个心情,只是脸上依然带著笑容,那张快要忘记怎么摘下的笑容。

“你有听到有人在唱歌吗?”

转过头,妲塔轻轻问了旁边同样骑马的军官这么句,带著笑容的脸庞,却充满著忧伤的眼神,令军官红著张脸,揪著心疼,想要把这么个娇弱的美人抱入怀里,好好安慰。

“唱歌?没……我没听见。”

“是吗?”妲塔像是喃喃自语样的自问。

但是她……真的觉得自己听到有人在唱歌,用种很熟悉的语调,偏偏不管如何竖起耳朵,却怎么也听不清楚究竟是什么歌曲。

“妲塔小姐……喜欢听歌吗?”

边的军官会错意,还以为妲塔是在暗示想要听他唱歌,不过在众目睽睽之下,他又怕是自己心,忍不住开口再问次。

如果妲塔小姐真的希望自己可以唱歌给她听的话……

他愿意。

妲塔看了军官眼,忍住撇开双眼的动作,小小的嘴勾了起来。

“也许喜欢,也许不喜欢,以前在家乡的时候,常常有人会唱歌给我听。”

“是妲塔小姐的长辈?”

妲塔脑中闪过那张怎么也难以模糊的脸。

“算是我的长辈吧!”

他只比妲塔大不到十岁。

小时候,因为妲塔不是本家的孩子,不受人宠爱,样貌又比不上几个姊姊,只有他会直陪伴著自己玩耍,奶娘不在的时候,都是他在旁边唱著歌,让自己慢慢入睡。

后来,什么样的歌舞声艺都见过、听过,但骗不了自己的是,就算自己的确是爱慕虚荣又好强,就算那些歌的确很好听,可是最无法忘怀的,还是他的歌声。

有很久很久的时间,她没再听过。

刚刚耳边幻觉样的歌声,仿佛是他在不远的地方歌唱。

听到是长辈,军官的脸上稍微松了口气,他没想到所谓的长辈,年纪也可以相差不大,现在军官满脑子想的是,该怎么取悦这个倾国倾城的大美人儿。

“如果妲塔小姐不嫌弃的话,我愿意为你献唱,可能没有妲塔小姐的长辈好听,不过听我的朋友说过,还不算太差。”

军官有点腼腆,张还算英俊的脸上,脸颊微微泛红,不晓得是被冷风吹的,还是自己热的。

妲塔柔柔笑,就算这个男子打乱了她心中的回忆,但也没有任何的不耐烦。

“叫我妲塔就好了,有空,你定要唱给我听。”

他是个好男人——妲塔的姊姊们总觉得,男人若是唯唯诺诺,不霸气、没有才干的话,根本不值得看眼,可是妲塔觉得,只要愿意为你付出真心,那就是个好男人。

不要瞧不起愿意爱你的男人,比起那些拥有权势,却只喜欢你美色的男人来说,这些男人值得珍惜。

况且,她喜欢男人真心真意地匍匐在她的脚边。

年轻的军官,看到她温柔的笑颜,听到她话里亲近的意思,欣喜的差点从马上掉下去,时间说不出半句话,颗头除了猛点之外,就找不到其他的反应,连续深吸了好几口气,才找到自己的声音。

“有空,我定会唱给你听。”

也许觉得两个人的关系亲近了许,年轻的军官鼓起勇气,问出之前就想要问的问题。

“妲塔……为什么要到前线来作战?这里并不适合你,这里应该是男人牺牲神钥 作者:隼旸

的圣地。”

军官很认真,虽然从小他也算是养尊处优的孩子,不过,哪个家庭里的父亲,不是灌输著儿子保家卫国是么光荣的观念?

妲塔拨动手中的马缰,在雪白纤细的手指上,放开又卷起,长长的睫毛颤动,翠绿的眼瞳泛著骄傲的光彩。

“在那里,有人需要我去告诉他个事实,也只有我可以让这个事实成真,结束他的梦。”

“事实?”

没错,事实。

炼血,在我手中,你永远只能是失败者,我特地千里迢迢赶来,就是为了让你知道,我们之间的真正差别在于什么。

那并不是讽刺你的话。

让你继续败在我的手中,是对你的仁慈……

翠绿碧眼闪过残酷的锐光,妲塔扬起娇首,回头朝西北方看去。

远处片苍茫的草原景致,刚刚似乎还缭绕在耳边的歌声,再也无法听闻。

也许……当这场战胜利之后,她会回来,回来找寻是谁唱了那样的首歌,首让她想起故乡的歌。

地球的三国争霸,三个国家的交界可是两两相对,现在菲嘉却是名副其实的夹心饼干,要不是武腾国的皇帝不晓得在想什么,竟然任由个督使妄为,不阻止、也不接管的话,菲嘉如今的局势,不会还有任何乐观的远景。

“这不关我们的事,我腻了。”

古代的战争是场漫长的煎熬,点都不像小说里写得那样有趣,也不像近代战争那般快速。

双方必须花上大把的时间集结兵力,然后冲锋,再集结兵力,再冲锋,旦遇到了势均力敌的时候,两边根本就是在打人海战术,谁的人马先死光,谁就输。

朔华不想花大把时间在这种事情上,就算他们暂时无法去生命神殿痛殴非黑顿,也不代表他们定得陪著所有的人起干耗时间,尤其在朔华已经找到新的乐趣。

现在朔华觉得,进去钥石空间里去创造世界这件事,对他来说吸引力大,而且有意义。

“你想离开?”天籁愣了下。

她现在虽然可以依循著这世界里的声音跟局势,去预测将来的动向,不过天籁发现,这样的能力发挥在朔华身上,十次里起码有四、五次会出错。

“怎么?有人规定我们的举动,都非得像是小说里的主角样,按著既定的路线走?”

朔华扬起眉毛,这世界上,或者该说,在他的认知里,能限制他自由的条件很少。

“为什么定要等到这场战争打完,所有尘埃落定,然后该当英雄的当英雄,该当神祇的当神祇,所有人因为失败或胜利而哭泣,我们才悄悄的离去,留下无数的传说传颂人间?你以为我们是在演哪出大时代剧?”

“我不是这个意思,而是……”

如果朔华离开,有些事情会离开预定的路线,变成团乱。

此时此刻也许看不出有什么不好,但在未来的某个点上,却会造成全盘的崩溃。

“你觉得我不该离开?”朔华。

天籁叹了口气。

“是的,我觉得你不该离开,反正很事情在你身上都会出乎意料之外,我想,将我知道的事情说出来,造成的意外,说不定不会比你造成的影响来得大。”

天籁不说,是因为说了就有可能会改变未来,既然朔华在她不说的情况下,都有办法让事情改变,那说与不说又有什么差别?

听起来真像绕口令。

“说吧。”

反正天籁要说的东西,朔华大概可以猜到,但是听天籁说出口,让他确定自己的观念是不是正确,这样在做后续动作时,才有参考价值。

“简单的说,依照这个世界的演变,现在正在发生的切局势,都是在让这个世界建立个分明的信仰观念。“个世界的进化,需要确立的信仰,然后在各种信仰的冲突里,推动理论、战争、文化的进步,如果你现在离开,不在这场战争里出手,那么这个世界的进化会往后延续上百年的时间,到时候很事情会变得不同。”

“又是蝴蝶效应?”

“是的,将来这个世界进化到定的程度时,这里将不再继续成为初始领域,但是却会成为开门者寻找钥石继承者的发源地之,如果进化的速度往后推延,钥石选择的对象也会变得不同,然后整个世界会有很大的改变,那改变有大,现在的我无法测度。”

朔华勾起嘴角,又是脸腹黑(注)的模样。

“那跟我刚刚说的不是样?反正就是要你来我往、打来打去,最好弄个什么特洛伊之战、封神榜之类的神迹之后,再拍拍屁股走人。”

“朔华……”

这结论令天籁很难反驳。

看天籁懊恼、偏又觉得“如果硬逼朔华这么做是自私行为”的矛盾表情,朔华笑了起来。

果然,跟朔华比起来,天籁善良又温柔体贴,不任性。

“你可以说‘反正我们是队员,帮帮自己伙伴的忙有什么不可以’。”

“不要,那很自私。”

“伙伴不就是这样?”

天籁瞪了他眼。

“伙伴的确是可以这么要求,不过我觉得,不该是在这件事上。用你的话来说,这个世界的演变,是这个世界的事,或者说是非黑的也可以,反正他那么爱管闲事,用这种其实我们真的可以不管的事去要求伙伴,那是自私。”

天籁不觉得任性是种美德,她很努力的让自己的人格稍微健全点,免得哪天变成跟朔华样腹黑。

“好吧!既然如此,那你要怎么说服我?”

朔华不觉得天籁会是那么容易放弃争取的个人。

刚刚还带著懊恼表情的天籁,讲到非黑的时候,脑中好像有条神经“啪”的声,刺激了她下,秀美的脸庞立刻诚实露出狡猾的笑容,好像忘记了刚刚还告诉自己:别跟朔华样腹黑。

“我有个很好的理由,而且我相信你定会赞同。”

“说吧!”朔华耸耸肩。

其实,朔华根本就不在乎天籁想用什么样的理由说服他,反正朔华只觉得,继续待在战场上是种很无聊的行为。

不是每个人都对战争热血沸腾,朔华喜欢拿武器轰炸的感觉,不过仅止于此,所以他才会决定拍拍屁股走人。

这场战争,他们又不是非参加不可,如果想要帮助苍族,朔华的是其他不用自己参与的办法。

“如果你帮忙,那么在我能看到的预料中,这个世界将来的能力者,因为有你这种腹黑神的存在,心性半都跟你样非中规中矩。“如果你不参与,那个爱管闲事的家伙,自然有办法将这个世界里的人变成跟他样板眼、自以为是,可能将来的能力者中,你、我、留坠将不再是大数者,跟非黑样的能力者,才是大数。”

朔华讨厌这个结论,翻了翻白眼,正好看到冷暮看著自己。

“我敢打赌,她刚刚的确是在威胁我。”

真是有够他奶奶的好理由。

“怎样,说服你了吗?”

在还没打乱整个布局时,其实天籁根本就无从抽丝剥茧去预料改变后的世界,她的能力,目前仍停止于“在事情发生的状况下,以后会有什么样的结果”。

非黑究竟会不会管闲事,改变这个世界的信仰观点,天籁只是猜测——真的只是猜测而已。

“姑且不论你的结论有少可能性,我讨厌那个画面。”

朔华眼角抽搐,他已经在大脑用漫画的格式,画出张非黑大统的结局画面,让他全身起鸡皮疙瘩。

有时候,思绪动得太快不见得是件好事,这种人很容易被自己的想像给恶心到。

“所以?”天籁睁大双眼,样子很可爱,黑白分明的眼珠子水汪汪的。

“所以我会参与这场战,但是……”

朔华不是那么容易妥协的人,如果等他们这样打下去,绝对会花上几年的时间,他厌恶浪费时间。

“可是?”

