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赛轻而易举通过,秦思满和许程屹进入预赛,跳高比赛后秦思满就不见人影了,等许程屹发现她和陆子炼在校园角落聊天的时候。
夜正黑,陆子炼看着眼前这个和她最为熟悉的人,现在连像以前一样摸她脑袋都没有资格了。
因为在前一秒,她告诉他:“炼子哥,我解释不了了。”
“对于许程屹,我解释不了,我试过了,即便我们闹得不可开交,他报复我他对我做的所有,再次看到他我还是忍不住冲上去撞这道南墙。”
“我以为绕过它就好了,可还有另一道南墙等着我,第三道第四道,许程屹无处不在。”
“在我离开他不去联系他那段时间里,我感情深受折磨。”
秦思满情绪越说越高昂,语气坚定又无可奈何:“我控制不住自己,我想死,是他救的我,连同拔草除根。”
她一句又一句关于对许程屹的爱意砸向他,陆子炼眼里渐渐泛红,情绪绷不住打断她:“那如果烧烤店那天出现的人是我呢?”
秦思满说:“我知道你懂我的意思。”
陆子炼怎么也不相信秦思满会喜欢上许程屹,明明他才是陪伴最长的人,为什么?
可感情哪有先来后到的道理。
陆子炼忍住泪意,抬头看天,十五前的月亮缺了一道口,看似圆润却并不完美,他想今晚真不巧,连热风都没有,烫不热她凉透的心。他干涉的唇瓣微张,低声问她:“阿满,如果那时候我去找你我们是不是就不一样了。”
那一年那条短信那个晚上就不该出现,是在这里打破所有的。
陆子炼深知即便他去找秦思满,结局还是一样的,许程屹会出现在她的世界里,无论用什么方法,他们的不一样不是他所想的不一样。
秦思满摇头:“不……”
还没说被他打断。
他不想看她在说拒绝他的话了,他抵不过许程屹就抢过话语权吧:“或许是的,然后我们还是我们,没有现在的不可能。”
一切静止,秦思满没再说话。
“嗤一!”
长久的沉寂,让陆子炼自嘲似的轻笑。
许久,他又说:“阿满,那你等等他吧。”
秦思满脸上多了份笑容,淡淡的很好看:“陆子炼你好伟大,所有人都告诉我往前走只有你叫我等等他。”
白晃晃的暗灯下,某个教学楼角落的废墟站了两个人,在这种的环境下让人可疑,而他们比谁都清楚对方的关系。
他们都是彼此错过的人,也是被别人深爱的人。
陆子炼垂下眼眸,发泄似的拳头砸在了一旁的梧桐树上:“我没有很伟大,只不过是我没留住你的亲身经历。”
“阿满,我没输,算我、还他了。”
几年前的事故,算他还他了。
“还?你拿什么还?”一道声音打断了两人的对话。
许程屹身上还穿着赤红球服,手有一搭没一搭拍打着篮球,目光冷厉的看着他们。
“哒一哒一哒一!”篮球落地的声音传遍废墟里。
许程屹勾起一抹邪笑,视线直落在她身上:“原来你在这啊。”
他的神色自如,万千愁绪化作一个淡然的微笑,就那么款步而来,不疾不缓:“我就说怎么突然不见人了。”
上一秒他还在低声细语对她,后一秒,咬牙切齿冲着陆子炼就是一拳:“你他妈真阴魂不散!”
他突如其来的动作让陆子炼没有防备,拳头重重落在他脸上。
陆子炼吐了一口血。
许程屹揪着陆子炼衣领,冰冷的眼神没有杂质又是一拳下去:“你他妈配说爱?”
秦思满顾及多年感情不会说他什么,但他不会。
说实话,秦思满离开后他一直很没谱,他也以为没再可能了,回校后看到秦思满那一刻他略显一惊,但想到她跟陆子炼在一起了,心又被她狠狠地抽了一下,嫉妒成魔的他想报复她。
这一切都是没有缘由的,陆子炼在她目中的地位太高了,高到追求秦思满的他不自信。
他不知道秦思满有没有等他,就算等他了,那他给的答复是什么?
是站在他旁边的江诺,是综艺节目传出的cp绯闻。
爱是这样的吗?
不。
爱是我站在顶峰无数次的回头,爱是我放弃前途和你走坎坷路,爱是超越你的我停下去追随你的脚步,爱是与你一起负重前行,爱是推你下深海又拉你上岸,爱是你被病魔缠身我一步一步治愈你,爱是每次的正月十五,我义无反顾对你的告白。
秦思满跑过去拦住他:“你疯了!”
“我是疯了!”许程屹冲着她吼。
许程屹眼泪在眼眶打滚,慌乱似的抓住她外露的双臂,手颤得厉害,隐忍着怒意让他青筋暴起……
他害怕极了,陆子炼回来了,那她是不是又要走了?
一阵跑步声跑过来,魏隔和官清儿也不知道在那冒出来的,过去拉开他们。
四个人从废墟里走过来后,秦思满扳着个脸一直没有理会许程屹。
一
陆流年了解了个大概,长“喔~”了一声:“那可真得上房揭瓦。”
魏隔给他提了个醒:“后面的广播别煽风点火了你。”
陆流年本来也就闹着玩,让她们感情升温一下,倒没想到成了这次吵架的把柄。
这一晚谁也没敢拦许程屹和秦思满,他们酒精下肚有多少不知道,只知道最后秦思满是被许程屹抱着出去的。
魏隔看着远去的轿车,并没有像以往那样追上去,车尾渐渐消失在瞳孔。
……
黑灯瞎火的房间里,窗帘半拉,一缕洁白的月光倒映在木条地板上,尘埃漂浮在半空,房间气氛旎漪连同着沉重的呼吸声缠绕在耳边。
软被上的两人身影重叠。br
许程屹眼底的欲望肉眼可见,气得咬牙,连名带姓喊她:“秦思满,你就是欠!”
欠收拾。
月光下的秦思满身材曲线性感又撩人,迷离的眼神直勾勾的盯着许程屹,这样的她让许程屹又爱又恨,随即冰凉的唇齿再一次报复试的落在她锁骨。
一路啃咬。
许程屹声线破损哑的厉害,笑她:“秦思满你怎么做到所有人都讨厌你的?”
