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她是看上了,看上了他无畏先锋敢直视前者的精神。
那些内部的伎俩,是不是真的她才不管,我就爱iiip的勇气。
其实她挺矛盾的,内心期待iiip对抗许程屹的勇气。
或许因为她无能为力,所以她敬佩iiip。
许程屹在他们眼里是至高无上的存在,可在她这个被压制得体无完肤的人眼里只不过是个强夺者。
或许在iiip眼里,这么让人高不可攀的许程屹也是。
一场比赛,一夜成名,无上的荣耀在他身上渡了光,在未来一同前往的道路上,他永远站在顶峰俯视着身后与他不差的iiip。
iiip的角度会觉得世界不公平,凭什么一场比赛就定论胜负,让他这个实力不差之人无人问津。
换做是谁,谁会甘心?
人要有野心。
可iiip还是太急了,如果这件事是真的,用着卑鄙的手段让许程屹跌落“神坛”太差劲了。
“是啊。”
秦思满眉目轻俏,大方承认:“是看上了。”
许程屹眯着眼睛的目光渐渐冷敛了下来,随后轻嗤一声:“打得费尽心思才赢我一个人头,你也看得上?什么时候眼光这么差?”
“也还是赢了。”
秦思满眼神跟他较量:“我低俗。”
许程屹知道她又开始较劲儿,轻拍她头:“别闹。”
谁跟你闹。
秦思满甩开他手。
这时直播间弹幕热闹了起来,粉丝都在疑惑他这人怎么还没回。
纷纷猜测起来。
时间越久,节奏越大,路过的网友纷纷退出直播间,迎来了一批黑粉说着“职业选手也水直播”的词汇。
房管开始清屏:[主播可能有点事,大家消安勿躁。]
秦思满有机会下逐客令:“你不回去?”
许程屹脸色还沉着,没理会她的言外之意,把她手机放在一旁,筷子敲了敲她碗边,冷声道:“吃饭。”
也在这时,直播间直接黑屏了,弹出“主播已下播的字眼。”
秦思满还没问,旁边的许程屹无所谓道:“估计被封了。”
“这也封?”
“刚骂人了。”
“……”
秦思满寻思着这人怎么能这么理直气壮说出这话。
用着官方语气郑重提醒:“TTP战队队规:直播时不得粗言秽语。”
“轻罚3500重罚5000,吃完饭主动向高层上报下。”
许程屹不悦啧了一声,掏出了黑色手机在上面一阵折腾。
片刻,秦思满手机屏幕亮了,“支付宝到账5000元”的字眼落入两人眼帘。
听到了他冷漠的声音:“闭嘴。”
“……”
嫌她吵嫌她烦就走啊,装什么戏码给她看。
秦思满以为许程屹吃完就会走,是她想的太美了,这人真的随性惯了,吃饱喝足后一副高贵大爷似的,双手撑着后脑勺肆意的躺在电竞椅上,完全没有要走的意思。
目光扫视着周围的一切。
秦思满房间没有女生那种少女心的鲜艳颜色,黑色居多,也没有乱七八糟的摆饰,很简约空荡,窗帘被她拉上死寂沉沉的,像她一样。
许程屹心神烦躁,点了根烟咬在嘴里,外面太阳光芒四射,房间开了空调,封闭的房间烟雾缭绕,多了份烟火气息。
旁边的秦思满不悦蹙眉:“出去抽。”
许程屹视线停留在她身上,下一刻,才点燃的烟被他灭了。
秦思满从头到尾视线不在他身上,也知道他正瞧着自己,等了片刻见他还不走,主动下逐客令:“我等会收拾,你走吧。”
“一晚没睡,睡会。”
这跟她要他走有什么联系?
秦思满沉默。
许程屹起身往外走,还没来得及松口气,他人又回来了,还换了套衣服。
无袖上衣配短裤,少年恣意妄为意气风发。
然后便看到他躺在她床上,扯了被子倒头就睡。
秦思满听到动静回头,整个人被狠狠呛了一下。
“你干嘛?!”她不悦低吼。
扑面而来的香味,倒不是宁人窒息的香水味,是属于秦思满独有的清冷气息,许程屹心情瞬间明朗:“我宿舍空调坏了。”
这破理由,谁信啊。
秦思满沉着脸过去扯他被子,唇齿吐出:“滚回去!”
许程屹没理她,自顾自的翻了个身远离她。
“许程屹,你别太过分了!”
身后传来她冷漠的声音。
许程屹轻笑,像是来了兴趣不太正经的调戏她:“睡都睡过了。”
这话让秦思满没了声音,目光也冷敛了下来,就这么盯着他后背。
许程屹等了一会也没见她发脾气,起身看她,她已经回座位了,背对着他看不到情绪。
“真坏了,昨晚在走廊抽了一整晚烟。”
许程屹收了吊儿郎当样,低沉的嗓音传来。
秦思满没回他,饭也没吃多少就起身收拾饭盒,收拾完过去赶他时,便看到许程屹已经抵不住困意睡了。
少年黑发凌乱,双眼低垂少了以往的戾气,多了份颓废模样,轻浅的呼吸声在房间传绕,秦思满盯着这张菱角分明的冷俊脸孔许久。
不能否认的是,许程屹魅力四射,桀骜不驯的暴戾,不可一世的恣意妄为,颓废慵懒的少年感在他身上都能看到。
这个年纪,男孩子有一丝少年感就足够让一个女生着迷。
她也不例外。
外界都说她眼光高挑,谁也入不了她眼,可他们不知道的是,只要她愿意,区区一个“少年感”就能压死她。
可惜了,这个少年,感情泛滥。
她也招架不住这份活力四射的少年感。
“认真”是她感情观里的必备。
是感情到最后无论对错的认真,也是玩世不恭许程屹身上没有的“认真”
秦思满淡漠收回了视线,忍着冷水泼醒他的冲动,一年都这么忍过来了,区区一件突发小事不至于让她跟他对抗。
两个月,很快便过去了,到时候什么岁月静好没有?
她是这么强迫试的说服自己的。
许程屹在房间,她也不想多待去换了套衣服就下训练室。
还没进训练室,便看到程教练匆匆忙忙走出来,看到她一惊:“挨,阿满看到阿屹没有?”
“他在睡觉。”下意识回道。
程教练被气的跺脚,没深思她是为何这么坚决的:“这臭小子一大早直播干坏事,在直播间粗言暴语被封了,闹上电竞论坛,他还好意思睡觉!”语罢,程教练就去找他被她拦了:“这事我知道,我给处罚了。”
“他刚跟我请了半天假。”想到还在她房间睡觉的许程屹,心虚的扯了个慌。
程教练完全没有置疑:“他怎么了?”
“估计昨晚没睡好。”
程教练点了点头:“行,程月去复检了,我得去联系下平台管理人员,看看能不能撤了,晚上还有比赛呢。”
“我联系吧。”
管理的事让一个教练去无非就是折腾半天。
程教练见她今天待在俱乐部,估计也是空了,放心把事交给她处理了。
秦思满走进了训练室,没看到秦又缺的身影:“他人呢?”
训练室的其他成员看到她来,宛如看到上级领导下来巡查般,瞳孔震惊了下,又开直播间的连忙把摄像头给撤了。
秦思满协助TTP俱乐部,她经纪人和俱乐部一致考虑到她身份特殊原因并没有官宣。
为了避免不必要的舆论,只要秦思满来训练室直播摄像头是必须撤的,避免不经意的曝光。
不过秦思满很少来训练室,今天也是突发状况,粉丝在直播间听到陌生的声音,好奇问他们,他们都是要么不回,要么说工作人员。
胖虎从震惊中反应过来:“他有事请了半天假。”
秦思满没多想秦又缺干嘛去了,随便拉了把电竞椅坐了下来,去找鱼玩平台的联系方式。
正在训练的队员们时不时好奇的眼神落在她身上。
尤里好奇心太重直接把直播间关了,对着旁边的胖虎小声道:“这咋了?今天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秦妹子竟然来训练室还带着不走,确实太阳打西边出来,胖虎表示:“我觉得出现幻觉了。”
看了一眼戴着鸭舌帽看不清脸的秦思满,目不转睛的盯着手机半天,打了个电话出去,官方的对着对方的说了几句话,电话那头也不知道回了什么让她秀眉紧促,片刻便挂了电话。
也不知道在搞什么,胖虎忍不住出声:“秦妹子你有什么事吗?”
闻言,秦思满随口一回:“找鱼玩平台解决一下事情,接的都是官方客服。”
胖虎笑:“你打的热线电话吧,这些都是客服接,你要找内部工作人员。”
尤里点头:“什么事这么急啊,程月有内部联系方式,你问她要就好了。”
闻言,秦思满抬眸。
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两人感觉到她目光沉敛了下来。
片刻,听到她平淡的声音:“我没她联系方式。”
这话让在场的三人愣了一下,就连正在激战的锦行也忍不住看过来。
胖虎他们以为他们没有秦思满微信很正常,毕竟平时有事也是联系程月,可程月也没有,就真的如他们所说的那样,TTP俱乐部内部真的不合了。
协助经理的助理竟然没有经理的联系方式,这……信息量挺大。
脑海里猛地回想到有一次程月找秦思满说事,好像是在TTP战队内部微信群找的……当时他们还以为程月发错地方了,两人将就着回。
现在看来,原来两人没联系方式……
胖虎和尤里尴尬的对视了一眼:“哦,没事,我帮你去问下。”
语罢,电脑迅速切到微信界面找了下程月微信。
没一会儿,一个号码发了过来。
秦思满没理会他们的尴尬,有了联系方式她也不拖泥带水,直接一个电话拨过去了。
“喂,您好,这里是鱼玩平台公司。”
一道官方女声传入耳边。
“您好,我是TTP俱乐部的工作人员,想解决一下今天早上关于我部Last Stant六个四直播间被封的事件。”
闻言,对方显然是愣了一下,对着电脑一顿操作后,正规的官方语调又传入耳边:“您好,关于444444直播间被封是存在言行违规,没有误封的。”
“我知道,战队今晚有鱼玩平台的比赛能撤封吗?”
对方噼里啪啦的键盘声和鼠标下,查阅过后:“直播间存在严重语言违规,根据平台规定只能帮你调整至平台最低封禁24小时。”
秦思满扶额:“……”
许程屹这骂得有多狠……
事到如此也只能这样了。
在跟官方女声道谢后,秦思满挂了电话。
chapter10
在训练室沉浸式的待了一天,“吃瓜”一线的秦思满,晚上准时准点到达会议室观赛直播。
进门的时候程月和程教练已经坐在前排等比赛开始。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讨论着什么,看到她微微点头问好。
程月:“这热度太猛了点,都没想到能瞬间崛起。”
程教练:“阿屹拿下solo冠军一战成名的时候不也是没想到。”
“这次比赛要是出色的话,我看老潇估计让他上阵夏季联赛。”
程月:“他确实挺优秀,只是会不会太急了?”
程教练摇头:“你都说他可以了,何必不趁热打铁,他们战队突破手也不知道能撑到多久,现在刚好,练新兵,到时候直接上位。”
程月震惊:“上次老潇说阿庆状态确实不怎么好,这会真低谷期了?那iiip得多大压力。”
听到iiip这个名字,低头玩手机的秦思满猛然抬头,略懂一二他们正在讨论那个战队。
“只是猜测,这么多年了酒局上大家拿战队的事拿出来说,谁不是听听就是,没一句真。”
程教练怕她听了焦虑晚上多想,又道:“你别多想咱不是还有阿缺在嘛,新兵又如何,姜还是老的辣。”
两人的对话在这里结束。
下一刻,秦思满看到一个下午没见的许程屹,看样子刚睡醒不久处于慵懒状态,眼睛惺忪,黑发凌乱,手里夹了跟烟,吸着拖鞋走了进来。
两人视线交汇,她猛地移开视线。
心想着别过来。
刚想,许程屹脚步不偏不倚直接走了过来,拉开了椅子,翘着二郎腿坐到她旁边。
模样肆意又拽。
“……”
“稀客啊……”
睡醒了,他又开始调侃她。
“你不用比赛?”秦思满淡问。
许程屹朝着前方的程教练抬了抬下巴,“诺。”
“他不让我打。”
声音不大不小传来程教练耳边,程教练回头看到坐一起的两人顿了一下,又觉得自己想多了,不悦道:“让你打比赛还是让你上去骂人?”
许程屹轻笑:“直播间都没了,你让我飞机上开麦骂?”
他这吊儿郎当的态度,气得程教练满脸通红,又无可奈何他,低吼了一句:“明天你给我滚去二楼训练,别来这气我!”
许程屹直播间被封了,比赛还是想让他上的,大不了不开直播,后来想想算了,就怕他这叛逆性子有刚才那想法。
还有一个原因,不能苦了尤里,尤里组队赛轮换solo赛又让位了,虽一句话没说还乐着,可还是要端平一点,毕竟手心手背都是肉。
“一队需要尤里也需要许程屹”这是许程屹进俱乐部第一天程教练郑重承诺过的。
比赛在老带新组合主持人的打招呼下开始,导播估计是个吃瓜群众,第一时间就吧镜头给到这两天热度略高的CA战队iiip身上。
秦思满默默把手机放下,认真看起了比赛……
iiip赢了许程屹这座沉重的大山,在电竞圈扬眉吐气了一把。
又或者是被许多因素压制在心里的那块石头被击碎,今晚的比赛显然放轻松了不少,每当ob视角落到他身上的时候,总能秀出一翻零失误操作。
许程屹今晚的“退步”显然是给了他捷足先登的机会,第一局成功拿下第一名,赛后被拉到总直播间接受赛中采访。
iiip和主持人双方问好后,主持人微笑提问:“iiip对于今晚成功拿下第一局有什么感想?”
秦思满中途拿起的手机再一次被放下,目不转睛的盯着大屏幕。
“今晚第一局能打出这样的成绩还是很激动的。”
两人一问一答下,主持人的问题也越来越犀利的:“对自己是否有信心能拿下今晚的比赛?”
秦思满下意识蹙眉。
这问题让iiip沉默了一会,回答得很谦逊:“信心一半一半吧,毕竟前辈们都非常优秀。”
“那小i面对这么多前辈会有压力吗?”
“压力的力也是力量的力,我力量不够。”iiip回答得深奥。
秦思满内心震了一下,瞬间明白这句话背后的意思。
压力的力也是力量的力能被压力压倒的话是力量不够。
iiip沉稳的声音闯荡着整个会议室,秦思满的目光追随着他的声音逐渐变化。
从期待到怜悯。
于是被这句话影响到,这一晚每当ob视角落到iiip这边,秦思满低头玩手机的动作会停止,然后抬眸观赛,镜头带过她又低头玩手机。
iiip倒了,她会紧张的蹙眉。
iiip灭队她虽面无表情,可唇角动了一下。许程屹坐在她旁边,讽刺意味的观察了她一晚上的情绪变化,倒不是他有意的留意,是她今晚对iiip的关注太明显了。
中午是较劲的话现在是真感兴趣了。
“看来是真看上了。”许程屹伸了个懒腰勾唇冷笑。
秦思满没理会他,习惯许程屹在这方面的冷眼嘲讽。
虽然两人有交集,可他们两个互相看不上对方,都认定了对方是感情泛滥之人。
思绪拉到一年前,许程屹和陆子炼关系最差,她掺和在其中的那段时间。
许程屹和陆子炼为什么关系不合到至今还是未解之谜,或许是两校校霸之间本身就存在磁场相斥的原因。
那个时候,许程屹和陆子炼两人的战火连天,那些陈年往事的小破事被许程屹一夜翻起,闹的纷纷扬扬。
许程屹有个兄弟,名字叫啥现在也忘了,就叫他“x”好了。
x是许程屹一个认识很久的朋友,是北院那边圈子里有权威的存在,因为许程屹从来不参与那些鸡毛蒜皮的破事,为此圈子里很多事情都是他来处理。
x再一次聚会上和陆子炼碰在了一局,不胜酒力喝大了,在局上胡言乱语不说朝着陆子炼不小心泼了一身酒水,得罪了陆子炼,陆子炼那时候脾气是真不好,要不是魏隔拦着说“这人是北院的”陆子炼差点就把人给揍了。
许程屹名字没腾空出世之前,两校关系不好不差,就隔着一层薄纸谁也不戳破。
这事过后,“x”不想因为自己把两校关系搞到不可收拾的地步,主动找陆子炼赔礼道歉,陆子炼这人也懂圈子里的那些情面,对方都道歉了在计较就是撕破脸的地步了,这事就这么过了。
“x”和陆子炼也算是不打不相识,一开始两人的交集也就只是两次的聚会上碰到的点头之交,后来也不知道怎的,碰面的次数越来越多,两人甚至还在同一场“谈合”的约局上碰面,也就是在这里,两人互相彻底认识了,然后就是慢慢的称兄道弟。
可“x”没想到的是,南中北院不合跟许程屹和陆子炼关系不合有着根本原因。
许程屹在一次巧合中知道了x和陆子炼的关系,警告了x并且让他在两人之间做选择,x为此觉得许程屹对陆子炼的敌意太大了,甚至觉得为什么一定要闹到如此难堪的地步。
x的犹豫与劝说,在恨意如此之大的许程屹眼里无非就是背叛。
许程屹趾高气昂,对于“背叛”之人也从来不屑,他和x也在那一刻断了兄弟情,也在那一天,许程屹的名字在圈子里燃起。
南中和北院一夜之间,因为许程屹捅破了那把保护伞而开始了无休止的“战争。”
这场战役,停了又起起了又停,许程屹的处处碰壁,让陆子炼很是烦躁,一次回家的路上陆子炼跟她主动提了一嘴。
可陆子炼不知道的在这期间她和许程屹已经有了交集,是那种看到对方就找刺和不屑的交集,一直不屑许程屹的秦思满为了陆子炼,主动找许程屹谈这个事,让他别揪着不放,那天晚上却意外的碰上了x。
x不认识她,一面之缘就说要追她。
秦思满觉得他爱意随风起感情掉价,笑笑不说话,然后她对x微笑的这一幕被进来的许程屹碰上,那时候许程屹本来就觉得她是个很会玩的女生,这样一个微笑在他眼里成了对对方的勾引。
现在想想,挺可笑的。
当时场面挺尴尬的,x和许程屹刚断兄弟情,许程屹看到这一幕嘲讽至极:“啧,早说啊你喜欢这种,我给你介绍。”
话说对着所有人说的,眼睛讽刺意味的看着她。
x以为和许程屹的兄弟情未断,正要附议的调侃两句:“刚……”
还没说完,被许程屹拦了,他对着她意有所指道:“这人不行。”
一直以为许程屹在跟他说话的x疑惑蹙眉,还没来得及理清状况,他又道:“换一个。”
这话让x质疑似的看了一下秦思满。
秦思满实在看不下去许程毅把人当猴耍来耍去的样子,主动替x说话:“啧,配不配还得我们自己决定。”
许程屹讥讽挑眉,主动让位:“你们慢慢。”
然后离开了包厢。
秦思满是出了ktv在巷口见到许程毅的,他像是知道她会走这条路,靠在墙边等她。
见到她他还装起来了,洋装偶遇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她一样“哟”了一声。
下一秒原形毕露。
他的冷嘲热讽开始了:“不错这就又一个了。”
“这速度可以。”许程毅从口袋抽了一根烟出来点燃,吊儿郎当的漫不经心问她:“下一个又是谁?”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EV送来的火箭炮~
chapter11
秦思满不悦的蹙眉,她接触圈子较早,脏话连篇、比污秽之言更漏骨的话她都听过,也算是见过“世面”能习以为常的人,偏偏许程毅这话特刺耳。
他把她说的如此不堪,无非就是想气她,她就不如他所愿,回头一步一步走向他,直到两人之间只有一步之遥她才停下脚步。
她抬起头,只见一双丽目勾魂慑魄双眸落入眼帘,她说:“是你。”
灯光下,女孩艳如桃李,冷若冰霜,细查她的脸更认可外界对她的评价。
别人都说她这张脸不单单是漂亮还会骗人,许程毅不这么认为……倒不如说此时此刻的她迷人。
青楼贱质,摄人魂魄,纤细之腰盈盈一握……
许程毅危险性眯了眯眼,把烟别到身后,另一只手像是被下了盅落在她腰部一把带过她。
两人没有了距离,扑面而来的烟草味,秦思满能清楚听到对方的心跳声。
秦思满下意识的挣脱了一下,很轻。
也就是这一刻,许程毅清醒了过来。
许程毅看着睫毛弯下那双迷人的眼睛在撒谎在骗他在玩他。
他深邃泛着幽幽华光的眼眸沉到低谷,报复性的低下头靠近她……
秦思满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眼底闪过一丝抵触,就在两人又只剩下一步之遥,她要撇开头时他停了下来,她能清楚看到他眼底的嘲讽:“想什么呢?我看不上你。”
语罢,他抬起了头,把她推开他后退一步,拉开了两人距离,他把烟重新放到唇齿,含糊不清却理智拒绝她刚说的话:“你是有那么几分姿色,但我不会找圈子里的人当女友。”
他说的认真。
“大家都是混圈子的,我也不说这么白了。”
他又一次把她说得如此不堪,秦思满气笑了,似笑非笑的死缠烂打下:“你可想好了,我这人很犟也难得不理性……”
她看似玩笑又认真:“你这次拒绝我,我们就止步于此了。”
许程屹拒绝的干脆:“放心,我拒绝你也不会追你,我们没有可能性。”
她在这个圈子里见过太多没有结局的爱情,男的女的都有把感情当儿戏,得不到的甚至会抱着对方而违背自己的原则的身心去折磨对方,把对方玩死的心理。
许程毅说得对,圈里人不找圈里人,她们这个圈子太过肮脏了,你的对象有可能和你朋友有过不可言喻的爱恋,你刚分手的前任还可能是当了你很久的未来嫂子,你的现任花天酒地下和别人有过肌肤之亲,不查不知道一查准能躺枪。
男的左拥右抱夜夜笙歌,女的不加检点往上凑,够让你恶心够让你三观尽毁。
不单单是这个圈子,这个时代也是,人们开始把感情看的太过轻飘,爱意肆意疯长,轰轰烈烈,玩腻了回头轻描淡写的三两句不爱又无缝衔接与下一场热恋。
他们把感情看得一文不值,堪比臭气熏天的垃圾。
这个时代到底怎么了?
或许是他们落伍了还打破了那片纯粹易碎的玻璃。
当时的她们没有顾虑,撇开对对方的所有,谈了一场透漏真心的对话。
那一晚拒绝她的许程屹,像是身上渡了光,意气风发,让耳闻过他流言蜚语的秦思满很着迷,许程屹的拒绝让她觉得她和他是一样的,觉得这个圈子还是有痴情之人,觉得感情不该像那些人这么随意,不真诚。
可是后来她还是错了,还是看错了许程屹,忘记了他是那个俾睨天下圈子里的领头人,忘记他是个玩世不恭的人,他的感情观里不但有“玩”这个词,还有“装”这个词。
她以为他是个感情认真的人,她的以为也不过只是以为,她们终究是不一样的。
*
iiip的采访都下去了,许程屹见她还盯着直播间其味无穷发呆的模样,直起身子凑到她耳边,漫不经心问道:“要不去联系下官方让主持人再喊iiip上来采访多一次?”
秦思满思绪被强行拉回,心里有一股莫名其妙不好受的滋味。
许程屹有一搭没一搭的把玩着她半湿的头发,她头发看着顺,其实一直都是没梳的状态,一卡一卡的,洗完头又习惯性随意抓两把垂在脑后让它自然干。
许程屹手指穿进她的银发,往下帮她理顺。
下一刻。
“嘶——”的一声。
秦思满倒吸一口气。
秦思满本来就心有余悸,被他扯得生疼,脾气也跟着上来了,看了眼前方的两人,压低了声线:“你烦不烦?”“我不烦啊。”许程屹装疯卖傻。
秦思满也不知道怎么了,看他这样就特恼火,又或者是被刚才的思绪影响到了,有点呆不下去了,起身就走。
许程屹没跟出去,没了兴趣看比赛的他,手指没规律的敲打着桌面,许久,对着前方的程教练漫不经心道了句:“老程,明天决赛我上。”
前面两人同时回头,程教练以为自己出现幻听了:“你又打了什么阴谋?”
许程屹这么主动,那可真是活久见。
闻言,许程屹:“想凑个热闹。”
程教练瞅了他一眼:“收起你那吊儿郎当样。”
许程屹难得端正了下态度:“又没跟你开玩笑。”
这话让程教练知道他认真了,看来网上的舆论他确实被影响到了,年轻人不服气肯定有,但是尤里那边……
比赛复盘后,程教练单独留下尤里。
尤里表面沉稳坐在椅子上实际内心慌得一批,瞥了一眼愁眉苦脸看着他的程教练,觉得瘆得慌……
脑海里回顾着比赛时自己出现了什么错误,想来想去也就只有自己和秦又缺拉枪线时出现的小插曲,那时候因为两人左右拉不及时差点被打倒,暴躁的拌了两句嘴。
这事挺正常的说两句就过了,只不过他怎么知道?胖虎趁他不注意打他小报告了?想到这,尤里生气的咬牙。
尤里思绪万千之时,程教练打破了尴尬:“尤里啊,跟你商量个事。”
等着“挨骂”的尤里错愕蹙眉:“啥?”
商量?原来不是挨骂啊……
这好说啊。
程教练绞尽脑汁把事情委婉的说出来:“阿屹今晚跟我提了下想上明天决赛的事,我呢,来问你意见。”
尤里瞬间懂了,毫不犹豫让步:“他想上就上啊。”
看他还愁眉苦脸的,尤里忍不住笑,安慰他:“一个团队没什么的,你不用左右为难。”
其实程教练完全能擅自做主,可他还是找他商量了,这说明什么他自然懂。
“果然没看错阿屹啊!”
因为紧张尤里被挨骂的胖虎和锦行,偷偷站在门外“关注”着会议室的两人,“偷听”到这松了一口气,胖虎忍不住一个激动冲了进来:“这谁能忍!”
沉着脸的锦行在这一刻也扬起了笑容:“吊儿郎当的往往一腔热血。”
许程屹现在这幅模样像极了当年从低谷出来的他们,那时候的他们一身狠劲儿,冲破悍然不动的前辈,顶着压力在战场上立柱。
其实大家今晚也在想,许程屹面对舆论面对敌方的“挑衅”就这么忍气吞声?这可完全不像他的性子。
后来想想,不上也不是忍气吞声,是不屑。
现在许程屹说要上赛场,那又是因为什么?不屑中的挑衅?还是应战?或者是宣战?
以前都是新人突破前辈的,头一回见新人和新人打得头破血流的。
“新鲜血液”这词能平平无奇,也能轰动所有。
这不,大家都开始期待着明晚的比赛。
秦思满走了过后,便接到了维修空调师傅的电话,说忙到现在才来得及看微信,说现在过来让她开个门。
没一会儿,秦思满就下楼接师傅上来,微信叫许程屹回来开房门。
两人站在一旁看师傅维修,许程屹双手抱胸低头,在她耳边吊儿郎当道:“怎么?这么晚还叫师傅过来,怕我晚上过去你那?”
秦思满冷声:“师傅自己要现在过来的。”下一秒她说话带刺:“我管你死活?”
“啧。”许程屹轻嗤:“可以。”
许是刚才会议室的留下了“芥蒂”,形成两人的导火线,许程屹象征性戏谑,见她不知好歹的不给面子跟着沉了脸。
接下来倔犟不肯低头的两人,恢复到了“战斗”时刻,互相不搭理,一句话也没说。
师傅弄好后,秦思满主动送师傅下楼,回来的路上便看到打完比赛的秦又缺和程月,肩并肩站着二楼走廊。
半月夜空下两人也不知道在聊什么,旁若无人的有说有笑,并没有察觉站在右边落地阶梯的她。
就在秦思满收回视线之余,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看到自家哥哥低头看程月眼里透漏出了一丝宠溺……
秦思满下意识蹙眉,想要再次确认的时候,秦又缺已经收回了视线,没再看程月。
眼眸轻颤,也不知道在想什么,抬脚上了三楼。
回到房间的秦思满,看到iiip发了一条微博,一条由官方剪辑他比赛时的高光时刻,配文:
“压力的力也是力量的力,能被压力压倒的话是力量不够。”
真如她所理解那般,一字不差。
评论下全是鼓励的话语:[ip加油,ip力量无穷。]
她知道iiip这个人,不过只是吃瓜那一刻,她也没见过iiip,他长什么模样她也没刻意去留意过他,为什么会如此琢磨出他的心思,不是因为了解,是感同身受。
只不过iiip比她幸运多了,他上岸了,她还在海底挣扎。
那一晚,她微博关注了CA战队的新晋成员:
突破手iiip。
微博私信谩骂声中,她看到了iiip的自动感谢关注的回信:“感谢与你相识,愿我们力量无穷。 ”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与你相识,愿我们力量无穷”
ip好励志~
阿周也是……今天会双更~
在线收个收藏呀~
chapter12
笠日,又是到了太阳升在半空时,秦思满才渐渐睡下,三个小时后,被敲门声吵醒。
秦思满像是没睡彻底似的一下就醒了,去开门,迎面而来是好久没见的经纪人。
经纪人今早把她电话给打爆了也没人接,找不到人怒气冲冲过来俱乐部找人了,还吃了个闭门羹,在车里等了半天,才等到工作人员出来。
这俱乐部挺牛哈,过的是倒时差生活。
经纪人内心腹诽。
看她头发乱糟糟的神情也不太好,嘴边的责备收了起来。
长期睡眠不够导致的头疼秦思满一手撑着沉重的脑袋:“怎么来了?”
经纪人想起正事,抬了抬手看了眼时间,把她从床上拉起来,一边推她去卫生间一边催促:“快快快,赶紧收拾收拾去,回趟公司。”
秦思满还没回过神来:“怎么了?”
经纪人像助理似的一边帮她挤牙膏一边拿漱口杯装水:“这齐婊到底还是实力不如你,公司给她安排了几节训练课,我路过停下来看了会,发现真不错,齐婊也明显有了卓越的进步。”
“我寻思着给你也安排了一节,不能掉尾巴了你。”
秦思满被逗笑:“你这一节哪能看出效果?”
“这顾老师的课可是名不虚传的,手下得意门生,你江前辈就是他带出来的。”
江前辈,比她出道早三年,别看这数字相近,当时可逆了整个歌坛,现在微转型进演艺圈,拥粉无数,今年出的第一部电影《云端》票房破亿。
“再说了,你这么聪明咱一节就能学到东西,那能跟姓齐的相提并论。”
秦思满把水龙头打开,脸直接怼过去冲,混乱一通的拍打,彻底清醒后,抬头:“跟她同一节?”
“对啊,没办法,这顾老师大忙人,整天在空中飞来飞去,单独安排是绝对没机会的。”
“你赶紧收拾下。”
经纪人退出了卫生间等她。
换衣过后,秦思满走了出来,啥也没收拾,把挂在一旁的帽子戴上:“走吧。”
经纪人:“啊?你不画个淡妆?”
齐婊今天肯定有收到消息和她一节课,盛装出席那是茶妹妹的必备。
秦思满:“懒。”
行吧,反正她们有的是资本,实力雄厚素颜也抗打,直接碾压。
经纪人寻思着。
两人驱车来到公司,经纪人一路絮絮叨叨给她打预防针:“这顾老师名气摆在那,可能会人高气傲了点,咱这情况他要是对你冷眼的也正常,你就忍忍,反正你也是去虚心请教。”
秦思满一路被她吵的头疼:“行了,你一路说那么多无非就是铺垫这句话。”
“下次直说。”
经纪人瞅了她一样,嗔怪:“还不是因为要保护你那幼小的心灵。”
你在保护自己那稀碎的玻璃心吧,哪次齐婊上杆子“挑衅”的时候她淡定过?气的吐血不说还拉着她花天酒地。
秦思满心里笑她,不拆穿。
她们到了的时候,齐婉爱早就等候在训练室了,坐在一旁的休息区玩弄着指甲,看到她们,心高气傲的瞥了一眼,收回视线。
面对她这个同公司前辈,她倒像极了自己是一线女艺人。
秦思满对于她的行为举止很淡漠,甚至觉得可笑,一个新人,火了一把就端着架子上天也不怕摔死。
齐婉爱。
还没签约锋芒娱乐前是北院的“得意”艺术生,学业期间参加《狂风舞蹈》已第一出道,签约锋芒娱乐,成为旗下艺人。
私下整天摆着架子高傲模样,在荧幕却是一副娇滴甜妹风格,收获了不少脑残男粉,女粉也跟着爱不释手的,天天在微博cue自家正主实力。
又加上长得漂亮,为此被封“国民初恋。”
好一个国民初恋,人设立的如此反差,秦思满都替她捏一把汗。
不过也怪她能火的,善良温柔似水模样,让人有保护欲,谁看了不爱?
“甜妹”她秦思满确实做不到,装也不行。
没记错的话,这女的应该认识许程屹,在一次偶尔的狂欢派对中见到过两人在一张桌子上谈笑风生。
或许是一个圈子里的人。
那时候她不问世事,见过就忘,也不屑了解许程屹那边的圈子,真正知道齐婉爱这人是在成为同公司力争对手时。
“你瞧瞧她那样。”经纪人站在一旁不悦吐槽。
齐婉爱今天带了个助理,助理弯腰屈背又是递水又是帮忙扇风,看见她们真来了,估计是被气得发疯了,助理在一旁马不停蹄的讨好着。
经纪人又道:“这训练室空调都调到这么低了,她内心有多躁啊?”
秦思满看不得这种,离开了视线。
“大家久等了。”
这时顾老师和她的助理一前一后走进来,助理微笑对着打招呼。
顾老师看上去年纪不大,三四十模样,清冷掩盖了他的书香气息。
因为离得近,秦思满和经纪人上前问好,却被不远处小跑过来的齐婉爱给拦了。
齐婉爱把刚才的架子收了起来,秒变乖巧书生,扬起了漂亮的笑容,声音甜美:“顾老师,您来啦。”
前有前几节课的相处,淡漠的顾老师对齐婉爱礼貌性的回了个笑容。
顾老师转头看她,于是因为她长得高挑目光惊艳一颤,到最后的审视。
秦思满轻微蹙眉,解了他心中的疑惑:“您好,秦思满。”
果不其然听到她的名字,顾老师点头之际,蹙了蹙眉,由于自身的素质教育,并没有表现得太过明显,但秦思满擅长观察,敏锐的察觉到了。
“呵。”秦思满内心轻笑了一声。
顾老师不废话:“行,现在开始上课吧。”
经纪人在走之前暗搓搓拍了拍她,细声道:“我先去忙了啊,你好好的。”
经纪人助理走后,训练室瞬间只剩下三人。
上课期间,一个外界舆论满天飞,一个在人群中深受喜爱,顾老师肯定偏向了与第二者。
奈何齐婉爱不争气,在秦思满面前真的差太多了,唱功不如秦思满,学得不如秦思满快,整个学习过程中都是她在拖进度,显得秦思满坐在一旁是来探班似的。
但放在这里,意味就不一样了,两人更多像是拉帮结派忽略她。
人高气傲名气大的顾老师不想沾秦思满这个“污点”影响身份,即便她学到再好也不会夸半句。
反而学到不怎么好的齐婉爱深受他关注,齐婉爱真假声音唱不上去时,他并没有不耐烦反而温和的开口:“不行不行,提不上气,声音不平衡。”
“真假音转换的时候你要找准假音的位置……”
秦思满倒是不屑两人暗戳戳的小伎俩,觉得无聊。
坐在一旁一手撑着脑袋看着两人折腾。
来来回回几次,齐婉爱还是错误。
顾老师有点怀疑这么多年的教学出现了问题,开始有些不耐烦了。
“不对!不对!不对!你跟着我学。”
语气没开始那么温和了,脸色沉冷下来,眼角一收多了一份凌厉,和刚刚那副慈祥模样完全相反。
话音刚落,他长指落在钢琴黑白键上,弹了一串音符,标准的音调响起:“啊~啊~啊~”
那模样吓得齐婉爱跟着急了起来,收起了暗地里对秦思满的小心思,瑟瑟紧张的目光盯着他,跟着他学。
时间长久手撑着脑袋的动作都麻了,秦思满收回手,直起身子运动下,不经意看了对面一眼,看到齐婉爱那瑟瑟发抖的模样勾唇冷笑……
这吃软怕硬啊。
秦思满的轻嗤,被正对她的齐婉爱捕抓到,正处于人人爱的齐婉爱哪受得了这种目光,何况还是来源于自己对家,她开始气急败坏狠厉的眼神注视她,仿佛再说:“你有什么资格笑我!”
秦思满最不怕就是这种眼神,无聊的她甚至玩性大发想逗她,不屑的眼神回怼了过去,唇角扬起……
又加上她今天穿搭黑色吊带配黑百褶裙,拽姐风格,及腰银发被她凌乱扎起,串在鸭舌帽纽扣后,手指往后勾起一缕发丝肆意的把玩着,那模样像极了暗黑系的坏女孩。“你学不学啊?”正在力挽狂澜教导的顾老师看见齐婉爱失神,随着她的目光看了过来,瞬间明白了什么,耐心直接破裂,暴躁道:“你没救了!”
就凭你?先学好音乐再说吧。
顾老师暴躁的声音刚落入耳边,齐婉爱看到了秦思满眼里的嘲讽。
话是这么说,顾老师还是特注重自己的教学,顾老师恨铁不成钢看着齐婉爱,越看越抓狂,于是把秦思满喊了过来:“你会唱这歌吗?”
秦思满看了眼歌曲名:《那是你离开北京的生活》
齐婉爱实力不够还挑个难度这么高的歌,太拔苗助长了。
秦思满点头。
看她点头,顾老师心态好了一些,把麦克风给她:“你示范下。”
秦思满把复印好的歌词拿起来,清了清嗓子,伴奏旋律响起那一刻,迅速进入状态,极致的烟嗓传遍整个训练室:
[试着留盏灯假装陪伴失眠的我
窗口就有等待的效果
已经习惯摆放好两人份的餐桌
这样看上去就不寂寞]
在场的两人震惊的看着进入状态的她,身为对手的齐婉爱在那一刻也甘拜下风。
顾老师其实有了解过前Dark Queen组合,最为出名的那首专辑《女王》没记错出自她手,当时整首歌high点燃爆,秦思满音色独特深受全民喜爱,让她火了又火。
外界舆论满天飞,否认她的人品却无法抹黑她的才华,她太有特色了,什么音色的歌曲都能驾奴,一首歌曲被她翻唱出来也有另一番属于她风味。
沉醉在歌声里的两人,像似忘记了刚才自己的所作所为。
到了副歌,秦思满情绪激昂,顾老师忍不住内心的澎湃,手指再次踏上钢琴的黑白键与她合作一曲。
指尖在黑白键的疯狂跳动下,秦思满跟随着歌曲的尾声,彻底放下的撕心裂肺:
[我以为是规则 失去最爱的一个才能记忆深刻
那些幼稚的轻狂的勇敢的从此收着
……
那是你离开了北京的生活]
歌曲最后一个音符落下,秦思满头缓缓低下触碰双手合十紧握的麦克风,她像是还没从歌曲里走出来,难得看到冷淡无情的她深情款款。
简单的场地,一首歌被她唱出演唱会催泪的撕心裂肺。
rapper唱情歌很让人意犹未尽。
秦思满保持着握麦低头的动作,正在调整情绪,训练室长达十几分钟的沉默,顾老师开口:“休息下。”
作者有话要说:
文中歌曲《那是你离开北京的生活》
原创:薛之谦。
chapter13
秦思满其实很不愿唱情歌,特别是那种让人撕心裂肺的情歌,听的人只是感触颇深,而唱的她总是入戏太深足足要几天才能缓过神来。
在此,经纪人说以后要是有影视发展,她这样完全是自虐,一个演员沉浸在角色悲伤里走不出来最为致命。
秦思满当时回得格外认真:“不会发展影视,即便有也不会接悲情角色。”
夜沉浸了下来,秦思满从公司出来不久后,天边乌云压顶,忽然吹起了狂风骤雨,雨滴落在她洁白细嫩的美肩上。
徒步在马路上的她眼眸多了些许深渊,等她意识到雨滴落在自己身上的时候,衣服半湿,暴露在外直白的双腿被雨滴细细轻抚……
平时繁华的街道,因为突然的狂风暴雨,路人双双抱着脑袋行色匆匆的往家赶。
“姑娘,去避雨啊……”
一道高昂的声音穿破骤雨砸进她耳边,透着雨珠的睫毛轻抬,前方寥寥无几的人群奔跑在雨中,脚边践踏起雨水,画面狼狈又肆意。
那道声音像是叫醒了秦思满,她走过去找了个宽敞的地方避雨。
旁边有三俩个加班到现在的青年人,女生娇滴滴的打起电话向自己男朋友撒娇,男生打电话给妻子家人报备。
只有秦思满一动不动站着等雨停,观赏着这片突如其来的夏雨。
没一会儿,一辆又一辆的轿车路过这里,驾驶座的人匆匆打伞走下来接心爱之人离开。
场面欢笑又温馨。
陆陆续续的停车驱车,一下子只剩下一男一女,男生在上车前看了一眼站在里面的人一眼,接触到他的目光秦思满抬眸,看到他眼里的不可思议。
方才那群人因为秦思满长相,时不时会假模假样盯过来看两眼,大家心里都会第一时间想像这样一个出众女子肯定会第一个被接走,但事实并没有。一下子只剩下秦思满一人,宽敞的街道上显得她的身影格外孤寂。
秦思满其实早就习惯一个人独处,可明明有人陪着淋雨却忽然只剩下自己的时候,多少还是会有一点不适。
等雨停的她越等越大,天像裂开了一道窟窿暴雨朝大地倾泻而来,狂风骤雨下风吹起了她的百褶裙边,一道震耳欲聋的雷鸣吓到了真正走神的秦思满。
看样子等不到雨停了,看了眼时间,秦又缺也打完比赛了,拨了个电话过去。
“喂?”一道男低音下周围连带了一些欢笑声。
秦思满说:“你下比赛了吧?来接我下。”
“缺脑子你这太不厚道,我比赛开麦带气氛调侃你,你直接给我补了,不行,我咽不下这口气,你没个三杯给我道歉,你今晚别想走出这里。”
电话那头传来一道气愤男高音,惹得那边哄堂大笑。
“我道你妈……打不过就打不过说啥直播间效果,还不让我出去,老子踩着你那身躯出去!”
秦又缺忽远忽近的嚣张声落入耳边。
然后就是他匆匆的回话:“你自己打车回吧,比赛结束了正聚会,走不开。”接下来不等她回话挂了。
随着“嘟”的一响,秦思满的话也被卡在喉咙。
被拒绝的秦思满也不会再去找秦又缺,更不会去找任何一个人,到底还是高傲打垮了她。
漆黑的眼眸黯淡了下来,这雨来势凶猛,打车的客户排到100多位,因为周围潮湿的缘故,夏日的蚊子又格外毒,叮咬外露的肌肤泛起了一大块通红的包。
秦思满受不了了,等雨小了一点就冲着外面走了,反正
都湿了,也不差与这一点。
独自一人徒步在大道上,狼狈不堪,像个失恋的女子,不顾路过的行人投来奇怪的眼神。
等她回到俱乐部的时候,平时亮起的星空科技被暗了下来。
俱乐部空无一人。
幽暗的黑夜里,一个人的时候总能显得秦思满格外孤僻
和悲观,疲惫的脚步踏上阶梯回了宿舍。
***
今晚鱼玩平台总决赛,TTP战队以总积分***获得冠军。
TTP战队被主持人拉到总直播间采访后回到自己直播间,CA战队的队长阿韦跟随进到TTP战队的yy频道:“歪!歪!缺脑子,今晚老程去哪庆祝啊?”
秦又缺晦气道:“去你.妈的,别想蹭吃蹭喝!”
阿韦不要脸的轻笑道:“海底捞吧海底捞吧,咱神勇巅峰要相亲相爱啊。”
TTP战队:The top peak顶级巅峰
CA战队:Courage神勇战队
两支战队比赛杀得你死我活,私底下关系却最为亲密,为此两家粉丝嘴快就会串起来读。
神勇顶级巅峰,顶级巅峰神勇,怎么排序都是是他们TTP战队吃亏,明明TTP战队压他们一筹,这是秦又缺生气的地方。
直接把阿韦的麦给踢了。
但最后还是两支战队聚一起吃的饭,男人一多,聚一起吵得像持刀上战场继战似的。
许程屹一言不发坐在一旁,抬眸便看到自己的对家iiip。
iiip坐在他对面,也同样第一时间注意到他这个陌生脸孔。
今天是两支战队进新人后第一次私下相聚,网上闹得热火朝天,他们这群人却不变模样,其乐融融谈笑风生。
到了半场阿韦喝多了,拖着不太情愿的iiip走过来:“来来来,差点忘记介绍,这新成员:iiip,想必这几天热搜都认知他实力了,也不多说,以后战场上小心点喔哈哈哈哈。”
秦又缺一个白眼,难得和许程屹站在同一战线,拍了拍他肩膀也跟着吹起来了:“solo冠军Last Stant,人狠话不多还补死过你。”
阿韦:“……”
前一秒还不情愿的iiip下一秒体面,战场上敌友私下都是朋友,主动敬许程屹一杯:“多多关照。”
许程屹看了一眼放在桌子上的酒杯被他碰了下,没及时去接。
昨晚因为iiip,秦思满和他互相又回归“冷战”状态的许程屹认为跟他私下做不到什么多多关照,也就只有比赛了。
他轻嗤反驳:“战场上怎么多多关照?”