“可是,我不会让这个局面维持这么久……你想让这个世界的人看到正统的时代剧?我会让他们看到,而且让他们信服崇拜……重要的是,我要并解决那个爱新觉罗的问题。”

他们已经在这里拖了太久,根本点必要都没有,他跟冷暮已经找到正确的道路,现在只差怎么去完成而已。

“那个叫玉岚的家伙?”天籁脑筋转了圈,才想起爱新觉罗指谁,不是她太迟钝,而是这个姓氏实在是太震撼了点,让人很难去作平民化的联想。

“没错,另外,我有点要提醒你。”朔华走到天籁面前,居高临下的看著她。

“说吧!”天籁才不怕朔华装流氓,也不想想他那张脸,要是能装得了流氓,天籁头摘下来给他踩。

“你的能力……嗯……我姑且称之为命运,种透视命运的力量,但是你知道,为什么这样的力量,在我身上却常常出问题吗?”

“为什么?”天籁不自觉问出口,她也想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

这个问题已经困扰了她很久,那种感觉就像是,学生掌握了个数学公式,利用这个公式在考场上战无不胜,没想到突然有天成绩单下来,老师在上面打了个叉,告诉你这个公式其实也有可能是错的。

朔华拍拍天籁有点呆呆的脸庞,副老人家教训小孩子的口气。

“原本,我可能浑浑噩噩在地球上当个御宅族……啧!这个可能性不是没有。你呢?则是继续当个高科技公司的研发人员,某天找个人把自己嫁掉。冷暮,可能早就把自己的星球给炸到哪个宇宙去。树海,每天生根吹风,偶尔兴致来,走远点去跟另外棵树比高——但是现在,我们是那样的人吗?”

“不是。”

朔华蔚蓝的眼睛仿佛有著魔力,让天籁看著那双眼,脑中就忍不住乖乖听著他的话,想著他的话,连自己回应了都不晓得。

这个男人的眼睛,漂亮得不可思议,那些喜欢收集红眼珠当标本的人,绝对不会放过这样的双眼,美丽、清澈,总是看透了别人看不透的事,又偏偏隐藏到最后刻才说。

“没错,我们不是——换句话说,我们早在决定跟钥石融合的那刻开始,就已经脱离了原本的那条线,那条你可以看见的线。”

“那条我可以看见的线?”

“在古代的希腊跟北欧,有著类似的神话。命运女神其实有三个,纺织命运的clotho(克罗梭)专纺人生的纱线,将光明黑暗之线交织;再来是命运分配者lachesis(拉琪希丝)将命运分配给每个人,并度量线的长度;最后是不能转身的atropos(亚卓波丝)拿著惹人嫌的剪刀,在人到了死亡的时刻时,负责将此人生命之线剪断。”

“这个故事我听过。”

“但是你忘了联想在起——你知道,为什么我知道你的能力属于什么样的性质?”

天籁摇摇头。

朔华最神奇的地方在于,他的能力明明跟天籁有著很大的不同,却总是可以跟她样,知道事情接下来的动向或是真相。

“当我看到你的增幅器就像个纺锤,你偶尔会说你看到了线时,我就将你跟这个神话联想在起……其实很简单是不是,我并没有那么神奇,亲爱的。”

朔华在喉间发出轻轻的笑声。

他不讳言,他喜欢别人觉得他很神奇,也许这就是他会什么明明知道些事,却老爱在最后刻揭穿……真是恶劣的行为啊。

“的确是很明显的联想……”

“重点是,你有没有想过,三个女神纺织、分配、截断所有人的命运,那谁来纺织、分配、截断她们的命运呢?同样身为神,她们可以去截断宙斯的生命吗?”

朔华摸摸天籁的头,挂著始终神秘的微笑,慢慢地走离她的视线之外。

这是个很好的问题。

“虽然我不晓得这个故事的来由,但是我觉得朔华说的很有道理。”

树海从天籁的脚底下冒出来,但是马上被踩在脚下,脸不晓得自己为什么被踩的表情。

要棵树理解“这样会看到女孩子的内裤、这种行为不好”,是件颇困难的事。

“我知道他想跟我说的,而且,那也许真的是答案。”

只是天籁有点懊恼,明明掌握这能力的人是她,为什么最后却是由朔华来解答?

朔华开始就已经跟她表明了。

也许,他们就像是命运三女神,就像是宙斯、阿波罗,当他们选择和钥石融合的那刻开始,属于自己的那条线,就跑出了天籁的手。

“我觉得他想告诉你的,不只是如此而已。”树海摸摸鼻子,从另头出来,要不是他个性好的话,肯定会对天籁发火。

为什么莫名其妙踩他!就算棵树没神经,可是还是会不舒服的好吗?

“不只是如此?”

天籁睁大双眼,发现树海的表情很认真,不由深吸口气鼓在胸口,脑中片混乱,然后懊恼地用双小脚在地上猛踩发泄。

树海摸摸自己的鼻子,庆幸自己跑得快,没继续待在那里当高级木头踏垫。

连树海都可以听出朔华话中有话,怎么自己却点头绪都没有?

气死天籁了。

“那是因为你身在局中,所以看不到全局。”其实直都在旁边偷听的扎克,掀开当门的布幕,下了最后的注解。

天籁点都不感激扎克的注解,狠狠瞪了他眼,然后冲到床上用被子把自己盖住,窝成像蚕蛹样的物体,然后开始闷在在里面尖叫。

连扎克都知道!是怎么回事?

树海被天籁的行为给吓到,用无声的嘴型问对人类行为比较了解的扎克。

扎克用嘴型,无声的下了注解。

“可能那个来的时候,女人都比较容易歇斯底里点。”

被子猛然掀开,天籁那双眼睛差点没射出火焰来。

这两个家伙也不想想她的能力是什么!

平常天籁“听”声音,根本就不是靠自己的耳朵,就算再盖百层被子,她也知道两人在说什么!

“滚——给、我、统、统、滚、出、去!”

瞬间,个老男人跟个少年树,快速地冲离天籁起码有数百公尺远。

(注:“腹黑”,源自日文汉字,黑心肝,或是表里不的意思。)

第十集 拨云见雾 第四章 让上帝的归上帝

朔华向来说到做到,说做就做。

因此,当武腾国的军队再度重新集结好兵力、呐喊著口号、鼓作气往前冲的时候,看见菲嘉的方向除了严阵以待的士兵之外,有两个人很悠闲地往千军万马中走过来。

“他们想做什么?”

原本要跟著军队起冲出去的小将,提著剑,脸莫名其妙的看著队伍最前方的两个人。

画面真的很诡异,明明我军已经用尽全力往前冲,每个人脸上表情面目狰狞,前面那两个却像是散步,脚步悠闲,但怎样都不会落到军队后头,始终领先带头。

小将的问题,拉拉也答不出来。

依照拉拉脑中电脑直线式的思索方式,既然朔华说不想管,那应该不会出现在这刻的场面,现在却发生了。

朔华改变主意了吗?

小将的疑问没有持续太久,前方的两人很快地就给了他们答案。

只见前面的两人,在走到两军之间的时候停住,看著武腾国的军队快速地朝他们前进。

虽然被朔华破坏了好几次的信仰,可是看到敌人的长剑即将砍向朔华的那瞬间,小将还是握紧刀柄,冲了出去。

挥剑的武腾国士兵脸残酷的笑意,眼看著这场大战的第个功劳即将到手,万万没想到,朔华脸上俊美至极的笑容,是他这生看到的最后个画面。

火焰从地面窜出,以朔华为中心,像扇面样,朝武腾国军队的方向放射而出。

燃烧著白光的火焰,对武腾国的士兵来说,已经不仅仅是火焰,当燃烧白光的火焰接触到士兵身体的刹那,剧烈的灼痛从接触面快速往身体其他部分燃烧,可怕的是那呼吸之间连骨髓都被火煎烤的痛,虽然是如此短暂,却让他痛得用尽全身的力量哀嚎。

被火缠绕的士兵,在很短的时间里化成灰烬,不过是转眼,不断往前冲的武腾军队已经化成灰烬。

菲嘉国的士兵看到这幕,早已跪了下去,手里的剑也被丢到脚边,颤抖著身体朝朔华的方向跪拜。

所有敌军被焚烧成灰烬的场面太过于惊人,此时,已经没有人认为,苍族供奉的几个年轻人,平常什么事都不帮忙的态度太嚣张。

刚刚他们看到的那切,只有神才做得到。

苍族人并没有欺骗他们,在他们的营地里,的确供奉著真实的神祇,而不只是传说。

如果仅仅这样就结束,那就太辜负天籁的期望了……

原本在身后的冷暮,穿过朔华身边,往前走向只剩下灰烬的土地,来到了原本盖著雄伟关卡城墙的位置。

冷暮修长的手抬起,触摸著残破的城墙。

接著,菲嘉的军队,看到了第二次仿佛神迹样的画面。

冷暮的指尖刚碰上断壁残垣,被火焚烧过的墙面开始剥落为沙粒,阵峡谷的风吹来,卷起漫天的灰尘,眼睛几乎完全睁不开来。

可是人类的天性里,好奇心占了很大的成分,因此虽然风沙刺眼,还是有堆人用力眯著眼睛,张手拦在眉梢,想看清楚前面的两人究竟想要做什么。

就是因为这些人的好奇心,才让冷暮接下来所做的动作,深深地印在他们的脑海中,直到死前的最后刻,依然无法忘怀。

变成沙粒尘土的残垣,感觉上就像是被释放出去之后,中心产生道吸引力,重新将每颗沙粒再度收回,原本是正面被沙粒刺得隐隐作疼,下刻却成了背面。

沙粒如同人们口中总爱念著的“聚沙成塔”样,从坚硬的地面往上累积,然后颗颗合并在起。

道比过去加雄伟的城墙,以惊人的速度,砖瓦往上叠,几次的呼吸间,已经超过所有人的身高,然后继续不断的往上延伸。

阳光照在墙面、形成阴影,笼罩在士兵的头顶,带来阵凉意。

不只是如此而已,原本沙粒状的墙面越来越扎实,不但形成块块的岩石,到最后,整面城墙活像是天然的岩石,找不到丝的缝隙可以入侵。

“老天……”

亲眼看著这幕的士兵们,口中赞叹、发出惊呼,有人甚至开始落泪,心中滋味复杂的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哑在喉咙间,除了“老天”这几个单调的词之外,完全无法顺利说出完整的字句。

朔华掌心贴在冰冷的墙面上,在地球上,人们总爱说金字塔、万里长城这些丰功伟业,充满了太的神秘与神奇,也许是外星人帮的大忙,否则以当时的科技,根本就办不到。

现在,冷暮盖的,就是另个奇迹式的建筑。

在几千年后,如果这道关卡依然存在,他们该怎么解释以现今的文明科技,怎么盖成如此巧夺天工的建筑?