秦思满累的犯困,眼皮直打架,伸手推开他又被他牵住。
吻落在她指腹。
“嗯?”他追问。
秦思满摇头:“讨厌是有目的的。”
她都顺着他意了还不放过她,没过多久秦思满补充:“得不到的目的。”
许程屹让她翻了个身,细腰的青蛇落入眼帘,刺了许程屹双眸。
才得到自由的秦思满下一刻又被许程屹压下来束博。
细腰感受到一群蚂蚁走过的麻酥,让秦思满忍不住一颤,猛地翻过身推他。
看他下一刻像饿狼一样扑过来,控制住她。
秦思满警告的眼神怂了一半,讨好的娇笑一声:“她们嫉妒我,他们喜欢我,你也是,你也喜欢。”
“没用。”
片刻,听见许程屹绝情的声音。
没有?
秦思满听错了:“你就是喜欢,你觑觎我多久……”了字还没说完就被许程屹堵住了嘴巴……
这一晚,对小白兔没有兴趣的大灰狼,抓住了和他面容相似的狐狸,互不相容的它们开始日夜纠缠不休……
秦思满睡的迷迷糊糊的,一整晚旁边的人时不时凑上来,轻咬着她耳朵,秦思满烦了哑声警告:“许程屹,你差不多得了。”
“嗯。”含糊不清的回答,许程屹半哄着她对她做不干净的手脚。
凌晨六点多,秦思满才渐渐进入梦乡。
早上10点,房间传出细碎的动静,流水声、洗漱声、换衣的摩擦声、对方明显的控制噪音可还是吵的入睡的秦思满。
正要冲火的时候,额头感受到湿润。
许程屹落了个吻给她:“等会篮球赛决赛,我先去学校了。”
此刻的秦思满对他完全没有耐心,掀起疲惫不堪的眼睛宛如看仇人一样:“滚!”
许程屹被她这模样给气笑,没在打扰她补觉,离开了酒店。
等秦思满再次醒来是下午,躺在床上放空的盯着天花板玻璃倒映的自己。
衣衫不整,凌乱不堪,冷白的皮肤多了许多暧昧的痕迹。
她很清楚的知道昨晚自己干嘛了,也不后悔自己这么做了,因为那是她这段时间察言观色许程屹的结果,她终于看出来了,终于猜对一次了。
许程屹爱她,不是喜欢是爱。
不需要证明,他就是证明。
回到学校就见陆流年友好的搭着魏隔的肩膀,凑着那鬼脸上来:“嫂子!”
嗓门那叫一个大。
“啊……嘴快嘴快。”做作的拍自己嘴巴,嬉皮笑脸的笑道:“找屹哥呢?在男子跳高等预赛呢。”
旁边的魏隔看了一眼她,大热天穿的吊带和长袖花衬衫,虽然冰薄衣料但她这么怕热穿成这样,联想昨晚的一切,可想而知她和许程屹走后干嘛了。
面对他的尴尬,秦思满倒是淡定从容,拿起他放在广播台上未开封的水,灌了一半问他:“篮球赛南中赢了?”
听到这,北院参赛的陆流年就不服了,下意识道:“阿满,你这胳膊肘往外拐也拐得太离谱了,我和你男人拼了命拿下的比赛被你一句偏袒给输了。”
秦思满瞥了他一眼:“赢了那你今晚请客吃饭啊。”语罢也不等他回答:“就这么定了。”
然后离开了广播台去找许程屹。
陆流年看着她意气风发的背影,对着魏隔晦气道:“这俩真他妈越来越像,一个破德行!”
正在看官清儿念稿的魏隔视线挪过去,不远处许程屹把秦思满手里的水给抢了,一饮而尽后手一抬,瓶子成一个完美的90°弧度准确无误落进不远处的垃圾桶。
许程屹全程嘴角弧度不下,也不知道说了什么让秦思满不悦瞅了他一眼反驳他,看秦思满生气,许程屹笑得肩膀直抖,眼底的宠溺让他这个大男人都觉得羡慕。
没一会儿就看到他迈步,双手拖起她的脸颊蜻蜓点水的亲了她一下,抱她,两个人顺势进退了几步,然后离开彼此的怀抱后,许程屹还牵着她的手在原地盘旋。几个动作连成一贯,熟练又生涩。
到底是有多喜欢才会在大庭广众之下忍不住宣誓自己的爱意。
见到这般场景,周围的人神情百态,尴尬的下意识转头撇开视线。
魏隔也是,移开了视线低声回答:“确实。”
陆流年看到这一幕羡慕嫉妒恨,拿起旁边的麦克风推了一下,麦克风成o键状态下,听见他叫嚣的警告声:“某男子跳高赛场的同学注意点,你们的一举一动影响了在场的观众!”
说一遍就好了还要再重复一遍。
语罢,正在跳高赛场的痴迷男人激动得尖叫的女生们,不约而同看向主席台,包括许程屹和秦思满。
陆流年正要站起来再次警告,就看到许程屹理都不理他撇开视线,拉着秦思满去做热身运动。
陆流年气的半死,对着麦克风破喊:“什么人啊这是!”
一道低吼刺了隔壁的同事。
三人纷纷不悦看向他。
魏隔:“你有病是不是?”
作者有话要说:
祝你们中秋假期愉快。
chapter53
男子跳高预赛后,到女子跳高预赛。
跳高赛场上仍旧人山人海,这群人不愿走,估计早都打听好了自己的暗恋对象参加那个比赛项目,参加男子跳高的帅哥们预赛后就三两结伴回大本营的大本营,去看暗恋对象比赛的去看比赛,留下来看女朋友比赛的留下来,反正选手都走的差不多了。
秦思满换衣后从卫生间出来的时候银发又被束的高高的,许程屹的杰作。
身后的许程屹帮她整理衣服,无袖球服里面套了件短袖,为了掩饰昨晚的暧昧,看她没一会就热出细汗的帮她擦汗,心不跳脸不红来一句:“昨晚没控制住。”
秦思满瞥了他一眼,还在为昨晚他的不节制生气,没理会他走向赛场。
赛场外的那堆女生还没走,秦思满知道有大部分是许程屹的迷妹,广播传来魏隔的声音告知的女子跳高预赛检录。
随后就是官清儿的加油稿:“你优美的身姿越过细杆,正如越过生活中无数的坎坷,少年,你的每次助跑是谱画出未来的鲜花烂漫,加油!致女子跳高小小身体大大能量的女战士们!”