他这么不给面子,让iiip脸色难堪。
闻言,阿韦打合场:“这网上的事大家都是受害者,阿屹别在意啊,粉丝网友闹着玩。”
“谁在意那破事。”许程屹直起身子把酒一饮而尽,也表明自己大男子气。
刚那举动像似闹着玩故意绊一脚iiip,狂傲得不行。
br 两位教练也放下这段时间的较量,笑呵呵道:“阿屹和ip同龄吧?”
程教练点头。
萧教练意有所指笑道:“那以后比赛有得热闹了。”
程教练嘴特严实,很少在聚会上讨论自己战队成员,他想看热闹他们也未必能赴约,Last Stant虽实力雄厚,但也只是替补,TTP战队这一支稳定强队不出意外还能战几年。
程教练深知这次比赛过后,战场上的“热闹”还得折返到缺神和阿韦身上。
除非老萧这个老头气急败坏真让新人iiip上战夏季联赛。
聚会上两位教练表面看上去和睦邻友好,其实都心事重重。
今晚的比赛所有人都感受到了许程屹的杀气腾腾,战场上iiip被许程屹锤着打,每遇到CA战队的一名成员,许程屹就翻遍整座城揪iiip出来“泄愤”。
两人在战场上的技术实力较量让所有人不敢呼吸,好不容易降下去的杀气现在私下碰面又燃起来了。
在酒会上男人之间的较量,无非就是喝的不是你死就是我活。
许程屹没进战队前说不好听的就一混社会的,iiip酒量再好也敌不过他。
“兄弟,我甘拜下风。”iiip喝了没几巡就觉得脑袋晕晕,投降道。
许程屹轻嘲:“你不太行啊。”
iiip强行挽尊:“男人不能说不行,是喝酒不行。”
“酒量就代表着一个男人的尊严。”
许程屹不给他面子:“多练练吧,就你这样以后碰上个会喝酒的女人,会被玩死。”
他点起了一根烟叼在嘴里,烟雾弥漫,又否决:“不过你也没机会。”
他说得认真。
这酒度数高,iiip脸颊两边泛起了一点红,显然是喝上头了,迷糊回道:“缘分这种东西怎么能用机会来决定。”
许程屹撇了他一眼,狠狠地吸了一口烟,讽叽:“你倒挺知识渊博。”
iiip轻笑,手友好的搭上他肩膀,含糊不清:“我没进队之前……南中的。”
“南中”两字一出。
许程屹蒂烟的动作顿了一下。
“听说过吗?南中可是南北市文化第一。”
iiip提起这个像似很自豪,拍着自己胸肌扬名立万道:“我可是正宗的南中学府子弟。”
“艾玛!这里还有个知识分子。”在一旁“偷听”两人说话的尤里,对着大伙大喊。
iiip这句话声音可不小,所有人都听到了,茫然的看过来,看到他醉得不省人事的,取笑他。
“这醉的不清啊,还南中。”
学渣胖虎:“南中是什么?”
锦行:“你秦妹子读的那所有名高中。”
“艹!这么牛掰吗?”胖虎瞪大眼睛:“看他年纪轻轻来打比赛还以为和我一样是个学渣。”
萧教练:“他刚毕业不久……”
“现在去蹭蹭学息还来得及吗?”胖虎捧场道。
来自死对头北院的秦又缺表示晦气:“过期的学府子弟,你蹭他千年老二吗?你右手边就有一位现成的。”
坐在胖虎后边的阿韦:“……”暴躁道:“缺脑子你别太过分了。”
秦又缺:“我缺你妈。”
不明真相的iiip觉得他们敌意满满:“切~你们就嫉妒我才华。”
秦又缺白眼毒舌道:“你恐怕是南中的吊车尾学渣渣吧。”
面对他们的调侃,许程屹收回了手,沉默不语。
呵,南中的学府子弟都这么心有灵犀?也怪秦思满看上眼,赶情校风作怪。
chapter14
深夜,一群人分两车回到俱乐部,换作以前喝醉的是秦又缺,胖虎抬的人也该是他,今晚却换了人。
许程屹到后场的时候,死活拉着iiip灌酒,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和iiip有仇,iiip喝不过他又不愿输,跑去厕所吐了几次,又回来和他死拼,最后是大家看不下去了,一边拉着一个提前离场。
今晚几个人都喝了不少,秦又缺被程教练和程月拖着上二楼,尤里和锦行互相搀扶回宿舍。
许程屹真的好也不至于醉的不省人事,就站不稳,他人高马大的,重量全压在胖虎身上,胖虎累出一身细汗。
二楼到三楼的距离明明就几步路,却走了十几分钟,好不容易到许程屹宿舍,问他房间密码。
结果他糊里糊涂的来一句:“进我房干嘛?不行.......会生气的......”
“艹!”一声低骂。
胖虎看他磨磨唧唧的气得半死,暴躁道:“谁生气啊!密码多少?”
等了半天没见他回复,胖虎没了耐心直接把人给丢在地上:你不说我就走了。
语罢,就要往外走,被许程屹狠狠拉住,戾气道:“干嘛去?!”
胖虎被他突然的翻脸和低吼吓到:“大哥,那你说你房间密码啊?”
然后又是一阵沉默。
“怎么了?”
一道清冷的声音传入耳边。
淋了雨的秦思满洗过澡就想睡了,忽然听到走廊传来声音,不用想也知道是谁本不想理会,奈何动静持久,还隐隐约约听到另一个人的声音,两人在拌嘴,吵得她头疼只能翻身起床去看情况。
胖虎看到秦思满像似有些意外:“秦妹子你在啊。”
今晚比赛后出去聚会,大伙想着把秦思满也叫上,奈何敲门敲到手都累了也没人回应,才意识到她今晚不在。
胖虎:“阿屹喝多了,他房间号你知道吗?”
刚问出来,胖虎就觉得自己神经病,人家秦妹子怎么可能知道啊,知道的话那不得是大新闻。
好险她摇头了。
胖虎挠头:“这怎么办?总不能真不管,老程明天知道了,八十厘米的大刀都不够他砍我。”
秦思满走了过去,居高临下看了一眼颓废躺在地上一身浓烈酒气的“醉汉。”
还是一如既往的无袖上衣,漏出洁白有力的双臂,配上他那俊俏刀般的脸孔,浓眉一蹙,嘴角一紧,脸一沉就显得格外戾气,明明都喝醉了还让人阴森可怖。
这就是许程屹最真实的一面,暴戾是他的形容词。
“密码多少?”她冷淡问。
被叫到的许程屹没了方才秦思满看到的模样,像是本能转换另一幅面孔似的,抬眸看着她又看了一眼胖虎。
胖虎冷漠离开给他的错觉里,许程屹开始分不清两人。
看他醉成这样,秦思满就觉得自己问了也是白痴,走到门前输试密码。
“他生日你知道吗?”对着身后的胖虎道。
“不知道啊。”
秦思满在脑里里挖空所有跟许程屹有关或者可能的四个数学,来来回回输了几次都显示错误,最后脑子里突然想到什么……
指尖在同一个地方按了四次,门“咔”的一声,开了。
秦思满半空中的手愣了一下,然后可笑似的轻笑一声。
胖虎刚要惊愕问她怎么猜到的,被她没有温度的深邃黑眸子给制止住了。
秦思满对着他道:“小声点,吵到我了。”
胖虎看着她离去的背影不敢说话,这三楼是有什么魔法吗?住在这一层的变脸速度都这么快吗?
*
笠日。
比赛结束后,TTP战队成员也放假了,昨晚玩得晚,午时都没见一个成员出现在休息室。
秦思满昨晚因为淋雨牵起了低烧,一夜喝热水出汗和物理降温,自己一个人照顾发烧的自己,导致一夜没睡。
中午的时候低烧转换成高烧,脑袋剧烈疼痛,像块沉重的石头压着她,眼眸惺忪,状态差到唇瓣泛白,全身无力的样子。
秦思满撑不住了,打了个电话给秦又缺,一直没人接通,最后忍着不适,自己去了医院。
人刚进医院门口就倒了……
夜幕降临,空寂的病房里躺着一位苍白憔悴的女孩。
秦思满眼珠动了动,睁开了睫毛,落入眼帘的是空白的天花板和旁边杆子上挂着的两袋药水。
房间消毒水的味道刺鼻,让她眉头紧蹙。
查找房的顾医生走了进来,看到她醒了取笑道:“你挺能睡。”
顾医生,能算是她的心理医生。
“你怎么在这?”一负责神经科的医生出现在这里有点意外。
顾医生把刚才病人状态记录好后,盖上:“你还好意思说,要不是今天我迟到,接住要五体投地的你,想必现在你都要去美容院了。”
“我刚查完房下来看看你醒了没。”顾医生突然想到什么又道:“怎样这一觉补你多少天的睡眠?”
顾医生查出她睡眠障碍有一段时间了,没见她来复诊想着病症会有好转,结果今天看到她清冷的脸蛋上出现了一抹淡淡的青霾,她长得漂亮皮肤又好平日里看不出来。
“一天吧。”她回。
一天。
顾老师下意识抬眸,上次确诊后因为病情不太严重,开的药物少。
顾医生眉头紧蹙:“这么严重了?”
秦思满摇头,唇瓣轻抬老实道:“我把药扔了。”
她声音很平淡,很支持自己当然做的决定:“没用的,好不了。”
“别拿自己生命开玩笑。”顾医生知道她是歌手,也知道她这人很傲。失眠障碍对于她来说是人身中的“污点”可这个污点不抹掉,她这人又这么高傲一旦放大了,就会步入无法收拾的地步,还有她有常年的悲观厌世的状态,很有可能发展到最后会牵扯出其他病症。
顾医生慎重提醒她,奈何秦思满就是不愿意:“影响不了我。”
到最后顾医生觉得秦思满这个病人是他职业生涯的一块绊脚石,叹气:“出事及时呼叫120。”
打完点滴后,顾医生挺好的,主动帮她去取药放到她手里:“高烧刚退及时吃药。”
秦思满看到多了几盒熟悉的药名,看了眼逃避她视线的顾医生,心照不宣的没提:“谢谢,钱我回去微信转你。”
“小事。”
顾医生:“一起走?整好下班。”
秦思满下意识蹙眉,大胆说出自己的疑惑:“你有点问题。”
顾医生觉得她察言观色很强,笑道:“老实交代下我女朋友想要你一个签名。”
处于舆论中的秦思满现在还不太愿意面对粉丝。
在和顾医生路过前台时问了护士要了一支笔和一张白纸,酷飒的在上面一挥,签上了龙飞凤舞的三个字“秦思满”
顾医生看到她递过来的白纸签名:“这你也敢签?加个时间吧。”
秦思满摇头:“我先走了。”
顾医生看着她离去的背影,有些错愕。
一个艺人敢在空白纸上签字那是得多信任他这个粉丝。
秦思满拎着一袋药回到基地,刚上到二楼碰到了一直不会从这边下楼的程月。
秦思满眼神眼眸黯淡了下来,把药别到身后想着直接越过她。
被程月叫住了:“阿满。”
程月很少能真正接触到秦思满,记得几年前第一次见她的时候也是在这里,当时的她在读初中,模样青涩细看又像朵带刺的玫瑰。
她跟别的女孩子不一样的是,她年级向小就眼神充满着冷淡,一种难以接近的疏离感,脸上没什么表情。
遇事不惊,比别的女生成熟冷静得多,但她一点也不“懂事”。能说是目中无人,说话带刺,桀骜不驯,像个叛逆的少女,以至于总能气到秦又缺当场想抽她。
时隔多年,这个很有攻击性的女孩现在又不一样了,虽冷清可眼神越来越危险迷人,超出同龄人的魄力,让她一个女生看了都沦陷。
程月看到她,也终于明白秦又缺为何如此坚决的让这个闹腾妹妹暑假留在身边。
她收回了视线微笑问:“这么晚了还过来?”
秦思满眼眸轻抬瞥了一眼程月,夏日炎炎穿着保守,脸色有点憔悴的泛白,声线柔软,一副刚大病初愈的样子。
即便是这样,对于她,秦思满更多是冷淡。
或许真是应了外界所说的那句话,她没有心的。
秦思满觉得可笑,她这么晚过来是因为谁啊?就这么上下打量了两眼收回了视线,漠然道:“没什么事我先走了。”
语罢,她就要走。
程月:“阿满,前段时间还没来得及感谢你……”
秦思满没理会她抬脚的动作还在继续。
程月很着急,话到嘴边又不知道从何说起,最后只剩下感谢:“不管怎么样,谢谢你能来俱乐部协助。”
她非要提起这事,秦思满连笑都不想笑:“不必,这是我欠你的。”
这话一出,秦思满能看到程月受伤的眼神,但她不在乎。
她脑袋还在嗡嗡响,觉得烦:“我没有心,这只是人情。”
程月脸色泛白,难以置信:“阿满……”
秦思满不太情愿看她这副脸孔,淡漠:“所以,你不必感谢也不必感到悔纠。”
这些都是她秦思满该还的,无论如何一件也逃不掉。
秦思满是在程月湿润的眼神下离开的。
chapter15
回到房间的秦思满把药丢进了柜子里,转头就去了浴室,身上的消毒水味太刺鼻了,她闻多了还是会有些晕感。
等她从浴室出来后,迎来一位不速之客。
秦又缺重重的拍打着她的房门,嚷嚷道:“秦思满!开门!”
耳闻,她脑袋又开始疼了。
就知道他回来,刚和程月说话的时候被正好从楼下上来的秦又缺一字不差听到了。
走到床头拉开柜子,动作熟练的拆出一颗又一颗药放在手心,好不容易折腾完了一堆药拍进嘴里,去倒水,才发现水要没了,仅剩下半杯。
药、苦得她差点反呕,硬生生吞掉。
“秦思满!我知道你在里面!”
门外的秦又缺像个缠鬼,来来回回,挥之不去。把药收起来,房间的灯被她拍掉,混在无尽的黑暗中去开门。
秦又缺敲门的动作愣住,落入眼帘的是一头长发飘飘的凌乱银发和一张苍白憔悴的脸,被她吓一跳:“你想吓死我?”
秦思满淡道:“什么事?”
秦又缺正气头上又或者是选择直接忽视了她的反常:“秦思满,合同要求是你提的吧?你说话别他妈这么大刺!”
秦思满淡淡抬眼:“你听着心里不舒服?”
秦又缺一噎。
片刻:“这就对了。”
秦又缺早就猜到她是故意的,但亲耳听到她说的,还是会被气到:“你有什么事冲我来,没必要伤及无辜。”
“我也不过是陈述事实罢了。”
还有,她这么说也只是让她不要有负担不要有忏悔感,大家心照不宣不就很好吗?为什么非要搞成那种让人变扭脱不了关系的局面?
程月到底在在意什么,秦思满不懂。
秦思满从头到尾语气平平淡淡的,让秦又缺觉得是自己找事,她眼神没有温度看向他:“我没伤害她。”
一句话把秦又缺呛得说不上话,她就爱看他这样,坐到了电竞椅上,甚至觉得不够,轻嘲:“秦又缺你帮她说话谁帮我呢?”
她像似根本就不屑这种弱女子姿态,勾唇冷笑:“我帮我自己。”
“有错吗?”她问他。
秦思满厉害就在这一点,平淡如水,三言两语就能呛到一个人无言。
秦又缺好一会才反应过来,情绪激动:“你有错!你说话就有错!”
她在意这些干什么?秦思满是真的不懂。
她无所谓的耸肩:“那又怎样?”
又讽刺他:“你自己都这样,你有资格说我吗?”
秦思满看着眼前的亲哥,就觉得可笑至极,她一个人淋雨回来的时候,她一个人去医院的时候,一个人拖着疲惫不堪的身体坐车赶回来,还要顾虑到人身安全明明累到想睡过去还得强撑着的时候,他在哪里?
在吃香喝辣,在做着白日梦,在无所事事。
中午拨过去的打电话被无视。
从头到尾没有一句关心。
他句句威胁、句句训斥的时候。
她不委屈?她不难受?
她还不是自己一个人抗压着。
凭什么她说两句事实的话让他们不舒服就过来理论?过来声张虚势?
而她就要一一接受批判?
如果换过来,她让他们承受一遍,是不是得疯?
这个世界另一面就是这样,冰冷、无情、没有感同身受。
而她就是那一面,深处绝境,没空洋装那虚伪的善良。
秦又缺还是那句话:“我起码不会殃及池鱼,程月没有对不起你什么。”
秦思满累了,脑袋被他折磨到嗡嗡作响,无边的黑暗笼罩着她,她连嘴里反驳的话语都显得轻渺。
再这样说下去,她觉得自己不会这么理智了,她不想再说了。
“嗯,对……”
“我说话都是错的,我就不该说话。”
“我没想到她那么脆弱,今天是我态度不好,是我的问题。”
“我的疏忽,我的错。”
秦思满强迫自己声线控制着平稳,到最后就剩下细小的气音:“可以了吗?”
为了结束这场吵架她拦下所有,谁错谁对都可以,只要他现在赶紧走。
话到至此。
见他还不走,把门打开:“你可以走了。”
等了一会儿,见他杵着不动,又问:“还有事吗?”
秦又缺被她突然其来的方向操作气笑:“你太厉害了,我佩服。”
秦思满在他面前不敢当,把他推出去,“砰!”的一声巨响,拍门送客。
估计也只有在这一刻,她出卖了表面平淡无常的自己。
一对亲兄妹闹成这样,也怪可笑的。
许程屹昨晚隐隐约约记得自己见过秦思满,今天起床过去敲房门没见到人,微信找人也不回,杳无音讯的。
今晚她回来的时候他也没听到动静,是秦又缺上来大闹才知道到她人回来了。
慵懒的站在门口听着隔壁隐隐约约的吵架声,瞥了一眼路过的秦又缺,冷声警告:“以后这个点别让我在三楼看到你。”
秦又缺:“关你屁事!”
许程屹牙缝挤出:“你可以试试。”
随后,“砰!”的一声巨响,把门给拍上了。
“你……!”秦又缺再一次吃了个门羹。秦又缺走后,许程屹的房门再次打开,身躯右拐去敲秦思满的房门,来回几下,没见里面传来动静,不悦蹙眉手部动作加重。
房里,随着敲门声的声音高低,秦思满压制住的情绪再次被点燃,脑穴疼得夸张,把手机的手机狠狠丢在柔软的被子上,过去开门。
“别再烦我了。”秦思满不悦低吼。
许程屹肆意的单手插兜,被她莫名其妙一吼,垂眸看她:“阿满。”
秦思满看到许程屹那一刻连眼神也没有了温度,就要关门,许程屹高大的身躯挤了进来。
许程屹坐在了沙发上,明目张胆的看着她:“阿满,昨晚你帮开的房门?”
秦思满回忆起密码,淡漠:“没有。”
他昨晚虽有点断片了,但也不至于不记事,戏谑一笑:“不太诚恳啊你。”
“怎样?”他前言不搭后语问她。
秦思满心照不宣:“很好玩吗?”
看她这冷漠的态度,许程屹耸了耸肩:“还以为你会夸我两句。”
密码:4个4。
关于她的数字也是她喜欢的数字。
4这个数字在很多东西面前都是不吉利的,偏偏秦思满喜欢。
许程屹是不知道她喜欢数字4,估计是碰巧她名字的“思”谐音是4,爱玩之心强行演绎深情,所以他微信名称单字一个4,鱼玩直播平台那六个四估计也是他的“倾心”之作。
昨天两人还在因为某些事情“冷战”秦思满还以为他能消停几天,今晚就又出现在这里。
秦思满不确定他来这里又要恶心她什么。
许程屹想到昨晚被他灌到差点胃出血的iiip,轻笑一声:“阿满,昨晚我帮你见了一面iiip。”
许程屹看了过来,秦思满抬眸。
两人视线交汇,听见他的轻嗤:“不怎么样。”
“实力不行、酒量不行。”他交代之际带了前所未有的嘲讽。
当然他肯定不会主动告诉她iiip是南中学府子弟。
秦思满觉得他这人真有病,头疼得厉害,眼皮在打架,心很烦看什么都烦,过去赶他走:“赶紧走。”
“啧。”许程屹舌头抵了低前牙槽:“才刚看上两天就恼羞成怒了?”
秦思满去扯他手臂拉他离开:“你也说我看上了,iiip怎样都与你无关。”
肌肤触碰,许程屹感觉到手臂上添了一丝热度,房间开着空调她气成这样真是少见,一个反手把她拉了过来。
秦思满重量不稳,扑倒在他身上,扑面而来的清冷气息,许程屹唇角戏谑勾起,还没来得及去抱她。
“许程屹,很好玩是吗?!”
一道嘶哑的低吼阻挡两人的距离。
秦思满身子来没来得及坐稳就连忙站了起来,拿起一旁的抱枕狠狠丢过去:“你跟我过意不去就算了,你别牵连其他人!”
“这是我和你的事情,他们没有错!”
秦思满不吼还好,一吼,生病抵抗力免疫力这些都在走下坡线,她清楚听到自己脑袋内部系统嗡嗡嗡的一条直线过的声音,喉咙刺辣嗓子哑了,气息开始错乱,胸脯起伏不定。
许程屹被她丢了个正着,上次泼冰水他说过他给她面子忍她,越忍越嚣张。
他脸色深沉得可怕像昨晚天边的乌云,没有慵懒颓废的状态,身上的戾气就易显而出,除了昨晚那一面,秦思满很久没见过了两人相处时他这副模样。
许程屹起身捏住她下颚,齿缝中挤出:“是我把你惯得失去对我的认知了。”
秦思满下巴被他强行抬到一个高度,两人视线再次碰撞。
往往这个时候,没有纠缠的暧味,只有冰与火的较量。
她当然知道。
不然“x”也不会因为她转学,许程屹是个疯子,她一直都这么认为,前有“x”给她的“教训,她不能让陆子炼也掉入其中,所以她现在还和他纠缠不清,无非就是他有她这个把柄会让陆子炼“疯。”
可那又怎样,她不会怕他,不然两人现在还僵持着这种关系?她早被他玩剩骨头了。
秦思满:“许程屹,你也就只会用逼迫来跟我对抗。”
之前的事一下子被牵扯出来,这是两人重逢后第一次主动拿出来,之前从来都是闭口不谈。
心照不宣的两人隐隐约约有股力量推动着他们走向争吵的道路上。
“有这就够了,为啥要另找其他?”许程屹承认的快速,甚至来带了一丝得逞。
chapter16他这么肆无忌惮的承认,让秦思满成了狼狈不堪的那一方。
“卑鄙!”
秦思满眼里带着仇恨,漆黑的眼眸中能看到她那团火,挣扎试的甩开他手,被许程屹又狠狠拽回来。
许程屹看着眼前这张把他气得心痒痒的脸蛋,对他永远充满着绝情,看他的时候从来不会像看别人一样看他,无论是陆子炼还是现在的iiip,一个动作一句话就能牵起她的情绪,她给予别人的都是比他多。
他们轻而易举的能得到,就算他玩,他也要!
想到这,这一刻他失去理智想要把她占为己有。
许程屹捏着她下颚的力道加重,控制住挣扎的她,打量她片刻,附身……
占有欲面前没有任何激情荡跃,他的吻落在了她的唇角。
意识到他要干嘛的秦思满拼命挣扎,甩开他的控制,额前碎发因为挣扎变得凌乱掉落,银发后的那双眼睛也不知道是不是被他这举动气到,而泛红。
片刻,听见她胸口起伏不定的讥讽:“玩不过就认输。”
许程屹吻落了个空,因为她这句话而清醒了过来,意识到自己方才失去了理智的他,在下一刻又换回戏谑嘴脸。
“我倒是想输,你给个机会? ”然后又虚情假意的呼唤她的小名:“阿满。”
许程屹叫她的没一句阿满都是有目的性的深情或是戏谑性玩弄。
许程屹一开始认识她的时候狂傲的叫她“喂。”或者叫她全名,从来不会有现在这副模样,是后来听到陆子炼深情款款叫她阿满,他玩性大发也跟着叫秦思满“阿满”。
为的什么,一目了然。
原本以为这句话后她就回像以前一样不会回了。
偏偏秦思满就不如他所愿,坐在她沙发上,手疲惫的扶着额头,娇笑一声:“好啊,你当个备胎?”
她这一笑像极了古代的娇艳青楼女子,勾人魂魄。
秦思满看着他蓦地沉下来的脸,就觉得特爽,肆无忌惮的注视着他。
来恶心她是吧,狗急了还会跳墙,何况她是个活生生的人!
“我备你妈!”许程屹咬牙切齿道。
“那请回吧。”秦思满下逐客令。
这种情况下,许程屹不走那就真不是他了,“砰!”的一声震耳欲聋,房门被狠狠地甩上,秦思满感觉整个三楼都要被他这一下给塌了。
秦思满偏头疼,昨晚浑浑噩噩醒了好几次,早上才入眠。
睡了几个小时,到了午时,饥饿感来袭才舍得起。
简单的洗漱,抬头看着镜子前的自己,憔悴没有血丝,脸色苍白,加上她染的那头银发,浑身上下白飘飘的,像个即将去世的老人一样。
烦躁的低头冲脸,扯过一旁的毛巾凌乱一擦,丢到了一旁,走了出去。
等她出门的时候,已经是一身酷飒的黑服,随意往那一站,透漏出一股清冷。
仿佛刚才那个狼狈不堪的自己是镜子出现的幻觉。
她总是这样,像是不允许自己被打败般,无论是什么,无论前一秒多狼狈,后一秒都能强迫自己快速恢复以往的理智,冷淡,像什么都没发生般再次高傲站起来。
又深知这样迟早会害了自己,但她现在还不能接受自己落魄的另一面,她会疯。
下到休息室看到大家都起了,正吃着午餐,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着,没理会他们在说什么,直接去了冰箱拿水。
她习惯喝冰水了,连吃药都是喝冰的,说到吃药,她也没规律,记得就吃不记得就算了。
药……她觉得苦,对她也没用。
喉咙的撕裂疼痛难忍,又火辣辣的,灌入大量冰水会让她觉得舒服。
指尖触碰到温度,秦思满抬眼,许程屹就在她跟前,顶着一头凌乱的黑发,戾气下眼神惺忪,显然是刚睡醒的样子。
冰箱只剩一瓶矿泉水了。
他眼都没带抬,抢了。
昂头喝了大半瓶。
秦思满皱眉:“我……”
刚出声就听到自己沙哑的声音,喉咙撕拉的刺痛,清了清嗓子强忍道:“我先拿的。”
闻言,他扫了一眼她:“还你。”
语罢,他把他喝过的冰水放到了她旁边。
“许程屹,你别太过分了!”
许程屹不屑的耸了耸肩:“那又如何?”
“我从来不讲先来后到这个道理。”
这边的动静让刚静下来的那边听到,所有人疑惑的目光下意识看过来。
尤里拍了拍旁边的胖虎,小声道:“这咋了?”经历过秦思满和许程屹两人变脸全过程而留下阴影的胖虎:“B栋三楼的瓜不敢吃。”
锦行被他逗笑。
抬眼过去看一脸戾气正切着牛排的秦又缺身上,觉得他今天意外的暴躁,连坐在他旁边的程月都不敢吱声。
有点意思。
看来昨晚发生了不少事情,原来局外人是他们三个。
“程啊……”锦行对着程教练好奇的使眼色。
程教练茫然的看着他:“咋了?”
吃瓜失败的锦行:“……”
加一个。
作者有话要说:
压下字数,下章在整点。
不善言辞的我在线求个收藏呀~
chapter17
“阿满,你要吃什么?”啊姨朝着她问。
秦思满很少和他们一起吃正餐,都是自己点外卖,为此厨房阿姨觉得自己厨艺不行,今天她能来休息室也是让厨房阿姨看到延续自己多年厨艺的希望。
结果她要了份清粥。
秦思满随便找了个位置坐了下来,紧接着许程屹落座在她旁边。
秦思满不耐烦的瞥了一眼旁边的位置,自顾自吃了起来。
碍于昨晚的不欢而散,许程屹就只是坐在旁边罢了,全程对她无视,秦思满这算看懂了,大中午故意膈应,摆脸色给她。
幼稚。
难得的全体成员聚一起,安静的休息室里又被胖虎,尤里,锦行三位互相使眼色后议论声而覆盖。
胖虎想了半天才找到话题,打破这份诡异的沉静:“老程,老潇找你算账没?”
程教练早就吃完饭了,正带着眼镜看视频,那模样像极了上了七八十岁的老大爷,听到他这话低了低头瞪眼皱眉:“什么账?”
“昨晚那顿海底捞吃了上万块我还没找他算账,他找我算什么账?”
“ip被阿屹灌酒灌出了个胃出血啊。”说到这胖虎不但没点同情还笑意不藏:“半夜喊的120现在还在医院呢。”
程教练忆起这事:“我就说今天老萧怎么突然给我打了个电话,说我们俱乐部图谋不轨,当时觉得他有病,被我当场挂了。”
“哈哈哈哈……”话音刚落,惹得全场哄堂大笑。
就连一直沉着脸的秦又缺也破防了:“老萧这波操作可以。”
许程屹轻笑一声,恣意的往后靠,手搭在了秦思满的后背椅上,扫了一眼弯着腰一脸淡漠的秦思满。
有趣的挑了挑眉,问:“怎么样?死了没?”
程教练觉得他说话不知轻重,横了他一眼:“你还觉得很光荣是吧?”
许程屹无所谓耸了耸肩,轻狂道:“没死,怎么光荣?”
程教练被他气得差点起身去揍他,被程月及时拦了:“他就闹着玩。”
“多大了,还闹着玩。”
话音刚落,一道淡漠的声音落入各位耳边。
下一刻,所有人目光聚集在同一个地方,有好奇的,有疑惑的,有震惊的,有沉脸的,各式各样的目光落在一身清冷的秦思满身上。
对面这群人的目光,秦思满倒是淡定,从头到尾低着头自顾自的把粥喝完。
在秦又缺眼里,秦思满这句话早不说晚不说偏偏在程月说话的时候说出来,表明了秦思满对程月有成见。
可在许程屹眼里,那可太精彩了,为了iiip的同时反驳他玩世不恭。
一箭双雕,果然南中学府子弟。
气氛再次陷入诡异,尤里接住了胖虎的锅,带动气氛道:“我们俱乐部人均18,还年轻哈哈哈哈。”
在所有人移开视线后,许程屹玩味的直起了身子,两人的距离被他拉进,他靠在她耳边轻笑:“看来三个月后的生日会要邀请下秦协助。”
三个月后,10月多。
秦思满细算了下时间。
“不必。”她拒绝的干脆。
许程屹垂眸又看了她一眼,靠了回去,学以致用“一箭双雕”道:“秦协助真不给面子啊。”
“玩归玩,闹归闹,吃完饭还是得过去医院看看。”程教练发了条微信给老萧问病房号。
程教练看了一眼程月:“阿满,今天有空吗?程月身体不舒服,你帮忙去看看?”
被莫名点名的秦思满错愕抬头。
身后的许程屹不悦蹙眉。
下一刻听到秦思满的拒绝:“你另找吧,我今天有事。”
秦思满今天没精神,吃完粥想回去睡一觉,至于睡不睡得着是另一回事,最主要她整个人都很疲惫,不想动哪也不想去。
至于iiip……总会有机会认识,不差这一时。
这么好的机会,许程屹倒是想不到她会拒绝,果然这女人多情又绝情。
这时沉默寡言的秦又缺开口:“不是不舒服吗?我和程月去吧,随便看看。”
秦思满跳了跳眼角,轻“啧。”了一声。
自己妹妹病得快要没半条命一句话也没问,别人一句不舒服,他倒是挺积极。
也只能这样了,程教练:“行。”
作者有话要说:
“月缺”的感情线其实一直都藏在细节里~
chapter18
晚安公寓,某个楼层某个房间,落地窗前的灯火阑珊处坐了一个人。
想要清静的秦思满回公寓住了几天,低丸子头随意挽起抛在脑后,黑色吊带裙构列出她完美的身材。
沙发旁边的吉他被她抱在怀里,纤纤玉手撩拨琴弦,跳动的音符刚被奏起,被她一手烦躁的拍打琴面发出糟糕的音琴。
坐在不远处看电视的经纪人下意识皱眉看过去,只见她周围布满了一坨坨的废纸。
秦思满烦躁的把写满音符与歌词的搞,胡乱一画好好的歌曲被她毫不犹豫毁了,卷成一团废纸丢到不远处早已被她丢满的垃圾桶上。
那团废弃的白纸成反射性弧度落在一旁。
眼看秦思满从旁边又抽了一张A4纸,经纪人忍不住走过去:“没灵感就算了。”
秦思满秀眉微微皱起,不耐烦的抱着脑袋:“有感觉就是写不出。”
“你那是情歌的劲儿还没走出来,都是虚的。”经纪人拿起袋子,弯腰去捡一团团的废纸。
看到被孤零零丢在一边的废纸,捡了起来。
[你以为我的感情是玩其实我跟你没完。
你演绎的深情,是施舍是令人作呕的垃圾。
你匍匐前进的模样是我不屑的模样。
为情所困是我该死的理由。]
又深情又绝情的歌词,到挺像她这性子能写出来的。
经纪人蹙眉:“这词不错,又拽又深奥,放副歌可以。”
秦思满看了一眼,眼里闪过一丝失望:“随便写的。”语罢,她一把抢了过去把它卷成一团雪白的废纸,连同其他一样被她无情的丢进垃圾袋里:“不合适。”
她这突如其来的举动,要不是看她清冷的脸孔不变,经纪人都怀疑她跟这稿有仇。
秦思满陷入这种低迷状态不是一时半会了,再这样下去真会出问题。
经纪人跟不愿意看她这死气沉沉的样子:“出去走走吧,病也好了。”
话说,和炼子哥很久没聚了,估计很忙微信时常失踪。
刚想微信叫魏隔。
几天没见的许程屹微信视频打了过来。
她秒挂。
对方坚持,最后秦思满不耐烦接了:“干嘛?!”
刚接那边传来震耳欲聋的杂乱音,直男角度下许程屹那戾气又能演绎深情的黑眸放大落入眼帘。
DJ的喊麦下听见许程屹饶有兴趣的挑逗她:“阿满,你猜我见到谁?”
秦思满观察了下他那边的周围的环境,灯色迷幻,一闪一闪的,娱乐场所就是了。
也不等她回话,下一刻他将镜头翻转,移动到了某个地方停顿下来,只见一群男女互相吸引正在舞池中扭动着妖娆的身躯.......
秦思满正要说他发什么神经时,看到陆子炼的身影出现在屏幕中,正迈着脚步接近她。
许程屹时刻观察着她的神情,见她震惊的瞪大眉眼还没等她说话把电话给挂了。
下一刻他威胁的微信进来:【几天没见,有点想你,过来一趟?】
秦思满差点没把今天吃的那丁点晚饭给吐出来:【没空。】
陆子炼在,她发了疯才会过去。
许程屹:【哦,那没事,反正我也忙跟你朋友聊会天。】
秦思满咬牙切齿回道:【许程屹你别乱说话。】
接下来许程屹没了音讯,秦思满怎么炸他他也不理。
秦思满气得把手机丢在沙发上,弹坐了起来,经纪人看她接了个电话后一惊一乍的:“咋了?”
秦思满走去换衣服,恶狠狠的咬牙切齿道:“我就想把他给杀了!”
秦思满打了个电话给陆子炼,明知故问:“炼子哥下训练了吗?”
……
一笑倾城的酒吧。
“感谢大家在百忙的假期里抽空参加我的生日会。”一男子对着大家举杯荣幸道。
“特别是阿屹,那可太大忙人了,必须敬你一杯。”语罢,他直接干了。
许程屹吊儿郎当的翘着二郎腿,指缝中夹着一根黄鹤楼,面对朋友的调侃视而不见,余光瞥到不远处,起身出去接电话的陆子炼。
唇角勾起,把烟放在唇齿间,拿起手机发了条短信给秦思满:【速度挺快。】
没一会,收到秦思满的信息:【这事我跟你没完。
【拭目以待。】
许程屹回的狂傲。
秦思满把陆子炼半路截胡到喝冰了。
陆子炼在烧烤店开了台等她,没一会儿魏隔也来了。
魏隔穿着拖鞋就跑出来了,顶着个鸡窝头显然是刚睡醒不久,见到陆子炼也在,疑惑问:“阿满这咋了?约得这么突然。”
陆子炼接到秦思满的电话说自己在冰店,要是下训练的话过来聚一下。
这次的朋友生日会,反正也就是过过场,维持下寒暄的关系。想着人都到了,就没什么事了,没有犹豫答应了秦思满,结果来到不见人影。
陆子炼:“我也奇怪。”
魏隔:“我还以为出了什么事。”
姗姗来迟的秦思满正扶着帽子,鬼鬼祟祟的左顾右看,看没狗仔在附近才舍得上落地阶梯。
魏隔看到她来:“你约的人你迟到。”闻言,倒了杯烈酒递过去,眼珠立正没有商量的余地:“干了啊!”
陆子炼这次拦也没拦,问出了自己的疑惑:“在冰店?”
秦思满把烈酒灌入喉咙,一杯下去唇色红艳,面对他的质问反应及时,娇笑一声:“灵魂在。”
陆子炼:“.......”
秦思满转移话题,开始套话:“今天这么有空一约就来?”
魏隔嫌弃的撇了撇嘴:“你约他会不来?”
陆子炼轻笑一声:“本来没空的,朋友生日。”
魏隔想了想确实又这一回事,但听说这人也认识北院的那群人,还特熟所以他没去,免得出什么不必要的纠纷。
陆子炼可没他这么自由,身为南中的“领头人”要维持两校那些虚伪的“友谊”。
其实这些真没必要,到时候闹矛盾出事了还不是立刻翻脸不认人。
秦思满洋装:“啊?那你这样出来没事吧?”
陆子炼:“没事,寒暄几句知道到了就行,刚想着措辞怎么结束对话,你的来电正好救了我。”
听到这,秦思满听到了自己想知道的,笑容瞬间灿烂玩笑道:“早说啊,我早点打。”
三人没坐一会,烧烤店迎来了一群青年人。
“呦!”一道吊儿郎当的声下。
许程屹走路姿势一直都很恣意,叼着根烟带着一群人漫不经心走进来,像是不经意瞥到她震惊:“这不阿满,啧,好久不见啊!”
秦思满不用看也知道这人是谁,帽檐下仇恨的眼神看向许程屹。
许程屹看她咬牙切齿的模样就觉得她莫名的可爱。
“就挺可惜的,“追”了阿满一年一个机会都不给,让我在圈子里颜面扫地啊。”他轻笑道。
魏隔看了一眼沉了脸的陆子炼:“证明没缘分,屹哥身边美女千千万也不差阿满这一个是吧。”
许程屹不这么认为:“这毕业了都能再次碰到证明缘分还没尽,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嘛,是吧,阿满?”
他一口一个阿满,叫的余情未了似的。
陆子炼一个没忍住抄起旁边的酒瓶,一副要干架的样子:“你他妈,有完没完!”
被一直沉默秦思满拦了:“你想干嘛?”秦思满给许程屹打眼色,让他走。
偏偏许程屹就当没看到:“没想干嘛,之前的恩怨过了就没必要提起,这不带着一群兄弟来喝冰,露台这么浪漫的地方,就只有你们这一桌是熟人.......”
他顿了顿,自顾自的拉了把椅子过来:“拼个桌。”
他都这么说了,再拒绝那正是要两校开架了。
无奈之下,三个人的聊天室添了几张椅子。
许程屹刚才特意落座在魏隔和秦思满的缝隙中,在添位置时,他的那群兄弟明眼人,把魏隔的椅子拉远了,许程屹顺理成章坐在秦思满旁边。
在喝冰这个地方相聚是很浪漫的事情,许程屹很少和秦思满聚在这里,享受着这片肆意。
他们都说十五的月亮十六圆,可许程屹永远记得和秦思满相遇那一晚也是这般景象,天边月圆缠绵着满天的繁星逆了整片夜空,让他在黑暗中看到前所未有的希望。
许程屹:“阿满,今夜十五。”br 秦思满下颚微抬,星空下她睫毛弯弯像另一个月亮:“我知道。”
今年是许程屹第一次说这句话,时隔7个月,前一年他每次都会说,她也每次都会回。
也就只有这一刻,许程屹才能看懂爱意随风起的她喜欢夜空。
这么说,陆子炼也是不是没有机会。
秦思满却告诉他,他这个判断是错的。
魏隔去了厕所,秦思满支开了陆子炼:“炼子哥,西瓜去多点一份吧。”
陆子炼毫不犹豫进去点,留下许程屹那群人和她,笑靥如花的秦思满在那一刻垮了下来:“你平时怎么玩都行,但是今天我希望你有个度。”
还是没那晚的好看。
闻言,许程屹在这一刻否认了这片耀眼的星河。
“今晚一起回俱乐部。”他不答所说。
秦思满:“你是巴不得陆子炼看到我俩有交集是吧?”
许程屹才不管那些破事:“嗯,最好他滚远点。”
明明他才是“抢夺者”的那一方,却说的这么理直气壮。
秦思满把一瓶啤酒拍到他跟前,没好气道:“多喝点,还不够疯。”
chapter19
“阿满,散了吧?”许程屹这一晚算得上安静就单纯的坐下来喝酒,到了午夜,陆子炼因为明天的行程要离开了,对着秦思满道。
难得见面,却因为许程屹在,陆子炼和秦思满的话题都不敢聊开来,总觉得有什么东西盯着,怪膈应,他早想散局了。
这话一出,秦思满明显能感受到桌底下被许程屹牵着玩弄的手指被狠狠地掐了一下。
她秀眉轻促:“你先回吧。”
要起身走的陆子炼和魏隔有些错愕的看向她,搞不懂她是听不出言外之意还是看不懂情形。
秦思满:“我妈在公寓,想散散味再回去。”
陆子炼点头:“魏隔留下,我先走了。”
闻言给魏隔递了个眼神。
魏隔心照不宣又坐了下来。
秦思满意料之中会这样,神情没什么变化,和陆子炼道别。
陆子炼一走,秦思满整个人都轻松了不少,夹在两座大山中间的她真的有点透不过气,因为手被牵着,心里有鬼,陆子炼和她说话生怕会被看到。
许程屹这人就像跟陆子炼杠上了,陆子炼人一走他也不待了,直了直腰,凑到她耳边:“巷口等你。”
这话说的她们非常暧昧像地下情似的。
明明就没有情。
许程屹喊了下服务员过来:“这桌算我账上。”然后点了根烟就走了,走之前还对着她意味道:“阿满,下次见。”
魏隔看着楼下那群人一个个跟□□炸街似的,没好气道:“我见他妈就见!”
秦思满看了一眼马后炮的魏隔:“你就过过嘴瘾。”
魏隔:“反正他都毕业了,你今晚还拦着炼子哥干嘛?”
许程屹走后两人开始一丝不合的争执。
“北院换新任了吗?还没开学谁也说不定。”
魏隔没好气道:“那按你这理解,这辈子都会在圈里见到他。”
“恩怨”就没断过,好不容易等到许程屹毕业了事情就这么能淡下去了,现在给他说这一茬。
“那你的意思是让恩怨像之前一样继续是吗?”秦思满说他:“他今天不是也说了,过去就过去了,你管他是不是真心的,不闹事对谁都好。”
气氛沉默了好一会儿。
魏隔:“阿满,你变了。”
他摇头看她:“你以前不是这样的,你从来不会怕这种事情,为什么偏偏到许程屹这里你就退缩?”
秦思满喝酒的手顿了一下。
听到魏隔平淡的声音:“这句话不是我说的,是半年前陆子炼喝醉的时候趴在桌子上说的。”
“还有很多,你要听吗?”下一秒魏隔反问她。
秦思满下颚微抬,酒红色的液体落入喉咙:“不用,我知道。”
魏隔轻笑,替陆子炼不服:“你怎么会知道。”丢下一句话离开了“冰”。
等魏隔清醒过来,觉得自己犯什么神经跟秦思满说这些话,又不是她的错时,折返回到“冰”,那个“一饮而尽”的身影消失在人海里。
那一晚,许程屹没在巷口里等到秦思满,意料之外的意料之中。
秦思满回到公寓,刚要去睡的经纪人看她这个点回来有些震惊:“今天这么早?”