完全没有点接缝的堡垒,只有冷暮才办得到。

“这样天籁应该可以满意了吧?”

不知道人们会怎么去定义朔华跟冷暮?

这点,非常微妙。

朔华刚刚的的举动就像是个死神,或是火神;而冷暮,因为断壁残垣已没有少东西可分解,后来瞬间建造堡垒的动作,比较吸引人注意。

如果冷暮因此被尊为建设之神的话,那就真的是逊掉了。

“为什么?”

在场的人里,只有拉拉反应得过来,立刻就停到朔华身边。

她想知道朔华为什么改变主意。

他们不是致认为,用能力插手这个世界并不好吗?

“我想用最快的速度恢复常轨。”朔华。

这个答案让拉拉的脑子混乱了下:“这是恢复常轨的方式?”

不管拉拉怎么计算,数据都越来越混乱。

“这是恢复常轨的方式。”朔华语气肯定,走过她的身边,朝堡垒的阶梯,步步,看著冷暮创造的壮举。

堡垒建设的很有味道,虽然看就是为了应付战争的建造方式,箭孔、烽火台、小型投石器,但是城垛之间搭弩的位置,每处的岩石表面,都有著像是云朵样的花纹,深灰色的岩石夹杂白色的纹路,乍看之下,像是刻意画上的装饰。

停在堡垒的最高点,可以看见武腾国那头的士兵。

每个残存下来的武腾士兵脸上,都带著恐惧,颤抖著停在原来的位置,连步都不敢再往前踏。

他们亲眼看到自己的兄弟、战友,瞬间就燃烧得只剩下灰烬,那根本就像是恶魔才办得到的事。

过去对战争的认知,在此刻完全用不到半点,没有人知道该怎么反应,反倒是菲嘉这边的士兵,在强烈的喜悦跟崇敬之后,是如雷的欢呼。

对他们来说,不管现在发生的事情,在不在他们的认知里,他们都清楚,这样的状况对他们来说,只有好、没有坏。

“玉岚要我问问,你想要做什么?”

蓝龙的身影出现在朔华的身边。

其实刚刚他的位置并不在这里,而是离这里有点距离的地方,原本蓝龙打算看看有没有机会,可以趁没人注意的时候,隔著段距离,直接将朔华给分割成数段,但没想到蓝龙才刚靠近,少年身边那个男人冷冷的双眼,就已经直直的盯著他瞧。

妈的,邪神钥 作者:隼旸

门!

蓝龙明明记得这个叫冷暮的男人,并没有类似天籁的能力,但为什么他隔著段距离、连脚都还没稳,那双眼睛就可以迅速捕捉到他的方位?

蓝龙点也不觉得那是巧合,因为冷暮直看著他,目光连动都没动,像是在暗示他:再怎么躲都不会有用,还是赶紧出来,才不会在那里丢人现眼。

“你可以跟他说,看他想快速解决、杀个你死我活,还是他玩他的,我做我的,只要不要将自己的能力动用到般人身上,我可以什么事都不管。”朔华道。

“……只要不将自己的能力动用到般人身上?”

蓝龙瞥了眼那些已变成灰尘的士兵,跟脚下这个扎实无比的堡垒。

“这是示范。”朔华脸不红气不喘。

“真是良好的示范。”蓝龙干笑。

究竟是玉岚那张嘴比较惹人厌,还是这个少年比较想让人打他巴掌?

“谢谢……你可以走了。”朔华挥挥手。

蓝龙这么高大的身材,起在城墙上很占空间,就已经不是什么豪宅别墅了,群人挤在这里,嫌氧气太吗?

蓝龙额上冒出青筋。

“妈的!我不是信差!”

那是什么态度!就算是信差,也要给点尊重吧?

朔华蔚蓝的双眼瞥了蓝龙眼,又懒懒地转回视线,看著武腾国的方向,点也不重视蓝龙的抗议有么认真。

“他妈的!我就知道这不是件好差事!”

跟朔华发火?蓝龙有自知之明,他不想到最后自己被气死,冷哼了声,高大的身影又消失在众人眼前。

看著蓝龙消失在原地,拉拉现在才懂,为什么朔华会说这是“最快恢复常轨”的方法。

让整场战争恢复常轨的最快方式,恐怕就是干脆让所有的能力者都滚到边去。

“你很想打架?”

玉岚替自己倒了杯茶,就算他再怎么从容,也很难忽略个身高超过百八的大男人,在自己眼前晃过来晃过去,双手还三不五时挥出个两拳。

可惜现在已经过了夏天,要不然让蓝龙挥个几拳扇扇风,也是个不错的避暑方式。

“你不知道那小子有么可恶!你真该看看他那张嘴脸,好像在告诉我‘通报完了就该有离开的自觉,不要待在那里碍眼’!这是什么态度?我很丑还是很臭?连我待点时间都让他受不了?”

蓝龙只要想到那双蔚蓝双眼里的无视,就满肚子火。

“他是男的。”

本来就不是很常说话的斐摄突然开口,开口就是莫名其妙的句话。

“你在说什么!”

直线条的蓝龙很清楚斐摄为什么这么说,张脸马上火红起来,恼羞成怒的开始破口大骂。

“我可没看你的心在胡思乱想什么,是你太激动,让我想不听到你心里的声音都很难,大得就跟大鼓样直在我脑袋里响,你要我怎么办?”

斐摄白了他眼,蓝龙心里面的声音真的很吵,让他想闭上双眼稍微休息下都不行。

“我没有把他当女的!”

蓝龙郑重申明,但是脸上还是火红片,让人非常怀疑他话里的真实性。

“看著我!不要不理我,我说!我没有把他当女的!”

就算蓝龙的音量大到让他自己被口水给淹到,眼泪都流了出来,斐摄还是脸完全不相信的表情。

根本不可能有人心里的想法能瞒过斐摄,尤其是个性直来直往的蓝龙,连猜都不用猜,就可以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蓝龙也知道自己的辩解很虚伪。

拜托!这里可是有个轻松看透人心的人,他在哪里喊有什么屁用,根本不可能有人会相信他。

蓝龙的确有点受不了朔华忽视他的态度。

谁让他们第次见面的时候,朔华是女装?

蓝龙对朔华的第印象,直停留在美人如画的风景里,虽然朔华现在看就知道是个男的,偏偏自己就是犯贱,脑袋里将任何女性忽略他存在的可能视为种侮辱,而朔华,就是那个唯不把他当回事的“女性”。

可恶,他蓝龙最自傲的件事,就是在女人堆里无往不利的本事,就算那家伙是个男人,蓝龙还是有种被刺激到的感觉。

“我真搞不懂你的脑袋到底是用来装什么的。”

斐摄两眼翻,懒得理这个在自我矛盾中挣扎的白痴。

这个家伙平常被女人给宠坏了,才会自以为天底下没有哪个女人会看不上自己,最可笑的是,那个朔华根本就不是女人。

想到那个俊美的少年,斐摄的双眼闪过危险的讯号,跟蓝龙、玉岚、迪比起来,其实他才是最想杀了那个少年的人。

斐摄不会让任何知道他过去的人,存在这世界上。

“你们聊够了吗?”玉岚慢慢喝完最后口茶。

刚刚他直在想著朔华让蓝龙带回来的话。

——“看他想快速解决、杀个你死我活,还是他玩他的,我做我的”?

“玩”跟“做”,两个字的意思相差十万八千里,看来朔华十分清楚,玉岚开启这场战争,不过是单纯的在玩场游戏而已。

“管他聊够了没,你决定怎样?”

蓝龙不想继续在这个问题上搅和下去,他很清楚,自己绝对会是输的凄凄惨惨的那边,反正朔华问的问题,他也很想问。

蓝龙搞不懂,跟这些平凡人玩弄这些权势的东西,有什么好玩?

说起来,不过就是用真人下棋而已。

能获得钥石的能力,是大的种机运,将这样的机运花费在这种事情身上,蓝龙觉得很浪费,比起来,至少女人的肉体还可以让蓝龙得到时爽快,但到目前为止,他点都不觉得玉岚有哪件事情可以让他自己高兴。

这个问题,玉岚也很想问自己。

这样的游戏,继续下去好吗?

玉岚之所以开始这样的游戏,大半部分是为了报复。

过去家族的矛盾,让玉岚的性格越来越偏激。

虽然他的理智很清楚,再这样继续下去对自己点好处也没有,但是偏偏如果不做到底,似乎就无法去证明,过去父亲所说的切都是错的,自己看到的才是正确的。

蓝龙不像斐摄样有读心的能力,也没像迪样,可以从别人的表情去猜测对方的想法,尤其是玉岚。

反正蓝龙看玉岚句话都不说,心里面就是不痛快,这家伙跟斐摄样,老爱把心事给放在脑子里。

才刚想到这里,斐摄的大脚就脚踹过来,瞪了玉岚眼。

“你们真的很无聊,人干嘛不活得快乐点?就算以前的生活很不快乐,那又有什么关系?现在快乐不就好了?“跟你们比起来,我以前的快乐也没少啊!以前我老是被我爸锁在屋子里,不给吃不给喝,我们那里又不像这里,白天跟黑夜都很分明,三不五时永远都是黑漆漆的片,把我锁在屋子里也不给我点光,所以我常常想,有天我定要离开,然后再也不要让自己过同样的生活。”

现在,蓝龙就做到了。

蓝龙压根不会去想,过去那种生活有痛苦,反正在这里,他过得很好,既然现在高兴得很,干嘛又去想不快乐的事,自找麻烦?