女子检录片刻,涌来了一群高矮肥瘦的男生,议论声纷纷扰扰:“阿满呢?看到她检录没?”
“她过初赛了吧?昨天比赛没看后悔死了。”
“过了过了,昨天她跳的那叫一个漂亮,直接跳进我心了。”
“喏,那不就是。”某男生视线在人群中扫视,指着检录出来的秦思满:“挨,怎么今天穿这么严实?不怕热得慌?”
“你他妈收敛一点!”
语罢一群男生意味深长的在那哄笑。
坐在跑道上的许程屹瞥了他们一眼,唇线紧绷像似在隐忍什么。
昨天秦思满穿得无袖,手一扬就能看到里面的黑色背心,整个校园女生几乎都是这样的搭配,很正常的一件事儿,只不过秦思满这人本来就妖,穿出了不一样的风格,在他们嘴巴里说出来也变了个味道。
情绪再烦也不会在秦思满比赛的时候表现出来。
比赛很快就开始了,秦思满是4号,第一跳高度她轻而易举就能过。
找准助跑点,三步并两步的规律快跑,银发在身后动荡飘扬,曲线完美的身姿一跃!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度,定格成一道赏心悦目的风景……
身体跃过细杆。
“漂亮!”
随即一群男生的齐叫,覆盖女生的尖叫声。
秦思满回头对着场外的许程屹笑,许程屹身后就有一群帅哥,惹得帅哥们以为是对他们,纷纷叫喊:“阿满!加油!”
等待其他选手跳完后,两位裁判员半距离交谈调整高度后,再次轮到秦思满时第一跳开始吃力,撞栏没过。
许程屹眼底闪过一丝担忧,不悦皱眉。
第一跳没过,等待第二跳时秦思满跑到他面前,他严厉的指正她的错误:“你刚助跑怕什么?”
相比旁边那对互相安慰的情侣,在许程屹这里并没有什么安慰之说,更多是严肃。
许程屹一眼就看穿她了,这个高度秦思满练过,对于她轻而易举得很,刚跳的时候明显怂了。
秦思满热到发疯,眼神逃避他的“慎怪”:“好热啊,我要不还是去把短袖换下来。”许程屹皱眉:“你漏给谁看?”
“?”
得。招谁惹谁了。
众人看着他们的互动,以为是同学之间的打气,瞬间羡慕在十一班天天能见到他们的校友。
后面秦思满因为实力,一路绿灯。
秦思满在等待第三跳最后一跳决定进入决赛的时候。
刚还会敷衍念几句投稿的陆流年他们,现在一句没有,只剩下官清儿的踩点点歌的Dark Queen组合秦思满编曲的那首《女王》在循环播放。
秦思满和她组员的歌声瞬间传遍整个校园,串烧这片湛蓝的天空,惹起了众大粉丝们的回忆。
塑胶跑道上还能偶尔听到一群男女经过广播台时扬声哼唱:“Dark Queen!Look at me。”
男生做出rapper的专业手势,肆意又张扬,一段唱了几百遍的rap脱口而出:“My eyes is the reflection of your我的眼睛是你倒映……”
主持人的他们心思也开始飘忽,坐在广播台演都不带演了,居高临下盯紧着不远处的跳高赛场。
远处秦思满在助跑点紧张地深呼吸,来回上下跳动做准备动作。
以往清冷淡漠的她如今这样,看的在场的人都跟着紧张,一颗心跟着她的律动悬浮起来,一直觉得她有信心跳过的许程屹在那一刻也从地上站了起来。
秦思满跳高实力在这群参赛选手里面位于中上端,前几跳能说是擦边过的,许程屹还以为她闹着玩,现在看她手指紧张的紧握,放松,紧握。
他觉得有问题。
站在人群中的齐婉爱眼神邪恶,看好戏的勾唇冷笑。
经过几轮的状态,这个高度,能让秦思满腰伤复发了。
秦思满慌乱的眼神在人群中不经意看了一眼许程屹,就够让许程屹放下了严肃走过去了:“紧张什么?”
秦思满:“我就是紧张啊。”
她这样毫不掩饰的承认让许程屹心里印了一个疙瘩。
脑海里下意识闪过什么,把秦思满推到一边,用高大的身躯挡着她,手不自觉的抚上了她细腰,按揉:“怎么不早说?”
秦思满:“我以为你知道。”
他刚注意力太过放在她没过杆摔倒在垫子上了:“是我疏忽。”
许程屹安抚秦思满情绪后,并没有退回原地,就站在她左右不远的距离,看他退开后她还在做心理辅导,心都软了:“别急,别怕,我在。”
前方裁判员播报:“4号高三十一班秦思满准备。”
秦思满回归赛场。
秦思满深呼吸的闭眼后,目光坚定的直视前方。
轻盈的脚步迈出冲刺。
身体离挂在半空中的细杆越来越近……她在她心目中的规定点用力一跃!
这段时间重复几十遍的动作定格在半空,所有人紧张的屏住呼吸!
时间一瞬间的静止。
Dack Queen组合宣布解散后秦思满不忘初心参赛选秀节目,只为了完成因抑郁症离开的队长最后的心愿,一路c位重进半决赛,在半决赛舞台因为舞台事故摔短了腰,娇小的她重重跌落舞台,钢管架砸在身上,送往医院的时候奄奄一息,几次死亡通知书才从死神面前抢救过来。
节目组因为此事被停播网暴,秦思满得罪了资本家,资本家为此报复秦思满,恶意剪辑下,从中有不少和她同期的艺人因为嫉妒在网络上添油加醋,其中包括齐婉爱,互联网的时代网友并不在意迟来的声明,一切将会成为欲盖弥彰的洗白,墙倒众人推,你是薄弱那一方就活该被踩。
从那天起,秦思满长达了快两年的网络暴力。
“啊一!”