秦思满一声不吭坐在石板上换鞋,经纪人看她这副模样,莫名觉得她空寂有点抓不住的感觉,过去抱她:“咋了?出去时还好好的。”
秦思满仍由她抱着,脱鞋的动作也顿在原地,一声不吭的。
一站一坐两人这样的动作僵持了足足十几分钟。
经纪人都以为她要哭了,低头去看,她清冷的眼眶里没有一丝眼泪,唇线紧绷像是在隐忍着什么。
她不愿说她也不问了,就这么抱着她。
“我不应该去的。”
许久,听见她平淡的声音,像是说给她听,又像是自言自语。
“什么去不去?当然要去,出去放松心情。”经纪人半哄着。
她错了。
那天晚上,她不应该去的,这样就不会认识许程屹了。
秦思满垂下眼眸,继续换鞋。
经纪人觉得她不对劲:“阿满,你是不是遇到什么事了?”
秦思满摇头。
经纪人越看她越不对劲,秦思满这人一向清傲不会给自己机会流露出这种眼神的。
她起身走进了大厅,经纪人看她离去的背影突然有些心疼……
许程屹恣意的蹲在巷口抽烟,狠狠地吐出了一口青烟,给秦思满打了个电话。
被秒接。
看,只要不涉及其他她都不会怕他。
被耍了无数次的许程屹抬眸看着无尽的夜空:“阿满,不愧是你。”
秦思满没出声。
许程屹轻笑:“可惜了,今夜十五没能与佳人同行观赏。”
面对他的“深情”,秦思满内心毫无波动。
她一身丝滑雪纺吊带裙,双臂线条绝美,赤脚站在楼台,扑面而来的夜风轻轻吹起耳边银发,只要她稍微一抬头,许程屹说的那片夜空就会落入她眼帘。
“许程屹,时间不多了。”她突然道。
那边许久的沉默,久到秦思满都要以为他挂了,过后听到了他恣意妄为的笑声:“所以呢?”
秦思满:“你的时代要过去了。”
“陆子炼的还在继续。”
“一年前被你压的死死的陆子炼在今年九月份就会站起来,重夺权威,南中和北院的纠纷在你毕业那一刻就已经沉入海底。”
“时代不变,天下太平。”
秦思满平淡的声音随着心底的恨意有所起伏:“我玩得起,你也斗不过陆子炼。”
许程屹认真听完后比之前笑得还要狂傲不羁,仿佛在笑她不自量力:“阿满,你太天真了。”
胜券在握的秦思满反驳他:“你才是天真那一方。”
挂掉电话后的秦思满胸脯起伏,双眸紧闭,唇线紧绷不断平复自己激动的情绪。
她要沉得住气,不能再出差错了。
笠日。
经纪人再一次见到“活力四射”的秦思满,昨晚那个空寂落寞的她像是她梦游出来的幻觉。
她觉得自己比之前还要看不懂秦思满了。
经纪人看着她离去的背影,挠头沉思:“走出来了?”
秦思满一身黑袭回到TTP俱乐部,行事如风的脚步上了训练室三楼,敲了敲高科技的房门:“开个会。”然后拿着文件夹去了会议室。
程教练见她回来了,叫他们赶紧去。
会议室。
TTP战队其他人有序落座,许程屹嘴里点了根棒棒糖姗姗来迟,随后拉了把电竞椅坐了下来,完全没把人放在眼里似的还吊儿郎当的打了个响困欠!
坐在主席位上的秦思满瞥了他一眼,公事公办的语气:“下次别迟到。”
许程屹睨了她一眼,没反驳。
秦思满低着头翻看了一下资料,言简意赅道:“三件事。”
“第一件,新的队服下来了,淘宝店今天上线,待会我用官博宣传,你们几个记得转发一下,最好在直播间也说一下。”
因为许程屹的加入为TTP电子竞技俱乐部做出了巨大贡献,有些投资方看准了许程屹的实力,不惜砸钱合作,TTP为此多了两个代言。
这次的队服大变样专门联系有名的设计师而出。
也全靠许程屹这人把无袖体恤带火为此这次队服版本:无袖连帽体恤。
也是前所未有的一次还有可能成为绝版来纪念,为此粉丝们都非常期待,天天盼望着上新,私信催促。
巧了也刚好符合这个炎热的夏日。
“第二件,站鱼直播平台比赛结束后别懒了,牢记自己直播时常。”秦思满建议:“趁着热度没过,这些天多开直播。”
秦思满看了一眼名单上被重点圈起来的名字,犹豫了一下:“特别是许程屹。”
许程屹慵懒的躺在椅子上闭目养神,面对她点名没理会。
正在开会,秦思满不跟他计较,耐心继续道:“你实力虽行,但别的战队也不差,大家都在力争上游,新人不抓热度没比赛的时候,就是小透明。”
闻言,许程屹轻嗤:“你以为娱乐圈呢。”
秦思满:“这有区别吗?”
“你只是个跟随在一队后面的替补,替补知道吗?比赛有一场没一场的。”
秦思满一针见血喊醒“梦游”的他。
除了许程屹,在场的所有人愣了一下,胖虎和尤里对视了一眼不敢吱声调动气氛,因为事实就是这样他们反驳不了,这一件事谁也不敢提。
TTP战队一队不出意外还能战个两三年,而许程屹也可能会在他们身后浪费自己宝贵的几年青春,当时也不知道为什么程月和程教练非要坚持把许程屹签下来。
秦又缺没想到秦思满会在开会时直接把话说得这么绝,眉毛紧蹙。
程教练舔了舔干涩的唇,转移了话题,化解了尴尬:“继续。”
秦思满不想在会议上和许程屹吵,她只是实事求是,她来协助俱乐部,合同第一条就是运营和管理替补成员:Last Stant,其他成员是次要。
对于许程屹,无痛不痒。
他前途如何跟她没关系,一开始她恨不得许程屹离开俱乐部消失在她眼前,现在不一样了,她想公私分明了,助许程屹一臂之力,让他永远留在她不会主动去关注的电竞世界里。
秦思满把最后一件事决定权落到了程教练身上:“今天程月不在,我也只是个协助,今年夏季联赛也快到了,是老带新阵容还是老战队上场,程教练回去深思熟虑下,我好准备接下来的行程。”
秦思满抬眼扫了一眼大家:“就这样,散会。”
程教练像是被她方才的话混入死循环的思考,第一个就走了,胖虎他们追随了出去。
秦思满留在会议室把手头的资料整理好,抬眸瞥了一眼还坐在原地的许程屹。
就这一眼,许程屹敏锐的察觉到她的视线,蓦地睁开了眼睛,对上了今天行事如风的她:“果然,底气十足就是不一样。”
话里有话。
秦思满勾唇并不否认:“那是。”
话落。许程屹已经走到她身边,伸手把她的帽檐狠狠一压,学着她勾唇轻笑:“阿满,染了一头银发一定要赢。”
他这句话,像轻屑她愚蠢又像是祝福。
秦思满就当他是祝福:“一定。”
chapter20
散会后,训练的训练,因为程教练的决定还没安排下来,秦思满又是浑水摸鱼的一天。
下午两点淘宝那边的负责人发来了通知,秦思满才舍得从宿舍出来,越过漫长的走廊来到训练室。
秦思满一手拖了个平板一身黑袭走进来,通知一声:“队服下来了,去转发下官博链接。”
程月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了,切了一些水果上训练室,看到程教练在,和他温声细语讨论起了夏季联赛的事:“那你的想法是想让阿屹跟队?”
两人的对话被突然进来的秦思满打断,异口同声:“阿满,吃点水果?”
秦思满看了一眼那一盒芒果摇了摇头。
这时尤里锦行胖虎三人组队结束对局,休息片刻走过来抢水果吃。
听到秦思满的吩咐,掏出了手机第一时间就转发了。
程教练内心摇摆不定问程月:“收到消息iiip上赛场了吗?”
程月摇头,突然想到了:“不过今晚可以打听下。”
正在吃瓜的三人,因为有直播在,没了以前那肆意妄为的大叫声,加入了群聊小声道:“咋了?”
程月:“今晚iiip出院,老萧订了茶馆请我们喝茶,估计也想套我们话。”
话音刚落,程教练指着他们三个道:“今晚别乱说话。”
胖虎骂了句脏话:“艹了都,老萧这些小心思一点都没变。”
程教练把手机的报表卷起来,敲他脑袋小声道:“臭小子,你这不在变相说我?”
胖虎撇了撇嘴:“哪能比,难道iiip上赛场你也让阿屹上?”闻言看了一眼尤里。
程教练确实不会,但被他这吊儿郎当样气死:“我把你给轮换下来!”
胖虎知道他在说笑,附议:“好啊,让阿屹挂天上飞,打造电竞界第一全能最强替补。”
秦思满一心二用,一边看平板销量进度,一边听他们议论。
“艹!你倒是漏脚步啊,不漏我怎么虐菜?!”
一声暴躁的低吼传过来,抬眼望去,秦又缺正和许程屹技术对掏,许程屹在地图找了半天秦又缺都不见人影,暴躁道。
从开播后秦又缺就一直被粉丝催队服的事,听到秦思满发官博了就立刻去转了,随便发了个自拍营业。
秦又缺把事情快速搞好手机丢在一旁,进入战斗状态,放狠话:“催什么?这么着急死?”
人才出去没多久被许程屹一顿扫,随即划破天际的低吼:“卧C——”
“垃圾。”许程屹勾唇冷笑。
站在身后的秦思满:“.......”
动感的机械声下,秦思满看了一眼许程屹,他骨节分明手指在键盘下跳动,鼠标左右晃动下屏幕上的人物不断蹲起跳动被他耍的团团转。
也不知道是不是所有电竞选手都备有这项错觉,还是他本身就带着这种让人觉得他浪荡不羁的感觉。
因为都挂着直播间,许程屹的太太们像似有顺风耳的功能,听到秦又缺都为这次队服而营业了,在评论区纷纷羡慕起来,要求许程屹同等待遇。
[:是我们不配吗?
:屹只猫送出火箭:营业营业!!!
(随即几十个火箭筒在评论区串烧:营业营业!)
:为啥官博不转发?是因为不想营业吗?我哭了~
:这次队服简直为你全身打造了,你不营业?]
有粉丝开始开玩笑带节奏,威胁:
[:再度失恋,好失望......
:不买了,大不了不穿情侣装了,好生气啊啊啊啊啊。
:+9999]
然而还是没有得到许程屹的回应,本人和秦又缺对掏还越来越起劲。
粉丝们开始卖可怜:
[:求求了哥哥,给我们这群卑微后宫一点回应吧.......
:求求了,真的心好疼,关注这么就没有一条营业的,我们才是真爱啊老公。
:.......]
站在身后的秦思满点了点屏幕,其他四家粉丝第一时间就下单了,销量冲了过后停下来了,粉丝们像是早就商量好假戏真做,销量确实真的停在许程屹这里,她也有点看不下去许程屹的冷淡。
走过去,手臂越过镜头去拿了他的手机,六位数的密码,她在同一个地方按了六次,不出意外解锁了,然后点开相机对着他随手拍了一张照片......
在秦思满靠近许程屹那一刻,许程屹大幅度挥动鼠标的动作顿了一下,茫然侧头看她。
“咔”的一声细响,镜头停留在这一刻。
“垃圾!”
旁边传来秦又缺的解气咒骂,许程屹回过神来,屏幕上的人物死了又重新活到起点。
因为还在对掏,直播间也在,他不能泄露什么,没管秦思满要干嘛,随她去了,视线重新落在屏幕上。
秦思满拿着许程屹的手机一阵捣鼓,一分钟内许程屹寥寥无几的官方微博内容里多了一条广告和无配文的自拍。
千万粉丝瞬间炸了锅。
迅速跑去微博点赞转发下单,又飞速跑回直播间:[我C......是程月吗?]
显微镜的粉丝开始了工作:[绝对不是,程月右手有手镯,这位小姐姐没有喔。]
[那是谁?怎么知道哥哥的手机密码。]
某妈粉:[女朋友吗?]
[有点像,看屹宝刚才的反应和平时那高冷样不一。]
这话一出,直播间的女友粉们纷纷接受不了,开始统一战线否认:[知道手机密码这个也很正常吧,我看程月有时候也拿缺神手机来转发,不奇怪。]
[感谢这位工作人员小姐姐,照片拍得很帅。]
房管也害怕节奏起来开始控评:[估计是运营工作人员喔,大家别过分猜测。]
[大家别说了,好怕微博因为节奏而被删。]
节奏来得快去得也快。
秦思满下一秒要删微博的动作也顿在了半空,清傲的挑了挑眉,把手机丢还给许程屹,离开了训练室。
许程屹手机被她重重丢在桌子上,许程屹余光停留在离开的秦思满身上,没说话,把摄像头给撤了。
太太们:[??????]
*
傍晚过后,秦思满的房间被敲起。
秦思满去开门,这次许程屹没急着挤进来:“吃饭去。”
秦思满才不愿意和他待一块:“不去。”
许程屹就只是来完成任务的一喊:“爱去不去。”
片刻,秦思满脑里闪过今天程月和程教练的对话,意有所指一问:“去那?”
许程屹无视她这变脸的速度,直接走了。
秦思满跟在身后。
茶馆。
TTP战队姗姗来迟,程教练带头兵先赔个不是:“抱歉抱歉,晚高峰路上有点堵。”给自己倒了杯茶敬各位:“以茶代酒了啊。”
身后那群小兔崽子却没这破传统,人都要饿死了,纷纷找个位置坐了下来。
许程屹和秦思满走在最后面,秦思满一进包厢就看CA战队的每个成员,善于观察的她一下子就在人群中猜测到哪位是iiip。
iiip刚出院精神状态比其他几位成员差,大家都在打招呼称兄道弟的只有他坐在那喝茶。
于是秦思满落座的时候目标直接锁定某个位置去,可站在她旁边的许程屹像似早就知道她的小心思,非得和她对着干,抢先一步落坐在了iiip旁边的位置。
许程屹着实有力的手臂搭在iiip肩膀上:“兄弟,看把你虚的。”
吃过亏还在恢复的iiip没了第一次见面和他斗的狠劲儿,但还是没好气的回了句:“谁跟你是兄弟。”
许程屹轻嗤了一声,身后秦思满头一回主动坐落在他旁边,他有趣的对她挑眉,秦思满被他气的心咬牙,内心白了他一眼。
TTP战队多了一个人,大家第一时间就注意到了,老萧看着对面和许程屹坐在一块的秦思满,好奇道:“这是阿屹女朋友?”
闻言,许程屹笑得灿烂:“我倒是想。”
秦又缺第一时间否认:“不是,这我妹。”
程教练:“TTP战队协助。”
秦思满礼貌性的笑了笑,然后撇开了视线。
话落,所有人惊呆:“啊?阿缺亲妹?”CA战队的那群吊儿郎当的孤寡男人纷纷正经起来敬茶:“久仰大名久仰大名。”
CA战队早就知道秦又缺有个亲妹妹,传闻听胖虎他们吹人美路子野,今天见到本人,没想到就是最近网络舆论满天飞的前Dark Queen的rapper成员:秦思满。
真是把他们炸傻了,探索的眼神看向秦思满,奈何秦思满一个眼神也没给他们。
只是不是说这妹子很清傲吗?听胖虎捧这位女神捧上天了,他们让秦又缺约出来看看,秦又缺直接一句“你配吗?”
后来胖虎跟他们说,其实是她妹妹对秦又缺进入电竞圈的不屑诠释的满挡,从来不和秦又缺参加电竞的活动,就算缺哥让看人家秦妹子也不肯来。
今天却来了,还是协助身份,这瓜有点大。
程教练不想大家把话题聚集到答应来的秦思满身上,转移了话题。
或许是秦思满气场太强,让他们招架不住难得看到美女的孤寡男人们头一次这么配合程教练转移话题。
iiip和秦思满距离最近,看了一眼秦思满,伸手官方介绍道:“你好,CA战队突破手iiip。”
秦思满看着突然伸过来的手,愣了一下,第一次没有拒绝,学着他稍微起身回握:“TTP战队协助秦思满。”
许程屹冷漠瞥了一眼半空中隔着他紧握的双手。
片刻,许程屹嘴里叼了根未点燃的烟,把餐具的包装袋拆了,用热水冲了下杯子递在秦思满跟前,顺到在她耳边低喃嘲讽了一句:“可以,恭喜啊……秦协助。”。
作者有话要说:
小可爱们七夕快乐呀~
chapter21
许程屹差点都忘了,他能挡得住秦思满却挡不住iiip的主动,就算秦思满不主动也会有魅力让人搭讪。
面对他的嘲讽,秦思满咬牙切齿:“还得谢谢你让我们距离产生美。”
许程屹看她记仇的样子,左手绕后抚上了她的腰发,顺毛似的帮她顺:“谢?怎么谢?给点诚意?”
许程屹指尖搁着她轻薄衣衫一路往下,挠痒痒似的让秦思满浑身一颤,秦思满直了直身子躲开他的触碰。
许程屹另一只手给她沏了杯茶:“尝尝。”
秦思满端起细品,醇厚的茶香感觉味浓黏滞舌头,回他:“成了就谢你。”
语罢,抓住机会,重新沏了壶茶,她混圈多年,对茶道礼仪还是有所了解,但她从来不屑,今天主动给左右两座倒茶那肯定是有目的。
果然,下一刻便看到她起身绕过了许程屹,站到了iiip旁边:“iiip敬你一杯,仰慕许久。”
刚才许程屹和秦思满两人旁若无人的小互动,别人不知道坐在旁边的iiip可是知道的。
许程屹又是主动消毒餐具又是沏茶,为了和她说悄悄话,半个身子都要贴人身上了,这哪能是许程屹做出来的事?
换做是平常两人的举动看似自然,亲眼目睹的iiip并不认为,因为进来的时候秦思满抬眸看位置,视线落到这边,许程屹就立刻走过来了,这种举动无非就是女朋友第一次和自己参加饭局,有点拘谨不敢主动说,而男朋友心照不宣。
心想着两人是情侣吧,至于为什么否认,估计是考虑到许程屹事业上升期不打算公开又或者保护自己女朋友。
iiip有点被秦思满突然的举动吓到,第一时间去看许程屹反应,奈何秦思满身躯挡住了他。
iiip尴尬一笑:“啊?谢谢。”
还是那么官方。
坐在iiip旁边的阿韦细节的抓住了秦思满后面那个词“仰慕许久”。
有趣的挑了挑眉,没想到进来到现在一句话不说的秦思满“看上了”iiip。
阿韦看iiip还没反应过来的那呆瓜样主动帮了他一把:“秦妹子,他名字有点绕口叫他ip就行。”
然后凑到iiip耳边小声提醒:“臭小子,人家秦妹子看上你了,还愣着干嘛?主动点啊。”
iiip刚反应过来,秦思满抬眸便看到了对面正在和别人调侃的秦又缺看过来这边,她为了不显得自己的举动突然,快速来到了阿韦身边也倒了一杯和他打招呼。
然后坐回了位置。
iiip转头低问阿韦:“她和许程屹不是情侣?”
阿韦拍了拍他脑袋:“病傻了?是情侣会这么明目张胆表达倾慕?”
iiip陷入了沉思。
秦思满的清冷是iiip女性朋友中没有的,一个女生能清冷到妖艳的真的很让人沉迷。
接下来一整晚iiip的视线就没移开过秦思满,似探索似好奇还是似倾慕?
反而是刚才主动的秦思满变得冷淡,没正眼扫过来一刻。
iiip的视线那么强烈,坐在旁边的许程屹自然是有目共睹,朝着秦思满偏头:“阿满果然是阿满,好手段。”
秦思满表面无所事事的模样其实在认真听程教练和萧教练的话中话,许程屹突然打岔让她懵了一下:“什么意思?”
许程屹笑她装傻充愣,拆穿她:“撩了人不负责。”
余光接收到iiip的目光,秦思满这才反应过来许程屹什么意思。
她刚也不过只是想私下认识一下iiip罢了,许程屹能这么想她也没办法。
今晚这桌饭,大家各怀心事。
从茶馆出来后,秦思满走得慢,前方的iiip主动靠近了秦思满问出了自己的疑惑:“秦协助……”
还没等他说完秦思满抢话了:“叫我阿满就行,很高兴认识你,夏季联赛加油。”
因为许程屹的原因导致她太善于观察人的心里活动,今晚萧教练嘴巴虽严实但在秦思满眼里他漏洞百出,很多细节的能暴露出他会让iiip上夏季联赛赛场。
iiip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
秦思满大方表达对iiip的认可:“鱼玩平台那次的比赛,你的压力建立在许程屹身上。”
“无人问津下对抗许程屹这条大龙,因为你的勇气,我很欣赏你。”
“所以我很期待你夏季联赛顶着压力面对优秀的前辈是怎样的表现。”
“但是你不想参赛,因为阿庆。”
“阿庆的状态不出意外还能死撑战一年,可CA战队撑不住了,持续走下坡线也打不起这个豪赌,萧教练无可奈何要让你这个进来没多久的热度新人直接上赛场。”
“力挽狂澜救助CA战队。”
“所以你压力很大,我猜你有失眠困扰。”
“是吗?”
一句接一句的质问和笃定就像是千万支针刺穿他伤口,让iiip血肉淋漓尽致后又为他细细缝合。
iiip难以置信的看着她:“你认识我?”
下一刻iiip又摇头,觉得细思极恐:“今晚之前我跟你没有任何接触,一句话也没说过,你为什么会知道?”
秦思满勾唇:“你说过。”
他和她说过话,微博那句关注主动回复。
但秦思满没说:“我是TTP战队协助了解个战队选手这是我份内的工作。”
最后那句话iiip是不信的,份内工作的话为什么她还要支持来自对手的他?
“阿满,走了。”
正要问她,走远的许程屹折返看到面对面站着的两人冷声道。
秦思满对iiip珉笑了一下,用着两人的声音:“别放弃,下次见。”
然后抬起脚步离开。
在两人右转离开iiip视线时,iiip看到许程屹一手搭在了秦思满美肩上,低头和她说话。两人举动亲密。
iiip不解蹙眉,追出去时他们已经不见人影了,而TTP战队的成员在外面左手边等车……
秦思满真觉得许程屹这人疯了,大晚上拉着她压马路:“你是不是闲着没事干?”
“阿满,你跟他们说话的时候也像这样吗?”许程屹笑问她。
“那倒不是,只对你。”秦思满刺他。
“为什么我不能同等对待?”许程屹问她。
秦思满抬眸看他不答所问:“那你呢?”
什么时候才能在她面前收起玩世不恭的模样,说的每一句话让她看出来一点真假成分?
她越来越分不清了,别人只要一个动作一句话就行,可在许程屹这里她的察颜观色就像个笑话。
一个不经意的话题扼杀掉了两人一路的对话,许程屹一路无言搭着她肩,秦思满也没了心思理会他那些“深情演绎”。
两人距离靠近,能听到对方的炙热的呼吸声,看似亲密实际隔着十万八千里。
这一条路很漫长,漫长到秦思满走上了回忆里出现的两人。
第一次ktv相遇过后,秦思满有很长一段时间没再见过许程屹这个人了。
再次遇见他是在烧烤店,那天老板开店20周年庆邀请她们来庆祝。
烧烤店的生意来源不单单是社会人的青年,还有北院和南中这两所学校的学生。
而她们圈里那群人是常客,老板一个也不想“得罪”,为此那一天南中和北院第一次这么正式碰上。
秦思满是下了九点的训练才过去的,去到的时候人山人海,去二楼寻找陆子炼的时候意外碰上了许程屹。
许程屹嘴里叼了根烟看到她吊儿郎当的唷了一声,拦了她去路:“找谁呢?”
秦思满知道他是北院的,看他这自来熟的样子,瞥了他一眼,清傲道:“关你屁事。”
闻言她越过他往外走,不料被许程屹狠狠拽了回去,后背撞上了墙壁。
刺疼。
“啧。”许程屹轻嗤了一声,狠狠吐了口青烟戾气道:“你挺野啊妹子。”
“叫什么?”那架势像是校霸记你名字过后报复你的样子。
秦思满轻微蹙眉,然后眉眼一抛娇笑一声:“问我叫什么看上我啊?”
许程屹有趣的挑了挑眉,果然圈子里的挺会玩:“怎样?给个机会?”
下一刻,秦思满狠狠地“呸”了一声:“你也配?”
许程屹头一次被别人喷,下一秒他像是不收控制发了疯的疯狗似的单手轻而易举的掐住她脖子把她整个人拎了起来按在身后的空白的墙壁上:“老子配不配还得你来决定?”
秦思满整个人被提起半悬空着,身体和墙壁的再次撞击惹得她后背生疼,因为被人掐住脖子透不过气,满脸通红。
一阵阵压迫感袭来,大脑缺氧渐渐开始眩晕,即使这样她也不求饶,就这么盯着他。
四目相对,气场强烈!
她一向冷淡清高事不关己高高挂起,他性格暴戾,说一不说二没人敢忤逆他,跟本没人敢这么对他!
秦思满透不过气眼睛开始湿润发红,艰难吐出三个字:“秦思满……”
也不知道是不是这话起了作用,直到秦思满快要感觉到自己要窒息时,他松手了。
秦思满感觉到身子一轻,被他甩到一旁,跌坐在地上,得到重生的秦思满没管自己摔得多狼狈多疼,还是有些求生欲的握住自己的脖子,大气喘着:“咳咳咳咳咳咳咳……”
许程毅没有再看她,像似只为了知道她名字,抬脚就走。
……
陆子炼找到她的时候秦思满正在处理伤口,看到她脖子上的红痕,不悦蹙眉,冷声道:“谁干的?”
秦思满天生就冷白皮,平时皮肤磕一下就红一通让人心疼,现在还被抓伤了,嫩白的肌肤下红痕格外刺眼,伤口已经开始泛血,血珠流漏而出触目惊心得很。
秦思满站在洗手台上看着伤口就能看出许程毅刚那狠劲,有多不留情。
那一晚陆子炼也像似疯了抓住她肩膀低吼:“谁干的?!说话?!”
chapter22
秦思满被他突如其来的低吼吓到,蹙眉:“重要吗?”
今晚虽人山人海,但和南中不和的也就只有北院那群人了。
具体是谁陆子炼不能确定,可秦思满就是不愿意说对方是谁:“行了,小事,周年庆别砸老板招牌。”
到底还是自己说话带刺惹了那活阎王,秦思满不想追究也不想把事闹大。
秦思满一直觉得南中和北院保持点距离比较好,气场不合怎么也拉不到一起的。
在两校战争之间并存下来的“烧烤店”老板还是非常有眼力见,知道两校天生不合,还是老样子把他们分成了两批,北院在里面二楼,南中在外面街台。
奈何今天两校都特给面子,人来得特多,没有了以往那些社会青年工作人员的“阻挡线”隔着这两批人。
位置不够导致两家挨得特近,还有一桌给混搭了。
“x”带了几个人和她们坐到了一起。
两校聚集,芥蒂和客套话并存,大家混圈多年没被扫下去的都是人精了,自然不会提那些不合之事,今晚就装装样子把另一个身份“即兴演员”给掏出来对比哪家能成为今夜一线明星。
奈何许程屹天生叛逆反骨,就是不愿意做这套戏,和陆流年在二楼待了一会,天性一放肩并肩从二楼吊儿郎当走下来。
许程屹看到她像似不经意的遇见:“呦,又碰上了。”
秦思满没理会他。
陆流年则是友好似的拦过“x”坐了下来:“你丫的,在二楼等你半天赶情你在这,怎的?做和平大使?”
那时候许程屹他们还不知道“x”和陆子炼有过几面之交。
“x”半笑道:“一起?”
陆流年刚想拒绝,许程屹吊儿郎当笑道:“南中冰山女神好像不大愿意。”
秦思满觉得他阴阳怪气没完没了抬眸:“你想怎样?”
许程屹点烟之际瞥了一眼她还在冒血的伤口:“这不刚不小心得罪了,过来赔罪不是。”
他这话说的肆无忌惮,眉梢往上俏居高临下的俯视她们,完全没有赔罪的态度,也变相承认了秦思满脖子上的伤是他弄的。
莫名有股暗涌宣战的意思。
所有人震惊似看向两人,而陆子炼的脸沉到了谷底……
下一刻,陆子炼眼眸迸发着怒意,猛地从位置上离开,朝着许程屹就是一拳:“咱两的恩怨你有什么事冲我来,你碰她干什么?!”
许程屹手疾眼快一脚踢飞他,陆子炼没有防备连续退了几步,撞到了桌子。
因为撞击桌子摇摆不定倒下,玻璃酒瓶和餐具的破碎声随着两人的战火一触即发!场面瞬间变得凌乱不堪。
许程屹身上的暴戾像一团火,踏着一地的玻璃碎渣子来到陆子炼面前,下一秒只见他着实有力的拳头狠狠的落在陆子炼的脸上!
揪着他衣领咬牙切齿道:“就凭你?你算个什么东西?!”
语罢,他像丢垃圾一样甩开了陆子炼。
两家正在欢声笑语的兄弟们,也在那一刻从位置上站了起来,场面十分壮观,
个个面漏怒意,气势磅礴。
有人随手拿起酒瓶冲着这边走来。
紧接着“哐!”的一道玻璃的稀碎声。
一北院的兄弟打破了酒瓶,刺尖朝着南中的某位兄弟叫嚣:“怎么?想动手?你也不看看你谁?!”
又一位兄弟暴力的打破酒瓶,酒水撒了一地,暴躁道:“妈的!想挑事是吧?!”
战火再次被点燃,无限放大,争执拉满到极致。
“别他妈给脸不要脸!”
“我要给你脸?你妈了个B!”
“来看看是你拳头硬还是我骨头硬!”
乱七八糟的粗言壮语叫嚣声下,忍了一晚上的和谐在那一刻彻底破碎!强硬拳头落在血肉上,敲打出撞击声……
拼死搏斗的画面惨不忍睹……
陆子炼在被许程屹撂倒那一刻不服气的重新站了起来,拿起一旁的酒瓶,面目可憎冲着许程屹去……
今晚夜色低沉,星星稀疏,连月亮也躲在了黑云之下。
烧烤店场面激烈而混乱,狂傲不下的叫嚣声、酒瓶的破碎声、老板服务员冲出来的劝架声热闹了整个南北市一街。
秦思满回过神来冲去拉开许程屹和陆子炼,许程屹像疯了一样,往死里揍陆子炼,没注意到她的靠近,力道不减她被他一把给甩开!
秦思满整个身子直接扑倒在一地的玻璃碎渣上,尖锐的玻璃狠刺她暴露在外的双臂。
划破她冷白的肌肤,血染了她的黑裙。
身体蓦地传来刺痛感让秦思满蹙眉,在那一瞬间秦思满感觉自己虚了一半,整个人被麻痹了一下。
芊芊玉指应在钢琴和吉他上奏乐的双手血肉残留着细沙与玻璃,画面淋漓尽致……
她没管,又重新扑上去拉开人群中的打得你死我活的两人。
陆子炼被许程屹揪着打,唇角挂了血身上没一处是好的,许程屹额头也挂了彩。
“别打了!”看到这,秦思满崩溃尖叫。
许程屹齿缝中狠狠吐出:“今天老子不打死你,那是你烂命硬!”
语罢,又一拳落在陆子炼脸上。
陆子炼还手一击,戾气道:“说什么屁话!我要你死我活!”
奈何两人像似着了魔,死揪着对方不放,放着狠话,她的尖叫也被拳击声而埋没。
两人生死搏斗下,秦思满非常确认他们此时说的话是发自内心的,而不只是单单的放狠话。
“魏隔!”
秦思满抬眸看到对面正和别人一架高下的魏隔,喊破喉咙嘶哑道。
魏隔听到声音回眸,看到秦思满披头散发一身凌乱,不顾疼痛崩溃的趴坐在玻璃渣上,双臂染了刺眼的红,旁边正是在斗殴的许程屹和陆子炼。
那一刻魏隔发誓,从来没见过秦思满漏出这般慌乱的眼神……
秦思满眼眸泛着红对着他道:“要死人了!”
……
到最后,这场“战争”也不知道怎么停的,或许是秦思满那道刺耳的喊声起了作用,或许是秦思满当着所有人甩了许程屹那一巴掌而停。
医院。
许程屹,陆流年,魏隔,x,和秦思满几人聚一起在走廊外,场面难得沉静。
陆子炼在里头包扎伤口。
不屑处理伤口的许程屹沉着个脸,额头泛着血脸上还留着赤红的巴掌印,他余光瞥了一眼坐在一旁不吱声的秦思满。
秦思满浑身上下无一处不泛着血,细看她稚嫩的皮肤血肉模糊下还残留着玻璃碎渣。
脸色因为刺痛苍白,唇色干涩。
处理好伤口的魏隔看不下去:“我去找个护士给你消个毒吧。”
“消什么毒?”
秦思满冰冷的声音传来:“继续打啊,你不是挺能的,人就在这里你上去一拳,和他拼个你死我活!”
秦思满像是还没反应过来又或者是把对陆子炼的怨念发泄在了魏隔身上,对着魏隔一阵低吼。
“消什么毒啊?这条烂命!”
秦思满青着个脸,面无表情的盯着魏隔,或许是真的被气到了,胸口起伏不定,把手里的病单狠狠地甩在魏隔身上,离开了医院。
沉静的走廊里回荡着秦思满声嘶力竭的声音,一来一回冲进了他们耳边,愣是让他们心里不是滋味。
秦思满独自一个人漫步在马路上,因为她的狼狈,路人投来了好奇的眼光,她并没有理会漫无目的地走。
身后的那道身影从医院跟到她回公寓,这一条路一共用了将近一小时,他寸步不离跟了一小时。
秦思满在进公寓后门时停顿了下来,冷声道:“你是来讨债的吗?”
闻言,许程屹轻笑了一声,正要掏烟才意识到一路上烟被他抽完了。
“先欠着。”他是这么回她的。
秦思满回头看他,暗灯下的他刀削般的脸并不面善,相比陆子炼的惨状他好多了,只是额头破了道血,右脸赤红的巴掌印来源于她手。
两人视线交汇,许程屹能看到秦思满脖子上的伤已经结了一点血结,听见她清冷的声音:“我没欠你。”
然后她输入密码,抬脚进了公寓,离开了他的视线。
*
今晚这一条漫长路又像是和过去重叠,只是站在身后的他现在在她左侧。
“阿满。”一路无言的许程屹再次喊她名字。
秦思满鼻音“嗯?”了一声。
她听见许程屹低头轻笑,回忆起往事感叹的声音:“认识你名字那一天很轰动,为你打了一架。”
秦思满一愣,抬眸看他,原来他也有在回忆,或许这条漫路真的太让人应景了。
秦思满:“许程屹忏悔吗?”
忏悔我们的相遇相识相知相处都是这么不美好的。
许程屹想起和陆子炼打的那一架,能说是“兄弟成仇明算暗账”。
他道:“不忏悔,我故意的。”
对啊,他怎么可能忏悔,差点掐死她后故意过来挑衅,当时的他高傲自大目中无人,有什么理由讲忏悔一说。
只是,为什么呢?明明可以当作无事发生,明明只要这一晚过去所有人都可以相安无事各回各家。
为什么是她,又为什么偏偏来找陆子炼这一桌?
“想什么呢?”许程屹拍了拍她脑袋:“开门。”
不知不觉中两人徒步回到了俱乐部,俱乐部工作人员晚上九点半就下班了,门卫室的灯暗了,只剩下路边的暗灯照射着阑珊处。
秦思满回过神来,在密码处按了几个数字,瞥了他一眼:“你没手吗?”
许程屹:“抽着烟。”
许程屹忍了一路的烟,在上一秒破例。
两人进入基地,秦思满立刻甩开了搭在她肩膀上的手,加快了速度,和他保持了一段距离,伪造自己一个人回来的假象。
作者有话要说:
评论有红包喔~
chapter23
才拉开一段距离,便看到从一楼会议室出来的秦又缺,看到她一个人回来:“刚去哪了?”
自上次争吵后,秦家两兄妹就没主动找过对方,她犟他也不肯低头。
秦思满觉得他们男人都这么把持不住寂寞,前段时间明明闹得不可开交,见面就如陌生人,眼都不带扫一眼对方,这才多久,又像是没发生过一般来找你。
搞得之前的尴尬和较量气氛是她不可理喻一个人伪造的。
“散步。”她道。
秦又缺:“你倒是好兴致。”
这语气怎么有点刺人的感觉?秦思满蹙眉:“你什么意思?”
是他主动打破的僵局,她顺着台阶下了,现在又摆什么谱?
秦又缺说:“秦思满收着点架子,在家怎样都行,那是家里人迁就着你,在这里她们不是,也没人欠你。”
秦思满神情疑惑,寻思着自己哪里出了什么错,好像没对他们怎么样吧?什么叫收着点架子,没人欠她?
秦又缺继续教唆她:“你说话带刺的时候有考虑到别人心里是什么滋味吗?”
这话一出她懂了,他还在为上次的事跟她扯,秦思满觉得可笑,到底现在是谁说话带刺啊?她都道歉了,揪着不放还想怎样?
行,揪着就揪着,反正她无所谓,大不了两人就僵着。
可是呢,现在来主动找她的是谁啊?是他啊,为的还是那件破小事。
程月也挺能耐,能让秦又缺为这事记到现在。
秦思满面无表情:“你不会说话就闭嘴。”不想因为这事又吵架的她主动的选择先离开。
秦又缺看她这般冷漠的态度,拉住了她。
秦思满烦了:“你想怎样?”
她漆黑的眼眸看向他,不屑反问:“你想让我跟她道歉?”
不等他回应她狠狠地甩开了他的手,红唇吐出:“做梦。”
“阿满。”
这时,一道温和的女声传入两人耳帘,打断了这对在门口小声争执的亲兄妹。
秦思满越过秦又缺看到他身后的程月。
程月用牙签叼了一块芒果放进嘴里细嚼,问她:“吃水果吗?”
秦思满目光也随着黯淡下来:“不需要。”
秦思满的拒绝让秦又缺不悦皱眉低声道:“你什么意思?”
“芒果过敏。”秦思满甩开他的手走了。
秦思满抬脚刚离开,身后的许程屹就到了,余光瞥了一眼站在门口的秦又缺和程月走进了会议室。
扫视了一周也没见到秦思满的身影,想着把烟抽完再走,拉了一把电竞椅坐了下来,听他们闲聊。
“趁着他们在打队友,那个位置300米封烟速拉还有一半可能,队友的存活看你的技术了。”
他们就是这样,休息的时候吃着东西闲聊,什么都说,扯了半天扯去了某场训练赛。
什么设备也没有,程教练在议论着某场训练赛。
“那我肯定相信锦行啊。”
胖虎拍了拍胸脯气势磅礴道,走去把最后一盒西瓜给拆了,被坐在角落不吭声的许程屹叫住了:“别动。”
“我的。”
胖虎满脸问号:“凭什么???”
许程屹把那盒西瓜给抢了过来,用嫌弃的眼神回答他。
“我擦!许程屹你太过分了!”
胖虎认不了一惊一乍跳起来低吼:“你喜欢吃你也别人身攻击啊啊啊啊!”
许程屹耸了耸肩欠道:“我可没说话。”
程教练横了胖虎一眼,提醒:“这个月一项指标超了罚五千。”
胖虎:“......”“我这人善良正义从不夺人所好。”随后把那盒西瓜丢给许程屹,阴阳怪气道。
烟烫手,许程屹把烟蒂了后,拿着一盒西瓜上了宿舍楼,脚步朝着秦思满房间去。
秦思满开门后,落入眼帘是一盒西瓜,看到水果就来气的她没好气道:“又要干嘛?”
许程屹瞧她这态度就觉得无趣,把西瓜放到她桌子上:“不是喜欢吃?帮你拿了一盒。”
那语气还得要专门谢他的好意似的。
“程教练确定你跟队了?”秦思满突然问他。
今晚饭局上听他们的对话,不出意外估计定下结果了。
今晚秦思满能听出的言外之意是许程屹替补跟队,但不妨碍程教练这人狡猾,她预测失误。
想着程教练怎么决定,他们这群选手估计比她知道得多。
“你不是高层内部吗?”许程屹把一块西瓜丢进嘴里,笑她。
正在叠衣服的秦思满抬头看他。
他知道。
秦思满继续说:“你也说我是高层内部,一管理的,消息肯定没你们选手的灵通。”
许程屹打量的眼神放在她身上,她突然这么主动关心这些事,可不是什么好事。
许程屹直接拆穿她:“让我猜下你打了什么主意。”
“能有什么主意,我全权管理这次比赛的上下事物,只是不想把事情堆一起了,多一个少一个的安排会出问题。”
秦思满白了他一眼:“怎么?你要帮我订酒店还是去弄签证?”
莫名被她一顿说的许程屹坦白道:“跟队。”
话音刚落,秦思满眼里闪过一丝愉悦,低头拿水果的许程屹并未察觉到。
许程屹离开后,秦思满快速打开绝地求生官方赛事提前预知,去搜了下这次夏季联赛时长。
【致亲爱的PUBG电竞爱好者:
本年度冠军联赛之战,空投预警盛夏来袭!
xxxx年绝地求生冠军联赛PUBG CHAMPIONS LEAGUE,简称“PCL”夏季赛将于8月15日18点鸣锣开战!】
秦思满直接越过简介,手指快速划下,直到看到……
【xxxx年PCL夏季赛将于8月5日至9月15日举行。】
时间措不及防的落入眼帘,秦思满能清楚看到自己握着平板边缘的手像抽搐了一样在颤抖……整个人如罪释放般松懈的跌落在电竞椅上。
8月5到9月15一个月多……
许程屹跟队,她不需要随队前往。
也就是说时常缩小到半个月,半个月后她就能脱离许程屹这片苦海。
不知道是不是消息太意外太让人难以置信,一向平静冷淡的秦思满头一次感觉到自己整个人都在上下大幅度喘息。
厌世悲观主义的她在那一晚看到世界给她的一点曙光,像是上帝开眼凭空给她的赏赐。
这一晚,宿舍楼三楼某个房间难得灯火通明,秦思满兴奋的一夜没睡,头一回在失眠的困扰下没有那么艰难的度过这段漫长的黑夜。
*
这几天秦思满顶着烈日来回奔波,行事如风的解决了备战夏季联赛前的准备事宜。
会议室里全体人员到齐,程月把秦思满弄好的签证检查整理好,找了半天也没看到秦思满的,疑惑:“阿满,怎么没你的商签?”
所有人视线交汇到秦思满身上,可能是因为长时间盯着手机眼睛疲劳,今天她戴上了眼镜,视线不在他们身上,盯着平板估计是在和酒店客服了解那边情况,一身居家服掩盖了平日的飒气,默默做事的模样比平常多了一丝温和。
听到她问,秦思满抬了抬眼镜,一个动作那柔和瞬间被打破:“我不打算随队。”
秦思满知道他们在看她,但她眼皮懒得抬也不抬,有条有理道:
“我看你身体恢复得差不多了,这次联赛时间挺长,一去就是一个多月,公司那边的事已经在拖了,我跟队去再拖个一个月经纪人不会同意。”
秦思满的加入让他们这段时间习惯了有这个管理在,差点就忘了她只是个协助,还有自己的事情要忙,这次赴行下意识把她也一并列入名单了。
秦思满保持清醒的话,让他们突然有种梦一场清醒过来郁闷感。
程月和程教练对视了一眼:“好,差点忘了你也有自己的事情。”
“没事。”秦思满诚恳希望她能记住今天自己说的每一句话。
相对高层的理智,选手却没有那么淡定了。
如梦初醒一样愣了半会才反应过来,胖虎痛苦面具:“啊……我还以为秦妹子跟队呢……”
秦又缺则是沉了脸:“公司有什么事?”
秦思满没回,岔开了话题:“酒店的事出了点问题,比赛那段时间刚好碰上了一场演唱会,基地附近的酒店几乎满了,现在我有一个朋友他的民宿能空下来,你看是找远一点的酒店还是住民宿?”