看著蓝龙,玉岚的脸上,头次对他出现真诚的笑容,种很像是看著孩子的笑。

“其实,你是个好人。”

没想到,他们的队伍里还有正常的人……

玉岚过去直认为,他跟迪还有斐摄、老是不知去向的洋深跟过核,全都精神不正常。

以前,他同样把蓝龙放在精神不正常的那块区域,因为他对女人的喜爱超乎异常,对于杀人放火的事也毫不在乎;现在,玉岚可以说是真正的了解到蓝龙这个人,他的所作所为,完全来自于直线条的脑袋,跟精神不正常没有关系。

蓝龙用他的方式,不去思考太,让自己过得快意自在。

被玉岚这么称赞,蓝龙全身的鸡皮疙瘩全部都竖了起来,在他听起来,玉岚的称赞比较像是反话。

“去跟他说,我想怎么做是我的事,如果他想阻止,大可过来试试看,最后谁能杀了谁。”

既然要让自己过得快意点,那么就顺著本性走吧!反正不管玉岚的心里面是不是矛盾,他的天性,就是个喜欢混乱、喜欢逆其道而行的人。

“我不是传声筒!”

蓝龙翻白眼,他跟玉岚要答案,只是自己心里想知道而已,绝对没有想要尽责当个传声筒的意思。

“既然都当了回,当回有差别吗?”

“当然有,之前那次是因为只有我可以过来跟你问,现在你们谁都可以自己去回答,那我干嘛要去?”

妈的,还真当自己是个好人来著?

“不去就算了。”

难得对某个人看顺眼,玉岚这次就不逼蓝龙了。

反正没人规定别人问了问题,就定要乖乖去回答。

“那座堡垒,要般人去攻破,的确是困难了点。”

所以,他们自己上阵去玩玩好了。

“休息够了吗?”玉岚这句话,是问向还懒懒趴在床上休息的迪。

迪半眯著、快要睡著的双眼,微微张了开来,露出了几乎无法察觉的精光。

第十集 拨云见雾 第五章 血战

拉拉让所有的士兵往后退到最后个阵线。

她知道,要是朔华刚刚所做的事情引起效果,接下来这里会成为斗场——能力者与能力者之间,互相争斗的场地。

身为能力者,拉拉义无反顾地加入这局。

在古代欧洲,骑士与骑士间的打斗,在实际作战上,其实是种笑话。

没有真正你死我活的战斗,是必须在战斗之前先公告声,接著还鞠躬行礼的。

朔华还在等待玉岚的回应时,在身边的冷暮突然个用力,以几乎快扯断他手臂的力道,将他整个人往旁边带。

然后朔华看见刚刚他著的地方,原本丝缝隙都没有的岩石地板,出现道圆弧状的细纹。

岩石本身的重量相当重,所以朔华才刚远离不到几步的距离,整块岩石就顺著细纹的方向,往下滑落,“碰”声,在地面上撞击出大量的碎石跟灰尘。

“看来这就是回答。”

朔华嘟哝,在反应上,他算是最慢的个。最先注意到蓝龙出现的冷暮动手拉开他,几乎是同时,拉拉也冲了出去,树海则是在转眼之间,已经不知道消失到哪个地方。

“八点钟方向,五百公尺。”

天籁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天籁人在远处的苍族领地——这是她最近发现的能力。

其实,以她的力量早就可以办到,利用空气间的分子震动,达到类似传音的效果,等于是把她声纳雷达的能力,反过来应用而已,只是之前天籁从来没想过也可以这样用。

天籁看了朔华跟玉岚的战斗之后,想到理论可以顺著走,那为什么不反过来试试看?

于是,新的能力运用方法就此而成。

依靠著天籁的提醒,朔华在八点钟五百公尺的方向,窜起道火焰龙卷风,将四周所有的事物跟空气,全部卷进火焰之中。

依照朔华现在对力量掌控的熟悉度,不需要任何动作,也不需要任何言语,就可以轻易操纵大量的能源,这亏这些天来在空间里的领悟。

这里是个世界,在他们身体里,也许也有个世界。

创造出世界的力量有么庞大,不是他们的脑袋可以想像的;但这些力量,能让他们运用到什么程度,是他们可以尝试的事情。

火焰卷起,蓝龙的攻击并没有跟著停止,就算被冷暮拖在半空中跳来跳去的移动,朔华依然可以感觉到整个四周的空气,有著连续被切割的感觉。

不只是如此而已,原本拉著朔华跳跃的冷暮突然身体顿,速度慢了下,被飘在半空中银发遮掩的双瞳,霎时充满著冷酷的杀意。

“是玉岚,正前方六百五十公尺。”

玉岚那种类似人偶操纵术的能力,对于意志坚定的冷暮来说,无法像对般人那样有用,但是也绝对有定的影响力,如果配合著蓝龙根本无从捉摸的空间攻击,点点的迟疑,都可以让两人在瞬间变成分离的尸体。

“还有我,送你的。”

朔华正待发出攻击时,个人影出现在他面前,雪白色的头发底下是慵懒的笑容,但是反过去懒散的目光,迪的双眼睛充满著报复的快感。

炙热的火焰从迪的手中冲出,由于距离太近,冷暮的速度再快,也不可能躲过攻击。

“哼!”

朔华冷笑,道白色的火光跟深蓝色的冰体,分别从正前方六百五十公尺处跟他的面前直冲天际。

不晓得远方的火焰,是不是成功把玉岚烧成灰烬,但是眼前迪的攻击,却轻易被如同钢铁样坚硬的冷冰化解。

不只是如此,冷暮不晓得什么时候已转到了迪的背后,手中的把长剑狠狠地往他后心刺下。

冷暮头次在战斗中开口,冷冷的三个字,从他的薄唇里轻轻吐出。

“送你的。”

鲜血自迪的背后喷溅而出,白色的身影又倏地消失在两人之间,虽然他用瞬移的方式逃过致命的击,但是看著喷溅而出的血量,冷暮知道这是次的重创,不只是刺穿他的身体而已。

刚刚那极短的时间里,他同时分解掉剑尖触及到的部分骨头。

拉拉从她的全方位雷达里,看到目前正在发生的战斗。

她的能力并不适合对付蓝龙、迪这两个能瞬间移动的人,也很难逃过玉岚的操纵术,但是她知道她可以对付谁。

双手射出雷射长刃,红色的光芒乍看之下相当美丽,但是看到拉拉奔跑时双刃扫过树枝,树枝毫无悬念地先断成两截再燃起火焰,就可以知道:这两道红色的光芒有么不好惹。

拉拉的速度并不比冷暮慢,下子就出现在斐摄的面前,原本身体两侧的双手,迅速弯起手肘,从斐摄的左下往右上划开。

斐摄惊,立刻深入拉拉的脑海,试图剥夺毁灭她的灵魂,让她停止动作。

但是他不知道件很重要的事。

拉拉并不是个完全的人类,有没有灵魂这点,姑且不算在内,就算失去了灵魂,她样有无生命的电脑可以操纵身体,之前她就是利用这点,才在蓝龙跟玉岚的手中免于死。

斐摄的右腿感觉到股剧烈的灼痛,心神下子出现动摇,但情势让他无法去考虑,到底该先用全力毁灭了她的灵魂,还是移动自己躲开最致命的击。

“妈的!你没看你大腿快被切断了吗?”

刚刚差点被烧成灰烬的蓝龙,看到拉拉冲向斐摄,就有不好的预感,马上蓄积自己的力量,连续两次瞬移,移动到斐摄身边拉住他的身体,接著立刻移动到另个地点。

他看著斐摄几乎被砍了半的大腿,要是刚刚再慢上步,那划上来的剑刃,就可以直接剖开肚子、流出堆的内脏。

“她的灵魂,很怪。”

进入拉拉心灵的瞬间,斐摄感觉到两个不太相同的思绪,其中边比较强烈,另边微弱的几乎不存在,让他怀疑自己的能力是不是出了问题。

“管她怪不怪,你脑筋怎么这么死?攻击不成,当然是先保命比较重要,竟然给我傻在那里!要不是我可以瞬间移动,你早就被砍成两截了!那个美人怪得很,之前我跟玉岚早就杀死她次了,谁知道又活了过来。”

蓝龙也知道,那个五官精致到种无瑕状态的美人儿很怪,不过,自己至少知道该怎么保命为先。

“又活了过来?下次我可以试试朝这样的能力发展。”

尖锐的树根从泥土里窜出,由于树海的攻击向来缺少杀气又无声无息,就算蓝龙的反应再快,两人还是被树根刺上小腿,原本就严重受创的斐摄,个不住马上往前跌。

土壤底下的树海见好就收,他可不像拉拉样可以躲过斐摄的攻击,树绝对也是有灵魂的生物之,树海可不想冒险失去灵魂,变成真正的植物人。

“去死!”

连续遭受挫折的斐摄,双眼睛泛起深红的血丝,下子就满目血红,锐利的视线直视远处的朔华,连在他旁边的蓝龙,都可以感觉到自己的身体深处,似乎有什么东西正被股力量拖出身体之外,整个人控制不了地颤抖起来,全身溢出大量冷汗。

“啊!”

专心注意迪下次攻击的朔华,被斐摄的力量给摄住,跟蓝龙样,冷汗不停冒出,而且,由于朔华是斐摄的主要攻击目标,那种灵魂被猛力拖出身体的感觉,难受得让他连都不住,张开双唇大叫出声。

“你休想!斐摄!休想!”

他们两个人的灵魂几乎合而为过,所以朔华非常了解斐摄的力量,当斐摄试著抓取朔华的灵魂时,朔华同样可以用他的意念,震荡斐摄的脑海引起共鸣。

斐摄感觉到,幕又幕熟悉的影像不断从脑海飞过,当他的力量牵系住朔华的同时,朔华同时将意念回传,每幕景象,都是过去他被人嘲笑、畏惧的画面,里面的每张脸,都是他最憎恨的模样。

而且,像是深怕斐摄受到的刺激不够样,血红色的画面,瞬间在斐摄措手不及的情况下,映满他整个脑海。

斐摄永远也忘不掉那个场景。

他亲手杀死最后个关心他的人的场景。

美丽的脸庞上,充满著恐惧和无法置信,就像以前每个人知道他的能力之后,脸上露出的表情样。

那是斐摄心里,隐藏得最深最深的画面,也是他在跟朔华心灵合而为后,他直想杀了朔华,却又不愿意靠近他的原因。

蓝龙很辛苦地抗拒著斐摄释出过大的力量,又看著同伴的表情变得越来越狰狞,而且充满了不甘和怨恨,他再看向远处,正跟斐摄做著灵魂拔河的朔华,同样也不好受,如果不是冷暮在边扶著,恐怕早就整个人倒在地上挣扎。

“该死的!这点都不有趣!”