震耳欲聋的尖叫声,划破天际。
广播台话筒没关,四人不约而同的站起来,椅子被慌乱踢到在地,一阵急忙的脚步声从高台跳下,收录在广播中。
跳高赛场一阵慌乱,人群神情惶恐,性格软弱的女生被男朋友拥在怀里安抚。
躲在人群中看比赛的陆子炼,抛开人群冲出去……
站在原点等秦思满的许程屹脚步飞快冲像高垫,冲着那群热心的裁判员道:“别动她!”
许程屹冲过去跪在地上,想抱又不敢抱她,手臂悬浮在半空,护住摔在地上的秦思满,被吓得唇瓣哆嗦:“摔、摔到哪了……”
“腰……”秦思满疼得说不出话,看他细抖的双手艰难的挤出一个字安抚他。秦思满整个人越过细杆半摔出高垫上,闪到腰疼得直冒冷汗,说话无力神色万分痛苦,有一瞬间脑子的神经都被牵动。
陆流年和魏隔他们风尘仆仆跑过来,还没来得及说话,一边的陆子炼冲着那群愣在原地的志愿者:“医护人员呢?!担架啊!”
一道低吼让所有人回过神来,纷纷开始捣鼓……
行色匆匆下。
外界的所有声音许程屹都听不到,眼神一刻也不敢离开秦思满,看她疼得紧闭双眼,珍珠大细汗落到衣衫,心里不是滋味,一抽一抽的跟着疼。
他现在还不敢碰她,怕自己不小心碰到她哪里,触碰到她神经了。
……
秦思满缓解疼痛后,是许程屹直接抱去的医院。
“跳高前有剧烈运动吗?”大夫问他们。
两人视线交汇,秦思满连忙撒谎道:“没有。”
许程屹:“……”
大夫意味深长看了他们一眼:“知道自己有腰伤还去跳高不要命了?”
“你这腰伤啊,是旧伤。”大夫叹气的劝说:“还这么不知轻重是想瘫痪吗?”
秦思满这人说话就贼激灵:“这不校运会,干将就得为校争光。”
……
许程屹和秦思满是晚上回的酒店,许程屹和陆流年的常住酒店,魏隔他们也在,坐在大厅显然也是在等结果。
他们主持人身份挂身上,不能擅自离岗。
见他们回来,陆流年问:“怎么样了?”
秦思满被许程屹搀扶着进门,一只手还扶着腰,像个刚生完孩子的年轻孕妇似的,神色也略显憔悴,看上去就不太好。
许程屹扶她坐下:“闪到腰了。”
秦思满:“没事,旧伤复发罢了。”
魏隔发了条短信给陆子炼后走了过去,来到餐桌上帮她盛了一碗汤递过去:“清儿熬的。”
官清儿和另一个主持人忙明晚的晚会:“阿满那你晚会转场舞蹈……”
齐婉爱说秦思满跳不了了,向校方申请把节目撤了拉长她的表演时间。
秦思满皱眉:“她倒想得美,不用撤。”
许程屹皱眉刺她:“都这副鬼样子你还想上台跳舞?”
“谁说我一定要跳舞了?”秦思满刺回去。
陆流年看着两人又要吵起来,及时停止战火:“挨,你们有事好商量……”
这一晚,他们几个都留下来过夜了,秦思满从浴室出来便看到陆流年和南中的女主持人站在阳台谈话。
秦思满皱眉。
她没记错的话这个人叫青芷染,大家都喊她青子。
陆流年看到她,友好的把她拽过来了:“阿满,商量个事呗……”
秦思满和陆流年谈完后,进大厅便看到了官清儿和魏隔在看电影,电影多动人官清儿心思却在阳台,魏隔则是看着她。
看到这一幕,秦思满叹气。
chapter54
一群人玩到深夜才舍得解散,酒店是电竞酒店,许程屹和陆流年常住这里,总统套房三个房间,一个被占用成了衣帽间。
六个人分成两批,秦思满腰伤在身走路都不方便要人照顾,三个女生住在了大房。
秦思满腰伤在身,一整晚没睡的安稳,官清儿估计是有心事在上边翻来覆去的,听到她动静连忙问:“阿满,你不舒服吗?”
青子估计是太累了,两人动静那么大也没被吵醒,又或者是醒了,因为气氛尴尬而假睡。
秦思满看了一眼睡在一起的两人,轻叹气小声道:“清儿,你扶我一下。”
官清儿和青芷染性格都是温柔类型,秦思满是第一次这么纯干净感受到这种类型的女生的温暖,不是说以前的不好只是会存在误会杂质。
两位女生怕睡觉突然神经大条伤到她,要打地铺让她睡床,秦思满肯定是拒绝的,让许程屹帮她铺了软垫,许程屹当时就没个正经说:“受这种苦不如来我房间,让陆流年他们去厅睡。”
秦思满睨了他一眼,托着腰坐到了沙发。
本来也就玩笑话,许程屹看这艰难的状态,又不忍心:“我去再开多一个房。”
秦思满拦住他:“多扫兴啊。”
大家不愿意走无非就是珍惜这种聚一起的氛围感,秦思满常年孤独一人对于这种友情是非常珍视的。
“得,受苦的不是我。”
她执着,许程屹劝不动走了。没一会又带了一个长抱枕回来,没好气撂下一句:“垫着腰睡,舒服点。”
秦思满让官清儿把她扶出大厅,本想在大厅聊会天,才发现这三个男人在深夜打游戏上分。
一个明天决赛和演出,两个明天全程跟队负责主持人工作,累了一天三更半夜不睡觉,在这组队打游戏,到底还是精力旺盛。
男人的快乐她们不懂。
许程屹坐在电竞椅上看到她们出来,连忙摘下耳机:“怎么了?”
同时摘下耳机的还有魏隔,紧张的看过来。
陆流年抽空往这边看了一眼,没说话视线回到屏幕。
秦思满:“你们玩你们的。”
出到阳台的两位女生陷入了沉静。
“陆流年喜欢青芷染。”
秦思满没让这份寂静沉静多久,一针见血出声后又坚定道:“你很早就知道。”
一阵夏风吹散她的碎发,官清儿抬头看天不让眼泪留下来,轻轻的“嗯。”了一声。
“前几天就知道了,或者更早,一年前吧。”官清儿声音很轻:“我以为我拼命融入这个圈子能得到我想要的结果,可还是比不上他在高三那年在酒吧门前偶遇高二的青子的那个夜晚。”
“青子有男朋友,陆流年撬的墙角,听起来有点难听是吧?”