“当然,环境这些能保证。”秦思满把微信点开,给他们看图片。
图片也就两张,外部一座高达三层现代全玻璃设计别墅,庭院配有平台游泳池,整体大气雅致,内部以大面积大理石为主清风明月极简约风格,一律阳光照射进来,勾画出静谧安宁,单看照片就有种向往生活的感觉。
尤里和胖虎好奇的凑过去看了一眼,目瞪口呆:“我擦!这哪是民宿,简直就是公寓别墅啊……”
尤里狂点头赞可:“就它了就它了。”
程月和程教练看别墅的外部设计就能看出她这位朋友不是一般人,这哪是出租的,明显是刻意为她空下来的。
程月:“那就谢谢你朋友了。”
秦思满听到她这话,点头,然后去忙其他事情了:“你们继续。”
出了会议室的秦思满给陆子炼打了个电话。
“怎么了?”电话刚被接起,陆子炼和她熟悉到连称呼都省了。
秦思满低笑一声:“炼子哥谢了。”
作者有话要说:
夏季联赛公告参照了现实绝地求生某年度夏季联赛通告喔~
评论依旧抽红包喔~
chapter24
陆子炼约了秦思满晚饭,约的是上次秦又缺和她去那家海底捞。
陆子炼特意订的包间,等她到的时候,陆子炼和一个陌生女子坐在沙发上谈笑风生,见到她来,两人不约而同站起来。
“阿满,这江诺。”陆子炼指了指旁边的女生向秦思满介绍。
秦思满看了一眼江诺,是个很酷飒的女生,她今天的穿搭和她穿搭撞上了,都走的hiphop风格,一个黑色短裙配吊带,一个漏脐上衣配运动裤。
完美的身材配性感的细腰,两个女生站在一起特养眼,唯一不同的是江诺的气场在秦思满面前处于弱势地位。
江诺估计是刚练完舞,把半湿的头发撇到脑后,伸手:“你好,认识一下江诺。”
秦思满对于介绍自己很随意:“阿满。”
陆子炼:“阿满,这就是我说的那位朋友,和我一个训练室的,关系不错。”
秦思满猜到了。
落座到他们对面:“谢谢你的帮忙,冒昧问一下是你私人住所吗?”
毕竟入住一个多月秦思满还是要稳着点来。
江诺撇了撇手无所谓道:“你就让你朋友放心入住就行,保证不会有人打扰。”
那栋别墅是江诺舅舅名下其中一套不动产财产,有钱人家区区一套别墅根本不放在眼里,装修到现在本人也没入住过,也有可能到现在也不知道内部装修成什么样了。
当然,资本主义家也不会把它空着,把它让出来出租旅游行客了。
现在交给江诺来打理,本来前面有顾客已经预约了,江诺为了朋友把它退了赔了一些手续费,不过这些她自然也不会说。
秦思满点头:“谢了。”
不屑交际的她在这一晚连说了几次感谢。
到最后江诺都忍不住笑她说这不符合她清冷的外表:“你不用再感谢我了,也就是举手之劳,朋友的朋友就是朋友。”
秦思满也觉得自己真的为TTP电子竞技俱乐部付出很多,以前这些事那会出现在她身上?果真是欠的都得一件一件还。
江诺和秦思满第一次见面也没有别人见面那么生疏尴尬,很自然的聊到了一起,最主要是有共同话题。
江诺是某娱乐公司的签约艺人,现在还是公司旗下练习生,不久后会参加一档选秀节目,听她的语气对自己很有信心会高位出道。
秦思满是组合团出道的,这个自然会有经验,两人聊了很多专业方面的知识,相处还算融洽。
夜色渐渐沉降,三个人的饭局也该落幕了,江诺和她们不同路打过招呼上了计程车先行离开。
陆子炼买完单后和秦思满肩并肩走出了海底捞。
两人徒步在夜路上,难得的相处空间,陆子炼先一步打破了沉静,问她:“这事怎么这么突然?你哪个朋友旅行一个月?”秦思满的交友圈陆子炼能说是都认识,那个圈子来来回回都是那群人,他不认识的估计也就只有她娱乐圈的那群狐朋狗友。
在陆子炼的印象中,秦思满行事如风,风雨自抗,很少会拜托别人做事,能让她出面的不是她欠别人人情了就是帮助身边熟悉的朋友。
能让秦思满这么主动帮忙的,对方肯定是位特别的人。
秦思满面对陆子炼的质问像似早有准备,很果然的应付过去了:“认识很久的一个朋友而已,他出差,顺带假期旅游。”
没有正面的正面回答。
陆子炼点烟的动作顿在半空,垂眸看她,还想追问,看她又不愿意多说,强忍闭嘴了。
一直不会冷场的他们,今晚意外的沉默,一路无言。
感受到气氛尴尬的秦思满心里有鬼,自然也不会主动跟陆子炼说话。
陆子炼明显也感受到了这份微妙,再一次主动找话题:“你和魏隔闹矛盾了?”
“没有。”秦思满摇头。
陆子炼:“魏隔最近老找我,叫我帮忙把你喊出来,你俩怎么了?”
自上次烧烤店闹了点不愉快后,魏隔回头微信找她道歉,她当时整好在开会可能回的敷衍了点,她也从头到尾都没怪他,魏隔估计是多想了,见她回的敷衍以为她生气了,也不敢主动再找。
“没怎么,估计想找我喝酒,又怕喝不过我,耐不住寂寞烦你去了。”秦思满捋了一缕头发拽在指尖玩,吊儿郎当道。
陆子炼看着她没说话。
秦思满和陆子炼不同路,两人在公交车一个向南一个向北坐上计程车离开。
秦思满回到基地选手刚下训练没多久,也不知道是不是她错觉总感觉今晚气氛不大对,并没有理会回了宿舍。
二楼某个房间,房门紧闭却争吵不休。
秦又缺忍了一天的怒气,在被他拍上门那一刻全然释放,他脸色低沉来回踱步,实在是压不住心中怒火,对着坐在沙发上的人气急败坏道:
“你自己身体你不知道吗?!你为什么要答应她?!”
“你不要她说什么你就心软信什么!”
程月坐在沙发上看他气到急跳脚,温和道:“阿满自己也有事情,你总不能一直把她留在这吧。”
“这是两个概念!”秦又缺气到青筋暴起对上她无辜的脸,又完全气不出来。
隐忍着怒意语重心长道:“程月,一个月的联赛,你让我怎么保证你身体状况一直保持现在这样?你前天才去的医院拿药你忘了是不是?”
想到这,秦又缺接受不了未发生的后果,忍不住去找秦思满:“不行,我去跟她说说。”
程月立刻拦住他:“阿缺,你干嘛啊!”
秦又缺头一次听到温和的程月脸色带了不悦,凶他,难以置信看着她:“你在干嘛?”
下一秒,他又忍不住暴走:“我问你在干嘛?!你不要命是不是?!”
程月语气也跟着急了起来:“已经发布聘请了,另找吧,时间的问题,总能找到好的人选,到时候跟队也一样。”
秦又缺并不理会她撇开她的手之际感受到她的力道,她也不说话就这么静静的看着他,无声和他较量阻拦他。
秦又缺:“你是要把我逼疯吗?”
程月求他:“阿缺,相信我好吗?”
“别再去找阿满了,相信我能坚持下去好吗?”
秦又缺摇头,执着的掰开她的手:“我不敢打这个赌。”
指尖被强行掰开,秦又缺转身就走,程月看着他要离开的身影低吼:“你是要阿满恨透我吗?!”
这一吼,程月用尽了全身的力气连头发丝都在晃动。
秦又缺慌乱的回头,程月已经红了眼,眼眶湿润,一滴透明的泪珠随即掉落在大理石的地板上,
不如说是掉落在他心上。
秦又缺的心像似被万千之手缠绕着,抓的他透不过气。
程月看着他眼泪一直掉。
看到她哭他也跟着红了眼,走过去一把把她按进怀里,手怜惜抚摸着她后脑勺,忏悔道:“对不起对不起……”
“阿缺……阿满也很累,上次我遇到她的时候看到她身后藏了一袋药……”程月用力抱紧他,哭出鼻音哽咽道:“我不想她跟我一样,伤病在身药物不停……”
秦又缺气完全消了,整个人从焦虑中缓过神:“对不起,我知道了。”
二楼的争执刚灭,三楼的战火还在持续燃烧。
许程屹把秦思满抓进了房间,眼里迸发着怒意充斥道:“秦思满,你可真是打得一手好牌!”
“拿我套话是吧?!”他指尖狠狠地捏住她下巴,恨不得把她碾碎!
秦思满直视他,红唇轻轻勾起,娇笑一声:“你玩不起!”
“阿满。”下一刻,许程屹恢复了肆意,连称呼也变了,戏谑的眼神扫视她:“从来没人敢这么耍我。”
他从兜里拿出最新款的黑色手机,拇指在上面按了十一个数字,对着她晃了晃,手机亮度被他调到最大,黑暗中刺了秦思满的眼睛。
秦思满好一会才看清那十一位数的号码后,意识到他要干嘛的时候,整个人跳起来抢他手机:“你疯了?!”
身高差距,许程屹轻而易举按住她,另一手按了拨通键饶有兴趣看着她:“跟我横,继续。”
他怎么知道陆子炼的电话号码!
手机免提,传来一阵燥热的铃声,是秦思满的编写那首《女王》
收取的还是她的专属part。
秦思满的歌声落入两人耳边,许程屹不屑的轻笑一声。
秦思满挣扎中带威胁:“许程屹!你要是敢乱说我跟你势不两立!”
她的歌声不断。
听到许程屹说:“继续。”
也在这一刻电话被对方挂断。
秦思满还没松一口气,许程屹再一次回拨了过去:“阿满,我倒要看看谁玩不起。”
“你卑鄙!你无耻!”
秦思满力道不小,又做了新的漂亮美甲,抓的他双臂出现一道道血痕,她一顿乱说,许程屹也不理,左耳进右耳出,到最后秦思满发疯了,气急败坏的低吼:“你上当该死!你就是玩不起!”
也在下一刻,手机被接通,传来一道烦躁的慵懒声:“大晚上的谁啊?”
秦思满声音戛然而止。
抓着许程屹的手也松了,眼底闪过一丝慌乱。
“继续。”许程屹唇角扬起狂妄的笑容,把电话怼到她面前,抬了抬下巴示意:“继续说。”
“喂?谁啊?! ”陆子炼翻了个身对着电话不耐烦道。
秦思满仇恨的眼神盯着许程屹,把他手给甩开了。
她越跟他横许程屹的内心的征服欲就越大,持续上涨不停,对着电话那头的人道:“我。”
秦思满没想到他真的敢出声,扬手就要甩他巴掌,被他拦了。
电话那头细微的翻身声戛然而止。
秦思满知道陆子炼听出来了。
chapter25
电话这边的陆子炼以为自己听错了,看了下号码,尾号4个4,疑惑:“许程屹?”
许程屹轻笑没搭理他。
“什么事?”这次陆子炼笃定是他了,冷声道。
许程屹看着眼前这只发狂的老虎变成温顺的猫就特想笑,整个房间传遍他的轻笑声:“阿满……”
话音刚落,被秦思满连忙堵住了嘴巴,她着急了,对着他摇头语无伦次:“怪我……跟他没关系,咱有事好好说,可以吗?”
她声音很小,几乎气音,像蚊子一样。
许程屹徒手掰开她细嫩的手,也算是给面子她放低了声线:“我俩玩也要玩认真点。”
说出的话却占主导权。
电话那头传来陆子炼的激动声,他像似从床上直接弹坐起来:“什么阿满?”
“什么玩?”陆子炼听不清他在说什么,把免提给打开,声音调制到最大:“你在说什么?”
“你碰到她了?”陆子炼整个人焦灼起来,好的不好的一顿猜:“还是她在你旁边?”
“不管见没见到,许程屹你要敢动她,别怪我不顾以往的兄弟情!”
“我跟你没完!”
陆子炼像恶劣的狼犬苏醒般暴躁的怒吼,在他的嘶哑的怒吼下秦思满绝望的对许程屹点头。
许程屹看到自己想看到的,满意的伸手摸了摸她脑袋,对着那边恣意一笑挑衅道:“啧,阿满电话号码你给我一下,这不前几天和她重逢,对她念念不忘了。”
陆子炼松了一口气,咬牙切齿:“你想都别想!”
许程屹看他这着急样就特爽,心情双倍愉悦,把免提给关了,对着秦思满朝着门口抬了抬下巴,示意她可以走了。
然后手机放到了耳边难得有兴致和他扯:“陆子炼,你觉得你胜权大吗?”
他问得不着边际。
陆子炼心照不宣:“我没想跟你斗,咱俩的恩怨秦思满无辜的,你别扯上她。”
陆子炼还在护着她。秦思满跟他说陆子炼无辜,他也说,这两人挺默契的,让他听的那叫一个不爽。
秦思满保持着距离跟在许程屹身后,心急的只想陆子炼赶紧把电话给挂了,偏偏陆子炼非要跟他吵,也不知道说了什么让许程屹沉了脸:“那你有本事就把她藏好,别让我逮到了,让我逮到了你到头来也别说我扯,老子追人还得看你?”
“你跟我斗?你拿什么跟我斗?”
秦思满站在原地看着两人没完没了,就怕许程屹发疯不小心把事给抖出来了,上去拦住他对着他无声问:“说完了吗?”
看秦思满还留在这,许程屹本就笃定了她不会走,也不意外。
又扬起了逗她的心情,玩性大发的他重新开了免提递到她面前,指尖勾了勾她下颚:“你说。”
“找事还得找主人吧,她没招惹你跟你无冤无仇……”陆子炼还在那一顿劝说,并没有听到这边动静。
秦思满根本就听不进陆子炼在说什么,垂眸看着这熟悉到能倒着背的号码,伸手直接把他挂了,“嘟”的一声响,陆子炼的声音也如同消失。
没了“阻碍”秦思满原形毕露,把许程屹那款手机重重的摔出去,手机宛如火箭冲射出去,撞到了大理石墙壁上,而后形成二次伤害又重重的掉落在地上。
屏幕碎了一地。
秦思满充斥着恨意,赤红的双眸盯着他。
上万元的手机就这么被秦思满摔成一块废弃的石头,许程屹没管那被摔得惨不忍睹的手机,坐在沙发上有一搭没一搭看着她。
不经意的随口一问:“秦助理的商签今天下来了吗?”
言外之意,让她虽队赴行pcl夏季联赛。
秦思满说:“许程屹,我很记仇。”
“那就记。”许程屹从兜里掏出打火机,“哒”的一声响,低头,火焰触碰他唇齿间那根烟头,烟被点燃,冒出点点星火,含糊不清道:“能让你记住,这辈子值了。”
秦思满真的想一巴掌呼过去,他总能把话说得那么漂亮,语言行为艺术在他身上体现得明明白白,明明是因为发现自己被玩了被耍了出此下策报复她。
秦思满怒火眉中烧,刚想出去,外面楼道传来动静,她脚步躲在原地。
“阿缺!”二楼最靠近落地阶梯的胖虎房间,今晚异常拥挤,胖虎和尤里锦行三人一同坐在靠近门口的沙发上谈笑风生,实际眼神时不时小心翼翼着观察着外面走廊的动静,等了一晚看到秦又缺从走廊走过,三个人瞬间倏然站了起来,冲出去叫住秦又缺:“缺....哥....是要出去夜宵?”
正要上三楼的秦又缺回头看到扶着门边探出来的三个脑袋,惊悚又可笑,给了他们一记眼神:“大晚上发什么神经?”
“缺哥,你和程月咋啦?”胖虎大胆发问。
今晚二楼的压抑气氛他们可是明显感觉到的,又加上尤里房间最接近秦又缺房间,秦又缺那暴躁的拍门声可是把隔壁的尤里吓一大跳,出来看情况,听到房门紧闭的两人正在里头吵架,也不知道在吵什么,秦又缺整个人像疯子一样暴躁的对着一向温柔似水谁都不会对她有意见的程月低吼。
第一次看两人吵架,还吵得这么离谱。
尤里没敢多听也听不懂两人具体在吵什么,连忙去敲锦行房间,胖虎和秦又缺关系最好,身为吃瓜群众的他们一同去了胖虎房间打听情况。
结果最近想吃的瓜都不大靠谱,没点信息透漏风声,消息一向灵通的胖虎也不知道。
“没事。”秦又缺瞥了他们三人一眼。
“没事你吵那么大动静?程教练都上来问好几次了。”尤里不满嘀咕。
“是什么合同不满意了还是怎么了?”锦行追问。
其实三人内心os:“是他们磕了几年的cp要be了吗?”
这几年秦又缺对程月的特别他们都是看在眼里的,两人互动甜的不行,腻得让人起鸡皮疙瘩,为此大家不约而同磕起了两人cp,日常不是帮他们制造机会就是把两人放在一起调侃。
“多管闲事!”秦又缺丢了一句话上楼找人。
好奇心害死人的三人紧跟其后,胖虎缠上秦又缺胳膊,猛男撒娇:“说嘛说嘛,又不是外人。”
秦又缺被他恶心到,一把推开他,破骂:“滚!别恶心我!”
秦又缺的破骂声不远不近,在许程屹房间的秦思满定论他已经上到三楼了,转角就是许程屹房间,现在出去无疑就是一个死字。
四人的打闹声越来越近,脚步在秦思满房间停下,随即隔壁的敲门声落入两人耳帘。
许程屹抽烟的动作顿了顿,看向站在门口的秦思满,只见她脚步声放低走过去把靠近走廊的窗帘给小心翼翼拉上。
房间唯一一道月光被遮盖,陷入了无尽的黑暗中,秦思满瞳孔瞬间放大,黑暗中那根被许程屹点燃的烟成了主角。
星火点点,烟雾缭绕。
秦思满摸索着黑暗,走到了另一边的落地窗前,握住两边窗帘双臂恣意一扬,轻盈的窗帘随风飘起,屡屡尾巴划过许程屹的脸颊再次落到大理石上。
月光无处不在,照射进来刺了许程屹的双眸,他微微皱眉,看着眼前的身影出了神,今天的她格外妖艳,估计是出去见重要的人了,画了个淡妆,比平常看上去精神多了,黑裙配吊带成了她日常穿搭,但每次穿在她身上总能让人焕然一新的感觉。
银发瀑布在脑后这个角度遮盖了她性感的腰肌,许程屹没记错的话,她腰后有一道长而深的伤疤,深到肉眼可见的疼,那天晚上他偶然瞥到也是一惊,为此对妖艳又欠的她产生了怜惜感。
伤疤用白色的纹身遮盖了,图案是一条青蛇缠绕她细腰。
青蛇,挺像她风格。
许程屹气消了一半,把烟蒂了走过去掐了一下她细腰,意有所指问她:“疼吗?”
秦思满被他莫名掐了一下,白了一眼他:“你说呢?!”
“叩叩!”敲门声打破了两人的对话。
外面的四人估计是找不到她,过来敲许程屹房间问情况。
“阿屹不在吧。”
“我刚看到阿屹回了的。”
细细的低囔声传来。
本不想理会的两人听到最后那句话,没办法只能去开门了,许程屹抚在她细腰上的手轻推了一下她,让她走,转身去开门。
许程屹把门半开到一定程度,双手抱胸吊儿郎当侧倚在墙壁上,打量着两边情况:“干嘛?”
走廊外四个人大小眼看着他,秦又缺先是反应过来:“见过阿满没有?”
“找她什么事?”许程屹没个正经问道。
秦又缺:“你管那么多干嘛,问你呢。”
“没回。”他道。
“啊,刚才我看到回来了的。”胖虎说。
许程屹视线看了一眼沙发上的秦思满,明目张胆的翘着细腿坐在沙发上倒茶喝水,淡定自若的样子也不怕被他们看到,像似笃定他不会让她暴露。
为此,许程屹浅笑一声:“哦~那关我屁事。”
四人:“.......”
四人寻思着秦思满估计回来了又出去了,毕竟她这人行踪如风,即便停在一个地方也抓不住她。
“还没睡呢?黑灯瞎火的开个小灶?”话音刚落胖虎想着自己这个注意不错,以前他们四个时不时会开小灶谈笑风生吹牛逼,自从许程屹来俱乐部他们几个都没私下聚过,念头一起择日不如撞日,寻思着就今晚了。
这事尤里熟,连忙打开美团定外卖:“我订吃的。”
多年默契下,锦行:“缺神买单。”
语罢,三人不约而同挤进许程屹房间.......
作者有话要说:
久等啦久等啦,今天晚了点~
chapter26
此闻,正在喝茶的秦思满被狠狠地呛了一下,强忍呛意去抽纸巾,一阵捣鼓后警惕性的眼神对上他。
许程屹眼角往上俏,勾起一抹戏谑眼神看她。
玩的差不多了收回了吊儿郎当样,他在她警告的眼神下胖虎挤进来前,长腿一迈,把人给拦在门外,脚尖把门一勾,“砰!”的一声响,把门给带上了。
随即而来胖虎的惨叫声:“我艹!”
胖虎的鼻子和门撞了个正着,这力道看样子鼻骨都要断了,疼得他整个人弓起来痛苦惨叫。
“我去!血!流鼻血了!”尤里晕血,看到胖虎捂住鼻子的手血染他鼻子,整个人尖叫起来,飞速远离胖虎。
秦又缺来不及破骂许程屹,带着胖虎下楼,锦行去看因为晕血虚弱躺坐在地上尤里。
没一会,四个身影消失在三楼走廊。
房间里,许程屹勾搭着秦思满:“阿满,又因为你得罪了人。”指尖勾起她一缕银发把玩着,似笑非笑:“怎么还?”
秦思满觉得找顾医生看病的不应该是她而是许程屹,真觉得他这人有狂躁症,拦着就是了非得玩到最后用恶劣的方法解决问题。
永远都是这样,无论以前还是现在。秦思满没回他,起身就走。
她这过河拆板许程屹见惯不怪,躺会了沙发又点了根烟挥霍地抽了起来。
刚打开房门,楼下传来细细碎碎的动静。
秦思满站在三楼走廊往下看,楼下风雨场所的路灯被瞬间点亮,幽暗的夜灯替换成了一排排大灯,掺插着静谧的夜空,三三两两人群行色匆匆。
秦又缺手里提了车钥匙,没了以往的吊儿郎当样,冲去他那耀眼的红色法拉利驱车。
身后是胖虎,被娇弱的程月搀扶着小跑。
睡了的程教练来不及换鞋,吸着拖鞋小跑出来一边开车门,一边对着电话那头急冲冲道:“喂!南北市医院吗?我这边……”
紧跟其后是锦行拉着晕血的尤里小跑追上程教练,拉开了后座位坐了进去……
没一会儿,俩辆车一前一后闪着车灯使出TTP电子竞技俱乐部。
这闹腾的一夜终于清静了下来。
争执过后的两人也因为被中断而暂且放下。
秦思满感受到身后有人靠近的气息,清冷开口:“你觉得你对吗?”
一滚弄弄青烟从许程屹薄唇吐出,不急不缓回:“你说的哪件事?”
哪件事?
一句话把秦思满问死。
是一年前的所有事还是这段时间的事,或是今晚的事,好像每一件事都能把他给定罪死。
用权威、用暴力、用逼迫来解决所有问题,用玩这个字来当借口解释所有事情。
“去看一下吧。”秦思满跟他说。
许程屹倒没想到冷淡无情的秦思满会这么说,挑眉:“一起?”
话落,秦思满没理会他抬脚回了房间,留下了许程屹一人在这月光下抽烟。
*
南北市第一人民医院。
秦思满和许程屹两人一前一后走进某间病房。
胖虎应该是刚做完手术不久,虚弱的躺在病床上,打职业的手今天挂上了针吊着点滴,鼻子被专用医器定固着,看到她们来伸手拍了拍旁边正在闭目养神的秦又缺。
守了一夜的秦又缺被惊醒,眼皮惺忪,茫然的“啊?”了一声:“看着点。”
然后去了隔壁床躺下补眠。”
这时,程教练和程月从医生那边回来,看到房间多了两人,许程屹手里还提着两袋水果,惊讶:“刚打的电话就来了,这么快?”
秦思满昨晚吃了两粒安眠药一觉睡到中午,虽然过程浑浑噩噩睡过去的感觉自己清醒着,但好比翻转覆侧的清醒。
中午起来下到休息室才发现那群人一晚上没回,看样子情况应该很严重了,同一个俱乐部的不关心一下也过意不去。
何况对方是胖虎,以前它和秦又缺吵架和好,背后少不了胖虎的功劳,这些胖虎不说秦思满也能感受到。
于是拖着罪魁祸首许程屹过来看看。
秦思满对着胖虎抬了抬头明知故问:“怎么了?”
程教练先是给了一记眼神许程屹,言简意赅:“这俩大半夜闹着玩,鼻子撞门了,骨折。”
程教练扫了一眼吊儿郎当的许程屹:“给人道歉!”
秦思满下意识看向坐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的许程屹,想要他道歉,今天就算阎罗王说要收了他,他也不会松嘴。
许程屹并没有理会程教练,无所事事坐在沙发上像来做任务似的,人只是来了而已。
没一会儿尤里和锦行手里提着两袋盒饭走进来,看到她们来了,惊讶后只是点头之交的问好。
几个人中出了胖虎,尤里脸色相对较差,估计是晕血留下的后遗症,把外卖拆了后拿了份粥就坐到一旁自顾自吃起来了,剩下的默默去拿盒饭。
房间椅子不多程教练干脆站着吃了,程月坐到了秦又缺的床边拍了拍他,细语道:“吃饭了。”
秦又缺累到疲惫不堪连话都省着说,动了动身子算是回应她,让她先吃别管他。
估计大家昨晚折腾了一晚上状态都不好,身体明显进入疲惫状态,提不起精神来像傀儡。
一个人出事牵扯了整个战队。
秦思满头一次见他们吃饭这么安静,房间陷入无尽的沉静不知道的还以为演默读剧。
秦思满觉得这般场景很熟悉,熟悉到让她窒息,之前的经历历历在目看不得这般场景的她,独自一人走开了。
在医院无所事事逛达了一圈,途中遇到了查房的顾医生,顾医生旁边带了位实习生正和病人家属在病房外讨论病人情况,看到她匆匆对她点头问好,没一会儿和病人家属道别后支开了实习生走了过来。
顾医生疑惑:“阿满,你怎么在这?”
秦思满看了一眼他身后那位年长的家长默默的抹眼泪,不答所问:“这怎么了?”
顾医生随着她视线回头,恍然大悟:“一位高中生因为原生家庭患上了重度抑郁症。”
顾医生身为精神科主任在这一行这种病历太常见了甚至都麻木了,语气平淡细听还有一丝无奈。
秦思满问他:“会好吗?”
“这种情况看病人是否配合治疗了,不过……药物说白了只是缓解她短时间的崩溃情绪,最主要是本人是否愿意放下某些东西。”
秦思满很悲观,轻笑:“那就是没救。”
闻言,顾医生的拿她说笑:“你的话估计……”又觉得不妥,顾医生虽习惯她这么悲观主义,但身为医生的他还是希望她乐观积极:“话也不能说这么绝对。”
“有很多成功例子,只不过“放下”是最快的治疗方式,不行的话那就慢慢来,总有希望,世界那么多姿多彩闭上眼就不好看了。”
秦思满也不过随口一说,顾医生直接把讨论对象换成她了,对她苦口婆心一顿说。
她今天画了个小烟熏妆,看起来气色不错,稍微挑眉眼线往上俏,绝美又勾人,视线注视前方笑而不语。
顾医生不知道的是,她的世界一开始就是黑的,何来多姿多彩那一面?
“最近怎样?看你状态不错。”顾医生开始关心她病情。
“啊…昨晚吃了两粒。”秦思满态度很随意,评价道:“还行。”
顾医生看她也不像似开玩笑的样子,眼神淡了一下还以为会有所好转,没想到是两粒安眠药下的功劳。
“你真不打算……”顾医生话还没说完被一道身影打断。
许程屹烟瘾犯了去天台抽了根烟回来,老远就见到秦思满跟一医生站一起,也不知道在聊什么有说有笑的,走了过来。
顾医生疑惑的眼神看了两眼脸色不太友好的许程屹,不敢多猜测两人关系,对着他意有所指道:“小子,多加注意她身体状况……”
话还没说完又被秦思满给截止了:“顾医生,你有事就不打扰你了。”
顾医生莫名其妙的一句话,让秦思满慌张的看了一眼的许程屹,也不知道有没有听到。
顾医生看了一眼秦思满又看了一眼吊儿郎当没听进去的许程屹,欲言又止叹气,抬脚走了。
顾医生一走许程屹讪笑的眼神意味深长看着她,秦思满知道从他口中听不到什么好话,没理会他回了病房。
回到病房,气氛总算没有方才那么压抑,喝饱喝足的他们低声细语讨论起夏季联赛的事情。
胖虎声音带了一丝沙哑,态度还挺乐观:“看来老天都要为阿屹铺花路,真的要让他赴战夏季联赛成为最强全能替补。”
秦思满进来就听到这句话,顿住了脚步。
许程屹不满她突然停下脚步,垂眸瞥了她一眼,敲了一下她脑袋:“想什么?”然后越过她走进了病房。
她在想,许程屹明明这么吊儿郎当不靠谱的一个人老天却总对他很慈悲,天之骄子般,又会让人觉得他做什么都游刃有余,忽视他有的实力和天赋。
程教练心意已决:“没到最后一刻都不会放弃,你也别想推脱。”下一秒秒变脸,连同另几个一起微怒训斥:“发现你们自从阿屹来了之后电竞精神都丢了一半了,回去抄队内手册八百遍上来给我。”
四人:“???”
秦又缺一个翻身不满:“谁他妈乱讲话把我的自觉补上。”
躺枪的锦行:“这事跟我没关系吧....”
涉及此事的尤里和胖虎异口同声:“怎么变成没有电竞精神了?我擦!老程你可别乱冤枉人。”
四人纷纷逃避责任。
正在低头看手机的许程屹,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轻笑:“难道是我?”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在20210814 00:13:56~20210815 20:11:44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式微式微胡不归 1个;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chapter27
程教练正气头上看谁都不顺眼,偏偏许程屹还是这幅玩弄德行:“不是你是谁?让你玩!把人搞来医院了,你回去给我抄1000遍。”
许程屹痞笑:“我这手是用来打比赛的不是抄你那破的规矩的。”
程教练被他气个半死,正在削水果的刀指着他:“你这臭小子要么给我闭嘴要么给我滚出去!”
许程屹耸了耸肩没再说话。
事情太突然,昨晚选手都没睡个安稳觉,累得筋疲力尽的,训练也是无效训练,为此程教练特意给他们放了一天假。
秦又缺听到整个人都来精神了,爬起来吃中饭,狼吞虎咽的,速度极快把饭吃完后,提了串车钥匙就说要回基地补觉。
难得放假的尤里和锦行生怕照看胖虎的工作落到自己头上,紧跟其后:“挨,哥,搭个顺风车。”
胖虎看着这三人争先恐后要离开的样子,绝望的闭上了眼睛,心想着这他妈啥破兄弟情,没事之前信誓旦旦的“兄弟有福同享有难同当”真到了关键时刻,个个大难临头各自飞。
走之前秦又缺把程月叫上了,说什么俱乐部倒了一职业选手不能把高程管理也给搞累垮了,还说别像隔壁某凋谢俱乐部年纪轻轻走下坡路。
那懒散轻狂语气就感觉像跟许程屹学的一样,说得有模有样。
到最后大家都走了,回俱乐部的回俱乐部,去潇洒的去潇洒,留下了根本不可能呆在这里伺候的秦思满和许程屹在这照看胖虎。
两人像块冰块一样坐在那,低着头各看各手机,就好像真的是“照看”啥也不干,胖虎感受到了两人凛利的气息,想喝水的请求也不敢吱声。
就这么待了一个小时,可算等到护士小姐姐过来查房,一进来就皱眉:“空调怎么开那么低。”语罢就要去调空调,把28°的空调调到30°还不忘嘀咕一句:“这房换新空调了?”
“别动。”
这时,低头玩手机的秦思满和许程屹不悦蹙眉异口同声阻止。
胖虎看了一眼“制冷”的两人,对着因为两人莫名其妙的冷声而愣在一旁的护士小姐姐小声道:“小姐姐能帮忙倒杯水吗?挺渴的。”
闻言,房间里的三人怔了一下。
秦思满看了一眼胖虎,察觉到胖虎在逃避她眼神,似乎很怕她们。
“……”
秦思满把手机收了起来,才发现水壶没水了:“我去提一下水。”然后拿着水壶去打水了。
秦思满离开后,护士小姐姐帮胖虎换针,好奇得问了一句:“刚那位小姐姐是你朋友吗?有点眼熟。”
胖虎以为她认出了秦思满是歌手,夸赞她好眼力:“她带了帽子你也……”
下一秒,护士像是想起什么继续道:“像我之前照看过的一名病人。”
胖虎嘴边的话落在喉咙。
一直低着头的许程屹在那一刻抬眸看了那边一眼。
“她好像那个女生,一样清冷,不过我见她的时候没有你朋友那么妖艳,那个女生啊当时送过来医院的时候,已经奄奄一息了,抢救了三天,下了几次死亡通知书才从死神面前抢回来。”
护士说起这事挺记忆深刻,到现在还有一丝心疼:“据说是名歌手,也是这么年纪轻轻。”
“之所以对她很深刻是因为她那一个月里没有笑过,眼神空洞,脸色苍白无力,像即将病逝的孩子一样。”
“最让人难受的是她都这么虚弱了,腰部还有重伤躺也不是坐也不是,日子过得煎熬,现在想想她能撑过来也挺不容易。”
“父母也就见过她妈妈来过一次,她哥哥也好像挺忙照顾她没几天就时常不见身影,所以我们护士站的轮流照看。”
护士说到这,眼底的阴霾也多了不少。
“不过那个女孩也幸运,病情恢复得很好也算把这条“烂命”捡回来,但后来又听闻这个世界对她挺不公平的,说她的梦想被毁了。”
护士回忆起来忍不住说了一串联的话,等才反应发现自己多嘴了,不好意思的尴尬讪笑:“抱歉。”
胖虎八卦选手很可以听这些,笑道:“没事,不过你说的这位是挺像我的朋友,但不是她喔。”
胖虎没听闻过秦思满出过什么事,她要真出事了秦又缺这性子也藏不住事,所以很笃定她说的这人不是秦思满。
相反胖虎的反应,许程屹却陷入了无尽的沉思,目光呆滞盯着某处角落发呆,像似在想什么事,就连护士小姐姐临走前娇羞说他好帅他都冷漠无视。
搞的对方尴尬至极小跑出了病房,跟小姐姐聊了半会天都不及人家坐在那当空气的胖虎为此再次受伤。
秦思满打完水回来,就接收到许程屹炙热的眼神落在她漏脐的腰上,微微皱眉,内心忍不住咒骂“死色胚!”这一天过得实在难熬,比在俱乐部还要难熬,到了晚上程教练带了晚饭过来,身后还跟了一位陌生女人。
胖虎看到了自己许久没见的母亲,激动道:“妈!你怎么来了?”
胖虎母亲跟她们打招呼后,走过去摸了摸自己儿子脑袋:“你看看你脸上搞了个这玩意更丑了。”
胖虎:“……”
这一天受尽“侮辱”的胖虎推开自个儿妈妈的怀抱:“妈,你还是走吧……”
“哎呀!闹着玩的!什么时候这么小气了你?”
“……”
秦思满主动让了位置站在一起看着这对母子嘻哈,场面十分温馨,让她看了又看,一刻也不舍得移开视线,看到最后她眼底闪过一丝难过,鼻子一酸……
秦思满没顾程教练说的那句“吃饭了”独自一个人离开了病房。
刚出病房,肩膀上就多了一只手,看着骨节分明的手就知道是许程屹了。
下一秒许程屹手落到了她腰上:“陪我去吃烧烤。”
秦思满敏感的僵了一下,撇开他的手:“不去。”
两人下午还在病房里因为昨晚的事散发着争执的气场,这会他又变了个人。
秦思满感觉自己每次都会被他下意识牵着走,而每次都是他占主导性,她很不爽。
“闹什么?”许程屹撇了她一眼:“这样,给你个机会,今晚你喝过我,之前的事我过往不究。”
刚意识到自己被牵着走的秦思满才不上他当:“我和你没什么之前的事。”
“啧。”许程屹轻嗤了一声:“阿满,这你就没趣了。”
秦思满扫了他一眼,头也不回往前走:“我本来就没趣。”
站占着主导权的许程屹对着她远去的背影挑了挑眉:“就夏季联赛,怎么样。”
用的句号,他很有信心秦思满会回头。
下一刻不负众望,秦思满顿住了脚步回头:“你说话算数。”
*
夏日的烧烤店生意都是火爆异常,早场都已经有几桌客人正嗨上瘾了,木炭所散发出诱人的香味,坐到那都能感受到微醺的气味。
俊男美女坐在隔间,暗调迷离的灯色下搂搂抱抱,男人嘴边的浑话张嘴就来紧接着女人娇羞的笑声,暧昧气氛烘托的尽致。
秦思满在隔板的缝隙中面无表情的看着这一幕,真搞不懂许程屹为什么非要进来,在外面大圆桌不好,非要进来看这里的情情爱爱。
许程屹把烤好的一堆串放到她面前,坐了下来没了伺候的心思:“不够自己烤去。”
秦思满收回了视线:“你挺别致。”
许程屹愣了愣,抬眼扫了一下对面那群风靡男女才反应过来她这话什么意思,勾唇讪笑:“果然社会我满姐,见惯世面就是能这么淡定看着。”
怎么?还得上去学习一下?
秦思满内心腹诽,就当听不见他暗地里的讽刺,两人半斤八两刺对方就幼稚了。
秦思满从一旁抽出一对一次性筷子,手往下一顺塑料袋脱落而下,丢给了许程屹。
许程屹嘴里咬了根烟吊儿郎当的甩了几瓶啤酒,然后用筷子的头部抵住瓶盖的边缘,骨节分明的手指稍微一个用力 ,下一秒只见酒瓶的泡沫气上流溢出酒瓶外,渐渐落到桌面上。
少年意气风发简简单单的撬酒瓶动作在他身上耍出了帅气。
他正要帮她倒酒,被她抢了酒瓶,嫌弃式的撇了他一眼:“赶紧的,直接吹瓶吧。”语罢随意的朝着一瓶未开封的酒瓶“嘭”了一下,直接对瓶吹了。
她这豪爽让许程屹有趣的挑了挑眉,秦思满酒量他略有耳闻过,确实有这资本任性,任性归任性在他面前不值一提,他就等着“看戏。”
一瓶酒滚滚的落入胃里很快就见底了,秦思满喝得挺急的,被呛了一下:“速度。”
许程屹手里拿了一根牛肉串,肆意的咬了一口,细嚼慢咽,对着那一堆被他开过瓶盖的酒:“三瓶起步。”
秦思满不屑,拿起了第二瓶,很快三支空瓶子放在许程屹眼前。
吃的津津有味的许程屹舔了舔唇,并不吝啬自己的夸奖:“啧,真本事啊。”
秦思满艳媚上俏,踢了一把他椅子,催他:“快点。”
“阿满,你这装也不装一点的,在圈子里容易吃亏。”许程屹提醒她。
“少废话。”
秦思满看着许程屹拿起一瓶酒往嘴里灌,他半侧昂着头,完美的下颚线轮廓在那一刻显示出来,啤酒滚入他薄唇落到喉咙,只见他的喉结上下滑动性感又撩人。
因为喝得急,啤酒从嘴角流下来滴到了他锁骨上,情迷的灯光下又添了几分性感,一身玩世不恭的顽痞气,眼神充斥着野性与暧味目不转睛的看着她。
秦思满心想,许程屹是来下盅的吧。
作者有话要说:
许程屹:“那你心动了吗?”
秦思满:“并没有。”
周:“我我我我,我心动了!!!”
两人朝着这边瞥了一眼,默契的异口同声:“她谁?”
卑微周:“……”
chapter28
到了深夜,烧烤店客人越来越多,抬眼望去人山人海座无虚席。
秦思满这桌堆满了空瓶罐子,坐在她对面的许程屹坐到了她左侧,看她酒水落了一肚还是微醺的状态,点了根烟含糊不清:“啧,小瞧你了。”
许程屹不知道的是秦思满这人爱自由也渴望自由,她野心也大,想要的东西就努力去争取。歌手嘛,一个风格满足不了她,所以她尝试很多风格,音色这方面是她最低要求。
她不碰烟,她的烟嗓就是喝酒喝出来的,酒量自然高超。
秦思满哼笑了一声,直接拆穿他今晚的目的:“你想灌醉我,我有什么事是你这么想知道的?”
许程屹笑:“你想多了。”
“是吗?”
秦思满不以为然,桌底下翘着细腿,一只手侧着脑袋撑在桌边,媚眼直视他,恨不得在他身上找出一丝撒谎的蛛丝马迹。
许程屹还是那副懒散模样,面对她的视线没把她放在眼里,目视前方。
她知道她又一次失败了。
是她多虑了,人家只是扯着她来喝酒罢了。
行。秦思满自嘲。
“阿满……”
还没来得及收回视线,便听到有人呼叫她名字。
一群男人从他们桌越过,魏隔走在最后,余光不小心瞥到一道熟悉的身影,错愕的看着眼前这一幕。
秦思满从许程屹身上收回视线,落到了前方错愕到瞪大眼睛,难以置信的张大嘴巴的魏隔身上。
她正要喝酒的动作顿在半空,眼神有一瞬间的呆滞。
错愕之际,旁边的许程屹戏谑一笑:“呦,好巧,又见面了。”
“我见你爹!”魏隔收起愕然,怒意涌上心头,踢开前面的椅子冲着许程屹去。
在魏隔揪住他衣领前许程屹手疾眼快一个反手把魏隔撂倒在沙发上,魏隔脑袋被撞了一下,戾气的看着他。
许程屹弓着腰揪着魏隔的衣领,狠狠地拍了一下他脸,张扬跋扈道:“来见你爹怎么行那么大礼。”
魏隔挣扎,握起拳头揍他,被他制止,听见他咬牙切齿的声音:“给阿满的面子你别不要!”
椅子被他们大幅度的动作弄的东倒西歪,突如其来的激烈场面,让屋里的人聚集的目光望了过来,秦思满秀眉一蹙把帽檐压低,扯了一下许程屹衣角:“你干嘛?”
明明是魏隔惹事,说的却是他。
许程屹侧头撇了她一眼,甩开了魏隔:“你问他干嘛!”
不爽的他坐回了位置,察觉到外人的目光,暴戾的拿起一旁的酒瓶,嚣张的指着那群人一顿吼:“再看一个试试!”
在烧烤店很多都是社会青年,十个八个都闻着花臂纹身什么的,看起来就不好惹,许程屹肉眼可见的暴戾,就刚那套手疾眼快的功夫,懂的人一看就知道练过,那群人互相对视了一眼,没敢上前撩事。
许程屹一句威胁成功让那群人收回视线。
秦思满真是没眼看魏隔,明知道许程屹这人脾气暴还主动惹事。
魏隔坐直了身子,倒了一杯酒一饮而尽,盯着秦思满质问:“你在干嘛?你跟他在一……”魏隔怎么也说不出秦思满跟许程屹在一起的话,最后硬生生出了两字:“喝酒?”
那语气嘲讽至极。
许程屹听得不乐意了:“什么意思?”
“能跟你喝不能跟我?”许程屹嫌弃瞥了一眼他,叫嚣:“你谁啊?”
秦思满:“……”
“碰巧碰到。”
秦思满说出这话都觉得荒唐。
话落,两人不约而同的“哼”了一声。
魏隔显然不信,南中北院的关系避都避不及,她和许程屹站一起就让人误会难以置信,何况是在这种场所下坐在一起谈笑风生喝酒。真当他傻。
许程屹讽刺她撒谎也不找个好借口。
魏隔:“这位兄……谁管你啥破玩意!反正你现在立刻走,我就当今晚没见过,咱私了好聚好散。”
愿世界和平的魏隔忍不住苦口婆心劝说:“你也别死缠着阿满,天下美女千千万,南中的别碰好嘛?何况这是炼子……”想到什么连忙打断:“反正真和你们北院不和。”
谁他妈管你和不和。
许程屹没理会他,自顾自拿起一瓶酒催促她:“还喝不喝,不喝就认输。”
都进行到一半了秦思满肯定继续,拿起酒瓶跟许程屹拼。
“看到没,她自愿的。”
许程屹撇头对着还不愿意走的魏隔,下逐客令:“你可以走了。”
魏隔蹙眉:“什么认输自愿的,在干什么你们?”
“打什么赌?!”魏隔担忧的看了一眼秦思满,自己开了一瓶啤酒:“不行,我也要加入。”
许程屹一把抢过:“来蹭酒?”
话音刚落,向服务台抬了抬下巴,撂了一句:“自己点去。”
魏隔艹了一声,离开了位置去点酒。
……
这一晚因为魏隔的加入,两人的“赌约”被打断,秦思满扶额的看着眼前醉得不省人事还要抢她酒的魏隔。
许程屹递过来的酒再一次被魏隔拦了:“我来!”