在斐摄的能力影响下,想收拾自己的思绪重新聚集能力并不容易,蓝龙咬牙想再做次的移动,冲到够近的距离前,直接分割敌人的身体,眼前却出现耀眼夺目的红芒。

精致却面无表情的脸庞从天而降,带著两把红色的光刃,自两人的头顶划下。

玉岚正试著操纵冷暮,最好可以让冷暮亲手杀了那个他直护著的少年,因此,玉岚来不及发现不远处正在发生的事,直到声尖锐的呐喊声冲破天际,那声音熟悉地令他浑身打了次颤栗。

暂时放弃对冷暮的操纵,玉岚转过头,看向呐喊声发出的地方,模糊的人影,让他看不出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但是在鲜明的红光底下,他看到了刺目的血红。

“走!”

迪捂著胸口出现在玉岚身边,抓住他的手,朝蓝龙跟斐摄的方向移动,同样鲜红的血液自他的嘴角滑落。

扶著朔华的冷暮双眼闪,快速朝拉拉的方向冲过去,以他锐利的目光,他可以清楚瞧见那里究竟发生了什么事,虽然拉拉不算是同伴,但是在对抗玉岚这群人的这点上,他不能让赶上的玉岚两人对拉拉赶尽杀绝。

两边的速度都相当快,迪的能力只是模仿蓝龙而来,因此瞬移的距离跟速度都比蓝龙还要慢,两边同时移动的结果,速度快得惊人的冷暮只稍微慢上几步。

拉拉当头的红色剑芒,准确地朝两人的头顶落下,被斐摄影响、完全来不及瞬移的蓝龙,只好用最大的力量推开斐摄,并藉著这股力道弹开原地。

然而速度再怎么快,也快不过拉拉,剧烈的灼热刺痛感自手臂往下燎烧,但在经过朔华火焰烧灼过之后,这样的疼痛并不难忍。

让蓝龙痛喊出声的原因是,他亲眼看著自己和斐摄的各肢手臂,随著红色的光芒被卸下,热能烧灼过的伤口,鲜血被封在肢体内,只有点点的血迹,在大动脉的冲击下,溢出被烫熟的表面,开始在伤口流淌。

被卸下臂膀的痛,让蓝龙几乎完全失去理智,依然完整的手臂朝拉拉伸出。

无空间障碍攻击,在如此近距离下,根本没有闪躲的机会。

拉拉单脚用力往地面蹬,快速脱离原地,但是才跃开半公尺,大量的液体从腰到大腿溅出,染成鲜红色的肢体落地,露出银色的骨骼组织,除了血液之外,还密布著银色的流动物。

拉拉感觉到强烈的痛楚,连上次玉岚跟蓝龙联手杀她的时候,都没有此时的痛,但即使在这刻,她的大脑还是计算出最有利的结局。

清楚自己无法稳稳落在地面,因此拉拉脚尖点上地面的那刻,所有的力量聚集,脚尖用力,两手红芒冲向两人的胸口。

“想都别想!”

斐摄血红的双眼几乎要溢出鲜血。

因为他而导致这样的结果,自己失去手臂不要紧,但是拖累了蓝龙,却不是他愿意承受的事实。

斐摄满腔怒火袭上大脑,化为力量,像股海啸样从四面八方冲击而去,让赶过来的玉岚跟冷暮两边同时受到影响,四个人的动作同时顿。

可是,现实就是现实,就算那顿的时间连秒都不到,也足够造成最后的结果。

几乎失去理智的斐摄,并没有忘记之前抓取拉拉灵魂时出的问题。

这次,他用尽了所有的能力,就算拉拉灵魂里那个小小的分支也不愿意放过,在深深锁住神钥 作者:隼旸

之后,用力掐。

仿佛穿透灵魂样的尖声呐喊,从拉拉的体内冲破喉咙而出,美丽的脸庞头次出现扭曲的表情,双美丽的眼睛翻白,鲜红带著银色的液体自七窍流出。

但拉拉的动作并没有丝停止或是缓慢,红芒划向斐摄的胸口,已经在他的左胁烙上伤痕。

如果只有自己,定可以躲得掉,但是加上斐摄……

蓝龙心中阵犹豫,但是本性还是占领了脑中的思绪,他伸出脚,用最大的力气将斐摄的身体踹开,接著,蓝龙原本想用瞬移躲过所有的攻击……

不是每个人都可以在眨眼的时间里,做出所有的动作。

蓝龙来不及凝聚力量移动。

拉拉左手中的红芒,首先砍入蓝龙的右侧肋骨下方,接著原本该将斐摄给剖成半的红刃,砍入蓝龙左边的身体。

斐摄的攻击发生了效用,拉拉手中快速无比的动作乍然停止,手中的红芒也同时消失,纤细的身体失去支撑的力量,往地上扑落,重重地跌落在地面,发出沉重的声响。

刚刚还迅速无比的身体,倒下之后,再也没有半点动静。

终于杀了这个女人?

疑问闪入斐摄的脑中,可是他却没有半点的兴奋跟欢喜。

他的脸完全失去血色,睁著双眼死死盯著身边的伙伴,赶紧伸出剩下的只左臂,接住跟在拉拉身后跌落的高大身体。

手的黏腻。

红色的液体,不断自高大的身躯里流淌而出,斐摄扶著蓝龙跪了下来,宽大的掌心紧紧按在涌出鲜血的伤口上,却怎么也无法止息,下子就染了满手。

浓厚的血腥味缠绕在鼻间,怎么也挥散不开。

斐摄又看见了那张早该忘怀的美丽脸庞,然后看著惊慌恐惧的双眼失去神采,满手的鲜血,从温热开始变得冰冷。

“不要……不会……不可以……”

斐摄已经不晓得自己到底看到了什么。

是过去那张她的脸庞,还是蓝龙正吐著血液的脸?

第十集 拨云见雾 第六章 轩辕与爱新觉罗

双方的动作,因为彼此的损伤而停止。

毕竟,他们的能力就算再如何的强大,很人的年龄其实都还只是个孩子,没有经过少次大风大浪,不是那些早已经习惯活在血腥中,随时都懂得把握机会乘胜追击的佣兵。

因此,他们在这刻,忘记要继续打斗,就算是最冷酷的冷暮,也因为朔华的停止战斗而停止,看见蓝龙跟拉拉两人倒下的身体,心中有了些微的起伏。

尤其是蓝龙脸上的表情。

“妈的……没想到……会栽在这里……”蓝龙痛苦的脸勾起抹苦笑,从空间里取出的药剂,倒在身上的时候,竟然发挥不了少的效用。

亏这些东西还是他在离开前,从研究院里偷出来的,号称能在最短暂的时间里愈合伤口,现在却发挥不了什么效用……

“不会!”

斐摄抢过蓝龙手中的药剂,将里面的每滴药都小心翼翼滴在伤口上,直到确定地看见伤口正在愈合之后,才敢继续往下寸前进,仅剩的只手无法将裂开的伤口压合,只好抬起蓝龙的身体,让蓝龙躺在自己的身上,利用身体的弯曲,使伤口不再呈现著可怕的开口笑。

看见斐摄脸上的恐惧,蓝龙没有出声,看著看著,笑了起来。

“如果你是个女人就好了……在这个时刻,我比较希望被美人拥抱到最后……而且美人的动作,定比较温柔……”

“闭嘴!不要讲话!”

斐摄低吼,他不晓得自己的心可以痛到什么样的程度,但是看著蓝龙说话时就会汩汩流出的血液,紧握著药剂的手直抖,几乎瞄不准他想要覆盖上的伤口。

“我来。”

玉岚修长的手想要取过斐摄手中的药剂,却换来斐摄血红双眼的瞪视,他紧紧抓著药剂,深怕这么递出去,切就都会来不及。

力量用尽的斐摄,在这刻竟然听不到其他人的心声。

这是过去斐摄曾经直期望的事情——再也不要听见别人的心音在自己脑中回荡。

可是,不该在此时此刻。

没有了能力,听不到别人心里的声音,让斐摄变得草木皆兵,每个人的脸在他眼里,都像是要杀害蓝龙的凶手。

“斐摄!冷静点!”

玉岚皱眉,在斐摄的脸上,出现了类似疯狂的迹象,他怀疑是不是因为使用能力过度,再加上蓝龙重伤的刺激,导致斐摄的精神产生变异。

斐摄看著他,血红的双眼迟疑了下,才将手中的药剂递给玉岚。

在这短短的时间里,蓝龙看起来比刚刚还要加虚弱,其实不管是谁,都可以看得出他支撑不了太久的时间,如果没有特别的帮助,这就已经是最后了。

他们现在做的,不过是尽人事而已。

“我……本来以为……自己有天可以有机会……在那些女人里……娶个最漂亮、最温柔的女人当老婆……然后生个孩子,像我也像她……”

蓝龙很努力的呼吸著,但是能吸进肺里的空气,好像怎么也无法传送到身体内部。

玉岚没有说话,边倒著药剂,边犹豫著该不该将能力用在蓝龙的身上,让他的血液逆流,不再继续失血。

但玉岚很清楚血液逆流的痛苦,现在的蓝龙太虚弱,让他的血液逆流,恐怕等不到将伤口治疗包扎好,就会先因疼痛而死。

“其实我跟我爸很像……我记得,我得到能力的第天,才刚会运用,就跟在他的背后,抓住他,把他关在屋子里,不开灯也不给食物……”

所以,之前玉岚说的,其实有很大的错误。

蓝龙不是好人,在离开过去的故乡时,他犯下了滔天大罪,却点悔悟也没有,最,也只有第次杀人时的恐惧。

有了第次,而且对象还是自己的亲人,第二次就变得容易许。

强大的能力,让蓝龙有种终于在顶端的感觉,让他觉得,自己再也不会是那个被关在屋里、无法反击的孩子。

蓝龙不是好人……

从来就不是。

好人,不会杀了自己的亲人而没有半点悔悟;好人,不会因为杀了人而痛快。

死在蓝龙手中的生命何其,有罪大恶极的人、也有无辜的孩子。

蓝龙从来就没有考虑过,只因为他告诉自己,来到这个世界之后,绝对要过得毫无束缚,不但没有亲情的牵绊,也不会有道德上的规束。

“确定他死了我才来到这里,然后,那个开门者明明知道我杀了自己的亲人,却什么都没说……明明知道我罪大恶极……这样的世界……很有趣是不是?”