秦思满没说话,身处这个圈子这种事情意难说。
官清儿摇头:“那段时间陆流年并不知道她有男朋友,青子也有说自己有男朋友,陆流年可能太爱了吧不信,然后就是我三天两头看他跑去南中,后来越来越频繁。”
“我后来才知道她的男朋友对她并不好,在恋爱期间出轨玩弄感情,可能是看到陆流年纠缠她吧,她男朋友顺势和她分手了,这件事闹得挺大,陆流年不服气直接把人给揍了。”
“可陆流年并没有得到青子的认可,她很喜欢他男朋友,为此把整件事怪罪到了陆流年头上,说都怪是他,骂他为什么得不到回应还要继续烦她……”
“因为这件事两人没再联系了。”
她说的语无伦次但也能理得顺。
“我考上了南北市重本,为他复读。”
她说着说着眼泪就不受控制落下来,呼吸错乱,脑袋埋在交叠的双臂上。
秦思满静静的听着她哭得泣不成声……
许久,官清儿哭着哭着又笑了:“可他是为了青芷染复读……”
她哭得鼻腔严重,肩膀一抽一抽的,又害怕里面的人听到动静,不断的调整气息,一个不稳,呛到喉咙,直咳嗽……
样子狼狈不堪,看到的人心里都觉得不是滋味,何况是本人。
“他当主持人是他打听到青子做代表才去的,主持人两校混搭也是他提的,首选了青子,看似随意选的,可我知道他是蓄谋已久。”
“一切的一切他做的天衣无缝,可我还是知道……”
“因为我是他很好的朋友啊,所以他告诉我。”
说到这里,官清儿已经完全不收控制了,泪流满面了视线看不清眼前的秦思满。
狼狈的逃避秦思满,背过身无力的蹲了下来,哭得稀里哗啦没有余地。
这个圈子爱情如快餐式,一旦触碰到了家里的饭菜不香了,天天点外卖一样,一道菜有的人越吃越腻会选择别的家别的菜,有的人看似百吃不厌其实和口味做斗争,执着那一家也只要那一份。
等官清儿再次清醒过来时,衣服湿了一半,眼睛痛红肿得不像样,秦思满站着腰疼也没离开。
她压声说:“原来南中北院的爱情传文是反的。”
“南中北院有爱情的,只是不存在于“我们”身上。”
我以为我是主角,没想到我跟她们一样,近水楼台也不得月一一官清儿
*
男子跳高决赛,两校围观人群众多,人山人海人声鼎沸。
秦思满被许程屹搀扶坐在内场,场外迷妹尖叫声让她连广播声都听不见,这种一阵又一阵随波逐浪的尖叫声像极了几个月前夏季联赛时许程屹从后场出来那一幕。
熙熙囔囔的声音,没一会儿又被拉回来:“许程屹!许程屹!许程屹!”
秦思满发现,无论在哪里,只要有许程屹的地方,尖叫声都是整齐的。
许程屹跳高真的很厉害,相比别人紧张得细汗直冒,他全程态度吊儿郎当、在犬马中游刃有余,看他跳高是一种享受。
轻而易举,得心应手一路绿灯直进到胜负局。
争冠亚军前,许是高兴许程屹弯着腰快步冲过来,吻了一下她额头:“你男人帅吗?”
秦思满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吓到,因为惯性身体往后仰被他及时扶住。
撇了下周围的人,才发现她们视线在正在跳高的选手身上,她眼角弯弯笑他:“你很自恋。”
“等着,你男人让你戴上金牌。”
秦思满进决赛了,因腰伤退赛,她不在意的事情许程屹却挂在心上。
[男子跳高决赛高三11复读班4号许程屹,主持广播台全体人员送来官方红色警告。]
前一秒还正经的官腔后一秒原形毕露:[你一复读的,别他妈给我丢脸,干倒体育生吃喝嫖……吃喝玩乐为你一条龙服务!]
[别在腻歪了!官方的眼睛是雪亮的,你的一举一动将会成为今晚聚会时的殴打!]
这时,秦思满终于听到广播台的声音了,不远处陆流年拿着麦克风气急败坏的对着他们这边破喊!
许程屹满眼嫌弃:“嗓子都哑了还逞强。”蹲在秦思满面前,看着她笑得合不拢嘴,也跟着傻笑。
这样不参杂一丝假意的笑容,终于属于他了。
一米九五的半职业的高度,高了许程屹一个头,许程屹选点是秦思满最后一跳的助跑点,对她打了个wink深呼吸后冲刺助跑。
意气风发这个词又贴在他身上了。
上万块的限量版球鞋离开塑胶跑道,鲜红的球服随风飘扬,许程屹性感的性感腹肌落入众人眼帘,秦思满能清楚看到那一道道暧昧红痕……
那是她前晚美甲划的。
在场的所有人屏住呼吸,只有她脸不红心不跳。
许程屹跃过细杆,在垫子上翻了个滚站起来,一套动作轻盈又流畅,惹的全场人尖叫!
在许程屹完美的结束动作下,裁判员长哨声一吹,红旗一举!广播台宣布男子跳高比赛正式结束。
“啊啊啊!我死了,腹肌腹肌!”
一群女生在那回味无穷。
“帅死了救命!”
“许程屹老婆,你男人得冠军了。”
“我知道啊啊啊!”
秦思满听到这句话忍不住轻笑一声,边上的水都喝完了,看到旁边那几箱饮料,指着那箱脉动,下意识对着后面的人道:“同学,能帮忙递一下吗?”
身后的陆子炼怔了一下,弯下腰拿了一瓶脉动递过去。
秦思满正在收拾东西转头去接,落入眼帘的那款熟悉的黑色手表,嘴边的那句谢谢愣在原地。
现在是下午4点。
表是停的。
她抬眸,近在咫尺的脸孔撞入眼帘。
陆子炼:“阿满。”
再次面对陆子炼,秦思满并没有尴尬之色,还是像相处已久的朋友一样,嘘寒问暖:“你在啊,晚上不是有演出没去排练?”