许程屹一整晚玩性大发戏谑魏隔,秦思满看不下去了:“许程屹差不多得了。”
秦思满冷声刚落,魏隔就把酒抢了,警惕的眼神看着两人生怕许程屹递酒给她。
许程屹唇角笑意不停,对她耸了耸肩,无辜:“他自己抢的。”
“……”
半夜,魏隔酩酊大醉,来之前还说着两校不合,现在整个人友好的搭在许程屹肩膀上,脚步踉跄,许程屹走得又快,被他拖着走。
“兄弟……我跟你说……咱南中美女是多……但你们北院女的……也不差。真的,别追阿满了……你又不……认真……阿满也谁也…不爱!就算爱,也轮不到……你啊!”
魏隔醉话不停,本来就烦的许程屹听到后场彻底没了耐心,一把甩开他:“艹!老子今晚就不改留你!”
许程屹力道不小,魏隔整个人摔倒在地,那屁.股落地声秦思满听着就疼,偏偏魏隔喝醉了还感觉不到,傻.逼似的看着他们傻笑。
秦思满扶额,过去扶他起来,下一秒秒变脸委屈的喊了她一声“阿满……”手臂友好的搭上了秦思满美肩。
男女之间力气相差,两人踉跄了一步,往左倒,亏的秦思满及时稳住才没摔倒,距离因此被拉近。
许程屹看着这一幕就特烦,又看着魏隔那手的位置更暴躁了,狠狠地吸了一口烟对着秦思满吼道:“你管他干嘛?!”
秦思满不满地横了他一眼:“醉成这样总不能不管吧。”
醉得不省人事的魏隔像是把秦思满认成了许程屹,另一只手也搭了上来,还没来得及下一刻只见许程屹冲着魏隔就是一拳:“你他.妈给我装是吧!”
秦思满真搞不懂许程屹突如其来的暴躁情绪,拦他:“你疯了是不是?你跟他计较什么?”
“老子看他不爽!”
“……”
最后是魏隔缠着许程屹一路走到了公交车站,秦思满站在许程屹旁边。
计程车来了后,许程屹直接把人给塞进去,秦思满还没来得及去拉开另一边车门,被许程屹拉住了手,听见他对着司机报了个地址说了一句“把他送回家,要是耍酒疯直接丢半路就行。”
语罢塞了几百块给司机后拍上了门,然后车离他们而去……
秦思满:“……”
“你对人都这样?”她问。
“是你的话就不一样。”许程屹勾了勾唇道。
又开始了,秦思满甩开了他的手:“你也醉了。”
“对啊,那你送我回去。”
车上,许程屹死缠烂打的劲儿来了,头埋在她肩上,恣意一笑低沉沙哑的声音喊她:“阿满……”
秦思满没理他,刷着手机,手机的微光打在她脸上许程屹能清晰看到她的妖艳的眉目。
“阿满,今晚怎么算?”他忽然问。
两人一时兴起的赌约被搅黄,乾坤未定。
秦思满跟他讨价还价:“算我赢。”
“我这么给你面子,怎么还?”
两人异口同声,说的不是同一件事。
又是这样。
秦思满睫毛轻颤了一下,语气变清冷:“我没欠你。”
“那就先欠着。”许程屹自动屏蔽她的话,直起了身子,对着前方师傅道:“师傅,左转进内道前面亮着灯就是了。”
师傅瞟了一眼后视镜的两人,爽快道:“好嘞。”
车缓缓停在俱乐部大门,秦思满在车停稳那一刻就推开车门走了,并没有等身后的许程屹。
许程屹在手机上付了钱,司机师傅看了他一眼,欲言又止最后还是忍不住冲着他背影道:“小伙子。”
许程屹正点烟回头看他。
师傅是过来人,忍不住劝说:“情侣之前哪能说欠没欠的,不好。”
闻言,许程屹恣意一笑,唇齿含着烟,像他的心一样模糊不清回了一句:“她不是我女友。”
师傅怔了怔,想到刚才在车内两人腻歪的模样,尴尬一笑,还是忍不住说道:“这么漂亮一个姑娘,别辜负了。”
对面师傅的劝说许程屹态度很不正经,没有回他,转身走进了俱乐部。
秦思满一身黑袭和黑夜融为一体,躲在一旁的榕树下看着许程屹意气风发的背影,目光越来越清冷。
早在师傅喊许程屹那一刻她就停住了脚步,他们的对话一字不漏落入秦思满耳边,即使知道许程屹的深情是演的,可再一次看到他向外承认自己玩世不恭的模样还是有所抵触,微醺的酒意在那一刻瞬间清醒……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在20210821 00:00:00~20210821 22:52:26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幺幺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chapter29
这一天晚上,秦思满彻夜难眠,赤脚站在落地窗前,今晚的月亮不圆,连月亮都躲在云层里把人蒙在鼓里。
房间空调调到最低,呼出缕缕凉风打在她头顶,银发轻飘,穿着单薄睡裙的她似乎感受不到凉意,眼神没有焦虑看着某处发呆,也不知道在想什么,站在那一动不动。
等到她再次转身的时候,月光消散迎来了天边的耀眼的日出,她抬脚的腿因为长时间不动,僵硬的麻了全身,像无数只蚂蚁在她身上爬,秦思满身后拉了一把椅子坐下来缓了下。
没一会儿起身走到了柜子处,掏出了一瓶白色罐子,从瓶口往下看,能清晰看到里面药粒所剩无几了。
看到这才发现说不接受治疗的她,也渐渐的开始依靠药物了。
利索又熟悉倒出三粒安眠药在手心,燥意烦心的她连水也不去倒了,就这么塞进嘴里,药硬生生被她吞下去。
药,苦涩得让她秀眉一皱。
等她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吃过饭后接到了程教练的电话,问她有空的话能帮忙来医院照看下胖虎。
秦思满本来想回公司安静下,触发下灵感或许能把之前的写到三分之一都没有的谱子写出来一点。
那个灵感她还不愿意丢。
程教练都叫上了,估计战队要为接下来的赛事忙着训练,要提前进入备战状态训练,犹豫了下,把自己的事情搁一边了,收拾了下,刚下二楼遇到了程月拿着个平板急冲冲的小跑下楼。
约车师傅打来电话出去的时候,便在一楼会议室见到她和几个外来的工作人员谈论事物,估计是赛事前的录制或是什么专业策划,秦思满不太了解也没理会,离开了俱乐部。
在医院坐了一天的秦思满在晚上的时候接到了魏隔的电话。
“秦思满!”电话刚接通,魏隔那愤怒的大嗓门隔着屏幕冲进来。
正在睡觉的胖虎整个人被吓一跳,睁开了惺忪的眼皮,慌张地看着她。
秦思满:“.......”
魏隔不跟她废话:“你赶紧给滚我出来!今晚不把话给说清楚,我就把事情捅出去!”
还威胁她。
“你捅啊。”秦思满淡声道。
魏隔:“……”
*
话是这么嚣张说的,但有些事该怂还得怂,渐夜秦思满身影出现在烧烤店。
“找我什么事?”秦思满把手机丢到一旁,居高临下瞥了一眼魏隔明知故问。
魏隔就没见过做了错事还这么嚣张的,明明昨晚和许程屹喝酒被逮到的是她,这幅无所谓理直气壮的样子越来越张扬了。
“你可好意思问,昨晚干嘛和许程屹喝酒,还有什么赌约什么破认输?”
魏隔虽然昨晚喝得不省人事,但可没断片,脑子里记得清清楚楚。
秦思满:“我还以为你跟我道歉来了。”
魏隔愣了一下,她在说前段时间的事……
秦思满这人贼记仇,差点忘了。
“行,我给你道歉。”魏隔能屈能伸直接喝了三杯:“好了,你可以回答我问题了。”br
秦思满也不过随口一提前事,目的就是让今晚这局自己占主导性,娇笑了一声回他:“昨晚你不也和他喝酒吗?”
秦思满早就知道会有今晚这场“坦白局”所以昨晚她没拦魏隔,拖他下水让他找不到事情的把柄。
“……”面对秦思满无辜的眼神,魏隔不悦的皱眉:“这能一样吗?”
“怎么不一样?”她问他。
魏隔一时语塞:“……”
良久,魏隔不放心问:“阿满,你是不是有什么难以启齿的事?”
秦思满垂眸看他:“如果是,你会帮我吗?”
魏隔横了她一眼义气道:“肯定会啊。”
他认识秦思满有几年了,关系特铁,有时候在外面闯了事都是秦思满帮他在陆子炼前瞒着,真要出了什么事她也帮忙替他私了。
外界都说秦思满无情,性子清傲看不上谁看不起谁的,可真正了解她的都知道友谊这块她真的没辜负过那个朋友,是个很值得深交的一个朋友。
秦思满:“那昨晚的事别告诉炼子哥。”
片刻,她又补充了一句:“包括以后你有可能看到的我和许程屹。”
“为什么?”魏隔不解,她不是和陆子炼关系很好吗?为什么要瞒着,还有明明之前的事都过去了她还和许程屹一起喝酒,真的如他所想那般,两人……
“你们是不是……”
“不是。”秦思满立刻否认:“只是不想把事情闹大。”
“昨晚也只是碰巧撞见了来喝两杯,情面这些得有。”
魏隔听到不是他所想那样,松了一口气:“行啊,这不小事,以前我惹事了你也没少帮我瞒着炼子哥。”
“只是为什么还有以后?”下一秒魏隔又道。
因为两个月还没结束。
魏隔又爱去娱乐场所,有一次能被撞见就会有第二次,打不了包票。
“一个圈子的难免会碰到,我和他点头之交的寒暄都会有。”
魏隔撇了撇嘴嘀咕:“啥时候你也顾及这些了。”
秦思满没回,她是不屑,可身不由己。
没过一会儿,来了一群年龄相仿的少年少女,魏隔碰了碰她手臂。
秦思满扫了一眼过去,一堆人女生花枝招展男生张扬跋扈的有啥好看:“干嘛?”
“她姐妹。”魏隔视线跟随着那群人,找了一下某个身影皱眉:“怎么没见她人。”
这个“她”估计是他暗恋对象了。
秦思满瞟了一眼那桌人,男生对着怀里娇声娇气的女孩说着荤话,猖狂对着服务员又喊又叫:“才几点就没菜品了?”
服务员是个出来打寒假工的小女生,面对他的张扬跋扈,瑟瑟发抖不敢回话。
他怀里的女生拦了一下他:“没有就算了。”然后主动吻上了男生。
秦思满目光冰冷看着这一幕,就觉得不是什么善茬:“圈子里的别陷太深。”
那一晚,秦思满又一次提醒魏隔在圈子里别动情,他那暗恋对象还是别陷太深,奈和魏隔就是不听:“七情六欲你不懂。”
她是不懂,所以都说她清高冷淡无情。
圈子里这种劣质感情也不屑懂。
和魏隔喝过几巡就散了,回到俱乐部,程教练把胖虎提前接回来养病了,估计整天两头跑挺熬人。
一群人在大厅里也不知道在聊什么,吵闹声不断,秦思满并没有理会。
正要走,许程屹也不知道从哪里跳出来,把指缝中的烟别到身后,从后面揽过去她肩带着她往里走。
秦思满被他吓一跳,挣扎:“干嘛?!”
“处理一下你的破事。”许程屹沉着脸语气不太好。
“反正你今天必须给我个理!”
还没走进便听到一道熟悉的声音。
程教练好言相劝:“你先消消气,我们好好解决。”
秦思满下意识蹙眉,甩开许程屹快步走进大厅,便看到自己经纪人因为生气脸蛋通红,胸口起伏对着程教练怒道:“我现在就是在跟你解决问题!”
“你不说清楚了我今晚就赖在这!”语罢她直接拉过一个一把电竞椅坐下,看这架势真要赖在这里过夜。
秦思满皱眉:“怎么了?”
秦又缺站在一旁一脸不耐烦,见到她来:“赶紧把她拉回去!哪来的疯婆子。”
经纪人听到直接气死,对着秦又缺一顿吼:“秦又....!”
秦思满直接拉过她:“怎么了?”
程教练见到她回来了,显然也被吵得烦,连忙道:“阿满你跟她说说跟队夏季联赛的事吧。”
秦思满一听,便懂了,估计是经纪人看到她今天发的信息说自己跟队夏季联赛的事情。
拉着经纪人回宿舍。
“你干嘛啊?我今天非得去找他们讨个说法!”门一关,经纪人被气到不行,怒火直冲云霄。
“还有你哥,我真要被他气个短几年命,说话特带刺!”
“说我没事找事,蛮不讲理!我蛮不讲理?我看这俱乐部的都不讲理!”
“什么破邀请你当协助,之前好声好气对我,现在人要到了怎么对待我的!”
经纪人估计受了一整晚气,脾气一顿发:“找他们说半天给不了我一个说法,就会让我消消气,我消他大爷!”
“……”
秦思满是真的没想到经纪人会来俱乐部闹,扶额低声道:“我自愿的。”
“什么?!”又一道尖叫的低吼,经纪人难以置信看着她。
“不是,你发信息给我只是通知,不是叫我来阻拦的?”看她不像开玩笑的样子问道。
自愿的,经纪人怒意消了一半:“真的?为什么啊?”
“突然发生了些事情。”秦思满说的模糊。
“挨!”经纪人扶额,喊妈道:“我这老脸丢尽了!”
秦思满问她:“是公司有什么事吗?”
“没有。”闹了一晚上口干舌燥经纪人倒了杯水。
润喉。
“我只是以为你发信息给我让我来闹事把你“救”出去。”
秦思满:“……”
“下不为例。”她这擅作主张的经纪人给了她一记眼神。
这时房门被敲起。
程教练着急的的声音从外面传来:“阿满,说清楚了吗?”
经纪人去开门,一开门一堆人站在门外,经纪人刚消下去的气看到他们又上来了,没好气的瞥了他们一眼,即使是搞了个乌龙都不愿低声下气:“一个多月你们可真会要人呢。”
程月友好的商量道:“如果有事情可以离队的,毕竟只是协助跟队。”
经纪人面对程月到底还是狠不下心,事情又这样了妥协,恢复了常态:“行,刚没了解情况这会清楚了。”
秦又缺没好气:“我可真谢谢你。”
经纪人:“挨!秦又缺你每次见我不怼我是心里不舒服是吧?!”
秦思满进娱乐公司后一直都是这个经纪人带,秦又缺自然是跟她熟,两人三翻四次吵架不比秦又缺和秦思满的少。
不过两人大多数都是因为秦思满而起的争执。
“说完赶紧滚。”许程屹双肘恣意的往后搭在围栏上目光直视秦思满却对着他们冷声道:“吵到我了。”
====================
失意动情
====================
chapter30
“这么晚了,要不留下来?”程教练人情世故这些做到非常完美。
“不用。”秦思满和经纪人异口同声。
她可不想再欠什么人情。
经纪人上下打量了一眼俱乐部,嫌弃的丢了句:“多晦气。”
众人:“……”
一群人陆陆续续撤,经纪人看秦思满这疲惫的状态拦住了要从她下楼的她:“行了,你休息吧,我跟他们一起下去。”
秦思满也懒得动,挥手。
“你们这俱乐部有这么忙?阿满的工作量减少一点,瞧把人累成什么样。”走廊外经纪人一副总裁模样对着他们道。
在这件事上到底还是她们家阿满占上风,平日里阿满怎么被工作“压榨”今天她必须得挽尊,说话必须得有劲儿。
卑微的程教练半哄:“是是,阿满平时也就帮一点闲杂事。”
经纪人眉眼上俏:“最好是这样,阿满身体还没完全恢复呢。”
意识到自己下意识暴露了什么转移了话题: “程月,你身体好些没有?”经纪人还是挺关心程月问道。
程月一愣,笑了笑:“挺好的。”
“……”
一群人扯着话题刚下三楼,站在走廊的许程屹就走了进来。
看到许程屹,脑里闪过昨晚那道含糊不清的声音,他和司机师傅的对话历历在目。
秦思满酒意瞬间清醒。
许程屹看她这变脸的速度,皱眉:“怎么了?”
秦思满没理会他,去衣柜拿了套睡衣就进了浴室。
情绪来的太快,秦思满一下子遭受不住。
秦思满连衣服也没脱,打开了花洒,黑色烤漆黑的淋浴花洒在那一刻喷出冷水,从头淋到尾,蓬松的银发塌落紧贴脸颊,水聚集在她身上让她冷颤,她的心也跟着凉。
她昂起头扑面而来的冷水模糊了视线。
脑海里闪过那群吊儿郎当的少年零零碎碎的对话:
【论谁牛逼,还得是屹哥,狼群中抢人!】
【阿屹,见好就收别惹火上身。】
【再玩会打发时间。】
*
高二那年,秦思满的第一次表白被拒,虽然不是那么的真情实意,可冷淡无情的她还是第一次对一个男生说出这样话。
秦思满:“你可想好了,我这人很犟也难得不理性。”
许程屹: “放心,我拒绝你也不会追你,我们没有可能性。”
那天晚上拒绝她的许程屹意气风发,两校虽不合,可不能阻拦她在往后的碰面中对许程屹产生了好感。
许程屹和圈子里人确实不一样,比如他在后来的每次见面中对她很是冷淡,她在许程屹心里感觉像是可有可无般的存在。
一个圈子地域不同,两人见面很多时候都是远远看到对方身影,她和许程屹本该是一直这样下去的,是突然一次聚会让她们再一次碰上了,有了私下相处的机会。
那一场酒局,南中北院职高,三校的人聚集一块,寒暄、调侃、虚伪的称兄道弟必不可少,为此热闹非凡。
职高大佬趁着陆子炼有事临时离开,坐到了她身边,手里拿着酒敬了她一杯:“早听说南中有你这位风云人物,今晚碰见,荣幸至极。”
“嗯?能问下叫什么名字?”他这突如其来的烂套搭讪,让当时的秦思满很不屑。
冷眼一瞥,还是给了对方面子,拿起酒杯喝了一口表示寒暄。
至于名字那还是算了。
职高男从来没这么被下过面子,还是一女的自然憋着一肚子气,强颜欢笑的调侃她:“啧,果然南中的女生人美性子傲,再敬你一杯。”
语罢,他非常爽快的一饮而尽。
秦思满那时候喝酒就很狂了,虽有了点不耐烦但无所谓,又倒了一杯酒喝了。
刚喝完,那男的又给自己倒了一杯还顺带给她也倒了一杯,先干为敬问她:“你跟陆子炼很熟?”
秦思满看了一眼他倒酒的动作,第一杯处于初次见面。
第二杯都拒绝了,碍于一个圈子给情面。
第三杯还这么接二连三的,意味就不一样了。
想灌醉她套话吧?呵!
“关你屁事?”秦思满眼神眯了眯。
话落,职高男脸直接沉了,把手里的酒杯重重放到桌子上……
那架势想要撩事。
“啧,这不职高的。”站在不远处的许程屹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过来,对着他们吊儿郎当道:“泡妞啊?”
“啧,屹哥好久不见啊。”许程屹这个名字名扬四海,说出去自然给三分薄面,今日见到本人,不得七分供着?职高男对他友好的打招呼。
“换一个。”许程屹朝着秦思满抬了抬下巴。
职高男愣了一下,来回看了两人一眼,也不知道脑补了什么,瞬间明白了一些事,笑道:“不打扰不打扰,就认识一下罢了。”然后识相的跑了,留下秦思满和许程屹两人。
吃软怕硬。秦思满冷眼一瞥。
片刻,她视线落到许程屹身上勾唇一笑:“谢了啊。”
许程屹坐了下来,点了根烟含糊不清问:“今晚怎么来了?”
秦思满一惊,他这话让人遐想,好像以往她没去的局他都有专门等她似的。
“来见你啊。”秦思满媚眼一抛,半性玩笑道。
许程屹眼皮一抬,勾起一抹笑意,唇齿间的烟跟着抖……
虽然带了丝嘲讽,可他笑得很好看,恣意妄为的模样让秦思满沦陷,多看了两眼。
那一晚,陆子炼意外的没有回,她也没搞懂许程屹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她面前,还坐到她旁边,或许是老天开眼给了两个气场相斥的她们一次磨合的机会……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着,到了后半场他们桌来了一群兄弟,和许程屹很熟,称兄道弟的还拿他开玩笑,许程屹也不恼。
没一会儿,有人说干喝酒没意思,人数刚好提议玩桌游,于是一群人玩起了狼人杀。
她有幸和许程屹一起当了几局狼,发现她们意外的默契,把把赢。
为此惹起了旁人的抛眼调侃。直到有一局她是狼,许程屹是预言家,第一时间验出了她是狼,偏偏他挑逗着她玩不拆穿她,他也不跳预言家身份,搞的她以为第一晚就杀对了预言家,为此她狼跳预言家身份,一整把带节奏。
当时的许程屹坐在她旁边笑得肩膀直抖,低沉的笑声在她这个刚出道不久的歌手面前真的很诱耳。
游戏进行到第三天晚上,许程屹附身凑到了她耳边,低沉又沙哑的声音传入耳边:“预言家第一晚查杀。”
他的热气轻轻的呼在耳边让秦思满整个人麻酥一颤,反应过来他在说什么错愕的看向他。
许程屹对着她痞笑。
那一晚,秦思满直接把他这真预言家杀了,游戏也因为许程屹的隐瞒,秦思满赢得了获胜。
结束后,兄弟们纷纷起哄吐槽:“我艹!阿屹你这不太厚道啊!”
“我他妈是来玩游戏还是吃狗粮的?!”
“不玩了不玩了,没意思没意思好吧?!”
“就是!玩游戏带家属,罚三杯!”
那一瞬间开始,她们两个被莫名带节奏,还被带的非常离谱,一股称之为“暧味”的气息瞬间上头。
秦思满以为许程屹不会理会,下一秒却见他直起腰,去倒了三杯烈酒豪爽地灌入腹中,秦思满能清楚看到烈酒滚过他性感的喉结,听见他笑道:“抱歉各位。”
一一!!
这话把人带入模糊地带,是说游戏还是认他兄弟带上的节奏?
当然,他那群兄弟看热闹不嫌事大,那一晚直接把节奏带大了。
秦思满一直不懂许程屹的意思,直到两人关系越来越密,许程屹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她的微信,两人为此有了好友。
然后就是有一天她看到许程屹的微信名字从1到简单的数字4那一刻,她的心又一次忍不住悸动了下。
她揣着明白装糊涂去问他:“怎么换微信id了?”
他发了一条语音过来,压制住笑意,不答所问:“你这么关注我啊?”
秦思满一愣,也学着他那逃避问题的态度,追问:“为什么是数字4。”
他说:“以后你就会知道。”
他没有正面回答,可秦思满也猜到了,但后来知道真相的她心里所想变了样。
许程屹有一段时间每天都会找她聊天,什么都聊,就是不聊对方。
甚至有一次在南中她遇见了许程屹,当时她正上最后一节体育课,他应该是校门开放时间溜进来的,见到她对着她吹了吹口哨。
秦思满一愣,跑了过去:“你怎么在这?”
“来见你啊。”他半笑道,和三校聚会那一晚她语气一模一样。
许程屹丢给了她一瓶脉动,那一刻她知道了许程屹喜欢喝脉动。
秦思满握着瓶盖一扭,动作一愣,才发现他早就帮她开过瓶盖了。
她唇角扬起了一抹浅笑。
夏日天气炎热,她抓起了高马尾,头发微卷额头冒着细汗,因为体育课的原因,许程屹第一次见她没穿裙子,一套休闲的运动装,她很怕热好像都没见过她穿长裤,两条直白的腿暴露在外,在阳光下晃得刺眼。
蹲在石头上抽烟的许程屹,舔了舔干涩的唇,站了起来,靠近她……
秦思满昂头喝水的动作愣在半空,媚眼看向他。
许程屹伸手帮她把贴在脸上的细发别到身后,顺便帮她擦了下额头的细汗,拇指动作很轻不悦道:“这么热就别上什么破体育课了,之前没见你这么积极。”
“你怎么知道我之前没上?”秦思满眼睛充斥着笑意,勾起妩媚的笑容追着他问:“你偷看我啊?”
“走,今晚清吧来了一支梦之队。”许程屹没回她。
是昨晚聊天的一时兴起,说想去看乐队演出,没想到他记得。
有一瞬间让秦思满产生了错觉,许程屹喜欢过她的……
其实这段能称之为“暧味”的感情也不过只维持了十五天。
阿满,今夜十五的十五。
有一天晚上,许程屹约了一群兄弟,在喝冰内部插科打诨。
可能老天爷也看不过眼这段可笑的感情吧,让她提前知道了这场笑话,让她早日从梦中清醒过来。
秦思满真的是意外知道许程屹和他兄弟在喝冰。
因为许久没聚,陆子炼把兄弟们都叫上去喝冰,早早就订了露台。
她那晚训练下的晚,来到的时候已经是深夜了,还没上落地阶梯就碰到了一位眼熟她的服务员,朝着她随意一喊:“阿满又和屹哥来喝冰?”
秦思满愣了一下:“不是,跟朋友。”上到楼台的秦思满刻意找了一个许程屹的身影,根本不见,想着服务员应该是人多记混了。
不小心听到许程屹和朋友的对话是她进去内部点西瓜,许程屹那桌坐在隔间,她的视角只要不刻意去看很难看到,是因为她听到熟悉的声音,她才好奇走过去的。
他们在最里面的隔间,房门半沿着,里面不算热闹,也就朋友之间的调侃。
一位兄弟:“屹哥,和南中那女的怎样了?”
“人家腻歪着呢,哪像你,追个女孩追半天愣是没结果,还被南中那群男的挑起事儿来,北院的脸都被你丢尽了。”又有位兄弟撇手嫌弃道。
另一位兄弟拍着许程屹肩膀,张扬道:“论谁牛逼,还得是屹哥,狼群中抢人!”
闻言,许程屹轻笑一声。
陆流年看了一眼沉默不语任由着他们调侃的许程屹,好言相劝:“阿屹,见好就收别惹火上身。”
她就这么站在门外看着许程屹弯着腰背对着她,嘴里叼了根烟,面对兄弟的调侃她以为他会像之前她所听到的一样“抱歉各位”然后自罚三杯的许程屹。
可是并没有,许程屹好听到她沦陷的声音一字一顿放大放慢砸进她耳边:“再玩会打发时间。”
再、玩、会、打、发、时、间。
含糊不清,却听得字字清晰。
秦思满整个人被劈傻,愣在原地,腿脚僵硬得不得了。
喧嚣声被埋没,她的世界像是被火星撞击而崩塌掉,砸死她这份一腔热血的“热情”。
秦思满不知道自己怎么离开的冰,逃离那个崩塌的世界,只知道那个曾经有人陪的街道,今晚她孤身一人,很少哭的她此刻眼泪泪如雨下。
路灯明亮她却孤独而落魄,夏风拂过她碎发,贴紧她脸颊,让清傲的她凌乱不堪。
这条路走了将近一小时也走不完,她倒在了在回公寓的路上……
作者有话要说:
打波超前广告。
预收文:《暧味》校园文
[暗恋很苦比暗恋更苦的是暧味。]
为了不影响后面的阅读体验,在这里就不放文案了(可戳作者专栏了解一下)感兴趣的小可爱点个收藏呀~
chapter31
“阿满,多久了在里面干嘛?”
浴室外,许程屹等了半天没见她出来,不悦的蹙了蹙眉走过去敲门。
秦思满听到敲门声才有所动静,伸手撩了下湿漉漉的头发,勾人的眼睛也不知道是不是被水冲击到泛红.......
脸上布满了水迹,分不清是她的眼泪还是水,只见她吸了吸鼻子,对着外头淡漠道:“你走吧。”
许程屹愣了半会,明显也听到她声音不对劲:“出来,有事跟你说。”
冷水冲击到额头,眉梢,鼻子感到到窒息,她被呛到,眼睛红了又红。
“你走啊!”秦思满崩溃的捂住耳朵冲着他怒吼。
“行。你赶紧出来。”许久,许程屹好声道。
秦思满看着浴室门那道黑影离开,整个人崩溃跌落在浴缸里。
后来,那一晚她被路过的保安遇到,送回了公寓,前所未有的买醉,把自己喝出了个胃穿血,被送往医院就诊。
120的救护车上能清楚的知道医生和死神拼命的抢救她,可她把对许程屹的爱意凶残的掐死了。
魏隔说她不懂七情六欲,可谁知道她那一晚逼迫自己放下了什么。
长达十五天的暧味以为是暗恋成果,可有人告诉她不是的,他亲口否认,他的一句再玩会打发时间,抹杀了所有热情。
她们就像个笑话。
许程屹确实跟圈子的人不一样啊.......
秦思满苦笑。
因为他对她的感情不但有“玩”这个字,还有“装”这个字。
外界的流言蜚语都是真的,许程屹玩世不恭,可是不喜欢为什么要装呢?为什么能表现的那么天衣无缝!
让她陷入爱意中然后一盆冷水从头泼到脚折磨她。
“啊一一!”一道撕心裂肺的尖叫,在空荡的浴室中冲破外界的黑暗。
秦思满在那一刻彻底崩溃,像是疯了一样拍打着浴缸的水,贱起无浪的水花,水花四溅刺跳到她瞳孔,她疼得直哭,肩膀直抖……
……
秦思满从浴室出来是两个小时后,芊芊玉指因为长时间浸泡而干瘪皱巴巴的,银发湿漉漉的贴在身后,浸湿她的衣服。
许程屹看到她出来那一刻,不悦皱眉,嘴边的质问还没来得及说出口,便看到她躲避泛红的双眸,下意识怔了怔,走过去拉住她:“怎么了?”
秦思满垂眸没看他,眼神没有焦距,虚弱的甩开他手。
他不放,开始不耐烦,那暴戾瞬间出来:“说话!”
秦思满挣扎了会,发现没用,无力道:“想起了些往事。”
许程屹蹙眉,想来想去今晚也没什么让她能忆起之前的事,无非就是她经纪人临走前那段对话。
“最好就是这样,阿满身体还没完全恢复呢。”
许程屹下意识看她腰,她穿了裙子,那青蛇纹身被完全遮盖了。
那个女护士说的那个女孩,许程屹一直怀疑是她,能称得上是确认,哪有那么多巧合,还每一件都碰上了?
虽不知道具体发生什么,可护士的话能听出来她经历的一切有多坎坷。
他扯过她把她拥在怀里,安抚她:“没事了……”
秦思满整个人被他抱着怀里,身体的凉意被他体温的热意暖到。
许程屹第一次感受到秦思满这么虚弱易碎,怎么抱也不住随时要离开一样,有一瞬间想要她给他一点回应,让他知道她不是“傀儡”。
可怀里的人僵硬得不得了,一点回应也没有,许程屹有点慌张,手掌摸上了她湿漉的银发,把她用力摁在自己怀里紧紧抱着。
“事情过去了,没事了……”
之前明明那么默契的两人现在却不在一个频道上。
许久,秦思满问他:“许程屹我们这算什么?”
那段几乎长达五年的相爱却只有十五天的暧味日子算什么,现在他把她拥在怀里又算什么?
她说的很小声,几乎气音,像是一阵风吹过就没了,许程屹听不清,他没有回她。
准确的说他不太敢乱说话,生怕自己那一句话说错了,或者不对劲再次击到脆弱的她。
可是,不是所有事都能用沉默解决问题的。
沉默用不到点就成了无视,严重的话能升级到冷暴力。
秦思满等了很久也没能等到他的回复,就像是那段从好感到喜欢的感情得不到回复一样,再一次把他杀死。
她很早就想写一首歌送给许程屹,可是那首歌也被她杀死了。
现在也因为许程屹有了这一首demo,能说是内心独白,虽歌词没填好可歌名她昨晚想好了,叫《动情》
她想送给他,就当是她对他的嘲讽也是自己之前先动情到落败不肯服输的高傲……也是自己的感情被玩弄后最后的挽尊。
[你以为我的感情是玩其实我跟你没完。
你演绎的深情,是施舍是令人作呕的垃圾。
你匍匐前进的模样是我不屑的模样。
你是例外我的感情是另类。
为情所困是我活该的理由。
说清吧
喂喂喂你会是谁的男友(你是我的女友)
nonono动情不酷这不是我的style
……]
demo出来后得到了专业认可。
她感情模糊连写出的歌词都是模糊不清的,参杂着渴望、讽刺、挣扎、折磨、失望、到后来的无可奈何以及最后对这段感情的高傲与自尊心。
层层递进让人抓狂又揪心。
经纪人很是期待这次的专辑,说终于能一雪前耻打翻身仗了。
可秦思满拒绝了发布会,打了经纪人一个措手不及,问她为什么,她说现代的爱情观不应该这样,只回了句:只想让它埋没在世俗中。
像那段不值得一提的感情一样,尘埃落定在世俗中。
许程屹的拥抱虽然很温暖,可天气炎热她不需要。
秦思满伸手推开他拥抱,逃离他的虚情假意。
*
夏季联赛倒计时三天。
TTP俱乐部成员难得清晨日出时起来,因为要拍赛前纪录片,选手们要上镜顶着鸡窝头坐在椅子上仍有化妆师摆布。
当然长得帅的,自然不乐意干这辛苦活,许程屹是临出发前被程月叫醒下楼的。
惺忪的眼皮,沉这个脸迸发着一丝不耐烦。
久经沙场的秦又缺自觉的拿起发胶往他头上喷:“自觉点,我可不想一大早听到老程碎嘴。”
许程屹起床气大得很,被他这么一搞脾气炸了,狠狠撇开他的手:“破玩意别往我身上喷。”
“啧,有我当年风范。”看他这抵抗力,秦又缺挑眉:“我要不是怕被烦,老子也不搞。”
锦行生无可恋坐在那边仍有化妆师折腾,优哉游哉:“为了俱乐部和谐。”坐在角落一夜没睡的秦思满撑着脑袋闭目养神,被吵到,抬了抬帽檐对着两人冷声道:“滚。”
这几天秦思满的低气压俱乐部的人亲身经历,连天天对她阴阳怪气的秦又缺都不敢造次。
前几天开始她就像是丢了魂一样,状态很不好帽檐时常被她压低,行事如风的她有公事处理没到最后一刻都不会过训练室通报,搞得他们这几天都是被匆匆叫走去拍队服,合体照,选手的单人照等等。
开会吧也一句话不说,坐在一边撑着脑袋听,听完了就走,虽然以前也没说多少,可明显感觉她整个人都很反常。
程教练把人给叫回来:“赶紧的,别在那玩了。”
妆发后,一群人随着部队上车去机场。
因为人多的原因,战队订了大巴车,一位运营部的跟拍大哥在前方对着五位选手一镜到底。
秦思满和许程屹步伐缓慢走在身后,许程屹正要说话,被制止。
PD大哥看了眼镜头皱眉朝着许程屹喊:“呃,阿屹你走快点,镜头录不到你,走个整齐的这条就过了。”
许程屹不悦蹙眉,配合的走了上去,嘴边还撂了句:“屁事多。”
部队提前上车,秦思满坐在窗边看着他们在阳光下拍“斗志青春片”。
其实也就走个过场,隔着玻璃能看到意气风发的许程屹,他走路比体育生还吊儿郎当,跟拍大哥拖着几个人拍了两回都不满意,最后无奈妥协了。
几个人陆陆续续上车,身后PD大哥对着他们道:“你们坐一块。”
许程屹走在前头,队友随后,然后他顺理成章的坐到了秦思满旁边。
身后的几个人随意扫了下位置坐到了她们前面的四个位置上。
落座后,车子缓缓启动。
程教练站起来,先是吹了一把电子竞技进入国家体育项目,再是官方语气说比赛前的的事宜。
到最后注重提醒:“千万记住比赛不能做高压线事情!牢记!牢记!”
程教练激昂慷慨说了一通,遭受选手的嫌弃。
秦又缺听得犯困打了个哈欠:“得了,听八百遍了耳朵都起茧子了,下次换套说辞。”
胖虎附议:“就是,听了鼻子疼得厉害。”
虽有录拍,大家还是该吐槽就吐槽,反正后期肯定会剪掉,为此天性随放肆无忌惮起来。
程教练给了他们一记眼神:“这不阿屹在。”语罢,程教练抬头看到他和秦思满坐在一起,皱眉:“唉,你俩怎么坐一起了?”
“阿满,你坐隔壁吧。”考虑到有选手录拍,等会还会有一些个人采访,秦思满被镜头扫到就不好了。
自从许程屹坐过来后,秦思满就没正眼看过他,看着窗外发呆。
她不想见到许程屹,听到程教练的话正和她意,连忙起身。
坐在旁边的许程屹,扫了她一眼对着她低言:“躲什么?”
秦思满一愣,不耐烦否认:“谁躲你?镜头在这!”
许程屹坚决不让位,勾唇冷笑:“拍我又不是拍你。”
秦思满拿他没办法,也觉得烦重新坐了下来,没理会他。
坐下来的程教练,撑着后背椅往后看了一眼,发现秦思满没动,也没多强求,和PD大哥打好招呼:“阿满的镜头剪一下。”
PD大哥看了一眼戴着鸭舌帽的秦思满一眼,点了点头。
“你在闹什么?”许程屹看了一眼她后脑勺问她。
这几天秦思满的反常不如说是对许程屹的冷淡,明明人在宿舍过去敲门不让进,找她不理,见到他就躲,没完没了了,真以为他看不出来?
作者有话要说:
《动情》写的时候词穷,改了又改又憋不出满意的,没办法了这歌就先这样吧~感谢在20210824 00:00:00~20210825 01:20:35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池鱼惊岁晚. 1个;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chapter32
“我没招惹你吧?”见她不出声,许程屹又道。
“所以呢?招惹了又怎样呢?”秦思满本不想理会他,偏偏这人蹭鼻子上脸非要燃她这团火。
他会道歉吗?他会改吗?发生过的事情他能挽回吗?
不会。
许程屹不言,谁知道他干啥让她不顺眼了,按理那天他还抱着她安慰她,结果怎样,回头给他个脸色,把他推出房门,吃了个闭门羹。
秦思满这人也不至于为好了伤疤的事烦上几天,不像她的性子,腰部纹个青蛇遮挡伤疤就意味着她并不想让这件事成为打败她高傲的凶器。
“姓陆的?”
许程屹想来想去也就只有陆子炼能让她对他这样。
想到这,前一秒还在为这事烦的许程屹下一秒感觉到一丝爽,舌头抵了抵左脸颊:“啧,他猜到了?”
秦思满嘲讽:“你也就只配把人拖下水替你顶罪。”
“做事磊落,用的着顶罪这一说?”许程屹想点烟,看了一眼摄影师,又还在车内算了。
许程屹:“阿满,你还说我玩不起,就这事跟我闹个几天不值得。”
“是不值得。”秦思满笑他自作多情。
看她这淡定的模样,也不像是这事,眉眼往上挑,把话题拽了回来:“什么事?说来听听。”
“跟你没什么好说。”这时秦思满的手机想了,跳出了一条微信。
许程屹视线往下扫,聊天记录落入眼帘。
炼子哥:[阿满,我前两天接到了许程屹的电话,他没找你麻烦吧?]
秦思满:[没有,你别多想。]
陆子炼回的慢,前几天的信息今天才回的:[这几天训练没什么时间看手机。]
[许程屹的事你注意点,他要是找你麻烦你一定要告诉我。]
这里秦思满没回。
下一条:[阿满,我不想一年前的事重蹈覆辙在你身上。]
[我和他的事情我不想你再掺和进来,我没办法再做到什么他要玩就顺着他的事情。]
秦思满心里有鬼但还是安慰他:[多大点事能把你焦虑成这样,行了,这些事都不值得一提。]
许程屹看到后话,眼里恨意与讥讽交杂着:“不值得一提?没什么好说?”
“跟姓陆的你倒聊的开。”
秦思满没想到他会偷看他们聊天,并不想理会他,听见他后话:“就他这怂样,你倒是喜欢。”
秦思满皱眉:“许程屹,陆子炼没惹你吧?”
“他敢吗?我挑的事。”许程屹轻讽。
秦思满真是觉得自己疯了才跟这疯子扯,起身要离开。
许程屹不悦:“干嘛?”
“恼羞成怒?”他笑她:“你是他谁啊说两句就护着了。”
秦思满不想跟他废话:“不让是吧?那你滚!”语罢她推他出去,力道不小,许程屹被她推的半倾。
许程屹抓住她手横了她一眼:“别动!我忍耐有限。”
“那你滚啊!”秦思满被他抓得疼,挣扎不出,对着他低吼。
声音没控制住落到前方那群人耳边,纷纷看过来,秦又缺正在接受采访被打断,视线错开镜头看了过来:“怎么了?”
所有人懵逼:“???”
正在气头上的秦思满看了他们一眼没理会,重新坐好撇开头,给了许程屹一个后脑勺。
没一会儿,PD大哥采访完他们捧着摄像机下来采访:“阿屹对这次夏季联赛有什么感想和目标。”
许程屹正在气头上沉着个脸落入镜头,戾气道:“一替补能有什么感想目标,别拍我,浪费时间!”
PD大哥:“……”
两人低气压一路沉默不语。
去到机场,时间紧迫走的vip通常,一路无阻登机。
*
飞机冲过云霄,等他们下机已经是几个小时。
程教练一下飞机就拉着许程屹翻旧账教导:“你是不是又惹阿满了?”
许程屹还没回话他给了他一记眼神:“你这臭小子,赶情这几天俱乐部的低气压来源于你,挨,你是不是想气死我?!”
“你让让人家女孩子怎么了?说说!别不出声,刚咋了?”
许程屹像似没睡醒似的,拉着眼皮又态度恶劣,舌头抵了抵左脸颊:“她叫我滚,你不去问她你问我。”
“啊啊啊TTP!来了来了!”
寂静片刻一道喧哗冲破机场每个角落:“TTP战队加油!TTP战队YYDS!”
他们被吓一跳,程教练连忙跑上去:“别喧哗别喧哗!”
几个安保跑过来维持秩序。
粉丝们估计是收到内部行程,早就有一堆粉丝等着接机,站成一堆人山人海的,见到他们出来,那些手机录像冲着他们激动的跑过来。手里拿着信封脸上画着TTP战队的队标等等,什么花里胡哨都有,像追星似的,特别疯狂。
秦思满最后一个出来的见到这场景瞳孔震动了下,然后拉低了帽檐,推着行李箱跟在那群人后面往前走。
“缺神缺神!我给你写了信,你一定要加油阿!我永远支持你!”
一妈粉冲着许程屹扯着嗓门大喊:“鹅子!你好惨!当替补!”
话音刚落,惹起了众人哄笑。
本人却没理会,在人群中视线乱扫寻找秦思满的身影,因为身高高,一下子就看到了在不远处的秦思满,正要走过去,被粉丝缠住阻挡了前路。
“阿屹,我好喜欢你,加油。”
“阿屹微博多营业,能打比赛的话加油,无论如何我们都支持你。”
许程屹心思没在这,敷衍了事。
粉丝也习惯他这冷漠样了。
一个看上去很恬静的女孩染了一头银发,温柔道:“阿屹,没比赛没关系,现场日常录制多露脸,让我们多看看你可以吗?”
许程屹看了她一眼,难得回句话:“我替补去现场要看教练和协助安排。”
那个女孩继续道:“那你尽量可以........”
语气词还没说完,被许程屹突如其来的吼声吓到。
许程屹指着秦思满那边方向低吼:“你推她干嘛?!”语罢冲开人群跑过去。
所有人被吓一跳,视线追随过来。
秦思满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身边迎来一群人,有人看到她疑惑道:“这是新来的工作人员吗?”
“不是吧,没见官宣。”
秦思满戴着帽子,前路被TTP战队的粉丝挡住,一个男生听到议论声站到了她旁边,觉得她眉眼非常熟悉,蹲下身子看清她后,下一秒震惊道:“秦思满?!”
这话一出,周围人难以置信的视线看了过来,秦思满是热议人物,大家自然眼熟她。
这头银发这身材发现真是她,一群人涌过来,现场混乱至极,也不知道是谁不小心撞到秦思满,秦思满整个人没稳住,撞到了旁边的柱子上才稳住身子。
秦思满下意识蹙眉。
许程屹脸色阴沉,深渊的眼眸迸发着怒意冲过来,扫了一眼那个男生,拉着秦思满走去停车场。
现场有电竞新闻作者,看到两人亲密举动像是发现新大陆,挡住去路问:“Last Stant请问这是你女朋友吗?”
这话一出带起节奏,有人反驳:“啊?不要啊,Last Stant刚事业上来,还有秦思满不是有男友了吗?”
“秦思满你别害我Last Stant!”
“秦思满为什么会在这?换男友也太快了。”
粉丝中也不知道是不是掺和了秦思满的黑粉,纷纷攻击起来。
事情突发,俱乐部的人都跑过来“护航”送两人先行离开。
关于所有质疑,默契的没回应。
程教练和程月秦又缺吸引注意力,在接受一切质疑,安抚民心:“大家稍安勿躁.......”
安保把人拦在外面。
“程教,秦思满不是什么好人你们要注意啊!”喧哗中有一道声音传入许程屹耳边,他把秦思满塞进车里后直接甩上门,舆论瞬间被埋没。
秦思满隔着车窗,看到许程屹眼里充斥着怒意,转身冲着那个男生走去,指着那个男生戾气道:“你他妈再说一遍!”