“你不说话会活不下去吗?”玉岚冷冷的说著。

蓝龙那些根本已经划破脏器的伤口,就算愈合了,也不会有大的效用,渐渐失去功用的脏器,就算斐摄用力压著,还是无力的从体内滑出,然后从温热变得冰冷。

“可能喔……”蓝龙低笑,声音再也不像过去那样爽朗,像只蚊子样的微弱。

玉岚还想说些什么,却看到滴晶莹的泪珠从上面滚落,他讶然抬头。

直看著蓝龙伤口的那双红色眼睛,正是滴下泪珠的元凶。

蓝龙同样看见了那颗泪珠,但是跟斐摄相处已久,蓝龙很难相信这家伙竟然会落泪,时之间让他愣住,不晓得该不该抬头,看著那个总是冷漠残忍的家伙掉泪的模样。

蓝龙跟斐摄的个性,其实相差十万八千里,除了样喜欢女人的身体之外,几乎找不到共通点,就连杀人,他自己是淡漠无所谓,杀个人跟杀只小动物都是样的道理,但是斐摄却喜欢那种生命灵魂消失在他手中的感觉。

蓝龙本来不懂得为什么,不过偶然间,他听见斐摄在杀人后的喃喃自语,轻轻说著。

“这样就听不见了……”

什么叫做“这样就听不见了”?

这也是蓝龙直很想问的问题,不过他最后还是选择沉默。

很时候蓝龙说话直接不经大脑,但不表示每件事都是如此。

“什么叫做这样就听不见了?”

但现在,蓝龙问了,他想知道答案。

“什么?”

斐摄愣愣的看著他,心里混乱成片。

现在他才知道,听得见别人心里声音时,会让他觉得这世界里没有个人是好的。

但现在,当斐摄听不见别人心里邪恶的念头时,依然无法相信这个世界有好人,所以直以来,问题不只出在他听得到别人心里声音而已。

斐摄根本就不相信人性,即使明知道这个人个性和态度有好,他还是会去听,这个人心里隐藏最深的不好念头。

“你以前杀人的时候,都会这么说,我……咳咳……直都很想知道,为什么那么说……那是你喜欢杀人的原因,是吧?”

“你知道?”

“废话,我们两个人在起久了……很时候,会听到些不该听到的话……”

才几句话之间,蓝龙的神情显得加疲惫,唇间不断溢出鲜血,他清楚,就像当他推开斐摄的那瞬间,他就知道自己很可能躲不过这劫。

斐摄看著蓝龙,其实并没有想要流泪,但滴滴带著咸味的液体,就是直从他的双眼中落下。

“为什么要冒险推开我?”

没有回答蓝龙的话,斐摄问了这么个问题。

斐摄知道蓝龙是什么样的人,他跟自己样的自私,以自己的性命为重。

为什么……要冒险推开他?

他们两个人相处的时间再怎么久,也没有到为对方付出生命那么深的情谊。

蓝龙笑得全身都咳了起来,边的玉岚徒然滴著药剂,却看著鲜血根本止不了的、从身体内溢出,这次,他没有阻止蓝龙笑。

蓝龙看著旁边几个伙伴,像是雕像样万年不改的表情,笑声慢慢停下。

“要是知道为什么就好了……要是知道为什么,也许就不会那么做……然后……就不必像现在这样狼狈……我不想死……我点都不想死……”

蓝龙并不怕死,每天都在冒险中度过的人,怎么会害怕?

但是,并不表示蓝龙欢迎死亡的到来,他还有很很想做的事。

说沮丧的话,不是他的个性,所以蓝龙又撑起笑脸,看著斐摄。

“喂!你还是没告诉我为什么?别以为我快死了,脑袋会跟著糊涂,我还记得你没回答我……还是说,就算在这样的时刻,你依然不想跟我说……”

斐摄咬牙,然后张开口又合上,最后摇了摇头。

“你这个人……”

失望的神情略过蓝龙的脸庞,总是表现著无谓的脸上,头次出现悲哀。

能不悲哀吗?

连蓝龙自己都不晓得为什么,竟然冒著生命危险去解救伙伴,也没想到在这种时候,自己都已经快要死了,连这样个小小的问题,都得不到回答。

“也许……我们之间……我当你是伙伴……是我太天真……”

那么,这个残酷的人,眼中落下的泪,又是怎么回事?

“不当我是同伴,就别掉眼泪……”

“你以为我能控制吗?”

如果斐摄可以控制,他甚至不想要眼泪这种东西。

听起来很没感情的回答,可是蓝龙微笑。

他根本搞不清楚自己笑什么,也许是因为失血过,脑袋已经没有办法作判断,反正……他就是想笑。

“蓝龙?”玉岚轻喊。

那张总是毫无心机的脸庞,悄悄闭上双眼,玉岚握著药剂的手,如同刚刚斐摄所做的样,根本控制不了,颤抖了起来。

微微起伏的胸膛,慢慢、慢慢地停止动作,玉岚的呼喊,并没有让那双眼睛睁开。

玉岚深深的呼吸著,但是似乎再怎么用力的吸气,都觉得不够。

才刚刚而已……

在对战之前,才刚刚说过蓝龙是个好人,玉岚才刚认知到自己身边,并不是每个人都那么偏激,还有个人是正常的,虽然同样不是好东西,但是至少乐观开朗,可以跟他说话,不需要任何的心机……

让玉岚觉得,其实,并不需要把生活过得那么复杂……

才刚刚而已……

斐摄知道怀里的人已经没有呼吸,双眼睛之前还曾失望的看著自己,可是现在斐摄眼中看到的,却尽是坦然的微笑。

笑什么?

为什么在自己失去读心能力的这刻,却露出这样个充满疑问的笑容?

蓝龙是存心让斐摄永远都不知道答案吗?

“你明明知道我为什么直掉眼泪!”

对著蓝龙的脸,斐摄狂吼出声。

“你明明知道我不晓得自己为什么掉眼泪!既然你有答案,为什么不告诉我!你说啊!说啊!”

拎起蓝龙的衣领,斐摄全身颤抖,猛摇著蓝龙已经没有气息的身体狂吼。

“你是在报复我为什么不告诉你答案对不对?你又知道什么!”

声嘶力竭。

“我要怎么告诉你,你冒著生命危险救下的人,是么可悲懦弱的角色?我要怎么告诉你,我之所以想要杀了每个人,只是因为我再也不想要听见他们心里的唠叨!我再也不想要听到这些……这些让我永远也无法去相信人的话!”

斐摄不想让人知道,其实他有么想要去信任个人。

背著太太的愤世嫉俗活著,真的很痛苦。

斐摄努力撑起自己的世界,告诉自己天底下没有信任这种东西,只要自己够坚强就可以好好活著……

“为什么要让我在相信你之后,却带著微笑让我失去信任!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斐摄用力摇晃著蓝龙的身体。

再也没有人可以带著痞痞的笑告诉他,是他想太,再也没有人会拍拍他的肩膀,告诉他心情不好,去找个好女人发泄下,就可以心情愉快。

玉岚抓著药剂的手,用力的捏破罐子,尖锐的碎片刺破掌心,鲜红的血液,自掌心流下。

么有趣的件事……

来自不同世界、不同星球的人,也可以拥有同样色彩的鲜血……

斐摄起身,回头看向身后的敌人,另外具失去气息的身体,早已被移到远处,双蔚蓝的双眼,同样注视著自己,沉静的深蓝,看不出里头的任何思绪。

“这样,你还要继续玩下去吗?”

拉拉不比蓝龙,在斐摄毁掉她所有意识的那刻,她的身体就没有了动静,连属于电脑的那部分都完全止息。

不晓得斐摄是怎么办到的,难道电脑也可以有灵魂?

虽然拉拉的身体机能已经停止作用,可是拉拉的身体跟般人不同,她并不是纯生物,因此,还有著丝丝的希望。

朔华让树海跟冷暮将她的生物肢体跟非生物器官连接起来,愈合伤口,祈祷著有天,拉拉还是可以睁开她的双眼。

就像地球上的许神话,也许有天,可以有人找到办法,管他什么神器还是王子的个吻,就可以让拉拉那双美丽、但单纯无比的双眼再度睁开,好好看著重生的世界。

蓝龙的死,朔华直看在眼中。

当他们开启这扇门的那刻,就无法避免这样的结局,但是如果造成这样结局的原因,只是单纯的因为有人想要进行个游戏时,到底值不值得,那就是个问题。

玉岚的脸上,没有微笑,也没有愤怒跟悲伤。

从小玉岚就被教导,个皇者不能轻易将喜怒哀乐呈现在表面,那双漆黑的眼睛看著朔华,想要在里面找寻像是嘲笑、或是得意的神采,但是却没有。

朔华跟玉岚不样。

虽然很时候,同样的面无表情,但那是因为朔华真的没有情绪的波折,现在,那双眼睛里充满著很深很深的哀伤,毫不掩饰。

“我们两个,就像是个体两面的个体。”

从斐摄告诉他这个人的存在时,玉岚就这么觉得。

“我们同样来自地球,同样来自个大家族,你的祖先骄傲地维持著轩辕血统的续存,我的祖先用尊严捍卫早已经灭亡的王朝,我们两个人会起来到这个世界,就像是种无形中命运的牵系。”

的时候,玉岚甚至觉得,这根本就是种笑话。

“我跟你不样。”朔华淡淡的回答,他从来就不觉得两人之间有哪里相同。

“是不样,基于刚刚我所说的那些共同点,照理说,我们应该有著类似的个性,或是类似的想法,但是因为血统纯正不纯正的关系,造就了完全不样的个体。”玉岚如此说道。

朔华知道玉岚想说的是什么。

“没错,因为我的血统不够纯正,因为这双蓝色的双眼,我被家族摒弃为外人,没有资格继承轩辕的气象,我不是天意所安排的继承者——所以当我满十八岁,就被自己的家族给放逐。”

玉岚嘲讽地笑著,并不是笑朱家那种保守的观念有愚蠢。

明明是两个不同的家族,为什么拥有同样可笑的观念?

“我的血统是所有家族里最纯正的,即使在清朝被灭之后,为了皇室的尊严,直系的爷爷跟爸爸只愿意跟旗人结为连理,就像是在配种样。“我是血统最纯正的旗人,所以即使受过现代教育,即使我知道这样下去不对,却因为我的血统纯正,因此每天每夜,都被灌输著如何将大清皇朝维持下去的理念。”

哪种人比较悲哀,真的很难比较。

朔华很难厘清这究竟给他什么样的感觉,但是那种就像命运样的东西,充满著无奈。

“机会来了,有人告诉我,我可以拥有力量,可以有新的人生,在这里,我不需要在意自己是不是轩辕正统,得到力量之后,我可以靠著自己的努力去证明,就算我不是正统,却可以做得比他们都好。”

那不只是为自己争口气,也是为自己的母亲争口气,为什么要为了这种守旧的观念,去放弃相爱的人,去放弃亲生的孩子?