南中特意邀请现今在互联网热度不错的陆子炼回校做宣传,江诺在综艺节目是他的搭档,也被一同邀请了。
陆子炼只是淡淡的嗯了一声。
“手表坏了就别戴了,怪硬手。”片刻,秦思满又道。
秦思满觉得奇怪,这家手表老字号了,声誉也很高,买给秦又缺的也没坏过。
陆子炼狼狈轻笑:“挺好看的,不戴怪可惜。”
秦思满没多想,点头:“那你拿去修一下,商场买的,这么短时间维修期应该还没过。”
秦思满和许程屹离开了,那瓶脉动她给了许程屹。
到这里陆子炼才明白,那一年秦思满突然把喜爱的可乐换成脉动的原因。
不是她喜欢啊,是她喜欢的人喜欢,所以她爱屋及乌。
表坏了,他其实修过一次,在此之前还自欺欺人的觉得修好了就会是以前那样,完整。
今天又坏了,然后她又告诉他一个道理:即使分针照样动,配件不是原装的性价比会撑不住持续下降直到降停。
*
七点半庞大的操场坐满了观众,密密麻麻的,看的秦思满眼花缭乱。
晚会在震耳欲聋的摇滚音乐下,促进了两校和谐,不合芥蒂仅在此刻暂停。
主持人激昂澎湃的措词:“尊敬的老师,亲爱的同学们,大家晚上好!”西装配白裙下,异口同声的问好:“欢迎来到南中北院校运晚会……”
这次晚会节目安排南中开场,北院压轴。
第一个节目,就丢了张王牌出来。
陆子炼和江诺带领一群打碟选手上台,看样子要打造蹦迪现场,所有装备准备好后,音乐转换,江诺从桌子底下跳出台,身体顺着律动对着台下的喊麦:“Are you ready?”
摇滚的音乐从音响爆裂而出,传遍校园的每个角落。
陆子炼喊麦控场,生涩又熟练一字一顿:“ one、two、 one、two、three、go!”
身后打碟选手手部动作不停,在键盘上快速滑动,go的那一刻,音乐随波逐浪到高潮,炸翻了全场!
台下尖叫声热浪。
气氛一下子被燃起!
没有知识的海洋,俊男美女身材各异扭来扭去,五颜六色的灯光照来照去,刺到眼睛都要瞎。
秦思满坐在最末端,脖子上挂了一块金牌,写着男子跳高冠军,手里拿着啤酒打着响指,跟随着音乐身体微微扭动与草坪共舞。
旁边还坐着一堆朋友,她认识的不认识的朋友都来了,职高那些圈内人偷偷翻墙进来的,一群狐朋狗友聚集一堂,笑声热闹了整片繁星。
他们和那群看晚会的学生隔了一段距离,像是开小灶般,地上零食、啤酒样样不落。
秦思满跟前还有一个高达三层的大蛋糕。
刚不知道跑哪去了的许程屹在这一刻出现在眼前,胸口起伏不停,显然是赶回来的,手里提了个蛋糕,看到她、他们神色还很自若,直到看到那个蛋糕盒……
他眉眼间一皱,秦思满也懵了一下:“你买了蛋糕?”
许程屹把她的啤酒拿走,累的半死自己喝了一口,冷不丁:“腰伤扭来扭去就算了还喝啤酒,活该疼死你。”
“……”
秦思满撇了撇嘴,嘀咕怼回去:“没忍住。”
伸手去拿他的蛋糕,心情有点不爽看了一眼里面:新专辑首发大卖。
秦思满挑了挑眉,这倒没想到。
许程屹也往另一个蛋糕撇了一眼:“蛋糕他们都不爱吃,买那么多拿来玩。”扫了他那群嬉皮笑脸的狐朋狗友晦气道:“浪费。”
闻言,秦思满耸了耸肩。
兄弟们不爽:“阿屹,你这话可真伤人了啊。”
许程屹:“等会我一个蛋糕呼你脸上那才叫伤人!”
今晚夜色如浓稠的墨砚,深沉的化不开,月亮终于不害羞了剥开云层高挂在满天繁星旁,星星点缀在夜空的一眨一眨的像是在期待什么。
晚会越到最后,群众散得越开,有些情侣躲到了后面互相依偎“偷吃”。
有的像他们一样,三两朋友坐到了一边打闹一边看晚会。
操场上每处都有一团小聚,秦思满这边的动静较大,惹来了不少好奇、羡慕的目光。
走过的人不敢靠近,只可观不可亵。
后半场许程屹跑去拿耳麦了,她们的表演因为秦思满的腰伤而改变。
和舞蹈队合作中场停止音乐切换她们的新专辑。
原计划,秦思满是从她们后面做着拉弓打枪的手势跳出来,许程屹侧坐在椅子上唱出rap词,她妖娆的迈步走过去,指尖暧昧勾起他的下巴,两人一进一退走进舞台中央,然后两人和舞蹈队共舞。
这一段在彩排就炸翻了全场,性感、妩媚、撩人、火热诠释的淋漓尽致。
因为意外突然不得上台,期待秦思满上台的众人纷纷都觉得可惜。
秦思满临时更换了计划,她和许程屹在人群中合唱完成,也会是一场浪漫场景。
因为现场噪音太过大,她们需要耳麦。
压轴节目前是齐婉爱的性感椅子舞,秦思满看着挂在舞台上的大屏幕放映着和齐婉爱和椅子缠绕的身躯,对着跑回来的许程屹来了一句:“许程屹,你追求者跳的不错啊。”
“那群男人都被她迷的神魂颠倒。”
突然想到什么又道:“哦,我没记错,她说是跳给心爱的人看的。”
她娇笑一声:“你看到了吗?”