帮他们放行李到后备箱的胖虎尤里及时拦阻他:“哥哥哥哥……别冲动!公共场所摄像头什么的都在......”
锦行看了一眼车里的秦思满,沉默看着这一切眼神没有温度,连忙道:“阿屹先走吧,阿满状态不太好。”
闻言,许程屹隐忍着怒意走过另一边车门坐了进来。
车子启动,离开了喧嚣。
车里,两人又坐到了一起,很是沉默。
许程屹看了一眼,帽檐拉倒极低的秦思满,打破了沉静:“没事吧?”
秦思满像是真的跟他杠上了没理会他,没事人一样抬了抬帽檐,他看到她眉目并没有他所想象那样,没有一丝难过之情更多是冷淡。
下一秒便看到她播了个电话出去。
车里安静,两人距离贴近,许程屹能听到那边的声音。
“喂?到了没?”她经纪人的声音。
“出了些突发情况,今晚热搜估计冲不掉了。”秦思满清冷的声音主动报备。
经纪人皱眉:“怎么了?”
“在机场被认出来了,你和程月协商下吧。”
“……”长达十几秒的沉默,听到经纪人隐忍着怒意回道:“行。”
秦思满等了一会儿也没等到经纪人的暴躁声,便挂了。
没一会儿她微信进语音,经纪人暴躁的声音再一次打破寂静:“我都让你别去别去,你非不听!隔着十万八千里你人身安全我怎么保证?!”
“我真服了TTP俱乐部,人要了,不保护好给我搞一破玩意出来!”
“热搜好不容易沉下去,现在好了比赛还没开始现在你先给他们预热了,呵,我真高兴。”
“合同上说好的!保护隐私隐私!非要我告他们违约是吧。”
“这事你别他妈帮他们,不给个说法,我上诉!”
虽没开外放,经纪人不受控制的怒吼,许程屹坐在旁边一字不落听完。
刚看秦思满那么淡定还以为没什么事,估计都是暴风雨来临之前的宁静。
许程屹看了她一眼,她没看他,这几天秦思满持续对他冷漠的态度让许程屹莫名觉得烦躁,正要落下车窗透气,前方传来师傅的声音:“小伙子,开空调了。”
动作愣在原地。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在20210819 17:15:39~20210819 23:22:34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式微式微胡不归 2个;蝉鸣 1个;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chapter33
晚上,秦思满这个名字再次被提上热搜,引起了众人热议。
TTP战队俱乐部前所未有的忙,两件事重重砸在身上,住进来后没空观赏这豪华的别墅,享受不了这恣意的生活。
说要上诉的经纪人正跟程月打着视频电话聊着解决方案。
程教练去开会,秦思满带着选手奔波现场。
摄影棚。
TTP战队作为热度支队,品牌方要求拍摄赛前各种宣传照。
人气明星选手秦又缺,和新晋神颜于人气并存的许程屹自然是逃不了官方的火眼金睛与青睐。
许程屹一身绿皮军装,军靴,本就有的戾气下多了几分刚劲和峭拔,额前碎发被撩起,手里架着突击步.枪做出进攻姿势,眼神凶狠,对着闪光镜头。
听着PD摄影师的专业术语调整姿势,被人指换得有点不耐烦,但还是照做了。
秦思满看了一眼秦又缺刚摘下来给她的手表,在这里折腾两个小时了,也难怪许程屹不耐烦,她都有点呆不住了。
这时,其他战队拍完其他陆陆续续撤退,走过来看到他们这边还亮着灯,走过来看了两眼。
看到秦思满这个陌生女子,显然一愣,估计是看过热搜了,见到她眼神都变了。
某支战队站在门边打量,见秦又缺拍完,吱声:“阿缺,俱乐部来新人了?”
闻言,许程屹看镜头的眼神抽空捎过去看了一眼。
秦又缺对着他们打招呼,含糊不清的“昂”了一声。
run战队队长走过去,吃瓜道:“我艹!真许程屹女友?”
“果然长得帅,跟美女标配。”
“一个电竞圈一个娱乐圈,这俩要炸崩微博热搜啊!”
其他队友参与群聊。
秦又缺走到秦思满旁边,秦思满把手表摘下来还给他。
run战队成员瞳孔震动:“啥意思?!你新任女友?”
秦又缺白了他们一眼:“这我妹。”
“我艹!”寂静片刻,摄影棚被一道破骂震下灰尘。
早就听说秦又缺有个妹妹,没想到就是当今热度的秦思满,现在看两个人眉眼确实有几分相似。
run战队队长反应过来,端了端姿态,介绍:“你好!这里run战队。”
秦思满没多大兴趣,敷衍了是的打了个招呼:“你好。”
略有耳闻过秦又缺这个妹妹的高冷,run队长拦过秦又缺肩膀小声道:“你们TTP俱乐部牛逼,关系户!”
程教练程月父女关系,秦又缺和程月在电竞圈传cp绯闻,现在又砸两个出来。
秦思满和秦又缺是亲兄妹,许程屹是秦思满男友,还有什么是不能牵扯进来的?还有什么是不能想的,难道程教练是许程屹舅舅?
秦又缺白了他一眼:“你想象力挺丰富。”
许程屹最后一组照片拍完后,走了下来,对着秦思满道:“走了,阿满。”
秦思满早就不想待了,看秦又缺聊的起劲不管他直接跟了出去。
“啧啧啧,这两人真TM甜。”run队长看着走在前面的许程屹特意等了下秦思满,明明就很普通一个动作在他们身上却突显粉红气泡。
“这两人同框绝了,强强联手。”
秦又缺给了他一爆头:“甜你妈!很普通的上下级关系!”
run战队并不认为:“那你这个哥哥可要盯紧点,这两个虽然气场相斥,但并不影响他们互相来电。”
秦又缺上手下脚的揍他,咬牙切齿:“你还说!”
一些人驱车回到别墅,已经是深夜了,秦思满在进门那一刻接到了陆子炼的电话。
手机震动不停,都被她无视了。
大家以为热搜后是骚扰电话,搞的集体气氛沉重,只有许程屹知道那是陆子炼的,里面还参杂着几个魏隔的来电。
早上还叫陆子炼别多虑的秦思满找不到什么好的理由去说这件事了。
现在无论什么理由,都是欺骗了。
程月还在和经纪人视频,讨论这事如何解决。
网上已经骂的面目全非了,不是今天的机场那些小事那么简单,而是把之前的事再一次揪出来,相提并论了。
秦思满独自一人坐在餐厅,长达半小时的手机震动终于停了,换成了一分钟几条信息短暂的震动。
许程屹走了过去,不知道为什么看她愁眉苦脸的他心里却有一丝愉悦,好商量道:“要我帮你说?”
秦思满淡漠扫了他一眼。
许程屹垂眸看她平板,正播放的是两人在机场的互动被单独截下来的录屏,弹幕横飞。
[秦思满这换男友速度真的绝!]
[秦思满走黑红路线走得明明白白,笑死。]
[就这人品?滚出娱乐圈!]
[之前的事没得到教训吗?还敢出来丢人现眼。]
[楼上的,one节目组表示:不背锅。]
[别瞎乱猜测了,我们就等声明澄清打你们脸。]
[楼上是那家脑残粉?Last Stant这暴躁的举动不就是实锤两人关系?哈哈哈哈哈笑死。]
[真替秦思满的粉丝感到卑微和难过,粉了个恋爱脑主子,一个月换一男友。]
[Last Stant粉丝也好不到哪里去,刚才开始事业上升期就爆恋情,让他那些太太粉何去何从?哈哈哈哈。]
[u1s1我竟然觉得这Last Stant又酷又拽,这“护妻”行为我先磕为敬。]
许程屹看到这忍不住吊儿郎当笑道:“这人说话有水平。”
秦思满眼眸就没从微信离开过,正烦着怎么解释这件事,听到他这话,不悦:“你还觉得幸灾乐祸?”
“那倒没有,不过……”许程屹点了根烟薄唇滚出一缕浓烟,痞笑:“我无所谓,我又不吃亏。”
秦思满抄起平板直接砸他,被他身手敏捷接住,吊儿郎当模样瞬间变了脸。
程教练远远就看着许程屹没事去招惹秦思满,在那边冲着许程屹凶神恶煞喊:“许程屹!你还嫌事情不够烦?!”
又看了一眼秦又缺他们在瞎扯瞎玩,没点正事的怎么看都不顺眼:“你们给我滚去训练!”
被无辜牵扯到的四人:“……?”
*
经过一整晚的讨论下,凌晨整点TTP电子竞技俱乐部官博,官宣:
【因本部高层经理程月身体突发状况原因,TTP战队七月初诚邀秦思满女士协助TTP俱乐部经理,顾虑到不必要的争议,为此并未官宣。
关于网上一切舆论为假,请及时停止散播谣言。
保护工作人员的名誉是TTP俱乐部必备条件,此事本俱乐部已于秦思满经纪人达成协议,如再有造谣者必究。
秦思满的加入让TTP战队蓬荜生辉,感谢@秦思满协助。】
最后配了一张图片,是那次CA战队邀请她们喝茶那晚,程教练突然起兴说要拍照留念,说战队进新成员都没合影过,为此叫iiip帮他们拍了张合照。
然后不到十分钟,秦思满和许程屹似疑恋情的热搜不但没下,反而飙到了第一。
Last Stant秦思满恋情实锤
程教练拍着脑袋进训练房:“阿屹,你发个微博澄清下恋情。”
正在交代明天行程的秦思满被他打断。
秦又缺皱眉:“怎么了?”
“发的官宣内部合照,她俩站一起被网上那群人放大热议了。”程教练指了指秦思满和许程屹道。
秦思满皱眉,去拿ipad。
一张合照8个人并排,尤里锦行胖虎站在左侧,程月秦又缺站在c位,程教练手友好的搭在秦又缺肩膀上,最右边是许程屹和秦思满。
这样看着没什么问题。
放大细看照片才发现,只有她和许程屹没看镜头,她当时戴着帽子清冷的目视前方,而许程屹在低头看她……背后的手环绕着她腰肌……
这么看秦思满都觉得两人有鬼……
秦思满想起当时因为许程屹手里夹着烟,位置拥挤,他估计是怕烫到她别到了身后,又碰巧镜头整好停在这一刻拍到了错角。
“……”
正在游戏的许程屹抽空扫了他们一眼:“不发。”
程教练气急败坏:“你……!”
还没等他骂出口,许程屹撂了一句实话:“怎么澄清都会被说。”
秦思满认可他说的。
对啊,那群人都已经把这件事板上钉钉了,就算这事解决了还会有另一件事,无论怎么说怎么澄清都会被热议一段时间。
她眼眸轻颤:“算了,由着他们吧。”
秦思满对此事一直都保持着淡漠的态度,心里抗压能力极强,情绪并没有多大起伏,像是早就习惯了一样。
许程屹侧头看了她一眼,陷入了沉思。
比赛前调整作息,这局训练后大家纷纷回房休息。
秦思满选房间时特意避开了许程屹,导致两人一个在三楼一个在二楼隔着十万八千里。
今天来回奔波有点累,烦心事扎堆,秦思满回房后洗了个澡准备睡了。
忽然手机亮屏进入信息,许程屹的信息:【下来。】
刚拿起手机的秦思满下一秒把手机丢到了一边。
没过一会儿,许程屹电话打来了,挂了又打接二连三的,秦思满烦了,直接把手机关机。
这一天的喧闹在那一瞬间安静了下来,没有外人在秦思满放下清傲整个人松懈下来,疲惫瘫在床上,盯着天花板上的吊灯发呆。
看久了,灯光晃得她出现一个一个晕圈,秦思正要翻身去关灯,这时房门被敲响了……
“阿满…… ”房在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
chapter34
这声音秦思满最熟悉不过。
许程屹说话声线很好听,因为长期抽烟的缘故而沙哑低沉。
秦思满想了想,“低音炮”这个词很符合他,给人一种磁性又不渗人的感觉。
敲门声不断,秦思满并没有理会。
住在同一层楼的程教练早早就看到许程屹上来,敲秦思满的房门,走过去质疑的目光看向他:“阿屹你在干嘛?”
外面传来程教练的声音,躺在床上的秦思满一惊弹坐了起来,全神贯注听外面的对方。
被人晾在门外的许程屹沉着脸:“能干嘛,找人。”
“你大半夜找阿满干嘛?!”
程教练想到网上的热议和那张合影许程屹看秦思满的眼神,脸色大变:“臭小子,我告诉你别打阿满主意,收起你那玩世不恭的性子,她不是你那些前仆后继的追求者,她不是你顺便能打的.......”
面对程教练的警告许程屹倒是恣意:“是不能顺便,要认……”
话还没说完,房门被秦思满蓦地打开,只见秦思满把手机的空调器递给许程屹:“呐。”装作不经意看到程教练:“程教练你怎么在这?”
程教练疑惑看着两人:“怎么回事?”
许程屹在秦思满警告的眼神下,戏谑一笑:“空调遥控器坏了,找协助解决下问题,没问题吧?”
听到这,程教练横了他一眼没好气嘀咕了两句:“借个遥控器跟胡搅蛮缠一样,还以为……”
程教练心有余悸,生怕他们有染坐实恋爱绯闻似的把许程屹喊走:“好了,借完赶紧走,不用还了。”
闻言,许程屹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秦思满走了。
十分钟后,许程屹意料之中等来秦思满,他房门没锁像是笃定她会出现。
秦思满鬼鬼祟祟的身影挤进来后,挺直腰背恢复了漠然。
房间灯没开,月光放射在许程屹身上,他嘴里叼着根烟,看到她来轻笑一声,一截烟灰颤抖掉落在他黑服上。
烟火猩红一缕青烟在黑夜中消散,他道:“挺速度。”
“我这手机可被你那追求者打爆了,要不你帮我接下?”语罢,许程屹不屑的把新换的手机丢给她。
秦思满看了一下来电号码。
陆子炼的,什么追求者。
秦思满:“你说什么了?”
“该说的都说了。”许程屹耸了耸肩。
看他这态度就知道他又在逗她,秦思满把手机关机扔在桌面上:“这几天别开机。”
“你打算怎么说?”许程屹觉得有些好笑,把烟蒂了后,双手插兜走到她面前:“我勉为其难帮你演演戏……”
停留了片刻,他想到了什么恣意一笑:“坐实的话也可以。”
秦思满忽视他的玩世不恭:“你认真的?”
“看你吧,我无所谓。”
听到她这话的许程屹作风散漫耸了耸肩,漆黑的眼眸带了一丝浑浊,说出这话放纵不羁不受约束。
像似一件不仅要的事情,逢场作戏,结局怎样都依你。
他对待感情真的一点也不上心。
刚那句话当然是秦思满的随意一问,可听到他的结果还是会忍不住皱眉:“许程屹,你喜欢过人吗?”
“或者说,你对你身边那群追求者上过一点心思吗?”
“没有。”许程屹想也不想否认。
因为他的感情观里只有他追人,那群追他的是被他放弃的。
“那我祝你爱而不得。”
“你这是祝福还是诅咒?”许程屹轻笑。
秦思满有点累坐到了他刚坐的沙发上,被他居高临下看着,把话题又拽了回来:“那我呢?”
她没追他吧,因为她还没来得及追就被他硬生生扼杀掉了。
所以他现在这种行为怎么解释?
“你不一样。”
秦思满不解:“有什么不一样?”
“那些追我的我轻而易举就能得到。”
许程屹不以为然摇头,说的坦然,他走过去弯下腰和她对视,秦思满能看他眼里的浓烈的欲望,性感的喉结上下滚动:“你不一样,有挑战性。”
“就像刚才,如果我微信不说陆子炼找我,你会像之前在烧烤店一样直接无视我临走前对你的眼神暗示,也不会出现在这。”
“你问我认真吗?嘲讽我玩世不恭,我无所谓。”
他顿了顿,薄唇轻言:“偏偏你又祝我爱而不得,那我肯定也得拖你下水。”
许程屹坐在光滑的玻璃桌上,双手撑在膝盖上,一根手指有一搭没一搭上下跳动点着黑裤,眼神和她对视,两人距离被他拉近,他喉结滚动下秦思满能感受到他异红的薄唇滚出的热气,惹得她内心一阵浮躁。
秦思满眼神不受控制闪躲,强迫自己理智:“你骗人。”
“聪明。”许程屹赞扬的伸手摸了摸她脑袋,坦然道:“我得不到的,陆子炼也别想得到。”
秦思满: “你跟他有什么过节?”
这几年来但凡涉及到陆子炼的所有事情,许程屹都揪着陆子炼不放,不但不放还把鸡毛蒜皮的小事闹大,闹得沸沸扬扬不可收拾的地步,非得摆上陆子炼一脚才肯罢休。
许程屹站了起来,笑声豪迈爽朗:“你啊。”
秦思满白眼直接飘到天上去,但凡许程屹给点这段纠缠之情回应她,她就真信了,现在觉得自己不够累,在这跟他废话。
*
在夏季联赛开赛后的第三周,许程屹和秦思满的热搜不但不下还迎来了一波cp粉,这波cp粉来的太突然挡都挡不住,唯粉和网友达成了共识般天天在各大网站阻止两人被带节奏。
熟不能怪这群cp粉,连现场的个职业选手和工作人员都偷摸着暗自磕两人cp,再加上之前许程屹队服营业的事也被扒了出来是秦思拍的,每周都会放出来的现场录拍,两人的身影会出现在镜头,举动真的太让人遐想。
周六打完周决赛后,各大战队私下组队一同庆祝比赛进入后半段的狂欢会。
订的豪华酒楼,富丽堂皇宴会厅里精致的几盏金黄色的吊灯焕发着热气,让整个大堂灯火辉煌,酒香从碰撞的玻璃杯溢出,望眼过去高朋满座,人声鼎沸。
个战队穿着自家队服,战场上打得你死我活,战场下三五成群笑靥如花互相打闹。
因为这天没去现场的原因,许程屹和秦思满姗姗来迟。
许程屹难得手里没烟双手插兜低头对着秦思满问,语气带了一丝关心:“还晕吗?”
刚坐的计程车香气熏得秦思满头胀脑疼,有点晕车的现象,她在身后抓着许程屹手臂往里走:“嗯…缓一下就好了。”“阿屹,你俩打个招呼,再不来我直播间要炸了。”阿韦手里夹着一台手机,对着屏幕说话,估计是开着户外直播,冲着两个人走来。
语罢直接把镜头怼到两人面前,扬着声音对着直播间抛媚弄眼的,生怕别人不知道他也在暗地里磕cp:“呐,人来了,我没撒谎吧?刚到!不是我不给你们磕啊……”
他这突如其来的举动,让秦思满连忙放下手,可是来不及了还是被直播间的显微镜粉丝们看到,弹幕瞬间尖叫:
[啊啊啊啊啊啊满意cp我很满意!]
[这两人在一起吧!许程屹看阿满的眼神是什么深情男人设啊啊啊]
[官方的澄清都是虚的!满意cp冲啊!]
[按道理Last Stant要微博澄清恋爱绯闻,偏偏两个人都没有,肯定在一起了!]
许程屹冷眼一瞥突然出现的镜头,挡了挡身后的秦思满,对着阿韦冷声道:“别拍。”
阿韦立刻收回手机,凑着直播间小声道:“护上了护上了,赶紧溜。”然后人走了。
秦思满:“……”
很多选手都开着户外直播,秦思满和许程屹这两人穿着黑色便服在各大队服中穿梭,被那群疯狂的cp粉来回串跳十几个直播间认出来。
许程屹找了下TTP战队的位置,人潮拥挤拉着晕车还没缓过神的秦思满走了过去。
“我艹!”一道震耳欲聋的声音响遍整个大厅。
人还没走到,TTP战队和CA战队合并一桌,看到两人牵着的手,瞳孔震惊蓦地站了起来。
这一幕别说cp粉了,连他们这群老男人看的都要疯了。
隔壁桌的run战队,纷纷有趣的吹起了口哨,吃瓜群众的他们用起了专属两人的热议词,调侃:“别问,我心满意足!”
秦又缺直接一个暴躁,把手里的筷子甩过去:“别他妈乱说话!”
那群人也不恼,互相对视异口同声:“没事,我很满意!”
随后一阵哄笑声,大家笑靥如花相言甚欢。
程教练沉着个脸刚要训斥许程屹,许程屹帮秦思满拉开了椅子让她坐。
程教练看到秦思满脸色后,训斥硬生生卡在喉咙转了个大弯:“怎么了?”
“有点晕车。”许程屹站在秦思满旁边把桌上那盘橘子,拿了下来,骨节分明的手指剥开橘子皮递给她:“吃点。”
正在和秦又缺说话的程月也意识到这边的情况,走过来:“要吃点晕车药吗?”
秦思满下意识道:“不用。”又觉得自己拒绝的太干脆了,难得解释一会:“也就一点点,没什么事。”
许程屹剥完最后一瓣橘子皮,自己也吃了一个,橘肉清甜,是秦思满喜欢的口味。
“坐啊。”秦思满见许程屹杵在那不动,嚼着橘肉抬头,才发现他正嘴角撅着笑意看她。
“怎么了?”秦思满茫然。
“你吃的挺乐意。”
许程屹坐了下来,开始和她悄悄话:“昨天我叫你切个西瓜,你叫我滚。”
秦思满:“……”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在20210828 00:00:00~20210829 01:30:00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池鱼惊岁晚. 1个;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chapter35
其乐融融的相聚一场,到了后半场秦思满状态好很多了,脸色明显明朗起来,许程屹对她说一些虚情假意的话她也开始怼回去了。
吃过晚饭后休息片刻,秦又缺今晚战场失意与CA战队的阿韦,阿韦嘚瑟上天了也不知道嬉皮笑脸对着秦又缺说了什么让秦又缺脸色沉到低谷。
秦又缺蓦地站起来,张扬跋扈指着他下马威:“老韦,你有本事别怂!”
阿韦被他吓一跳,反应过来没再怕他:“走啊!老子今天要赢彻底了!”
秦又对着他们道:“走,KTV!”
话音刚落,坐在秦思满听到旁边许程屹蓦地站起来,抄起了桌面上的烟和打火机,对着她痞里痞气笑道:“走,阿满,有酒喝。”
正在吃水果的秦思满:“……”
老熟人之间的较量,大家相继移步楼上的KTV,年轻人的游戏,程教练他们没跟着,由着他们玩去了。
Run战队的吃瓜群众争先恐后的冲着一同去了。最为积极的秦思满和许程屹两人走在前面,上到七楼,许程屹轻门熟路的对着迎上来的服务员道:“总统套房,小吃各来两份,先来十打啤酒。”
这擅作主张的性子,站在他旁边的秦思满再次无语,这人真是演都不演一下。
在服务员的指引下一群少年走进包厢,人刚进入后面的人忽然神经大条串上来,张扬舞爪摇摆着腰身跳动起来:“哦哦哦哦~!”
气氛一下子被他们燃了起来。
服务员被他们突如其来的哄声吓一跳,瞳孔瞪大来回看了这群人两眼,然后体贴的帮她们关上房门离开了。
红灯酒绿的星光下,耳边混杂着震耳欲聋的摇滚音乐,啤酒碰撞的玻璃叫嚣声下,筒盅骰子被玩的飞起……
浓烈的酒香散落房间的每个角落,在这里没有任何约束,秦思满像是回到家一样,久违的感觉让淡漠的她存活过来了一样,心跟着喧嚣声猛地颤动起来。
这段时间精疲力尽下的他们在这里像是释放了另一种力量,轻狂,青春,肆意,疯狂,这种感觉秦思满也很久没有感受到了,她唇角勾起了一抹久违的实意笑容。
……
过半夜,秦思满坐脚边放了一排排空酒瓶,有几个被她不小心踢倒哗啦响的滚出去撞到架子下……
许程屹因为之前比赛的嚣张早就结下不少梁子,啤酒一上他还没来得及跟秦思满碰杯就被那群人拖着去“泄愤”,等他溜出来的时候已经被灌了不少。
可他还觉得不够似的,爱玩之心本性暴露,啤酒刚见底就见他又去拿了一瓶,啤酒在他手里来回晃动,随即“嘭”的一声,瓶盖划破天花板掉落到地板。
啤酒连同气泡溢出飘散在喧嚣中,他弯下腰越过台桌和她碰杯,模样轻狂又肆意,听见他喊她名字:“阿满!”
秦思满下意识身子前倾:“嗯?”
许程屹笑得很好看:“今晚要是能喝着出去我就追你。”
喧嚣声缠绕耳边,秦思满听不清他具体在说什么,微微皱眉对着他喊:“什么?!”
“干倒他们!”他摇了摇头,意气风发的指着那群发疯的人,笑喊道。
茫然的秦思满娇笑一声:“好啊。”
许程屹眼底笑意不下,伸手揉了揉她脑袋,然后拿着啤酒再一次挤进人海里。秦思满看着穿梭在人海里的许程屹,他少年感不减当年永远的桀骜不驯不可一世。
记得他上一个夏季在篮球场穿着4号球服干倒众多体育生那一刻,她的心再一次为他颤动过,无论是现在的黑服无袖上衣配短裤还是艳红的球服穿在他身上都被他诠释得尽致。
不知道是不是酒精太过上头还是今晚的许程屹太过耀眼让人移不开视线。她有点醉了,竟然会溢出一种想法:如果今晚许程屹说要追她,她愿意放下高傲,放下所有无论对错和他重蹈覆辙一次。
“你想让他赢吗?”坐在她旁边沉默一整晚的iiip,思虑半天探问她。
秦思满看着许程屹背影出了神,许久,只见她摇头。
没人喝的过许程屹的,板上钉钉的事就不必说输赢了。
iiip看了一眼她,刚才许程屹对秦思满说的话一字不漏落在他耳边,说实话他也不想许程屹赢。
“我看到你关注我微博了。”iiip对着她说。
他在茫茫人海中看到秦思满了,但是他好像晚了。
“你知道了啊。”这事被提起秦思满也没多探讨像是很平常的一件事,坦荡回
她想到了什么:“上周还没来得及恭喜你拿下周决赛。”秦思侧头:“碰一个?”
iiip拿起酒杯和她碰杯,又听见她说:“所以,你压力大吗?”
iiip一愣,不作回答。
秦思满眼皮轻掀,视线落到他脸上,iiip眼袋下有明显的一抹青霾,秦思满可以肯定这不是打游戏熬夜打出来的,是压力太大彻夜难眠的证据。
“你多大了?”秦思满问他。
她突然问,iiip愣了一下老实答:“今年十九。”
同龄啊……
她们这一届都在经历着什么妖魔鬼怪,秦思满心想。
沉默片刻。
算了,今晚难得开心,就别再想海底的事了。
“干杯!”秦思满直了直身子,对着他讪笑。
“你有点不一样。”iiip看着娇艳欲滴在这里游刃有余的秦思满道。
“他们都这么说。”秦思满把酒灌入腹中,抿笑:“很奇怪吗?”
iiip:“没有,只是觉得很特别。”他身边女性朋友里很少出现像她这种“尤物。”上次许程屹说什么以后他遇到一个会喝酒的女子就他这样的酒量会被玩死。
iiip想,这个女生是秦思满吧。
“不特别。”
秦思满对着那边谈笑风生的许程屹抬了抬下巴:“他见多了。”
在那个圈子里像她这样的女子多的是,许程屹在圈子里是众星捧月的存在,他这么玩世不恭自然是“阅女无数。”就像许程屹所说的那样,她或许只是比别人多了一点征服欲,一但这种感觉被抹掉她的“特别”就被沦落风尘中。
可却只有本人这么想,目睹的人并不认为。
这时,许程屹像是预判了秦思满的举动,回头,捕抓到她视线在人群中对着她讪笑。
两人的聊天被秦思满突然提起许程屹而打断,iiip看着他们心照不宣的互动,突然觉得两人一颦一笑都很像。
他也觉得自己没机会了……
自在夏季联赛现场见到秦思满后,iiip也不知道为什么对她有了奇妙的下意识反应,会在下比赛后捕抓她工作忙碌的身影,然后故作偶遇和她打招呼,叫她“阿满”
而她在茫茫人海中也会匆匆的和他对视一眼,然后点头之交。
可这种奇怪又欢乐的感觉很快被打碎,因为每次都能看到秦思满身边会突然出现一道身影,那是许程屹的。
他们经常打闹,他偶尔路过能看到秦思满在生气,许程屹在哄。
微博上的热搜像是被坐实一样,可程教练明明一直在否认,所以他觉得他还是有一点希望的,但是今晚看到两人,在这犬马之中游刃有余,iiip才发现自己和他们不是一路人。
他们的世界红灯酒绿喧闹无比,而他的世界枯燥无味淡漠与尘埃。
这种感觉来的快去得快,对于iiip而言是好的,他清楚知道即便有可能但也是没结果的,秦思满这人他确实招架不住的。
iiip释然的把手里的酒一饮而尽,不远处那群叫嚣并欢乐的人群已经□□趴几个了,许程屹却人高马大站在那轻嘲他们:“真他妈垃圾。”
iiip忍不住佩服,也和其他一样磕起了两人cp:“我赌他赢!”
正在喝酒的秦思满眉眼往上一俏,红唇吐出:“那你可以提前庆祝了。”
不久后,包间的门被开了又关关了又开,秦思满翘着细腿,端着酒杯看破不说破。
许程屹也从酒香中滚了回来,酒量虽比他们好但秦又缺在,他指定被灌了不少现在躺在沙发上按着太阳穴,还不忘对她幼稚的炫耀:“阿满,你哥就只会打嘴炮。”
秦思满看了眼不远处的秦又缺,醉的步伐不稳正被程月搀扶着坐到沙发上。
“我赢了。”许程屹直起了身子在她耳边嚷嚷。
他的热气喷在耳边,秦思满身子忍不住酥了一下,用鼻音“嗯?”了一声。
许程屹在她耳边低笑:“先给点动力,你献唱一首?”
秦思满寻思着为什么他赢了她要唱?
许程屹想也不想直接把歌切了,正在飙高音的胖虎被打断,一道破天荒的鬼叫声响遍包厢的每个角落,不堪入耳让人哄笑。
胖虎尴尬的回头:“艹!谁这么有病?”
“你才有病!”许程屹在怼人这方面从不吃亏,一边伸手在沙发旁点歌,一边毒舌的嫌弃他:“丢人现眼!”
语罢,又是一阵哄笑。
许程屹点了一首《调情师》是上次烧烤店秦思满点的那个男女合唱版本。
他手里明明有一个麦克风偏偏起身去把胖虎的麦克风抢了过来给她。
性感的慢节奏随即而来,秦思满又一次对着麦克风风情万种的娇笑一声,惹得全场视线蓦地停留在她身上,不约而同做出弹贝斯手姿势,异口同声起哄:“rapper唱情歌呀呀呀呀呀~!”
[准备好保护措施优雅无比的身姿
我是这方面的导师从不留下任何瑕疵
……]
在秦思满娇甜的歌声下,许程屹长腿搭在转椅上,左右来回转动,跟着节奏随性自由的轻轻点头,有一搭没一搭的打起响指。
秦思满上part刚落,他拿着麦克风的手突然抬起:
[紧紧靠近你心跳快屏息
手指相叉手心
好想抱紧你钻进你怀里
感受你的热体]
暧味的歌词配上许程屹好听到极致的嗓音,突然落入众人耳中,直接炸了全场,在场除了程月所有人震惊的站起来暴走、尖叫:“哦嚯~~!”
直拍大腿。
就连秦思满也愣在了原地,难以置信的眼眸看着他。
许程屹对她挑眉,示意她继续。
秦思满的心漏了半拍,明明背得滚瓜烂熟的歌词在那一刻被腾空,谁能告诉她她刚才听到了什么?就这么四句歌词在许程屹的声线中诠释的淋漓尽致,性感,低沉,沙哑,撩人,大脑空白她找不到什么词汇去描述他……
视线落到许程屹身后的屏幕上,茫然的追赶上了歌词……
秦思满不知道怎么唱完后面这几句的,只知道自己心跳声加速。
面对所有人的震惊,许程屹但是冷静再次抬手,拳握麦克风头,恣意的唱完他最后一个part:
[我们从来不会错过推脱路口只会牵着你的手
就像夏天的阳光陪伴你左右搭配一瓶冰酒
你就像冰淇淋融化我的心
再变成固体也很随意
……]
秦思满沉溺在他声线中无法自拔,就连最后一part也忘记唱了,拿着麦克风愣在那一动不动……
许程屹也不动,玩转着转椅对着她痞笑,伴奏最后一个音落下,他从椅子上跳了起来冲着她走来,像是很不满意她刚才的不认真,手指弹了一下她帽檐:“想什么呢?”
作者有话要说:
因为屹哥的小心机,来了它又来了~
歌曲《调情师》原唱:Nong_Music
文章写的版本:dollyy99/李从文。
嗯……还有一个原因,这歌词有点暗示和对应两人的纠缠不清的感情,算是……双方的内心独白~
chapter36
接下来的一整晚,秦思满余光不受控制的停留在许程屹身上。
许程屹因为一首歌被他们按着作势拳打脚踢,胖虎不由得甘拜下风:“我艹!阿屹你藏得够深!”下一秒脸色又变了,冲着他洋装就是一拳:“你真他妈恶心非要在我后面唱!”
许程屹嘴角笑意不下,还不忘打着秦思满趣:“跟rapper合唱不能丢脸啊……”
没记错的话这是第一次和秦思满和唱,虽然有点唐突和瑕疵但好比之前两人一句也不愿给对方机会。
还记得有一次陆流年拿他们打趣,让秦思满和他唱一首,秦思满直接回了句不会,当时还没了解过她还真以为她不会。
直到两校论坛传出秦思满是南中的门面音乐生,出道过实力雄厚,许程屹才知道是秦思满不愿意和他合唱。
南中举办的校晚会,他们得知校方为了打北院这个高艺术阶级门槛,特意诚邀秦思满上台演出。
那一晚他和陆流年爬墙溜了进去看热闹,碰到了一身黑裙在后场准备的秦思满,银发上戴着一顶金灿灿的皇冠,气质绝佳的她往这边无目的地瞥了一眼,那姿态像极了暗黑女王。
舞台上的她更是耀眼夺目,站在上面俯视着他们,手里拿着麦克风,对着天际喊麦:“Dark一Queen!”
声线一出,燃了全场。
台下一片沸腾!
跟随着她呼喊:Dark Queen!Dark Queen!Dark Queen!
当时的许程屹并不知道这个应援号代表什么意思,是站在他们前面的那堆男生热议秦思满才知道的。
A:“啊啊啊,阿满真的太让人日夜惦记了!!”
B:“你可拉倒吧!别被炼子哥那群人听到了,有你好受的!”
C:“就是,虽然你长得确实帅了点,可不是她们那群人,自然也看不上你。”
A:“我也就说说,谁敢啊!”
一群人激动的挥舞着应援棒,听见有人说:“不行了!这首《女王》唱得我热血沸腾!今晚又得回去重温Dark Queen组合了。”
D:“阿满真的好优秀!绝情且深情,Dark Queen解散了她还这么念念不忘。”
E:“《女王》是她的倾心之作啊,还有组合以那样子解散,谁走得出来……”
也在这一刻,秦思满的歌声中场停下,众人不约而同对着舞台默契和她一英一中一前一后唱出这首歌的应援说唱part:
[My eyes is the reflection of your
我的眼睛是你的倒影。
You don039;t have to bow your head.
你不必低头。
I039;m willing to bow down for you
我甘愿为你俯首称臣。]
那一晚后,他们回到电竞酒店,陆流年拿他和秦思满打趣,让他赶紧上。
兄弟们在私下打赌,秦思满看不到他,陆流年看热闹不嫌事大压了几千块钱反着来,为了那破几千块钱每天支招凑合他们。现在还体贴的连夜搜索了DarkQuee组合,花了小钱吃了某私密大瓜,得知组合因队长未出道到出道后长期积累的压力和面对黑粉的攻击,承受不住而患上重度抑郁症,自.杀离世而解散。
秦思满身为队伍的老幺被仅大她几个月的队长疼爱和保护下一路顺风成长,网上有传闻队长的离开让秦思满有一段时间走不出来尝试过轻生,但事实是怎样许程屹现在也没能确认,因为秦思满只字不提DarkQuee组合的事情。
许程屹想估计是营销号的为了热度而散发的谣言,但秦思满腰间那条实实在在存在的青蛇又让他犹豫,那道纹身是不是关于这件事他不好定论。
……
“我怀孕了!你们俩的孩子。”尤里直呼内行,指着这段时间cp感十足的两人宣布喜事。
闻言,许程屹被他打乱思绪,眉眼间多了一丝不悦,下一秒尤里被他一手反压撂倒,尤里恶心他他嘴里也没一句正经:“我对你负责。”
“啊啊啊啊啊啊西!”尤里手臂被他反压架着,他稍微用力一下疼痛感袭来,蓦地求饶:“哥哥哥哥哥……别!祖师爷,我错了……”
许程屹把他甩开,回眸给了秦思满一个wink笑问:“怎么样?”
他走了过来坐到她身边,秦思满才反应过来听见他说:“比那姓陆的好极了。”
秦思满没见过这么自恋的:“你就这么喜欢跟他斗?”
许程屹单手把啤酒盖掀开,猛地碰了一下她的:“他斗不过我。”
回想起烧烤店巷口那一夜,他专门等她除了俱乐部的事还特意说陆子炼唱得难听,当时她还想他有什么资格说人家,有什么资格嘲讽不屑,现在想想确实有。
于情于理这样一比,陆子炼又一次输给他。
这群人玩到凌晨三四点才舍得走,凌晨难打车,秦思满被许程屹拖着出来等了半天,正要上车时看到不远处还在排队的iiip,扬声:“ip,一起吧。”
话落,站她旁边的许程屹不爽的“啧”了一声:“来了个扫兴的。”
秦思满没管他坚持,向ip挥手:“先送你。”
iiip看了手机打车排的号码最后还是走过来了:“打扰了。”
许程屹没好气:“你也知道。”
秦思满:“没事。”
两人异口同声。
“……”
iiip很自觉的坐了副驾驶,三人从秦思满上车后跟ip聊了下闲话,让他往后的比赛别太大压力,调整好心态尽力而为完成好每一场比赛就好了。
秦思满对iiip过分的关心和关注让许程屹更加不爽,忍不住出声:“你直接去当CA战队协助好了。”
被他一句打断,三人为此一路无言。
秦思满估计是这几天整天跑现场累了,上车没多久就打瞌睡,iiip余光不小心往后视镜扫了一眼后座,发现秦思满和许程屹靠得近,沉睡在梦中的她脑袋渐渐落到许程屹肩膀上,微醺的许程屹被她吵醒掀起眼皮,一向暴躁的他也不恼。
像是忘了前排还有他,很自然的把秦思满护在怀里,在不为人知的时刻,许程屹低头蜻蜓点水吻上了秦思满红唇,眼底的深情是iiip没见过的。
iiip像是受到刺激猛地撇开视线,没再看后视镜。
*
绝地求生PCL夏季联赛第四周周决赛正式开赛,今天TTP战队换新阵容,胖虎因前期伤病复发,为此许程屹替补补上。
选手还没入场,现场已经高朋满座,激昂万丈!
壮观的水晶圆柱播放着前几期选手的高光时刻,播到那个战队粉丝喊到那:“Run啊Run Run啊Run!”
“CA!Courage!CA!Courage!”
轮到TTP战队的粉丝,比前面整齐的口号乱了阵容,七嘴八舌眼花缭乱:“啊啊啊缺神!我爱你!缺神YYDS!”
“天狼盖地虎,胖虎一定虎!”
“尤里锦行夏季联赛有你就行!给我He!”
后场休息室,许程屹看到这忍不住吐槽:“这他妈啥破玩意儿就没齐过。”
秦又缺掀起眼皮:“见惯不怪,正常流程。”
这时解说主席台大烁小词陆续就位,调整耳麦后,标准的播音腔穿梭在喧嚣中:“欢迎来到xxxx年绝地求生PCL夏季联赛第四周周决赛!”
“阿满呢?”许程屹找了一圈没见到秦思满身影,跟随着的一问。
程教练:“跑现场了。”
临上台前许程屹给秦思满发了条微信:【阿满,比赛看到最后。】
br 正在现场接受着穿破耳聋的尖叫声的秦思满觉得许程屹神神秘秘的,但还是回了句:【今晚全程协助现场。】
言外之意,她会留到最后。
晚七点十五分,秦思满站在台下看着个战队选手背着设备包陆续上场。
CA战队和TTP两支热度战队一个负责领队开头一个压轴走上舞台,TTP战队最后上场震耳欲聋的尖叫声像是才刚开始。
粉丝欢呼声萦绕耳边,秦思满看到这段时间没打比赛却占霸各大平台热搜的许程屹。
穿着无袖队服,眼角睫毛下垂,睡眼惺忪散漫的反手拿着设备包优哉游哉走出来.......
“啊啊啊啊啊!”
现场寂静片刻,群情激昂,尖叫声震耳如雷!
全场撕心裂肺的呼喊着他的名字:“Last Stant!Last Stant!Last Stant!”
这会关于TTP战队的应援号终于齐了。
面对这般浓烈的热情,他还是那样要么玩世不恭要么置之不理,稍微回个头就能轻而易举牵动她们的喜怒哀乐。
许程屹回头寻找秦思满的身影,在庞大的体育场上人头攒涌下,他深邃的眼眸准确无误落到站在台下边缘的她身上。
两人在人潮拥挤下对视,长达十几秒的时间,他保持着反手拿背包的动作,就宛如上一年秋季他拿着她的外套一样回头和她对视。
她听到他唇语喊她名字:“阿满。”后面的话,酷炫的灯光刺了她双眼,她还没来得及看懂,许程屹被折返的尤里拉走:“哥啊,别散发魅力了看她们都疯成什么样了。”
镜头给到TTP战队,秦思满看到TTP战队成员进入隔音室,各自从设备包拿出键盘和鼠标,调配好自己dpi后对着裁判工作人员发了个OK的手势,工作人员前往检查。
一切准备就绪,许程屹戴上耳机后,拍了拍电脑旁边的摄像头,导播像是时刻关注着他的举动,下一刻一张蛊惑人心的脸落入众人眼帘,惹起全场尖叫。
许程屹勾起一抹逾味邪笑,对着镜头轻狂道:“比赛后舞台见。”
他这目中无人的嚣张,再一次惹起群情振奋。
【阿满,比赛后舞台见。】
在ktv对秦思满的话不是一时兴起,也没有玩世不恭,红灯酒绿下他很清醒,所以此刻许程屹做了个决定,比赛赢了他就和秦思满和解。
在最大的舞台单方面坐实和秦思满的绯闻恋情。
擅作主张的许程屹并不觉得自己有错,他认为自己感情是偏执的,对秦思满存在征服欲也存在极大的占有欲。
只要秦思满今晚肯留下来看完这场比赛,等等他,他就义无反顾,放下所有,无论结局,无论对错,无论过节,无论恩怨,和她和解。
chapter37
七点三十分比赛准时开赛,秦思满一身黑袭站在角落,下颚微抬看着台上的某个隔音室的许程屹,他全神贯注紧盯屏幕,唇瓣微张稍微探头对着旁边的秦又缺喊了一句话视线又快速回归屏幕上。
手里的手机忽然震动,“炼子哥”三个字落入眼帘。
秦思满接听的动作顿住,直到电话被挂断弹出一条位置信息,秦思满点开看是现场的地址,神色一愣,还没来得及问他。
陆子炼又道:【阿满,今晚有演唱会所以过来了,我在夏季联赛现场门口。】
秦思满才想起,那场巡回演唱会好像也是今天,在郊区的体育馆。
因为心里有鬼她这段时间选择一直避着陆子炼,陆子炼打着演唱会的借口来的那么突然无非就是因为最近的事,再加上朋友大老远跑来避着不见就不是她了:【我现在出来。】
秦思满跟程月交代了一下,背着挎包离开了现场。
刚出体育馆往大门走,敏锐的发现身后跟了个人,一个女生拿着手机畏畏缩缩躲在不远处的圆柱下对着她拍。
秦思满脚步顿住,眼神清冷目视前方,平稳了下气息,转身向她走去。
这个女生秦思满眼熟,因为每次她和许程屹下班回别墅,余光总能看到她躲在角落,前几次还以为是营销号,等了几天也没见热搜曝出她什么不良视频和话题,她有点确认是谁了。
对方看到她走来,激动的捂住嘴巴瞬间哭了出来,一直平稳的镜头在那一刻直抖,听见她颤抖得不能再颤抖的声音:“阿满……”
是她的站姐。
说是不乐意在谩骂中遇见自己粉丝的秦思满,还是主动朝着她走去,面对站姐的镜头秦思满没把鸭舌帽压低,完整的脸蛋暴露在镜头。
br 或许是这段时间一直默默承受谩骂和压力,站姐看到她走来哭腔直接上来,秦思满一句话没说伸手抱了抱她:“没事。”
“啊呜呜呜……”
站姐感受到她清冷的气息,再一次破防,眼泪滚下,鼻音沉重:“阿满……我前段时间看到有说你要退圈的消息我以为是假的直到TTP战队官宣你协助……”
她有点语无伦次:“我没忍住过来看看你……”
“阿满,可不可以别放弃……我们永远在你身后。”
站姐强忍着哭腔说完这段话,以为她真要退圈了以后也看不到她,下一秒又忍不住流下眼泪。
秦思满轻拍她后背安慰她:“你们不用太在意,等等我,相信我就好了。”
站姐把眼泪擦掉:“真的好爱你……”
……
安抚好粉丝后,秦思满走出了大门,便见到了等了许久的陆子炼,秦思满笑了笑走过去,才发现他旁边还跟着一个女生,是江诺。
江诺今天穿了短裙,之前酷飒的她今晚带了点清纯,从陆子炼身后串出来跟她打招呼:“嗨!阿满。”
秦思满茫然的眨了眨眼帘,跟她打招呼。
三人一同去往郊区的体育馆,来到的时候演唱会早就开始了,人山人海的他们有票也懒得挤进去,就在附近的草坪上欣赏着热血沸腾的摇滚音乐。
江诺找了个借口离开,让两人有了相处的机会:“我去买水。”
陆子炼看着江诺离去的背影,不废话直接进入话题:“原来你说的那个朋友是许程屹啊。”
秦思满:“对,突然发生了……”
陆子炼不等她说完:“阿满,我有点看不懂了。”
明明许程屹毕业了,他们已经上岸了,为什么她还要回头看他。
“你能给我解释下吗?”陆子炼垂眸看她。
秦思满面对他的质问,刚开始还有点难以此齿但真正要说出来的时候没有想象中那么慌乱,简言意骇:“事情很简单,就像网络上说的一样,因为程月身体状况不好我协助TTP俱乐部,我没想到许程屹是替补队员,遇见他也是意外。”
至于其他她只字不提因为没必要了,再过几天就开学了,一切回归正轨,她和许程屹这两个月的天降重逢也该落幕了。
因为许程屹,她一直在感情被折磨和理智中来回跳动,所以她感情作鬼会再次注意意气风发的许程屹,会贪恋和他最后有段好结尾,又因为许程屹的玩世不恭而理智,往后看不到许程屹的地方,她想她会变好的。
陆子炼沉默许久,垂下眼眸:“阿满,别再趟这趟浑水了。”
自从许程屹的出现让他们这群人打乱了阵脚,许程屹对她们的影响不是那么容易灭的,何况是秦思满这个被无辜牵扯进来的人,他不想看到秦思满走不出来。
气氛过于沉重,秦思满别有韵味轻笑:“你们就能为什么我不能?”