值得吗?

“没错,来到这世界,我可以不需要在意自己身为爱新觉罗最正统的血脉,拥有重新开始个王朝的力量,我想知道,当有天我真的成为权力最高者,是不是会像我父亲所说的样,为自己感到骄傲?我想证明,就算拥有再的权力,就算恢复了大清,旦岁月变迁,过去的繁华都不可能再现。“同样的景物,又怎么可能会有同样的人?不管是地球,还是这个世界,除了我们这家之外,根本就没有人在乎自己是不是正统旗人,是不是需要个叫做爱新觉罗的皇帝。”

他们两个,完全不相同。

个是被认为非正统的轩辕之子,却拥有著顺应天意的力量,个真正的爱新觉罗后代,拥有的却是逆天的能力。

“所以我觉得,也许我自己,根本不认为这是场游戏。”

玉岚,只是用个游戏的名义,当作开始的借口。

“我们……来到这个世界,都是为了证明自己。”朔华淡淡的结论。

所以,他们并不是在游戏。

第十集 拨云见雾 第七章 瘟神

跨越时空,跨越世界,其实并不是那么容易的件事;到个未知的世界,开始个未知的旅程,任何人都会有恐惧。

“证明自己的方式,可以有很种。”

修复好拉拉的身体之后,树海走向前。

两人的对谈他都听到了,不过对活了大把年纪的树海来说,明白其中的些道理。

最好的例子,不就是朔华吗?

他让自己活得高兴,他用壮大自身的方式去证明——何必要拖这些千千百百个无辜生命下水?

玉岚并没有因为树海的话生气,他只是笑了下。

棵树对于人类的私欲和贪婪,果然很难去真正的了解。

“就算不拖他们下水,迟早也是会打,有我们的参与,速度会快点,就这样而已,既然都是要发生的事,为什么不利用?”

迪慢慢的走过来。

事情还没有结束,今天双方都有了损伤,光是斐摄那里,就永远都不可能放过朔华等人。

斐摄自己不清楚,他总是读别人的心,不曾好好看自己几眼,但别人却看得很清楚。

蓝龙对他来说,并不是陌生人,也不是交浅言深的朋友而已。

他们是伙伴,真正的伙伴,直直都是。

“这就是我们为什么打起来的原因,彼此理念不同,如果其中再加上点点仇恨,以人类的小心眼来说,就足以造成深仇大恨,然后冤冤相报何时了……”

“无聊的人类。”

树海瞪了帮忙解释的朔华眼,他明明也不赞同他们的方式,何必帮忙说话?

“有碰撞才有火花,虽然你年纪比我大得,但是这个道理,有天你会明白。”玉岚才不在乎敌人能不能懂得自己的想法。

能为自己找到解答,对他来说,就已经足够了。

“所以,如果要继续打的话,你们输定了。”朔华露出狡猾的笑容。

虽然他觉得蓝龙的死是种悲哀,如果可以,他同样希望谁都可以好好活下来,但是,他们是敌人。

只要心中有著怨恨,只要他们不放手,他同样不会手软。

现在正是解决他们所有人的最好时机,死了个,另外个力量用尽、暂时不可能有所发挥,还有个重伤,冷暮分解掉的那根骨头,显然造成敌人很大的痛苦,勉强算四比二,谁的赢面比较大,大家都清楚。

玉岚也知神钥 作者:隼旸

道这点,但是他发现,就算再怎么理智的人,旦伙伴在自己面前丧生,就会开始不顾切。

“那句话是怎么说的?为兄弟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语落,迪瞬间消失,刚刚还在朔华身旁的冷暮,所有人只来得及瞧见阵银芒闪过。

银色的长剑抵在斐摄的胸口,旦刺入肌肤底层,他就是继蓝龙之后的下个牺牲者。

鲜血霎时在空中飞溅,大量的液体撒落地面,鼻间的血腥味加浓厚。

冷暮的那剑,的确是刺进了斐摄的身体,将蓝龙跟他串在起。

只是冷暮及时发动分解的能力没有机会作用,个黑色的影子抓住斐摄的后领,用力扯,丝毫不在乎长剑在斐摄的身上划出道血痕。

瞬间被分解成分子,再也找不到点踪迹的蓝龙身下,出现几颗黑色的石头,另外,还有个球状的器物。

黑色的身影速度相当的快,但是冷暮比他快,当带著血腥的气息朝钥石扑去时,冷暮已经伸出手,轻而易举地将钥石收到自己的空间里。

冷暮淡漠的双眼对上那双贪婪锐利的黑瞳,跟般人的眼睛不太样的是,他的双眼没有瞳孔,除了黑,还是黑。

黑色影子身上的味道,闻过的人很少有人能忘怀,那就像是累积了无数尸体的血腥味,带了种恶臭。

不是洋深不爱洗澡,而是他杀人的欲望太强烈,就算洗掉身上的味道,不需要太久的时间又会沾染全身。

“有这种好事,怎么不通知我声?”

黑色的影子定下身,所有人才看清楚他的真正模样。

身宽大的黑衣,人很瘦很苍白,张脸看不出是男是女,雪白的肤色底下,双唇鲜红的仿佛涂上厚厚的唇彩。

样子虽然清秀,却很难给予什么美丽的形容词。

因为洋深全身上下都散发著生人勿近的气息,就算是不懂事的小孩子也可以感觉到,若是靠近这样的个人,会发生什么样恐怖的事。

“怎么通知?”玉岚淡淡的说。

他并不是非常喜欢这个队员,因为他是那种会在深夜里,突然兴致来,就拿把刀从你脖子上划开的人,之前他睡到半夜,就看到他拿著刀在他床边,苍白的脸庞露出诡异的笑,连玉岚看了都觉得毛骨悚然。

“说的也是,最近我玩得很高兴,能力者都开始成了气候,找起来方便许,我跟过核路杀下来,他不晓得杀到哪里去,人影都找不到半点。”

边说,边又发出“嘻嘻”的笑声,带著童音的嗓子,笑起来应该很悦耳,却让人全身都起鸡皮疙瘩。

朔华觉得恶心,难得会出现像这样明明模样不错,却令人作呕的家伙,他不太清楚这个人究竟是做过什么,才能历练出这样的气息。

根尖锐的树根,从洋深底下冲出,瞬间将那个还在嘻笑著说话的人串成人串,尖锐的树根穿破洋深的喉咙,阻止他令人全身毛骨悚然的笑声。

开始,树海还很高兴可以这么快解决个对手,但是下刻,他就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照理说,应该有大量的鲜血随著身体被刺穿而流下才对,但是没有,滴鲜血也没有。

机灵的,树海马上缩回穿体的树枝,地面上喉咙被穿了个洞的洋深,脸上露出非常诡谲的笑。

朔华脑中警铃乍响,肯定有哪个地方不对,他的笑容是在树海穿过他的身体之后发出,那么问题绝对是出在树海身上。

“树海,出来,快!”

在地底下的树海不明所以,但是听朔华叫得紧急,他马上毫不犹豫地出现在地面。

只见冷暮突然就出现在眼前,手中的长剑划过树海化形的手指,虽然并没有真正疼痛的感觉,但是依然很不舒服。

树海正想开口骂人,不过,在看见自己那根手指竟然莫名其妙溃烂,变成坨青泥状之后,要骂出口的话梗在喉咙间。

那根手指,就是他刚刚变回本体、刺穿洋深的那根树根。

“他是什么东西?”树海戒慎的询问。

直以来,树海最怕的力量是火焰,现在竟然发现有种力量跟火焰样,可以对他造成绝对的伤害,而且拥有这种力量的人,竟然穿体而过却不死不伤。

那他还是人吗?

“我不知道,我只能大概的猜测。”朔华边思考著说。

树海被切掉的那根树根,看来不太像是受到什么酸液的腐蚀,反而比较像是得了什么病症而溃烂,只是速度相当的快。

朔华带著几个人退后,在动作的同时,其实他已经在三个人附近的空气隔绝成真空地带,非常细微的动作,所以没有人发现他的行为。

“啊!玉岚,又是个跟你样聪明,而且脑袋动得很快的家伙,这小子哪里来的?”洋深发现朔华眼中了悟的眼神,知道他大概猜到了什么,心里挺佩服的。

朔华是除了玉岚之外,第个眼就看出洋深本质的人,过去他的对手就是搞不清楚这点,常常被他杀得莫名奇妙。

“他到底是什么东西!”树海低声喊了朔华。

这个家伙原来不只是味道怪而已,全身上下都有问题。

“如果我猜得没错,他是瘟神,跟我故乡传说中瘟神类似的生物。”

“瘟神?什么东西?”树海家乡没有这类的传说。

“瘟疫,白话点说,就是种急性传染病,在古代文明智慧、医药常识均不高的情况下,人类对这种可怕疾病,恐惧之极,认为是鬼神作祟,因此就有瘟神称,甚至还有书《正瘟司辟毒神灯仪》记载:东方行瘟张使者,南方行瘟田使者,西方行瘟赵使者,北方行瘟史使者,中央行瘟钟使者……”

树海听得整张脸全部皱了起来。

“你直接跟我说怎么对付他会比较快。”

虽然朔华翻译过,树海还是听不太懂那串话是什么意思。

朔华很想翻白眼,但是他必须注意洋深的动向,千万不能让他靠太近。

“据说,若能知瘟鬼名字,鬼不敢加害,三呼其名,其鬼自灭。”

说句老实话,朔华不太相信这种对付方式,还是科学点解决可能比较有效。

“如果他真的能操纵病毒,或者他本身就是种病毒,那么,高温或是低温都是种对付他的办法。”

树海听,脸马上垮掉。

“两种我都不行。”

原来除了火之外,树海还有瘟疫这种克星。

“那么等下打起来,你别靠他太近,而且,其实你不需要那么怕他,虽然说他也许是你的克星,但你未尝不也是他的克星,就像水跟火样。“水可以浇熄大火,但是如果火势盛大,就换成水被蒸发;你的能力在于生命力的运用,强悍的生命,即使再强的病毒,你都不需要去害怕。”

树海叹了口气:“谢了。”

“等到大家都平安度过之后,再来说这句话。”