许程屹今晚身影串遍半个北院,来来回回累得要死,又要去拿蛋糕,又要照顾她吃喝拉撒,节目前还要跑去拿两人耳麦。
她倒好优哉游哉磕着瓜子看着比赛,不说一句辛苦就罢,还不忘阴阳怪气他。
许程屹:“我看你妈。”
许程屹把耳返丢给她,额头细汗滴落篮球服,坐在她旁边整理耳返后又帮她戴,根本没时间抬头,也不会抬头。
晚会明明还没结束,这时四位主持人握着话筒陆续走下来,秦思满看到她们身后的陆子炼和江诺。江诺和她打招呼:“阿满。”
秦思满从陆子炼身上移开视线,微笑点头,像女主人般对着他们道:“坐啊,站半天累死了。”
陆流年他们几个把麻烦的礼服都换下来了,换成了自班的篮球班服。
秦思满不像昨天那样,把自己捂的严严实实,和许程屹同款的无袖球服穿在她身上,里面的黑色背心连同淡青的暧昧痕迹在黑暗中若隐若现。
齐婉爱的节目表演结束后,陆流年坐在草坪上继续自己的主持人工作:“下面有请南中北院最美舞蹈队上台表演!掌声欢迎!”
看完辣妹舞台,又是一堆美女跳舞,台下的观众激动的不得了,旁边那群看困的兄弟们在那一刻像觉醒的犬狼般,眼睛发光,瞬间精神抖擞。
舞蹈队的美女身材曲线火辣,跳到最亢奋的时候,一阵慌乱的枪声全员倒地,全场灯光瞬间黑暗!
喧闹突然沉静让人漏了一拍。
持续一会也不见重亮,主持人也迟迟不见上台。
众细细碎碎的议论越来越多,越来越大:“怎么回事?”
“结束了吗?”
“我看压轴节目七多分钟的,这一半都没有……”
又“砰!”的一声枪响!
震破耳聋!吓到台下观众身子一颤,双臂惯性互在胸前。
灯光瞬间亮起,全场天光大亮!刺到所有人捂眼。
“啊啊啊啊啊啊一!”
直到看到大屏幕的坐在一群人中间的两人,喊破喉咙的尖叫长达十几秒,覆盖了秦思满歌声。
秦思满和许程屹面对面坐在草坪上,动作默契的同步,主持人的麦克风落在她们手上。
秦思满盘坐在地上,左手拿着话筒,右手拳头挨着脸颊撑在膝盖上。
许程屹也一样,两人深情对视,rap词被他们唱得浓情蜜意。
歌声悠扬,娓娓动听,撩人心弦,酷炸全场!
秦思满第一次在同一首歌转换所有声线,许程屹沙哑的嗓子完美衬托。
如此有创意的歌曲,让人爱不释手。
歌曲快到副歌,秦思满和许程屹同时左手麦克风换右手,两人的默契的像是约定好的。
动作不变的撑着脑袋,目光不偏不倚看着对方,左手摘耳麦动作不急不慢。
耳麦掉落锁骨听见为他们喧闹的尖叫声,全世界为他们尖叫,她们只有对方。
中间音乐片刻的停留。
所有人跟着屏住呼吸,期待着下面的重头戏。
人声鼎沸下秦思满听见许程屹哑到极致的声音落入耳边,深情款款喊她:“阿满。”
“啊啊啊!”声音一出,跟随歌声沉静片刻的现场再次激昂沸腾。
“我没了!我没了!”一女生激动的抓着自己朋友乱晃。
“这俩人什么神仙啊啊啊!落泪了!”
“阿满……阿满……”有的人学起来了,掐着自己嗓子,娇弱做作的喊:“阿满……啊,学不会。”
秦思满眼底笑意不下,紧接歌词:“喔~是谁的声音,狼狈又深情……”
陆流年把拆好的三层蛋糕,点上蜡烛放在两人中间,许程屹看到蛋糕上秦思满的留言:“我的少年,生日快乐!”
《戒指》新歌首发当天,正当十五月亮圆满,繁星刺眼,都在祝贺许程屹生日。
许程屹这几天忙晕了,忘记了自己生日,看到这些轻笑唇角勾起了弧度。
歌曲音乐渐渐消失,秦思满秀指紧握麦克风:“阿屹,生日快乐!”
“砰!”的一声,啤酒飞出半空,兄弟们抱着酒瓶乱摇:“喔喔喔喔~”
嚣张得也不顾及老师在不在了,纷纷起哄:“亲一个!亲一个!亲一个!”
最后一个音符落下,许程屹蹲坐了起来,当着着所有人的面,双手撑在刺手的草坪上,越过蛋糕的阻拦,秦思满看着靠过来的脸孔,下意识的往后仰,下一刻后脑勺被许程屹霸气一拽。
远处的大屏幕上,只见许程屹张扬声势的亲吻秦思满。
他说:“阿满,今夜十五。”
许程屹其实表过很多次白,每次的今夜十五都是对她的告白。
在许程屹眼里,“今夜十五”还有另一种意思。
喜欢一个人爱上一个人就要跟她说“今夜十五。”
深吻后,许程屹手里多出一个戒指,它在黑暗中成了今晚的主角,小小一颗很刺眼。
真正的戒指,不是歌曲片名的《戒指》
所有人倒吸一口气,就连秦思满也难以置信瞪大眼睛。
许程屹前一秒神情自若,后一秒看着像是蹲累了双膝跪下来,语气不太平稳哑着声道:“阿满,那一年十五天的暧昧要有一个交代。”
他欠她的,晚了一年,但还是到了。
兄弟们被他突如其来的跪地操作秀到,纷纷吐槽:“许程屹你他妈也太狗了。”
陆流年:“兄弟还是你绝!”
又拽又卑微。
魏隔:“你们北院大佬就这样?”
朋友A:“丢脸丢到校门口!”
朋友B:“不认识此人!”
朋友:“以后我没发在南中圈子里耀武扬威了。”
玩笑过后,陆流年到底还是过命朋友,抄起一瓶啤酒对着南中的门面陆子炼和魏隔,虚张声势的叫嚣:“咋的?亲家们意见如何?”