话落,被陆子炼横了一眼:“别乱说话。”
秦思满耸了耸肩,她想说:没有乱说。
这一晚两人聊了很多,聊到最后秦思满释然的唇角挂上了一抹笑容:“炼子哥开学见。”
陆子炼却摇头告诉她:“上个星期我签约了江诺所在的娱乐公司,不久后有可能和她同台参加一档音乐综艺节目为她预热后面的选秀人气。”
他等了片刻又道:“开学可能会时常请假。”
也不知道是不是事情太过突然,让秦思满愣在原地震惊的看着他,直到江诺回来她才回过神来,淡笑:“挺好的。”
陆子炼实力不错也该有一个他的时代,只是有点突然……
陆子炼看着她唇角的淡笑,陷入了沉思,秦思满皱眉:“怎么了?”
陆子炼摇头:“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我们的时间线逐渐偏离。”
秦思满微愣片刻:“又不是见不到。”
演唱会结束后,陆子炼和江诺因为公司行程原因要连夜赶回南北市,陆子炼想送秦思满先回去,被她拒绝了:“你们别误机了,我自己打车回去就行。”
见她这么坚决陆子炼也没再强求,互相道别后,秦思满站在月夜下看着两人肩并肩离去的身影。
秦思满独自一人回到别墅,估计周决赛后没出去聚餐大家都在,等走进大厅才发现CA战队的人也在。
宽敞的大厅空调开到最低,落地窗的窗帘被他们拉到一半,皎洁的月光打下来和电影反射出来的灯光融为一体,一堆男人聚在一起话题要是美女要么是开荤段子,就差大尺度的激情片了。
不过程月在他们也收着点,投影着一部大尺度的鬼片,阴阳的声音闯荡着房间的每个角落,恐怖气氛起来,有几个胆小的抱着枕头,神色紧张畏缩在身后,明明怕的要死碍于男人的面子又不服气紧张的盯着屏幕。
看到她突然出现,吓得被倒吸一口气,反应过来纷纷和她打招呼:“阿满,回来了啊。”
秦思满淡淡的点头,正要上楼,被程月叫住:“阿满,阿屹下比赛后找你,估计是有事。”
秦思满回头才发现那堆人里没有许程屹的身影,疑惑皱眉:“知道了。”
闻言,阿韦带节奏:“阿屹怎么还不下来?赢了周决赛不给我某知名度战队面子了?”
秦又缺轻嗤:“就你那千年老二凋零战队也配?”
“上周哪个战队输比赛,不认输下酒场买醉来着?”阿韦拦过自己的得力新将iiip肩膀,阴阳怪气问道。
iiip看了一眼两人不怕死道:“TTP战队。”
秦又缺直接抄起一旁的抱枕扔过去:“去你妈的,滚!”
秦思满从他们口中得知许程屹拿了周决赛冠军,上到二楼的时候犹豫了会,还是决定去祝贺一下。
脚步在某个房间停下,敲门。
等了一会,没人理会,皱眉,不在?
正要转身离开,房门被打开,下一刻,整个人被拖进房间,秦思满还没缓过神来身后“嘭”的一声,房门被无情关上。
秦思满被吓到,心也跟着一颤。
许程屹脸色阴沉,唇线紧绷像是在隐忍什么。横眉冷眼下带了一丝怒意:“你就这么没有诚意?”
秦思满手臂被他掐的撕疼,他一上来就是疾言厉色的,嘴边的祝贺卡在喉咙,脸色也跟着变了:“你干什么?”
“你明明答应了,为什么要骗我?!”话音刚落,许程屹像是疯了一样,因为愤怒瞳孔泛红,怒不可遏地冲着她怒吼:“又是陆子炼!为什么总有他?!你告诉我?!”
今晚TTP战队最后一场比赛因秦又缺开局被连杀带补,战队前期就陷入低迷状态,中期锦行狙击手和尤里一前一后被打死,队友不给力,天知道他全程顶着多大的压力力挽狂澜打下这场比赛。
就算这样,他还是拼了命的打下比赛,因为他想站在舞台上如愿以偿向全世界宣布自己对她的青睐,如果她愿意他将毫无犹豫的走向她。
怀着愉悦的心情接受赛后采访,主持人问他:“Last Stant可想而知今晚压力很大,是怎样去调整当时的心态的呢?”
他说:“没有刻意疏导,压力有它存在的价值和意义。”
可结果呢?站在舞台上的他失望的看着所有人为他欢呼,他最想看到的那个人却不见踪影,震耳欲聋的喧嚣中他听见了自己的另一个声音。
撕心裂肺的心碎声击垮了许程屹的不可一世。
耳边传来主持人的打趣的声音:“问个题外话,相信很多人都想问Last Stant的感情。”话还没说完,台下一片尖叫声,主持人笑了一声继续问:“所以满意cp粉它真的存在吗?”
现场一片寂静……
许程屹久久不作回答,就在主持人都以为他不会回答打算圆场时,听见他否认:“不存在。”
然后头也不回的走下舞台。
留下一片唏嘘声。
作者有话要说:
九月都要万事顺意~
chapter38
面对许程屹的发疯,秦思满不解:“我答应你什么了?”
在ktv他问她今晚能喝着出去他就追她,她说好。
今晚他做了个决定,只要她看完这场比赛他就和她和解,他在微信问她,她说会留到最后。
“你不是答应我要看完比赛吗?”许程屹觉得自己快要疯了,脑袋很疼他有点喘不上气,他害怕自己会对她干什么出格的事,一把秦思满推开。
“为什么陆子炼一句话你就义无反顾的走?!”这段时间没有陆子炼,他们相处得多好,为什么一旦陆子炼出现就会被打回原形?
他跳到桌子上,双膝曲折拳头紧握青筋暴起抱着头,脸色痛苦埋下脑袋,像是在隐忍着什么。
秦思满被他推的措不及防,撞到一旁的衣架上,疼痛感袭来生理反应眼眶下意识溢出泪水,额前碎发凌乱:“这重要吗?”
重要吗?
她问他重要吗。
面对陆子炼的事情,她还是选择闭口不谈。
许程屹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心情很烦很乱,烟瘾又上来了起身去找烟,余光看到桌面上新买的手机常亮着。
是陆流年发给他的截图,一张陆子炼举着手机自拍的照片,背影是人山人海的演唱会现场,身后是正在看舞台表演的秦思满。
她长在众人的审美上,鸭舌帽下的她眼神淡漠迷离,眼角眼线被她画的上俏,穿着抹胸上衣漏出性感美肩,及腰银发被她拢到胸前,清欲风格被她诠释的满档。
底下附了一行字:“那就开学见。”
再次看到这句话,许程屹脸上抹了一层冰霜,黑沉沉的十分吓人,强忍下去的怒火受到刺激冲上来,下一刻,他不受控制暴戾的把玻璃桌掀翻。
房间玻璃细碎,满地的玻璃碎渣在暗黑的房间格外耀眼,换作平常秦思满会觉得像星河。
可今晚她只看到许程屹瞳孔发红迸发着怒意,像一道电闪雷鸣冲着她袭来:“你他妈又在玩我!”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也没有玩你。”
秦思满手臂被他抓着发疼,隐忍着怒火耐心道:“如果你心情不好,那我先走了。”
这段时间因为网上的节奏让两人相处很和谐,秦思满不想因为一些莫名其妙的事跟许程屹闹翻。
语罢,掰开许程屹的手,就要往外走。
因为她,今晚所有人看他孤军奋战站起来,也唯有她看不到他。
从前到今她眼里有陆子炼,有iiip,有x,有所有人唯独没有他,那他做的一切又有什么意义?
他得不到就该永远留在原地,要么原封不动还给他要么消失在人海里。
许程屹:“阿满,该还债了。”
过往的记忆汹涌,许程屹嫉妒到发疯,俯下身冰凉的薄唇吻上了秦思满红唇,强烈的气息袭来。
秦思满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吓到,推开他。
占有欲和征服欲面前,许程屹动作粗鲁不顾秦思满反抗,抓住了她双手把她推倒在沙发上。
秦思满后脑勺撞到沙发的软柄上。
视线有一瞬间的发晃。
还没来得及坐起来,许程屹高大的身躯凑上来。
压迫感袭来秦思满意识到他要干嘛,拼命挣扎逃避他的动作,伶牙俐齿对着他低吼:“许程屹,你要是敢碰我,我恨你一辈子!”
“那就恨吧,无所谓了。”许程屹讽刺的轻笑一声。
动作不停,趁着秦思满说话许程屹探进她唇齿,滚烫的热气袭进口腔……
许程屹对秦思满的感情是压制的,是偏执的,是占有欲和征服欲面前的强迫。
落地窗的月光宛如秦思满的绝望,被一片乌云掩埋。
房间旖旎气息浓厚。
这次秦思满清晰感受到他的暴戾,他的吻没有一丝温度更多是报复落到她红唇,啃咬式的一路往下……
*
许程屹高中那三年,活的逍遥自在每天无忧无虑,在圈子里除了祖师爷的称号在他身上挂着,更是个活阎王般存在。
桀骜不驯,没人敢惹。
高二那年,隔壁南中突然传来小道消息,说来了位新生,长得清欲妖艳性格清高冷淡,看谁都不放在眼里,两校校园网服务器因为她崩过,圈子更是传这位女子是女版的许程屹。
当时的许程屹玩世不恭,南中和北院的距离就够让许程屹不屑这个来自南中圈子里的“风云人物”,以至于这一年秦思满这人被他排除在外。
陆子炼去了南中,估计是他休学后回来那一年在初三战名去到南中就成了校霸,人人不可捍卫,偏偏南中分了两派,虽是陆子炼得最大权,但对抗北院那真是不自量力。
两校不合,人人皆知,明明一个圈子却因为许程屹不屑露面而碰不到对方。
他高三那年,因为陆流年一件破小事他动了尊身,与其这样说不如说因为这件事涉及到陆子炼。
具体什么事他也忘了,陆子炼想把事私了,当时的他就奔着看陆子炼向他低头的样子,临时决定去的KTV谈合。
意外的遇见了这两年圈子里一直在传“人间尤物”看到她那一眼才发现是他初中时见过的秦思满。
秦思满这人因为美貌在初中就出名,那时候人人追捧,他和陆子炼还没断兄弟情时两人就议论过她。
当时秦思满在上体育课和他们班撞了。
别的女生犯着花痴在助威打气,而她正淡漠的看着她们班男生打球,细看她视线根本就没在他们身上。
现在想想真的是应了论坛那句“南中校花谁也看不上。”
许程屹初中就抽烟了,一眼就对上了秦思满,嘴里吊着一根刚点燃的烟,吊儿郎当叫陆子炼别名:“喂!炼子陆,这女的可以啊。”
陆子炼看了一眼:“这不你喜欢的类型。”他顿了片刻劝退道:“不过很难追吧,听说挺清傲的。”
许程屹撇了他一眼,轻狂的笑了一声:“清傲又怎样?”
面对陆子炼的劝退他没多想没多理会,他就爱这种有挑战性的。
虽是这样说但秦思满这人很少能遇到,那天下午的对话也像似随口一说,至于追也是遥遥无期。
高三那年在ktv和她重逢才发现南中校花就是她,当时不知道她名字,直到听到陆子炼亲切的叫她“阿满。”他才意识到他被陆子炼捷足先登了。
陆子炼这几年把她藏那么深,不让他遇见也是够费尽心思了,因为秦思满那一晚后他和陆子炼的旧账被他连夜掀起,闹得沸沸扬扬。
破碎的兄弟再一次反目成仇。
秦思满这人在圈子里名声不好,出了名的难泡外就是这女的特会玩,身边男性朋友居多。
人又清傲冷艳,得罪了不少人,包括他,在ktv那晚许程屹可见识到秦思满一句话得罪人的模样。
所以那一晚他再一次记住了秦思满,可那时候没有太多的好感,因为不屑。
后来两人在圈子里碰面,早就拿他和秦思满那个先栽议论的兄弟们再一次打趣:“挨,阿屹,看到没有那女的,南中校花,出了名清傲你追都不一定成。”
“瞧你这话说的,信不信撕烂你嘴。”陆流年撇了他一眼警告A。
“真不是我不会说话,你看两校论坛置顶。”A把手机摆在他们面前,正在抽烟的许程屹瞥了一眼:
[左幅:南中女不屑北院男
右幅:北院男不找南中女
横幅:南中北院没有爱情]
许程屹扫视了一眼,薄唇滚出浓烟:“破玩意儿。”
B拍桌夸大言辞:“上下五千年传统!!!”
为了能让许程屹动念头,这群人也是拼了命了刺激他:“就是,规矩不能破。”
许程屹天生反骨叛逆,果不其然下一刻听到了他的回答:“巧了,我就不爱守这破规矩。”
许程屹勾唇冷笑。
这话一出,兄弟们直接亢奋起来,拉帮结派的纷纷下赌注:“之前的赌注不算啊,重新来。”
A:“五百,追不到。”
B:“+1”
C:“艹,你们也太不给面子屹哥了,我六百。”
“……”
陆流年这人也叛逆,和他们反着来:“五千,阿屹赢。”
“牛逼啊,年。”兄弟们纷纷鼓掌。
D嫌弃的瞥了一眼他们:“今晚你们怎么死的都不知道,我觉得几率大,我赌屹哥赢。”
后面陆陆续续有人跟许程屹赢,许程屹没管他们的赌注。
与此同时,他也知道了秦思满跟了陆子炼三四年,时间倒回去,刚好是初三两人聊天后开始,终于懂了陆子炼为什么会犹豫一下的劝退,敢情他也看上了。
秦思满的清高冷淡让许程屹产生了征服欲,一开始他为了报复陆子炼把秦思满脱下水。
后来圈子里鸡毛蒜皮的小事都是他故意闹大的,秦思满每一次碰面几乎都是他一手策划的。
三校聚会那一晚,也是他让朋友故意支开陆子炼,加上兄弟为了那破几千块钱使劲撮合两人,助攻成功让许程屹和秦思满勾搭上了关系。
然后就是两人有了密切的相处,兄弟问他情况怎么样了,让他别把自己陷进去了,让他早点退出来,说秦思满这人,一但动情伤筋动骨。
他嘴里说着再玩一会打发时间,其实抱着玩玩心态的他早就动了真情,只是不愿承认自己先栽罢了。
后来秦思满的离开,让他知道自己被耍了,被耍的明明白白,两人过后吵的不可开交。
过了几天他没再看到秦思满的身影。
然后就是他毕业了,正式进入TTP战队。
他以为这辈子都不会再遇到秦思满了,却没想到在俱乐部能再次见到她,后来得知是俱乐部早有意向诚邀她协助。
为此两人的纠缠有了延续,之后就是两个月前那一晚两个人发生了关系也是他故意让它发生的。
那一晚秦思满不知道怎么了,喝的稀里糊涂敲错他房门,当时的他也喝了酒但还不至于醉成让两人酒后乱性的地步。
是他感情作鬼,他痛恨秦思满对他的无情,她眼里从来都没有他,陆子炼能轻而易举得到的视线,为什么他不能?所以他再一次把秦思满拉到身边,让她看到他。那一天晚上后,秦思满疯了,对着他连踢带打,房间的东西被她摔的没一样是好的。
因为这件事,她不顾后果直接离开了俱乐部,再是他在烧烤店遇到她,他缠着她问她对他负责吗?冷静过后的她理智跟他说:“许程屹,我玩的起。”
那一刻明白,口口声声说他玩世不恭的秦思满对这段感情也是不真诚的。
他想,如果不是秦思满始终怕他把这些事情捅出去让陆子炼知道,这一年多的纠缠,早就在遇见他那晚就结束了。
当然,在这过程中许程屹这么天之骄子的人,从来不会把自己列入低趋势地位,一开始只是追着玩玩心态是真的,后来得知秦思满也在玩他,高傲的他就奉陪到底了。
作者有话要说:
说明一下:
1.文章开头的有写到“六年默契”是陆子炼和他兄弟的六年,女主和男二认识的准确时间为男主视角里说的。
2.女主视角里的男主为什么会拒绝女主表白,倒回去琢磨一下(chapter11)因为圈子里的那些泛滥到让人作呕的感情和校风原因双方不屑对方,看不上对方,是实实切切存在过的,并不是一上来就对对方有了感情。
3.男主感情线出来一部分了,意味着后面就要进入校园视角。
chapter39
风吹不进的卧室里,气氛波涛涟漪,沙发上男女纠缠不已。
黑暗中的许程屹眼底全是秦思满看不到的情深氤氲,秦思满清醒过来从控制中逃脱,下一秒只见她狠狠地甩了一个耳光过去:“许程屹!”
一巴掌让嫉妒到发狂的许程屹回过神来,他保持着被扇的侧脸,黑暗中能清晰看到他冷白皮脸上赤红的巴掌印。
眉眼间的暴戾不下,阴沉的脸回头看她。
秦思满银发凌乱不堪,锁骨处吻痕累累,因为愤怒胸口起伏不定,刚才的事情历历在目,歇斯底里的冲着他怒吼:“我没有欠你什么!”
秦思满伸脚踢开他坐了起来,一边整理衣服一边冷静道:“我们永远也别见面了。”
语罢,她起身走被许程屹拦下,他也不说话就这么看着她。
为什么到这个时候他还在演那令人作呕的深情。
秦思满抬眸,轻笑一声:“许程屹你在装什么呢?”她前一秒还在淡定,后一秒手机拿起的手机甩过去他身上,怒吼:“你玩够没有?!”
“是不是所有人都得看你心情行事?!”
秦思满几乎是吼出来的,情绪高丈,一句比一句大声:“你想要怎样就怎样,只要你不开心全部人都得跟着你上房揭瓦是吗?!”
“好玩吗?我不奉陪了!”
许程屹在舞台上否认满意cp粉登上了热搜榜第一,原来,他让她比赛看到最后是因为这个,看她笑话吗?他成功了。
“你真够让我恶心!”秦思满还觉得不够,高傲的她不会让自己处于难堪:“看不看都一样没什么不同,朋友的见面比较重要。”
这话一出,许程屹刚缓下去的暴戾在那一刻又燃了起来,瞳孔立正紧咬牙槽:“你再说一遍?!”
秦思满眼皮轻掀,下颚微微抬起清傲的直视他:“都一样,我想怎么样就怎么样,我想去演唱会我就去,不想看你比赛就不看。”
秦思满真的太懂如何激怒许程屹,说出的话句句让他发疯。
许程屹怒火在胸中翻腾,怒目切齿的指着她:“秦思满,你真他妈好样的!”
“再也不见。”秦思满一个眼神也不施舍给他,宛如丢一件腐朽不堪的垃圾。
离开房间那一刻,秦思满听到身后摔的噼里啪啦的玻璃声,他咬牙切齿吐出:“秦思满,别让我再见到你,否则我弄死你!”
秦思满瞪大眼睛不让眼泪流下来,义无反顾抬脚离开。
这段时间的美好在许程屹否认那一刻就成为笑话了,没想到最终还是已这样的结局跟许程屹道别,两个人的遇见都是不美好的,就连道别也是吵的不可开交。
不会再见到了,她是不是该庆幸自己死不掉。
*
那一晚后秦思满连夜订的机票一大早赶飞机回的南北市,熟悉的空气袭进鼻翼,让秦思满心底的压抑有了一丝温度。
秦思满把鸭舌帽压到极低,黑色口罩成了她的保护伞,穿着便服的她穿梭在人海中,帽檐下那双勾人的双眸布满血丝,疲倦肉眼可见。
南北市人民医院,精神科。
顾医生看着突然走进来的黑影,视线从屏幕中抽空看了一眼,很寻常的问候:“您好,想要咨询什么?”
秦思满把门给带上坐了下来,直接道:“开点安眠药给我。”
顾医生按着鼠标的一顿,错愕看向她,一身黑服,及腰银发,气场清冷,才发现她是秦思满。
这身打扮确实看不出来,看了一眼紧锁的门:“口罩摘下吧,不会有人发现。”
秦思满身为自己的病人,还是自己女朋友的偶像,她这段时间发生的事顾医生略有耳闻,她这退圈了还占据热度的女艺人可不少了。
秦思满这个名字被挂热搜像是成了常态,就一个月多的时间,先是cp粉热度,再是cp粉被男方否认而be,后是她与陌生男子一同去看演唱会的照片被扒出来,还是跟男方否认的同一天,网络上的评论一向不理智,纷纷猜疑秦思满恋情出轨,然后又成了一波舆论。
没有外人在,医生和病人成了朋友,打趣她:“你这场网络暴力持续快有一年了吧。”
秦思满无奈摇头,把口罩摘了下来,因为精神分裂头疼的厉害,手撑着脑袋,帽檐下脸色苍白,唇色干涩发青,整个人看起来无精打采的。
顾医生上下扫视她,头一次见她这幅模样,简直变了一个人似的,再对上她的眼眸,皱眉:“你有点不对劲啊……”
秦思满笑得苦涩,莫名来一句:“你不是早就知道了。”
……
针管从微肿的手背抽出,护士离开,顾医生看了一眼她手上带着的紫色手环,心疼的叹了一口气把手里的药递过去:“不要给自己太大压力,尽量保持放松状态。”
秦思满已经没有之前的颓废了,恢复了清冷,像似在逞强又不像是。
看了一眼印着绿色南北市人民医院字体透明袋,药满满的,比之前多了几个不一样的药盒。
在秦思满眼里那其实都一样。
天色已晚,顾医生下班了还留在这,秦思满心里的感受不知道怎么诉说,接过药直起了身子:“谢了。”
离开医院的秦思满回了公寓,入户电梯走到玄关处发现一对高跟鞋旁边多了双球鞋。
把药先放到了阁台柜上。
现在应该在打夏季联赛的秦又缺出现在眼前:“去哪了,怎么现在才回?”又没好气道:“我都饿死了。”
秦思满不答所问:“你怎么回来了?”
走进客厅,张曼穿着高贵的旗袍服坐在茶几上喝茶,看到她,秦思满神色一沉。
气氛压抑尴尬。
秦又缺看了一眼母亲又看了一眼自家妹妹,难得在她耳边好声道:“明天你开学,接你一下。”
秦又缺现在出现在这,无非就是张曼的功劳。
秦思满讥笑,完全不给面子:“接我去南中还是北院?”她稍作一顿:“北院的话那就算了。”
张曼不满的横了她一眼:“伶牙俐齿。”
“这就伶牙俐齿了?”秦思满面对自己的母亲宛如面对一个陌生人:“那你又算什么?”
秦思满:“蛮来生作?还是牛不喝水强按头?”
房间气氛沉重,拍掌的声音格外讽刺,留下秦思满最后一句话:“事情如你所愿了就滚你的意大利,别来这烦我。”
张曼做了满桌子的菜被她无视抛之已弃,身后一向优雅端庄的张曼被她气的不行,冲上来被秦又缺拦住:“妈……”
张曼:“她这臭脾气就该管管!”
回南北市后,秦思满因为热度再一次被黑粉扒私生活,和陆子炼的同去演唱会的照片被放上互联网舆论,谩骂声一片狼藉,压都压不住。传到了身在他国的张曼耳中,陆子炼的身影一下被她认出来了,连夜回国,擅作主张拖关系让她转学到北院。
秦思满肯定是不愿意,大闹天宫似的和她大吵一架,可是这又能怎么办呢?转学申请书连同两校校章摆在她面前,一切成定局,之前的所有都是白费。
张曼这人很精,为了往后的日子里提起这事没有任何争议,她使了手段让秦思满承认“自愿”转学北院。
脑海里闪过,几天前那个看不见天日的房间里,自己被折磨颓废的模样……
一向高傲的秦思满身子还是忍不住轻颤,脑袋传来剧烈的痛。
张曼以为自己很懂她,轻而易举抓住她这高傲,让她发疯让她妥协,可只有自己清楚自己为什么转学北院,网络的事情还在发酵,陆子炼刚签约公司她不想牵连陆子炼,所以她妥协去北院。
所有人包括许程屹都打的一手好牌,而只有她拿了张烂牌,无论对方出那张牌她都没反打的机会。
秦思满躺在床上,眼神空洞无神,她发现自己越来越不像自己了,高傲行事如风的她开始犹豫了,开始有所顾虑了。
*
南中北院又称“南征北战”,两校只隔着一条街的距离,都是全方面发展学校,人才聚集地就会有比较,根据具体数据统计,两校出现了明显的差距:北院艺术略胜,南中文化略胜。
两校虽然是和睦共处的“亲兄弟”,学生却暗地里针锋对决,校园网通常有“杠精”对骂,互看对方不顺眼。
谈论起秦思满,大家撇开网络舆论还是会因为她冷艳的外貌而对她有印象,又因为她高傲,清冷的行为而记住她。
秦思满一身吊带配短裙,张扬的发色被她用鸭舌帽压住披在脑后,飒酷的站在讲台上,面对台下好奇的目光,冷眸轻抬,带着警告。
如此简单的动作,莫名的气场,让所有人内心倒吸一口气,纷纷低头回避她那危险的眼神。
班主任黎落似乎也感受到了她的冷气压,倍感压力的呼了一口气,轻声道:“大家欢迎下新同学。”
因为秦思满实在长得高挑,懒散惯了的班级里难得传来一阵热烈的掌声。
掌声持续不下。
一男子从教室进来的时候便是看到这班热闹场景,他有趣的吹了吹口哨:“呦!”
这熟悉的声音像是警告,也在这一刻掌声戛然而止,班里因为他的出现而安静下来。
他脚往后一伸,动静特大的把门甩上,吊儿郎当坐回位置上,笑容扬起:“落姐,咱班还敢进转校生啊……”
这话一出,撇开其他不说,还是能惹得全场低笑与异议的。
众所周知,北院十一班是全校最难搞的班级,有事找十一班,出事是十一班,好的没一个沾边,坏的全都有份,学校背后的议论对象,上级领导的眼中钉,又因为学校头号人物聚集一地,只能看不能惹,搞的上级领导每天焦虑和不安的边缘来回循环。
黎落瞅了他一眼,像是跟他很熟,明目张胆说出内心的想法:“你回来气我的是吧?”
对方也不恼,笑笑不说话,有趣的看向了秦思满。
作者有话要说:
久等了,这两天快开学了,有点忙,尽量日更~感谢在20210902 12:02:31~20210904 02:22:42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式微式微胡不归 1个;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
降住烈火
====================
chapter40
秦思满眼熟他,许程屹的左右臂,是酒肉朋友也是过命交友——陆流年。
黎落:“新同学,做下自我介绍。”
秦思满从陆流年身上收回视线,对着台下清冷道:“秦思满。”
这话一出,一片唏嘘声,所有人视线重新落在她身上。
面对他们怪异的目光,秦思满照单全收,淡定的对着旁边的黎落开口:“老师,我要坐后面。”
秦思满不像别人,她目标明确,直接说出自己的想法。
黎落还想着她能好好介绍下自己,毕竟南中学府子第丢了一张艺术王牌给北院,北院虽拿权艺术,可南中文化略却出一个人才,那真是能吹一年。
黎落卡壳了一下,对着前排的某个女学生道:“清儿,你换个位置,和新同学一起坐到后面。”
被点名的女生抬头,秦思满看了她一眼,女孩长得一副好皮囊,如她名字一样五官清秀,肉眼可见的温柔,穿着一套规矩校服是讨人爱的乖乖女的性格。
而官清儿见到她则是一愣,秦思满敏锐察觉到了,刚想拒绝,便听到她点头:“好的。”她嘴边笑容淡淡的,软妹的感觉。
“好,秦同学刚来,希望大家放下所有,友好相处。”黎落意有所指警告大家。
“好的。”
大家心照不宣,无非就是两校恩怨的距离和秦思满是个热议人物。
课间时间,黎落安排好后就回办公室了。
可总有人爱挑刺,秦思满落座后,过道那边坐在中间的红毛瞥了一眼她,有一搭没一搭玩弄着自己美甲,阴阳怪气:“新同学就是不一样,落姐把她左右臂都舍弃下来了。”
红毛一开口,围来了两位好姐妹,紧跟其后的笑讽:“热议人物就得好好护着,那天在学校没了,那可不得了。”
话落,一阵低笑。
又一个女生说道:“静姐,南中转来的小心点说话,这清傲的都能飘上天了,指不定上头有人。”
那女生说出这话的时候,态度压根就没有一点压迫感很多是嚣张。
红毛对她扬起笑容,嘲讽至极:“你说得对。”
秦思满不知道这群人一上来哪来的阴阳气,对着捧着书过来的官清儿道:“你是班长?”
官清儿愣了一下:“副班。”
“那你可得和班长协商下什么时候给班级来个大扫除。”
官清儿疑惑:“?”
片刻,听到她瞥了一句:“这教室阴气重。”
舌头没有骨头语言却能杀死人,秦思满这人从不退缩,别人怎么对她她就怎么刺回去。
“哈哈哈哈……”突然一道张扬的笑声落入耳边。
正在帮官清儿搬桌子的陆流年上一秒还在沉着个脸,下一秒直接笑到合不拢嘴。
陆流年可真是见识到秦思满的脾性了,一句话语气平淡却给人伶牙俐齿的感觉。
今天孤军奋战来到这里还这么嚣张,可真是应了许程屹那句话“秦思满说话没一句能让人舒心的,特会得罪人。”
那三个女生眼神带着仇恨看向她,秦思满屑都不屑。
秦思满视线对上陆流年,明明就见过两人没有任何交流,像陌生人,他帮官清儿整好后就滚了。
官清儿坐了下来,余光默默打量她,两人沉默不语,刚秦思满的主动问话像是拿她“助气”怼范静她们。
秦思满的距离感很强,让官清儿也不好开口主动找她说话,但又怕她不了解学校,好不容易鼓起勇气:“秦同学,介绍一下我叫官清儿。”
秦思满看到她书上面写的了:“我知道。”
“呃,你对北院应该还不太了解吧?”语罢,她哪出一张白纸在上面图画学校地形:“我给你介绍下,免得你找不到……”
秦思满直接拒绝:“不需要。”
“啊?”
“我对北院不感兴趣。”她道。
官清儿笔顿在那许久,最后点了点头。
被秦思满无情打断后,接下来的一整个上午,两人一句话都没交流,中午还没打下课铃,秦思满就偷偷从后门溜了。
身为副班的官清儿:“……”
中午放学,逃课的陆流年从后门回来,朝着教室一喊:“清儿,去吃饭了。”
官清儿:“哎,好。”
两人肩并肩离开教室,天气炎热去到一家糖水店,进门就看到秦思满正和一群男的谈笑风生。
陆流年有趣的挑了挑眉,哪出手机明目张胆的拍了张照片给许程屹,按住语音键笑道:“兄弟,今天北院的大新闻必须得给你汇报下。”
官清儿不解:“你拍秦思满干嘛?”
陆流年拍了拍她脑袋:“这你就不懂了吧,让你别整天沉迷书海。”
“她,秦思满。”陆流年点了根烟,咬在嘴里补充道:“许程屹的人。”
“啊?!”官清儿瞪得眼睛都快掉下来,眼前这般场景怎么看也不像是……
这时许程屹微信视频弹来,许程屹估计是刚睡醒,顶着个鸡窝头冲进来,一上来就是一顿骂:“你妈的!别他妈再让我看到她!”
“你再发多一条过来,老子回去就把你手卸了!艹!”
干了好事还要被骂陆流年白了他一眼,那你他妈打个视频过来干屁啊?
为了兄弟和谐他不拆穿他,像是不经意的默默的把镜头转到秦思满身上。
“行行行。”嘴里应着,兄弟还是懂兄弟,故意找话题让他多看两眼:“怎的,比赛如何?”
下一秒,许程屹直接挂了。
两人愣在原地,陆流年皱眉,他预判错了?
官清儿:“你确定这……”
“啧。”陆流年晦气的把手机放回兜里:“估计闹矛盾了。”
两人坐到秦思满桌附近,对面可热闹了,对话传入两人耳边。
魏隔:“我艹!怎么回事啊?我在南中找你半天,你跟我说你在北院,也真他妈服了还是论坛看到的,我刚不在北院门口蹲你,你还想躲着我是吧?”
“阿满,你牛逼啊!胳膊肘往外拐!”
话到这,陆流年也好奇秦思满怎么突然转北院了,按理说两校校风摆在那,秦思满是直陷圈子里的人,规矩在,即便再怎么也不会跑来北院。
秦思满倒是轻狂:“打进内部。”
“你犯病呢?”魏隔瞅她,显然不信她。
魏隔想到这段时间的事,没想到秦思满真的和许程屹还有联系,之前烧烤店的见面不是巧合,是秦思满的有意欺瞒,他不悦皱眉:“许程屹?”
“这人谁?”秦思满皱眉。
话落,三双眼睛看向她。
魏隔:“你可别和我装。”下一秒他想到什么错愕道:“你不会是因为他去的北院吧?”
“秦思满别让我再见到你,否则我弄死你。”
那天晚上许程屹的警告历历在目,她非常笃定这不是气话,许程屹能说到做到。
许程屹要杀她,她有病才会因为他去北院。
“我艹!”片刻的出神让魏隔胡思乱想,没等她回话,自动脑补了事情的严重性的魏隔,猛地站起来暴走,语重心长点着桌面喊道:“秦思满!这事我可不能帮你瞒着,你别拖我下水了!”
兄弟好时同穿一条裤子,出事时大难临头各自飞,撇清关系比谁都快,真他妈损友。
秦思满白了他一眼:“我认识一个精神科的医生要不要介绍给你?”
魏隔听到她还有心情打趣,打量她,神情自若不像是这么回事,冷静后坐了下来:“不需要。”
“行了,我会跟他说的。”秦思不想提这事。
“挨,你多吃点,发现你最近都瘦了,女艺人也不用这么高要求自己吧。”魏隔扫了一眼她眼前动了不到半碗的糖水,关心道。
秦思满说没胃口,魏隔想估计是天气太炎热的缘故,南北市这座城夏天很长,长时间的暴晒没雨迎来了干旱时季。
夏天炎热食欲本就不怎么好,喝冰烧烤糖水店这些成了主食,生意异常的火爆,要不是来得早都没位了。
秦思满看着眼前的糖水,不是不想吃是吃不下,她厌食持续有一段时间了,清楚知道是病魔缠身的原因。
下午上学时间快到了,秦思满和魏隔才舍得离开的糖水店,秦思满越过一桌男女,脚步顿了一下,眼眸低垂看了一眼,勾起了一抹玩味的笑容。
chapter41
秦思满回了教室,等了十五分钟才有同学陆续回来,在十六分钟的时候等来了自己同桌,一手撑着脑袋侧着头直勾勾打量她,毫不避讳。
官清儿被她盯得不自觉红了脸:“秦同学......有什么事吗?”
秦思满怎么看都看不出来这乖乖女能和陆流年扯上关系。
官清儿性格和程月很像,程月的端庄优雅和张曼沾边,她遇到这类似的人,都太能让人放下戒备心了忽悠她们内心所想。
熟不能怪她这么想,因为连她自己都不相信一向温柔的张曼会对她做出这么恶劣的事。
在这种类型的人身上吃过亏的是秦思满,性格太过犟了,一招打死,很难打开心扉和这种乖巧的人相处,撇开了视线:“没什么。”
这时预备铃打响,秦思满才知道南中和北院不同,很多时间都是错开的,秦思满掐着点回来是南中的正常上课时间。
官清儿把上一届的试卷拿出来复习,秦思满看到那右上角的满分,疑惑皱眉。
黎落告诉过她,北院艺术学校不分文理,十一班是上一届高三合并的复读班,虽是合并但十几个都是上一届十一班的还有二十几个是各班散出来的。
一届四十几人复读,很北院了。
倒不是说北院文化很差,是因为很多时候学生请假出去工作或者演出把课程落下的原因,北院名声大,有的学生宁愿复读也要把这毕业证扣在自己身上,秦思满读书晚是应届高三生,但身为女艺人这个是知道的。
可是,眼前这位复读就奇怪了,秦思满扫过了,每一张试卷要么满分要么也就丢个几分。
“你对自己要求很高?”
“啊,别人都说但我不觉得。”官清儿被她突然的问话吓到,面对秦思满气场官清儿不太适应:“还行吧……”
秦思满倒是无所谓,像是随意一问:“那你为什么复读?”
话落,秦思满敏锐的察觉到平淡的她铅笔顿住,卡出一截笔芯,眼底闪过一丝慌乱。
官清儿逃避她眼神:“就......高考没考好。”
“是吗?”秦思满是这么回的,但语气完全不信。
“嗯……”
这时,上课铃声打响,陆流年姗姗来迟,秦思满才舍得放过她,从她身上移开视线,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陆流年。
明明就很平常的聊天,放在秦思满时候就变了味,官清儿暗暗的松了一口气。
时间过的飞快,一个星期过去,秦思满身在北院可是听了不少新闻,比如应届出了位风云人物,目前在高三一班,是圈子里的人,行为举止嚣张,在学校里横行跋扈,谁看了都躲。
当然,估计是五楼和二楼的距离隔着十万八千里,自然惹不到复读班的陆流年。
在秦思满眼里,这祝明贺没敢惹上来也是怂,估计也就个吃软怕硬的孬种。
等了一个星期了都没场好戏看的秦思满觉得无趣,手指玩弄着一缕银发进入十一班。
[这群cp粉估计也是秦思满水军水出来的吧。]
[屹哥果然人狠话不多,比赛后当场否认,她想拿屹哥翻盘也不看看屹哥给面子不。]
[秦思满这狐狸精,祸害完娱乐圈又去玷污电竞圈。]
议论声激烈,能这么明目张胆的也就只有那群八婆了。
秦思满眼睫轻抬,范静和她那群姐妹正在喝下午茶,围坐一团,身为“敌家”秦思满这点破事够让她们议论一段时间。
正在做作业的官清儿突然打断她们:“范静,视频小声点。”
语罢,她们看了她一眼没说话,把声音关小声,连同闭嘴看起了夏季联赛。
官清儿跟这个班相处一直都很好,秦思满进来第一天就知道了。
直到范静看到她回来了,不知收敛叫嚣:“呦!狐狸精回来了。”
即使没指名道姓也知道她在讽刺谁。
嗑着瓜子朝着她的方向吐了一嘴:“晦气!”
话落,一阵哄笑。
秦思满今天心情好,也不会为了这破事影响自己心情,直接无视她们坐回了自己位置。
所有人都以为秦思满会回怼,就连官清儿也好奇的看了她一眼。
怂样。”
秦思满的不计较在嚣张的范静眼里成了可欺懦弱之人。
范静还没彻底惹上秦思满半根羽毛就当看不见,她不想在北院闹事。
即便不见面,许程屹这个名字每天都能围绕在耳边,像魔鬼,挥之不去。
不管是男的还是女的,学校对于许程屹真的很崇拜,像被他下降头般,课余时间总会拿出手机去看下电竞论坛每日结果,教室论坛都有他的身影。
今周五陆流年还组织了一群兄弟放学后一同观赛。
放学铃声打响。
秦思满片刻不留离开,被陆流年拦住了去路:“今晚总决赛,有个局给个面子留下?”
秦思满对陆流年可没什么好感,没记错陆流年的本性和许程屹有得一比,爱玩之心,她和许程屹的事也是他先带头起哄。
“我需要给你面子?”
语罢,绕过他走了。
晚上七点,天刚沉渐下来,秦思满和魏隔的身影出现在北院。
“祖宗,我也不想来啊,这不炼子哥不在我得顶上啊。”魏隔一边走一边哄秦思满。
秦思满真没想到陆流年这人够让人无语,为了一场总决赛他搬上两校和谐的口号召集他们聚一起。
“行了,别说了。”秦思满沉着脸。
“呦!南中总队来了。”陆流年手里拿了瓶啤酒对着他们笑:“秦同学,还是给面子啊。”
教室是全新的空教室,震耳欲聋的摇滚音乐要把教学楼掀起,桌子成正方形聚集在中间,啤酒零食烧烤一样不差,黑灯瞎火的只有投影的光影划过三人脸颊。
也不知道陆流年怎么让校方松这个口让他这样的,估计也是北院的传统风俗,北院人性化是出了名的。
秦思满知道陆流年故意的,就为了堵她下午那句话,拒绝的有多快,脸打得就有多疼。
陆流年不能惹,但这仇秦思满记上了。
和魏隔随便找了个位置坐了下来,还没开赛直播间弹屏就飞起了。
满屏划过Last Stant这个名字,几个月前还被全网骂的许程屹现在站稳了电竞界,揽粉速度极快还是忠实粉丝,看这疯狂的弹幕就知道。
一个电竞圈搞的像饭圈一样。
教室里除了两校圈子里的,意外发现下午要一起来的同班同学也在。
官清儿看到她来,像是在混圈中找到归属感般,跑过来脱口而出:“阿满,我还以为你不来。”
官清儿叫她阿满,是这段时间两人相处舒适的证据。熏香扑面而来的气息让魏隔怔了一下,官清儿的双手撑在他旁边,抬头,一张清纯的脸撞进魏隔心里。
官清儿长相清纯,唇角弧度上扬到一个高点,给人灌了蜜似的,在她身上能看出初恋的感觉。
魏隔看得直发愣。
官清儿在是意外也是意料之中。
“清儿,和我下去拿点东西。”那边陆流年拿着手机对着这边喊了一句。
他一喊,官清儿连招呼都不打走了:“是还缺什么吗?”
秦思满扫了一眼愣神的魏隔:“看上了?”
听到她声音,摇头:“你同桌?”
“官清儿。”
秦思满也懒得揣摩他心思,直接把名字报了:“别瞎搞。”
“没心思。”
看来还放不下那暗恋对象。
“收敛着点。”想到上次在烧烤店碰到她暗恋对象的朋友,秦思满还是忍不住劝他。
魏隔:“说了没心思。”
秦思满懒得管他是听不懂言外之意,还是踹着明白装糊涂。
chapter42
七点三十分,比赛正式开始。
主持人还是秦思满在现场认识过的大烁和小词,小词现在主持没了之前的青涩,言语中多了份沉稳。
秦思满从开赛后,视线就没抬起过,这一桌的啤酒罐都是她的杰作。
魏隔一开始没察觉,直到她一瓶接着一瓶灌醉才意识到她不对劲,皱眉,忍不住劝:“少喝点。”
“很久没喝,馋了。”秦思满是这么回的。
魏隔知道她爱喝酒,可是以前也没见这样喝法的。
[285方向来了辆吉普。]
[停了,左边来人……!]