最后个“话”字刚结束,冲天的火焰从玉岚跟洋深著的地方卷起。

不过朔华有防备,他们同样也有。

玉岚眸中精光闪。

朔华制造的大火,就像之前两人对战时样,变成了绝对的低温,而且这次竟然完全不会随著空气燃烧蔓延,定在原地,不靠近的话,根本就不晓得那到底是什么。

虽然是低温,洋深依然不太喜欢这种温度,刚刚还笑得诡异的表情皱了起来,副很像要哭出来的模样,但是点都不可爱或是可怜,依然让人全身起鸡皮疙瘩。

朔华瞧见四周原本就不的植物正在枯萎腐烂,知道洋深早已藉著空气的传播,让病毒散发在每个地方。

要不是他刚刚为了保险起见,将三个人四周的空气净空,否则早就跟那些植物有同样的下场。

“洋深,克制点!”玉岚不是很高兴。

虽然他拥有逆天的能力,可以将靠近他身上的病毒瞬间转为无害、甚至有益,但是正埋伏在某个地方的迪、跟重伤倒在边的斐摄却没有抵抗力,洋深这样不分敌我的散发力量,到时候敌人没死,自己人反倒是全死光了。

闻言,洋深发出类似哭泣的声音,张脸很是委屈,但是没有瞳孔的双眼,不像是有半点诚意。

“呜……我可没学会怎么控制方向……不是我的错……”这是实话。

洋深的病菌旦散发出去,就是大范围的扩散,他本来是可以学习怎么控制,但是却没有心去尝试。

比起用病毒杀人,他比较喜欢动手用工具捅破别人的身体,看著鲜血到处流淌,所以直以来,他都只喜欢学习:怎么用身体杀人比较快。

玉岚忍了又忍,自幼家教良好的影响终于战胜欲望,没把到口的脏话给骂出口。

这家伙的能力明明很强,如果懂得运用的话,会是团体战最好的帮手。

偏偏这家伙喜欢独来独往,当初加进团体的原因只是因为,既然玉岚可以完全克制他,最好就是别惹他当敌人,而且过核那家伙难得有著跟洋深同样的嗜好,所以他就这么成为其中员。

除了小部分的时间,其他的日子里,洋深都是在追逐猎物跟杀人中度过。

“那你就给我收回力量,喜欢用身体杀人,就用身体杀人。”玉岚不想看到第二个同伴消失在眼前。

蓝龙化为灰烬的那幕,到现在他依然无法释怀。

人就是这样奇怪,死都死了,全尸跟化成灰烬也没什么不同,偏偏看著个之前还跟他说笑的人,连容貌模样都无法留存于世,那样真的会有种很深很深的悲哀在心头。

是不是有天,自己也会像这样,什么都不留点,没有人会记得他曾经存在?

洋深收回哭泣的脸庞,脸上露出兴奋的表情,他等的就是玉岚这句话。

修长的手扬高,整个人被身的黑衣笼罩,可以说是娇小的身体,像个影子样贴著地面而行,瞬间就冲到了朔华面前,锐利的弯刀钩住朔华的颈子——再给他点点的时间,就可以收割颗漂亮的头颅。

可惜他对朔华点都不了解。

依照刚刚他出现之后所有人的攻击型态,洋深脑子里自动将冷暮列为最难对付的敌人,万万没想到,眼前这个看起来斯文俊美的少年,或许才是最难惹的那个。

收割的弯刀在靠近朔华颈子皮肤前,化成了橘红色的铁浆,滴低落在朔华的皮肤上——没有丝毫的烫伤,那张俊美的脸冷笑,厌恶地看著洋深讶异的脸。

朔华修长的手指往脖子抹挥,橘红色的铁浆飞速溅到了洋深脸上,马上发出像是在烧灼什么生物体的声音,“嗤嗤”地响,又像是把烧红的铁放进水里的声音。

洋深警觉到那些铁浆对自己构成了伤害,迅速后退,看似烧进他体内的铁浆,变成黑灰色的铁球落到地面。

也幸好他退后的速度够快,铁球才刚落地,立刻就向上冲起像喷泉样的火焰,如果他稍微慢上步,瞬间就会被完完全全“消毒”。

“你不是人类?”

洋深脸上的表情看起来正常了点,脸上有著疑惑,他不认为,哪种生物可以被铁浆淋在身上却安然无恙。

“我是人类。”

至少以前是,至于跟祝融、共工融合之后还是不是,那不是朔华正在研究的课题。

朔华的视线里出现迪的身影,而且就立在正挥刀砍向玉岚的冷暮身后。

洋深注意到朔华的分心,毫不犹豫地又冲上前,这次取出把很长的刀刃,闪烁著铁灰色光芒的长刀,看就晓得不是像刚刚那种容易熔解的合金。

“你真该打听下再跟我打。”朔华非常中肯地建议敌人。

洋深的长刀根本就没机会靠近朔华,往前冲的身体直接撞上道冰壁,身上再度发出物体被瞬间冰冻的声音,接著“锵”的声,长刀随后砍在冰壁上,发出悦耳的震荡声。

那头的冷暮早就知道迪出现在他的背后,而且他同时将玉岚的操纵术给计算在所有的攻击中,迪的刀砍上了冷暮的肩膀,但是只在肩膀上留下条细细的血痕,接著整把刀就被分解成粉状,从空中撒落地面。

但是冷暮的刀并没有停止动作,先削断了玉岚的长发,长发同样被分解成粒子消失,最后刀刃划向玉岚的脖子。

就算不用操纵术,玉岚依然可以化解这种攻击。

冷暮感到自己的身体失去引力,快速飘向半空,玉岚趁著这短短瞬间的时间伸出手,隔著衣服抵在剑刃上,然后发生非常奇妙的景象。

柔软的应该是玉岚身上的布料,锐利的应该是冷暮手中的长刀,没想到冷暮的长刀砍在手上,整把剑竟然软得跟布样垂下,还会随风飘荡。

“你们都是怪物。”洋深用哭泣的表情感叹,可怜兮兮地瞧著自己的部分被黏在冰壁上结冻。

要是照这种方式跟朔华打下去,他绝对会越来越小只。

朔华很难对洋深的评语表示意见,不管别人怎么看,比较像怪物的,应该是他这只病毒而不是别人吧?

恶心死了,竟然在冰壁上留下个人形、像是皮膜样的东西。

“玉岚,我可以让他变成组员吗?”

依照洋深的惯例,这种像是克星样的能力者,最好先变成队员比较安全。

想要切割的话,可以以后再从后面来。

玉岚的目光,冰冷狠厉地让洋深打了个哆嗦。

朔华完全不将洋深表现出来的模样看在眼中,不晓得为什么,他就是知道这个家伙在装,那张脸也许不是刻意,但是让人完全无法信任他的所有表情。

花太的时间在这个人身上的话,绝对会有不好的结果。

念头闪,脚下的地面火红片,并且散发出惊人的高热,开始往外蔓延。

火焰的表达方式,可以有很种。

洋深瞪眼看著不断往外扩散的岩浆地面,敌人的力量之强,震惊了他的想法,双没有瞳孔的眼睛,充满了阴狠的味道,暗藏在宽大的黑色衣物之下。

橘红色的岩浆,立刻就扩散到玉岚立的地方,洋深也同时退到了玉岚身边。

斜飞的凤眼抬起,看著这个同样来自地球的少年,心中头次真正的感到佩服。

每个人到这个世界的时候,都是跟颗钥石融合,拥有种被启发的能力。

就算每种能力的性质不同,可是发展到最后的威力,却是由个人的努力跟机遇决定。

玉岚并不认为这个少年获得的机遇比他好少,而且看著朔华坚毅不服输的双眼,玉岚知道,现在朔华所展现的能力,这种几乎连天地都震撼的力量,是他用比别人的时间,的精力去达成。

“你不怕牵连到自己同伴吗?”洋深道。

朔华微微笑,就算不说句话,也可以感觉到笑容里对玉岚的挑衅。

“我跟他不样……”

如同证实笑容底下所含的意义,冷暮踩在岩浆上连续几个跳跃,停留在两方中间右侧的点,修长的脚下,是块冰层。

如果玉岚几人的目光够仔细,就可以发现冷暮每踏上步,脚下的岩浆就会瞬间成冰,离开后又被岩浆覆盖。

所有的攻击全部都在朔华的操纵之下——绝对不会伤害到自己同伴,即使是最怕火焰的树海。

“我觉得我被嘲笑了。”

洋深带著哭丧的脸叹息,鲜红的嘴唇却咧成弯弯的笑容,玉岚知道,那是洋深“决定动用自己真正能力”的表情。

病毒并不是洋深真正的能力,那是他的本质。

“那你就应该认真点,光说有什么用。”

“但是,我讨厌认真去做件事。”洋深再度唉声叹气,偏偏每个人都知道他根本不是那个意思。

“病毒是他本身的能力。”

远处的天籁,轻轻地说。所有的战斗她都有看到,而且每次敌人出现的地点,也都是由她出声告诉所有伙伴,那让每个人的动作可以快流畅。

“我知道。”

朔华轻轻回答,他晓得天籁可以捕捉到这细微的声音。

早从洋深竟然没办法好好控制病菌的扩散开始,朔华就怀疑,那是不是真的是洋深的钥石能力。

他不相信,有人在获得新的能力之后,会当作没那回事,而去练习毫无相关的事物。

那又何必跟钥石融合?

所以朔华当下立刻判断,洋深散布病菌的能力,就跟无启的不死样,是天生的,也可以说他本身就是只病毒,个有意识的人形病毒。

“那你要怎么做?”天籁不认为除了朔华之外,有人适合接近洋深。

洋深本身的能力,对任何生物体都会造成严重的伤害,而朔华的能力是洋深的克星,再加上朔华如今并非纯生物体,他的体内有部分属于共工跟祝融。

“见机行事。”

就算病毒非他的钥石能力又如何?

从洋深的举动看来,可以猜出他的能力必然是与本身有关,而他的本体惧怕高温跟低温,这也是为什么朔华直不动的原因——敌人正在找方式进攻。

“你的力量够吗?”

天籁没有忘记,之前朔华曾经使用能力到脱力,现在他又使用这种大范围攻击,如果无法继续支撑下去,战场上的三个人都会有生命危险。

朔华很感动天籁的体贴,轻轻笑出声音,每个人的目光顿时集中在他的脸上。

带著温柔的笑颜,即使是另外头的敌人,也不得不承认,朔华拥有种光彩夺目的外型跟气质。

“放心……吾非昔日阿蒙。”

湛蓝的双眼染上火光,双眼瞳仿佛变成了炫丽的灿紫,脚下的岩浆地带迅速扩散,而且喷出高速岩浆流,边的洋深个没注意,被喷到了点,身上再度出“嗤嗤”的声音,没有瞳孔的黑眼,泛起残酷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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