惹得全场哄笑。
秦思满笑得肩膀直抖,近在咫尺的许程屹却一点笑意没有,眼都不敢眨,紧盯着她,眼底的紧张只有秦思满看得清楚。
等了半会,她也不给点回应只对着他笑,许程屹急得要死,不耐烦拉过她手。
戒指套在她手上。
不大不小,刚刚好。
许程屹才不是偷偷摸摸的量过,是每次玩弄她手指就已经蓄谋已久了。
“阿满,我爱你。”
他说这么矫情的话这辈子只说一遍,秦思满说他骗人。
晚会后大家都散了,只剩下他们这群人,大伙把手机的手电筒打开了,因为人多的原因也不至于让灯光那么狼狈不堪。
但这种委屈太不适合他们了。
陆流年拖来了音响和话筒把设备灯都拆下来了,挂在了树上,亮了一片黄灯:“尽情玩,回头我给我爸跪地认错。”
兄弟们朝他竖起大拇指:“大丈夫能屈能伸!”
秦思满怀里抱了个吉他,秀指随意滑落,动听的音弦流漏而出。
小唱了一段抒情版的《戒指》许程屹帮她举着麦克风,到了那个part,许程屹还没来得及唱,一群人不约而同喊出:“阿满。”
震惊之下互相对视后哄笑。
这个part是许程屹在录音棚录音时突然不受控制的叫了她一声阿满,调音师觉得很好,觉得非常应景,就留了下来。
结合上面的歌词,那是男生对女生的暗恋,思念,追求,渴望,爱慕的全过程。
一首歌曲落幕,喊破天际的谩骂:“魏隔!我艹泥马!”
陆流年被拍得一身蛋糕对着魏隔破骂,随手拿起一块蛋糕,凶神恶煞冲着魏隔跑去:“拿命来!”
两人追逐打闹下伤及无辜之人,正在聊天的青芷染和官清儿衣服占了蛋糕,性子柔弱的两人化身为野猫!
明明是两个男生的杰作,她们却异口同声喊着同一个名字:“陆流年!”
没一会,秦思满便看到一群人在操场上拿着蛋糕追逐打闹的场景,陆流年还不知死活招惹了半途忍不住烟瘾跑去抽烟的许程屹。
“你妈的?”许程屹暴戾瞬间被燃起,像小孩一样冲着他们报仇。
陆子炼看着眼前的秦思满,一整晚笑颜如花,他很久没见过这样发自内心笑的秦思满。
他无权责怪她,这段时间她所有的经历都与他无关,许程屹在她最艰难的时候陪在她身边,也在她最孤独的时候给她所有的爱。
江诺看了一眼他们,失望的抿了抿唇,最后还是认输般轻叹气,出声打破了陆子炼的视线:“阿炼,能帮我递下可乐吗?”
陆子炼愣了一下,伸手去拿:“少喝点。”
语罢,秦思满看了两人一眼,思绪不由自主拉到从前,在没遇到许程屹前,她很喜欢和可乐,只要是可乐就行,她不挑,每逢下课买水,陆子炼都会问她:“阿满,你要喝什么?”
一如既往的:“可乐。”
陆子炼扫了她一眼:“不买!”
可是等上课铃响后总会看到陆子炼从后门进来,手里还多了一瓶可乐,没好气放在她桌子上,然后就是冷不丁的:“少喝点。”
秦思满为此说他嘴嫌体直。
这份友情,是实实在在经历过的,有多珍贵秦思满很清楚,所以前晚知道陆子炼真的喜欢她那一刻,她难以置信的然后就是下意识的拒绝。
她有点感情模糊,分不清到底是不是喜欢,可感情总有重要和次重要之分,在许程屹和陆子炼之间,许程屹占据前者。
对于陆子炼,无论是否喜欢过,这一点就足够否认了。
没过多久许程屹回来了,嘴里还咬了一支未点燃的烟,吊儿郎当的突然凑过来。
玩性大发手指粘了一下旁边的蛋糕,撇到她鼻子上,还觉得不够,又在她脸颊画了三条杠。
奶油糊了一脸,秦思满气的半死:“许程屹!”
“我在。”
“嗒。”的一声细响,眼前的打火机被许程屹忽然燃起了一团烈火,火光烫红了脸颊。
滚烫的吹过也不掉这团光芒。
许程屹弯着腰,对着她抬了抬下巴含糊不清说:“许个明愿。”
他直接让她许愿。
“你生日你问阿满干嘛?”闻到八卦气息,玩累的陆流年和魏隔你推我打的坐回原地。
魏隔听到这话,没好气白了他一眼,拍他肩膀晦气道:
“阿满许愿不灵,没一个成真的。”
语罢,懂的人一阵哄笑。
坐在一旁不吭声的陆子炼觉得这般场景非常熟悉,几个月前魏隔同样的话跟他说过此话。
一模一样,一字不差。
她问他今年愿望是什么?
她说,今年没有愿望。
回忆总是如此心酸,许是秦思满手上那枚和许程屹情侣款戒指在灯光下反射刺到他眼眶湿润。
下一刻,秦思满抬眸看许程屹,脱口而出:“许程屹红遍全球各地。”
然后也不等他有所反应,吹灭了赤红的火光。
许程屹愣在原地,把她视如珍宝拥在怀里,银发缠绕他脸颊,可能是刚才的烈火太过滚烫,烫红了眼眶,他清楚感受到秦思满身体轻颤,像是在隐忍哭意,他心跟着抽了一下在她耳边一个吻。
他哑到干涩的嗓子艰难的挤出:“好,我答应你。”
《戒指》出世这一晚,许程屹声带因种种原因严重受损,为了彼此的新歌不顾医生的劝导坚持和秦思满完成这首未知前程的单曲,再次错过艺考,将会永远退出音乐这条铺满鲜花的道路。
许程屹你会怪我吗?
不会,我走的每一条路退的每一个步都有你的身影。
我满足了。
作者有话要说:
许程屹终于追到阿满了。
还是想把这群人留在这一刻(正文完)
“南征北战”暂停战火,两校和睦相处。
陆流年还在坚持不懈追求青芷染。
官清儿还没走出有陆流年的世界里,看不到身后突然说喜欢的魏隔。
陆子炼还在忏悔自己走的太快而错过秦思满。
江诺和秦思满很“像”,不一样的是她喜欢陆子炼。
许程屹还在音乐这条道路和秦思满负重前行。
今夜十五
祝阿屹和阿满终成眷属也祝大家中秋节圆满。
还有一些剧情没交代,往后的剧情视为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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