一阵乱枪声。
[别卡我啊!艹!]
前方传来TTP战队对内语音,这沙哑低沉的声音秦思满最熟悉不过。
每个角落反映着,秦思满即便再怎么逃避也逃避不了。
即使不去看,只要声音忘不了,之前的所有前功尽粹。
光影落到秦思满的脸颊,帽檐蓦地被她拉下,也不知道是不是被酒精呛到,眼泪瞬间就出来,低落在桌面。
魏隔看她被呛到连忙去抽纸巾,递给她。
鼻息一阵酸被及时递过来的纸巾止住。
光影轻抚着她质白的肌肤,黑裙下长腿交叠着,细腰的青蛇若隐若现,暗光打在她身上,逆着不寻常的光。
手里拿着酒瓶往嘴里灌,帽檐下眼色迷离,撩人心弦,惹得不少青睐者目光。
这时教室迎来了一群流里流气的不良少年,过肩龙,花臂,小臂纹身在这里似乎有了体验的价值,一上来就张扬跋扈的样子让人诚恐。
看到位置上的她停下打量两眼,随后有趣的吹起口哨:“芜湖~”
“啧,刚那妞真TM带劲儿啊!”
“瞧你那色批样!”
“贺哥!坐旁边呗!让咱过过眼瘾!”
“瘾你妈。”
耳边滞留着那群男生的趣侃声……
坐在旁边的魏隔暴躁的拿起酒瓶,冲他们背影喊道:“你他妈嘴巴放干净点!”
那群人听到动静,停了下来,往回看,站在最后一男的,打量了一眼魏隔:“呦!”
“这谁啊?”
“挺嚣张啊!”
还不忘给兄弟们一记眼神。
同时,走在他们前面的花臂男直接暴躁的抄起一旁的酒瓶,“哐”的一声巨响,玻璃撒了一地,酒瓶尖尖指着魏隔,张扬跋扈道:“兄弟,胆儿挺大啊!”
场面一下子对持到极点,在场的人,好奇又带一丝慌张的目光打量过来。
面对这种场景,秦思满像是见惯不惯,淡定的坐在位置上。
她今晚喝了不少,微醺但还清醒,抬眸,数了一下人头,对方七八个人。
拿着酒瓶叫嚣的正是刚“上任”没多久的祝明贺,秦思满之所以记得他是因为碰见过他和一女的在女厕所接吻。
当时两人陶醉在萦绕之中并未发现她,女生娇柔做作的叫着他名字。
他出现在这或许也是因为给陆流年面子,收回了视线,下巴微抬灌了一口酒,轻笑一声:“谁跟你是兄弟。”
暗影下,祝明贺发现是她后,眼睛都亮了,这风情万种不是秦思满还有谁?
有钱能使鬼推磨,有脸能让人低姿态。
立刻放下了姿态笑道:“啧,阿满,你想处.男女关系也行啊。”
叫得倒挺自来熟。
闻言,秦思满又娇笑一声。
再次抬眼扫了一眼那群人,然后轮到他身上,意有所指:“你也不缺啊。”
她这一笑,祝明贺被她迷得鬼迷心窍,就当听不懂她的暗讽:“缺啊,就缺个女朋友呢。”
趁热打火,陪着笑脸拿出手机:“阿满,加个微信?”
一旁的魏隔蹙眉,撇开那男的手机:“你也配……”
“好啊。”
话音未落,只见秦思满把手机丢在桌面。
陆流年和官清儿回来看到的就是这一幕。
兄弟们正看戏呢,看到陆流年连忙打招呼,还不忘提醒自家老大:“贺哥,别让年哥看笑话了。”
“挨挨这就来……”
陆流年面子大,祝明贺自然不敢怠慢,奈何秦思满喝大了还是故意的,动作散漫不稳,扫个码扫半天扫不到,又不敢催她。
没一会儿,祝明贺看到成功的好友信息,笑嘻嘻和她们道别:“阿满再会。”
又看了一眼旁边的魏隔,想到刚才的事情,尴尬一笑:“兄弟再见。”
魏隔看着就烦:“滚!”
这群人走后,魏隔连忙坐了下来,正要盘问她在干嘛,下一秒只见她笑容垮了下来,轻屑的骂了一句:“垃圾。”
“……”
魏隔整个人都懵了:“你这又何苦?”
换做以前,这种情况早就动手了。
秦思满不想陆子炼不在的时候惹事被人抓把柄了合何况她现在没心思:“安静喝会酒。”
“大家今天能来说白了也是给屹哥面子,先替我兄弟干了这杯。”
前方刚叫走官清儿说要下去搬东西,却墨迹了半小时空手回来的陆流年对着大家寒暄。
旁边的官清儿显然没有刚才那么明朗,反而多了份娇羞,低着头躲在他身后。
秦思满不悦蹙眉。
可她没心思理,自己也理不清。
这一晚老天都不想放过她似的,哪里都是许程屹,无论是音响传出来的还是教室的议论声,都是。
所有人都在折磨她,有一瞬间秦思满都感觉自己出现幻觉,许程屹出现在她面前叫她阿满。
现实和幻想来回切换,她脑袋疼得嗡嗡响。
秦思满以为离开许程屹后会变好,没想到这种情况不但没转好,反而无法自拔越陷越深。
她知道自己病了,病入膏药无药可救。
魏隔从厕所回来,便看到官清儿坐在了秦思满旁边,眼神带了丝慌乱。
她左侧的秦思满趴在桌子上的。
说实话,这是魏隔第一次见秦思满喝啤酒都能喝醉。
秦思满今晚的反常太明显了,能让她喝醉的不是酒,是内心深处的压抑不住导致的酒精加速刺激让她醉的。
在送秦思满回公寓途中,秦思满吐得狼狈,稳不住脚步趴在地上不起,魏隔扶额过去扶她:“阿满……”
他听见她喊许程屹的名字。
叫的不是许程屹,是阿屹。
很是深情,无论是眼眸还是语言。
魏隔以为自己听错了愣在原地半响,错愕看向她。
秦思满碎发被一阵躁风吹的凌乱,今天她画了个小烟熏妆,眼线弧度画得上俏多了份妩媚的妖艳,右边断了一截,黑色的眼线点点落在眼角附近。
狼狈又乱美。
“阿屹,今夜十五。”
他听见她鼻息一酸的声线。
在这里,魏隔才明白,她眼睫上挂的水珠,不是她的细汗。
他从来没听到过秦思满叫许程屹叫的这么深情。
回想起前段日子的总总,魏隔有点不知所措。
甚至一闪而过一个想法,陆子炼该怎么办?
在魏隔发愣之际,秦思满经纪人穿着睡衣跑了出来,看到秦思满醉成这样,难以置信:“这……被下药了吗?”
连经纪人也觉得“喝醉”这个词不会在秦思满身上出现。
魏隔一时找不到语言:“她……有点心情不好。”
经纪人点头,满脸心疼接过秦思满,不经意的回了句:“对,从夏季联赛回来后就不对劲,茶饭不思,跟丢了个魂似的。”
“对了,她在学校吃的多吗?”经纪人伸手帮秦思满擦额头细汗问他。
这段时间魏隔一直和她吃饭,摇头。“或许是压力太大了,前段时间她妈妈回来过估计给她上学习任务了。”
张曼一向温柔对子女要求严格是严格,但不至于逼迫。
何况秦思满学习不是非常差的那种。
之前还以为是天气炎热她没胃口的魏隔像是猜到了什么,欲言又止愣了半响催促:“赶紧回去吧,看她挺不舒服的。”
“那行,谢谢你。”经纪人和他道别。
这一天晚上秦思满终于睡了个好觉,经纪人在床边帮她卸妆,看着她这张憔悴的脸,没有该年龄段的朝气,死寂沉沉的。
秦思满生日在十一月,现在也就十八岁却没有一点风华正茂的模样。
把她安抚好,放在阁台的手机亮了。
微博推广:恭喜TTP战队获得夏季联赛冠军,洲际赛与你再会。
Last Stant许程屹宣布退役。
经纪人一怔,难以置信拿起手机。
评论区一阵宣哗,不舍的,祝贺的,难以置信的,捧起神明的,议论热火朝天。
一条来自粉丝的长评被点赞到置顶。
[我与Last Stant有个约定:
从5月的黄金赛替补尤里首秀上场到6月青训杯solo赛一战出道,7月的鱼玩平台赛事8月的夏季联赛,9月的冠军舞台,整整半年从谩骂声一片到全世界捧你为神明那一刻我以为电竞界会留住你,可是这么爱自由不可一世的你怎么可能会因为一场成名赛拴住意气风发的你呢。
你说你有遗憾,想去抓住那个未完成的梦想,我想说,去吧,去追吧,追到天涯海角,赴汤蹈火也在所不辞。
你所有样子我都见过,唯独没见过你梦想成真的模样。
等你追到了一定要回来告诉我们,我们还会再见面的。
认识你的名字那天,你说你叫Last Stant[屹立不倒],那么,Last Stant的粉丝当然也要屹立不倒。
最强替补Last Stant欠我们一个结局,我们还没有结束,你只是暂时离开罢了。]
一篇长评点赞和回复不断增递。
所有人私心不让Last Stant这个名字消失在电竞界里。
chapter43
秦思满是周一回到学校才得知此消息。
黎落端了杯凉茶和夹着本教科书走进来,清了请沙哑的喉咙:“同学们这节课自习,不懂的上来问。”
官清儿把手机收起来,嘴边还在小声和她议论:“这退役确实有点唐突,不过当初阿屹这么匆忙被叫走去打比赛就会想到有这一天。”
不是唐突,是难以置信,许程屹这人的行为真猜不透。
秦思满心里腹诽。
“一副好牌打得稀巴烂。”秦思满道。
官清儿摇头:“阿屹想要的好像一直都不是这个。”
秦思满不解:“什么意思?”
“他北院门面音乐生,初中保送来的北院。”
“当初去打比赛,好像是他表哥出了事情,他舅舅让他赴行的黄金赛,本来也就跟个队,谁知道尤里身体突发状况他才露面的。”
秦思满被这消息打得瞠目结舌。
保送的北院!她是万万没想到。
程教练是许程屹舅舅?!也难怪之前程教练对他严厉苛刻又是百般纵容。
官清儿想起什么疑惑看向她,脱口而出:“你不是阿屹的女朋友吗?”
下一刻恨不得撕烂自己多嘴,紧张的看向她。
这么久了秦思满绝口不提许程屹的一丁点事,有一度认为陆流年骗她的,但陆流年给她看的视频里,秦思满确实在许程屹身边。
秦思满皱眉:“你听谁说的?”
“陆流年啊。”
回想起周五那晚,官清儿被陆流年叫走后回来的模样,秦思满皱眉:“他不是什么好人,他的话别信。”
官清儿抿了抿唇,想起了陆流年说他们两个正在闹变扭,识趣的没再问。
许程屹的唱功秦思满见识过,还以为他只是会唱,没想到是保送的北院门面音乐生,竟然这样的话为什么多此一举去走电竞这条路?
这个疑惑刚出,前方传来动静。
“落姐,好久不见啊。”
教室门被忽然踢开,门拍到墙“砰”的一声巨响,正在喝凉茶的黎落被吓一跳,凶神恶煞看过去,见到对方淑女的形象全无,破骂:“臭小子!要死了你!”
室内的冷气流漏而出,燥热争先恐后挤进来,许程屹双手插兜走进来,烟变成了棒棒糖撅在嘴里,吊儿郎当的没点“好学生”的正经样,怎么看也不像是保送进来的。
看到许程屹那一刻,秦思满转着笔的手一颤,笔掉了……
官清儿偷偷看了她一眼,勾起了淡笑。
惊喜吧?
黎落周五就收到许程屹确认的复读通知,也不知道该庆幸还是该苦恼,反正是烦上两天了。
黎落嗓子不舒服,面对他也没耐心,撇了撇手:“行了,坐陆流年旁边吧。”
后排的陆流年打趣:“落姐,终于舍得让我俩坐一起了?”
许程屹和陆流年这两个名字红了整个北院,此红非彼红,这两人在学校干的那些猖狂事让上级领导都头疼,偏偏又奈何不了他们。
一个保送,一个校长侄子,当年都是校长跪着求他们来的,再怎么样也得供着。
他们这一届人才辈出,隔壁南中甚至丢出了一对艺术王牌炸过来,他们身为艺术略胜怎么也得镇住场。
许程屹扫了一眼自己之前的位置,发现旁边坐了个官清儿,也是一惊。
下一秒,他刚去南中逛了一圈见不到人的秦思满落入眼帘。
秦思满把笔捡起来,直起了腰,目光撞上了他的视线,下一刻,眼底闪过一丝慌乱移开了视线。
看到她,许程屹眼底的玩味瞬间消失,眼光一寒,迸发出凛人的锐利,沉声:“恐怕这学期有好戏看。”
这话一出,秦思满莫名感受到后背发凉,视线不敢捎过去。
黎落没好气的瞅了他一眼:“你俩要是敢闹事,坐外面去!”
她真是上辈子造了孽,盲打算盘也算不到她会来北院,许程屹会退役复读。
这就算了,还这么巧的碰在一个班。
许程屹那句警告还萦绕在耳边,刚那句话分明就是在提醒她。
许程屹坐下来后,陆流年看了一眼那边左后门位置上的人,有趣的挑眉:“要不我主动闹个事,让你坐她旁边去?”
许程屹翘起了二郎腿,眼皮都不带扫一眼那边:“坐你妈。”
好心还要被莫名骂的陆流年:“……”
看他一脸不耐烦沉着个脸的,不像是什么小事:“真吵架了?”
“你妈的,你烦不烦,滚一边去!”往事被提起,许程屹暴戾的一脚踢飞他椅子。
陆流年本来就没坐稳,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重心不稳直接摔了个半倒,还好他手撑地及时稳住。
“艹!”下意识的破骂,陆流年站起来:“你对我发什么火?!”
不说还好,一说许程屹这暴脾气就猛地上涨,长腿一伸又把椅子狠狠踢过去:“滚!”
那模样嚣张跋扈,眼神带着不屑,对你发火又怎样?
陆流年躲开了他的进攻,对面他的愤怒,脾气也好不到哪里去:“得!算老子看走眼认识你!”
语罢,随便找了个位置坐下来。
许程屹一回来就这般动静,班里的人像似见惯不怪,头也不望这边抬一眼。
黎落也是如此,低着头红笔在试卷勾勾画画,听他们闹完了,漫不经心来一句暗讽:“吵架都句句带妈,是个大孝子。”
话落,惹起了一群人哄笑。
这一天,秦思满余光都没留给右后门最后的位置,她这边门靠的方向离校门口和艺术楼近,许程屹那边课余时间会相对热闹些,因为教学楼,操场和厕所这些都是他那边路径近。
秦思满通常走后门去厕所,今天逼不得已走的都是前门,她这避瘟神一样避着许程屹,连一向不参与“内斗”的官清儿都发现了。
比如现在,下午放学铃声刚打响,正在趴睡的秦思满惯性的弹了起来,东西也不收拾了,对着她道:“那个作业你微信发我一下,忘记就算了。”
然后两手空空,飞一般的速度走出了教室。
官清儿:“……”
不料有人比她还快,许程屹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这边,坐在桌子上,看到她逃,长腿勾起一把椅子踢过去。
椅子划过地面,一道刺耳的刺拉声,响遍教室每个角落,堵住了秦思满去路。
秦思满被椅子撞了一下,小腿瞬间泛红。
秦思满忍着痛意,不悦回头:“什么意思?”
许程屹把烟抽出来,烟头在烟盒边习惯性抵了一下,咬在嘴里,抬眸恣意的看向她:“跟秦同学真有缘。”他从桌面上跳了下来,在她耳边勾唇冷笑:“又见面了,小心点喔。”
然后把阻挡物暴躁踢出去,椅子被他踢得东倒西歪,路过这里的同学,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吓得不敢向前,小心翼翼看向他,纷纷问好:“屹哥……”
许程屹没理会离开了教室。
身后的陆流年紧跟其后,这种情况啥也不敢说,看样子并不是吵架这么简单。
许程屹这举动无非就是为了摆她一脚,许程屹认真了,那句话不是说说而已。
“啧,某些人真讨人厌。”
范静带着几个姐妹走过来,趾高气昂的瞥了她一眼:“屹哥才回来一天就把人给恶心到了。”
“也对,在俱乐部的时候天天见着烦,好不容易退役回来又在学校碰到了。”高姿态嫌弃似的上下扫视她,笑得狂傲在她面前讽刺:“缠鬼一样能不恶心?”
语罢,头也不回的走了。
身后的几个姐妹学她学的有模有样,不屑的哼了一声,甚至还对她做出鬼脸,翻白眼,仰着头离开。
范静在她这里这么气焰嚣张,无非就是觉得她好欺负,不敢造反。
还有一个原因,估计上头有人,势力还不小,她在班里的嚣张劲儿,连班里的两位尊神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只是她搞不懂范静对她这个刚来的,有什么深仇大恨?
就只是两校不合?
放学了,天边落日熔金映红了半边天,操场塑料跑道上少年狂奔,往往这个时候才能体现出北院的青春活力。
秦思满身影越过篮球场被一道声音叫住。
“阿满!”祝明贺正和一群兄弟打球,投篮之际余光瞥到她,把球丢给兄弟对着她喊。
秦思满眉目一皱,看向声音所在处,正是上周五要了她微信后不断“骚扰”她的祝明贺。
祝明贺想跑过去时,隔壁场的篮球准确无误砸到他身上,秦思满亲眼目睹篮球和人体相撞的画面,冲击力可想而知有多疼。
但她眼底并没有一丝心疼,淡定从容看着这一幕。
祝明贺被突然一砸,怒火冲天,回头:“你他妈会不会……!”
话还没说完,许程屹穿着红衣球服跑过来捡球,球被他轻而易举往后勾脚一踢,而上下跳动在身侧。
球被他有一搭没一搭拍打着,动作恣意又慵懒,淡漠的眼神抽空的扫了他一眼。
祝明贺嘴边的脏话被刹住。
祝明贺来头不小,能在北院崛起自然外头认识人,被无缘无故这么一搞,脸色自然好不到哪里去,但也不会蠢到一上来就得罪许程屹。
两人目光对视。
上任和现任之间的冰火较量。
祝明贺皮笑肉不笑:“屹哥回来了。”
许程屹没理会他,拍着球跑回去了。
祝明贺面子直接被他撂下,沉了脸。
陆流年在隔壁场对着许程屹抬了抬下巴,和祝明贺打了个手势:“失手。”
一个圈子自然不会闹僵,对方都这样说了,祝明贺才上任也不会真得罪他们俩,没计较对着他们打了个OK手势。
许程屹跑回来后意味深长看向他,慢悠悠调侃:“原来屹哥也有失手的时候。”
chapter44
篮球打到八点才结束去的烧烤店,在烧烤店门口附近,就看到魏隔和祝明贺对持的身影。
陆流年有趣的挑了挑眉:“呦!这阵仗不小。”
许程屹慵懒的抬了下眼睫,拳头和脏话下两驱身体互相斗殴,他没理会,直步上了烧烤店二楼。
烧烤店二楼,麻将互相碰撞的声音长响,烟雾缭绕散漫在半空,那张专属北院屹哥麻将桌,时隔几个月后迎来了他的主人。
许程屹野性肆意的坐在沙发上,弹了一下烟灰,看了一眼丢出来的三万:“别动。”
三方莫名其妙看向他,只见许程屹把烟漫不经心吊在唇齿间,看了一眼懒散并未排好的牌:“糊了。”
“靠!”
话落,祝明贺推牌暴躁的站了起来:“屹哥你故意的吧,一整晚就点我!”
麻将三缺一,陆流年刚去劝架了,把祝明贺拽了过来。
祝明贺在魏隔那边受了气,有事相求自然是不会推脱,便过来了。
许程屹指缝中夹着烟,抖了抖烟头的一截灰烟,烟灰掉落,硝烟消逝,听见他声音:“碰巧。”
陆流年看了两人一眼,看破不说破,祝明贺今天一而再再而三得罪了许程屹,许程屹不搞他,难道搞楼下的魏隔?
他们也就娱乐,许程屹定的规矩,喝酒。
又是三杯烈酒下肚,祝明贺脑袋有点发昏了,说话也开始不经脑子。
“屹哥,你刚回来,还不知道南中的校花转过来咱学校了吧?”
真是哪壶不提开哪壶。
陆流年试探的眼神看向许程屹,许程屹还是那么的淡定从容,对于他口中这人没什么兴趣似的“嗯?”了一声。
祝明贺继续说:“这不前两天我遇到她了,实话说我低俗看上了”
这话一出,陆流年明显感受到周围气氛开始下降,想着拦着点劝他:“阿满这人傲,难追。”
偏偏祝明贺不知死字怎么写,还在说:“想着追吧,但她怎么说也是南中过来,隔着一道墙不说还隔着一群兄弟,就刚和我挑事那男的,是她朋友来着。”
说到这祝明贺气得半死,今天见到魏隔就随口一问秦思满,结果魏隔直接上来就是给他一拳:“他妈的这逼玩意儿可护着阿满了。”
许程屹听到最后那句话,危险的眯了眯眼,指缝中的烟被他截成两半:“你跟她很熟?”
祝明贺:“啊?”
“叫得倒挺亲热。”许程屹轻笑。
他又重新抽了跟烟叼在嘴里,祝明贺混在端层,是个人精,识趣的嬉皮笑脸过去帮他点烟:“这不大家都这么叫,何况我这追求者,自然得想跟她亲热一些。”
偏偏许程屹姿态不低,祝明贺耐着性子火机凑上去,火焰接触到烟头腥火通红,一缕青烟飘散在半空。
陆流年听到最后那句话,右眼皮猛跳,在许程屹还没弄死祝明贺前把人给扯回来:“兄弟,借个火。”
祝明贺把火机丢过去,下一秒站在许程屹旁边低声下气讨好:“屹哥,这南中嘛......你不是一早就想一锅端了。”
“陆子炼现在不在,也就剩他那些废材左右臂,魏隔就得大权,咱搞了他,南中半壁江山都没了。”
祝明贺这人很精,想着趁人之危,支招让许程屹端南中这锅烫粥,眼看着是魏隔得罪他要和许程屹连手报复南中,实际心里的小九九在场的人猜的透透的,魏隔这绊脚石没有了,他追求秦思满就更顺风顺水。
到最后得逞的都是他。
许程屹深邃的眼眸扫了他一眼,猛地低笑,烟被他抖得直颤,一截烟火跌落在火红球服上。
“你这想法不错。”他称赞道。
祝明贺听到这话以为有戏,直笑:“最主要小弟想出份力。”
到这个时候平日嚣张惯了在兄弟面前强调自己是新上任的“权势主”的祝明贺这才舍得认低微。
不能否认祝明贺这算盘打的比秦思满的还精准,他才上任就想一把火把南中这势头给下了那真的异想天开。
事情没把握还不说到头来把人给得罪了,往后北院那会有他这名字。
有许程屹就不一样,先不说许程屹在圈子里识人广,那权势可是人人不敢捍卫,就他那骨头出了名的硬。
二楼气氛直陷冷场,陆流年都觉得胳膊肘冷的鸡皮疙瘩直起,真怕在这样下去,许程屹就翻脸不认。
陆流年:“挨,兄弟,别忘了屹哥也是出了名的不多管闲事,你要追人还得北院整支队陪着追去?”
他冷笑:“别把北院的名声搞坏了。”
又是劝又是捅刀的。
祝明贺心思被他拆穿,装疯卖傻饶头:“也不是这意思,就想着以后小弟闯了什么祸,大哥给点面子罢了。”
话又被祝明贺会说话圆回了原地。
“你追求对象来了。”突如其来的一句。
许程屹唇角撅着笑意看着楼下刚来的秦思满,打着商量道:“让她上来喝两杯.......就当认识认识?”
他这莫名其妙一句话,让祝明贺认为这件事达成共识,许程屹这举动不就说明了追秦思满这事他管了。
两眼发光爽快道:“好嘞!”
然后在二楼围栏往下看了一眼,秦思满的身影确实在这。
陆流年看着祝明贺飞奔的背影直摇头,但凡花点心思了解下上一届“南征北战”事迹,涉及的人是谁,也不至于这样。
许程屹和秦思满具体因为什么吵架,陆流年还没了解个大概。
眼看这情形许程屹真动怒于秦思满想“报复”她,但之后呢?但凡秦思满回头哄两句,许程屹下台阶。祝明贺就活该被玩死。
不过话说回来,他们这件事有几个是知道的?又有谁敢打听他们内部的一二?就连陆子炼也被蒙在鼓里。
祝明贺谁也不能怪?要怪就怪自己看上秦思满就算了,还在当事人面前耀武扬威说追求。
许程屹没当场弄死他已经算是这辈子最大的慈悲了。
许程屹啤酒抵在嘴边,侧着脸神情从容淡定看着楼下。
秦思满回公寓后等经纪人带饭回来,等了半天没等到她人等来了电话,说今晚不回,天天要么不归宿要么晚回,秦思满猜她谈恋爱了,没敢打扰她。
晚饭落空,打了个电话约魏隔出去吃饭,魏隔支支吾吾的拒绝,秦思满敏锐的发现这人估计惹事,在她的再三逼问下魏隔说了地址。
来到烧烤店,就看到魏隔这破脸,额头的伤还泛着血,不敢看她遮遮掩掩的,秦思满把手机丢在桌面:“又是什么事?”
魏隔逃避话题:“没吃吧?烤的都是你爱吃的。”
秦思满把手机重新拿起来:“不说那我汇报了。”
“就他妈一破小事。”魏隔本不想提,见她动作不停,气的半死全交代了:“祝明贺,那逼玩意儿问你情况,还说什么都是兄弟,谁他妈跟他是兄弟,死缠难打的一来气,没忍住。”
秦思满皱眉:“他问你就回啊,你动手不就被他抓把柄了,现在好了他想搞我们有理了。”
“他问我怎么追你。”魏隔把竹签暴戾丢在一旁:“我他妈怎么回?!”
“.......”
“阿满。”
一道声音打破了两人的沉默。
秦思满抬眸,说曹操曹操就到。
祝明贺脸上带了伤,比魏隔的严重一些,眼尖都被划伤了但并没有暴戾一说,到底还是新官上任。
“阿满,又见面了,放学叫你怎么越叫越走?”
才刚和魏隔闹不愉快,祝明贺对她还是挺给面子的,至少是带着一抹笑。
对方好说话,秦思满自然会接住台阶,语气还是那么的从容清傲:“哦,看你被砸要解决事情就走了。”
台阶是接住了,但低不低头又是另外一回事。
语罢,祝明贺沉了脸。
“祝明贺,别他妈搭讪了,赶紧的。”陆流年对着楼下喊了一句。
二楼,陆流年时刻观察着从容的许程屹,许程屹目光一直追随着他们,看着淡定从容,时间越长周围空气愈加凌厉,才没到两句,便看他不悦的舌头抵了抵脸颊。
话落,三人同时抬头,秦思满第一眼就注意到许程屹了,赤红球服被他穿得肆意少年感十足,玩味的看着她们,像极了几个月前陆子炼生日,两人隔空视线交汇的那一幕。
祝明贺:“阿满,上去喝两杯?”
碍于情面秦思满和魏隔上到二楼,阁楼灯光不停打在几人身上,秦思满坐在许程屹对面,光影与烟雾轮回缭绕在他俊脸上,模样迷幻又醉人。
秦思满从他身上移开视线:“你们在打牌就不打扰了。”语罢拿起一旁的酒杯倒了一杯烈酒,直接干了。
“秦同学这么急着走,也太不给面子了。”才抬脚许程屹的声音落入耳边:“竟然这样的话,事也没必要谈了。”
秦思满皱眉看向祝明贺。
她倒是没猜到祝明贺能跟许程屹扯上关系,她还以为两人也就碰个面寒暄。
“谁他妈要说谈合?”旁边的魏隔下意识低吼,暴躁道。
秦思满拉住要上前的魏隔,深呼吸稳了一下情绪,对着他们说,眼神却在许程屹身上:“有什么事冲我来。”
“阿满,这事好商量,也就一小事……”祝明贺不敢因为这事得罪了秦思满,到头来人追不到,笑道:“屹哥也就替我心急。”
作者有话要说:
chapter45,完整版指路围脖
chapter45
去你妈的心急。
陆流年内心白了一眼祝明贺。
看秦思满要走识趣的助攻了下自家兄弟,打趣:“阿满,来了就喝两杯呗,咱屹哥又不会吃人。”
“上周五聚会,在我局喝倒了兄弟没把你安全送回家,还没给你赔个不是。”语罢,他倒了杯酒走过去敬她,趁机在她耳边小声讨好道:
“你不是爱喝酒?屹哥请客喝穷他还能解一下气,你这么走了,下次几个人聚一起就不是喝酒这么好商量的事儿了。”
秦思满接过他递过来的酒杯,一饮而尽,娇笑一声意有所指:“你也是用着这样的语气逼迫别人的吗?”
秦思满没理会愣在原地的陆流年,主动式的坐到了许程屹旁边。
今晚秦思满算是看明白,许程屹报复她的第一步棋怎么走了。
他全程淡漠看着她被灌酒,不如说是他要她趟着出烧烤店。
秦思满一杯又一杯往下灌,祝明贺笑容都要裂到耳根了:“阿满果然好酒量。”
他手里的端着酒杯,红色透明液态被他摇得来回荡漾,递过去给她,随后又给倒了一杯:“阿满,我敬你一杯。”
秦思满被酒精灌得脑袋有点沉,脑穴传来疼痛感,思绪飘忽和理智中切换,脸上挂着从容让人难猜透,推脱他:“喝的有点多,上个厕所。”
秦思满虽爱喝酒但出门在外她自己心里有数,一到触碰到那个点,她就会控制。
今晚才喝多少就觉得头疼脑胀的,到此刻她要是再没发现有问题就是傻子了。
祝明贺手脏了。
隐忍着不适去到厕所,秦思满浑身无力虚弱的撑在墙壁上,视线混乱神志不清,有一度认为自己要倒了。
身后的祝明贺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跟上来了,看到她这幅模样不急不慢:“阿满,你不舒服吗?”
正要扣喉的秦思满听到声音,强撑着身体,脸上没有半点漏泄的情绪:“生理期来了,有点不适。”
“哦~早说你生理期啊,喝那么多酒不好。”祝明贺语气关心,走到她旁边:“看你挺难受的,我扶你一下。”
语罢,直接上手,缠住她腰肌。
秦思满思绪不至于完全迷糊,一个激灵想要推开他,发现自己根本没有力气,手脚发软,使了全身力道抗拒他:“不用,我自己缓一下就好。”
“你不是要上厕所。”她摞了下位置给他。
今晚厕所这边异常的宁静,只要他们,秦思满不干轻举妄动惹怒与他。
“不用,我刚看你脸色不对来看看你的。”
祝明贺拒绝她,他指腹伸上她额头帮她擦细汗,眼底的欲望毫无掩饰:“阿满,你很热吗?怎么出汗了?”
滚烫的身体接触到他凉意,秦思满贪婪又厌恶,胃里一阵剧恶翻涌,凶神恶煞盯向他,也不和他装了:“你会后悔的!”
她是真没想到祝明贺这么大胆,当着那么多人面前对她动手脚,还天衣无缝没被人发现。
“怎么会后悔呢?高兴还来不及。”他在她耳边吹气,滚烫的热气和她融为一体。
祝明贺一步一步把她逼到角落,抓住她的下巴:“阿满,你这模样简直就是人间尤物,让人看了不敢忘。”
“从遇见你那一刻,我就认定是你了。”
明明是一句很感动的话,却让秦思满胃里翻江倒海,差点反呕:“你真恶心。”
祝明贺也不恼。
秦思满也这样越让祝明贺兴奋不已:“等会你就不会这么认为了。”
他冰凉指腹落到炙热的她身体。
秦思满下意识一颤,她这一颤让祝明贺控制不住内心的躁动:“这就想了?”
“我满足你。”
……
许程屹心情复杂,在外头阳台道角落抽完烟想着回去了,听到厕所里头传来尖叫声。
声线很熟悉,猛地跑过去,便看到这一幕。
周围空气旖旎,角落处一男一女,男方背对着他,直到看清女方面目那一刻,许程屹神经猛跳,从容的神态在那一刻垮下,眼底布满了怒意。
秦思满衣衫不整,视死如归瞪着祝明贺,说了一句让人震惊的话。
她瞳孔通红被压到角落瑟瑟发抖,死活揪着自己衣领不放,看到许程屹那一刻热意的眼眶,泪珠瞬间掉落到脸颊。
几乎没有一丝犹豫,许程屹神经像是被牵连一样,唇齿的烟被他戾气丢下,冲着他们而来,一把揪住祝明贺衣领,沉重的拳手挥打着他的丑恶嘴脸上。
她并没有阻止发了疯的许程屹。
许程屹的动作不停,她眼泪不停的掉……
秦思满想他是来拯救她的。
……
所有声音戛然而止。
她看到他的少年向她走来,一步一个脚印,坚定不移,暗黄色的灯成了他的背景。
“扑通”一声,许程屹双腿跪地扑在她面前,像个认错了的小孩,眼瞳赤红,把凌乱不堪的她拥在怀里,唇瓣重复着一句话:“对不起……对不起……”
他紧紧抱着她,扑面而来他的烟草味,薄荷味的清冽袭进鼻腔。br
他终于向她低头道歉了,可是怎么这么刺耳?
秦思满伸手无力的抚过他眉梢,一句话也没说,一抹眼泪掉落。
陆流年和魏隔赶来便看到两人相拥的身影,明明该是秦思满抱住自己的救命稻草,更像是许程屹抓住自己的生存信念不放。
魏隔直接愣傻了,陆流年跑了。
等他回来,手里多了件外套。
许程屹死活揪着意识模糊而片刻晕阙过去的秦思满不放。
他手上的血染了她的银发,狼狈不堪又唯美意境。
她手部有明显的掐痕,估计是刚才和药物奋斗拼搏调整理智思绪的证据。
陆流年递过来的外套被许程屹接住,听见他沙哑到极致的声线:“谢了。”
他知道,许程屹声线又破损了。
在他帮秦思满围上片刻,陆流年移开了视线。
许程屹对秦思满的征服欲有多强,对她的占有欲就有多丧心病狂。
终究是他们这群兄弟害了许程屹,一年前死活凑合着他们,一年后就有多想让他们永世不见。
许程屹早就栽了,栽得明明白白。
现在许程屹对秦思满的感情偏执到这种程度。
陆流年想他劝不动了。
这事闹的挺大,晚上有人报警了,许程屹在警察面前死活揪着秦思满不放,保持着双膝曲折跪地抱着秦思满的动作。
最后是警察强制性分开两人,才把许程屹“请”回警察局的。
好久没出现的程教练跟在副局身后走进来,旁边还有一位陌生女人。
审讯的警察明显是认识她们,打招呼:“程哥,许太。”
女人一身长裙优雅端庄,眉目和许程屹七分像似,性格倒是天差地别,是许程屹的母亲,程蜜。
程教练和程蜜一路把事情经过了解了个大概。
程蜜贪婪试的看了一眼又一眼两个多月没见的儿子。
瘦了,眉眼间的戾气沉重了几分,身上的血迹跟红衣球服融为一体,前些天在战场上拿过比赛冠军的手现在成了作案工具。
身后传来动静,一对夫妇,想必是祝明贺的家长,女方看到他们一上来就是泼妇骂街:“你们怎么教育儿子的?!”
程蜜眉头一皱,很确认许程屹犯事的轻重:“我们许家教育如何轮得到你说?倒是你儿子,等着出院进局子吧。”
祝明贺被吓晕过去了。不过也亏的他吓晕了,不然许程屹真的......
对方显然是还没了解事情经过。
“局长,什么意思?”女人对着旁边的男人道。
“祝明贺企图侵.犯一女子,女方现在神志不清还不能确认许程屹的口供是否正确。”
在场的口供和他们过来时看到的一样,许程屹紧紧抱着秦思满,不可一世的他身体颤得厉害。
烧烤店厕所附近监控录到秦思满脸色不好,脚步虚晃走进厕所,祝明贺紧跟其后,半小时后许程屹冲进厕所走廊的。
程教练看许程屹也关不久了,估计饭也没吃,教训的是时候,对着副局道:“能保释吗?”
副局看了一眼面前的局长,摇头:“我也得按规矩来,不过双方能私下调和就什么事也没有。”
“调和?”许程屹对着他们暴躁道:“想都别想!”
程蜜也皱眉:“我儿子怎么说也是见义勇为吧?”
对方也不想放过他们,甚至还想拖他们下水:“谁知道他有没有安什么好心故意伤人。”
“你儿子手脚不干净,还说我儿子没安好心?”程蜜趾高气昂的笑她:“我们顶多赔个医药费。”
……
秦思满在医院中醒来,是笠日午时。
程月和秦又缺的身影在病房内穿梭。
秦又缺急的来回踱步,看了看手表:“怎么还没醒?是不是出问题了?”
语罢他要去找医生。
程月拦住他:“你别急。”
说话之际程月看到秦思满睁眼,激动走过去:“你醒了,有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
秦思满因为惊吓过度导致昏迷,也亏得往常理智这方便做得全面让她在当时压住自己内心的燥热,不然事情不堪设想。
秦思满像是不愿意看到他们,撇开了视线。
“许程屹呢?”许久,她沙哑问。
想起这件事,秦又缺心里不是滋味,不知道怎么感谢许程屹。
“他被拘留了。”他道。
“你别担心,程教练和他母亲过去了,事情阿屹占理,很快就出来了。”程月温声道。
说曹操曹操就到。
许程屹换了套衣服,白色的无袖体恤,眉角的伤被冲洗留下一道血痕,比起昨晚干干净净。
他脸色也好不到哪里去,憔悴,眼睛布满了血丝,显然是一晚没睡,黑发半湿,估计是事情解决了回了趟家冲了个澡急忙赶过来的。
他也不说话,坐在沙发上上直勾勾的盯着她。
没一会儿,秦又缺拉着程月去买午饭了,留下了许程屹和她。
许程屹没坐过去,室内空调发出吁吁动静。
“我想吃水果。”半响,秦思满打破了这份沉静。
许程屹二话不说走过去帮她削苹果。
许程屹削苹果很有技术,拿着水果刀指腹按压着苹果边缘,削出一条长长的水果皮。
秦思满看得出神,冷不丁来一句:“他还在吗?”
许程屹的动作一顿,看向她。
“他还在吗?”见他不说话,秦思满又问。
许程屹低沉道:“在。”
“他为什么还在?”秦思满情绪有点激动。
许程屹最怕她接受不了,她一这样许程屹就没心思削水果,把水果刀放下。
深呼吸平复情绪,上下滚动的喉结隐于暗处:“他没动你。”
秦思满像是受到刺激了一般,猛地从床上弹坐起来,动作粗鲁吊针被她弄的回血,一遍又一遍重复着:“他为什么还在?”
秦思满这么高傲的一个人怎么能容忍别人这么对她,哪怕是一丁点她也接受不了。
许程屹心里不是滋味,不断的调整自己心态还要安抚激动的她,针头重新被他抚平,他耐心的稳住她情绪跟她说:
“阿满,他没动你,他只是扶了你一下。”
chapter46
“他为什么不死?”
秦思满一把推开他,眉目深邃,瞳孔呈现猩红色,像是着了魔,冲着他怒吼:“所有人都知道了!为什么?!”
魏隔,陆流年,秦又缺,程月还有很多人,他们都知道了,她不愿意看到他们,她一点也不想他们看到,为什么要出现在她面前?
秦思满疯了。
“都怪你!都是因为你!”
她情绪激昂完全不受控制,把所有脾气发在许程屹身上,周围的东西都被砸到稀巴烂,撕心裂肺的尖叫:“你满意了吗?!”
旁边的水壶被她抄起,发狂的仍向许程屹:“我不想看到你们!”
“给我滚!”
一而再再而三的抛掷物袭来,许程屹来不及躲,也不敢躲,额角被刮伤出现血痕。
“嘭!”的一声巨响,水壶的烫水砸落在地板,溅起巨大的水花,烫到许程屹的外漏的小腿,肌肤瞬间泛起一片红,她刺耳尖叫声不断:“滚啊!”
痛意让许程屹皱眉,可他没出声什么也不做,就这样看着发狂抱着自己脑袋的秦思满,银发被她抓得凌乱,神情恍惚,不像是个正常人。
他不敢向前,他害怕了。
多么可笑啊,桀骜不驯连阎王都不怕的他却因为一个女孩产生害怕之心。
他怕他一出声会刺激到发疯的秦思满。
他不敢动,他怕稍微一动让冷静下来的她再次抄起尖锐的东西。
水果刀就在她旁边,他很害怕她失手刺向她自己。
他眼底的心疼、同情、怜悯无论是什么,一丁点也不敢表现出来,他怕高傲的秦思满在此刻倒下。
秦思满瞬身颤抖躲在角落,双手抱膝神志不清的模样让他不敢看第二眼。
他必须要做到冷静,用着平常的目光直视她。
他想过去抱住她,告诉她,他会让他们闭嘴。
可她疯了,他不能再刺激她。
他想过去亲吻她,告诉她,他恨不得挖掉他们的眼睛来赔她的自尊与高傲。
她理智失常,他不能跟着走火入魔。
在秦思满疯到没有求生欲,整个人坐着直倒下床那一刻,一直不敢有动静的许程屹猛地冲过去,紧紧抱住她,怀里的人手脚冰凉几乎没有温度。
在此刻他才明白脆弱在她身上也存在的。
他好害怕就这样失去她了。
他声线颤抖得厉害:“阿满,你不要逼我了.......”“我求求你.......算我求你.......不要再折磨我了........”暗处里他声线带了一丝哭腔。
……
医生和护士在不久后带着几位警察走进病房。
警察局收到秦思满醒来的讯息,过来调查的:“你好,秦小姐我们是过来了解和处理昨晚烧烤店一事,请问你方便吗?”
可许程屹不太乐意让失控后冷静的她现在再回忆一遍昨晚的发生过的事情,不允许他们靠近她:“再给我点时间好吗?”
头一回听到他用请求的语气面对别人。
秦思满也并没有理会他们,冷静下来的她更让许程屹小心翼翼。
“方便。”在许程屹说话之际,秦思满淡漠道。
许程屹蹙眉看了她一眼,没说话,让开了位置。
一名警察拿出纸笔进行笔录,对方还没问话,就听到秦思满沙哑又坚定的声音:“他没有对我怎么样,是我自愿的。”
这话一出,警察的笔录愣在原地,所有成员错愕看向她。
身后的许程屹眉眼间戾气可见,脸色阴森可怖,拳头紧握青筋暴起,紧咬着牙槽一句话没说。
秦思满勾起一抹逾味,轻笑继续道:“他没有动什么不干净的手脚,是我不相信沾到,男女共处一室干柴烈火的一切都是水到渠成。”
这话一出,许程屹的拳头砸在旁边的置物桌上,水果刀划破他冷白的手,刺进他的骨头,他像是感受不到痛意,越陷越深,血液随即流漏而出。
血肉淋漓尽致,触目惊心。
警察叔叔提醒她:“秦姑娘,你现在所说的都在笔录,这意味着你所说的每一句话都要负责任和涉及到整件事情最后的判决。”
“我知道,我说的都是真的,谢谢警察叔叔。”她几乎没有犹豫,语气很淡,人也很冷静,没有失去理智一说,也没有异常的举动。
秦思满为祝明贺开脱,淡定到所有人差点就信了。
事情没想到会是这样的发展,最坏的打算就是调和,没想到连调和也不见踪影。
所有人欲言又止。
一名女警察视线落到许程屹身上,看到他隐忍着怒意,一眼就猜测到什么似的,走过去反问他:“这意味着什么你也确定?”
许程屹唇齿紧咬下唇,泛白的唇瓣溢出一抹刺眼的红。
周围空气寂静,脚步声成了主角,不同职业的制服一前一后离开病房。
*
房间空气冰凉,南北市的九月干旱时季,窗外知了蝉鸣,玻璃一面之隔,一名护工在浇水挽留枯萎萎谢的花盆,水滴落到干巴的泥土,被争先恐后吸收。
低着头沉睡的向日葵再此刻挺直了腰杆,秦思突然想到了一句话:“时季恶劣向阳而生。”
事情也被她维护而尘埃落地,这些天她谢绝了所有人的目光与探望,只是偶尔能听到一些小道消息。
比如没再纠缠她的许程屹,论坛上传闻他与祝明贺回校后闹掰,北院内部大乱,许程屹稳站江山打压祝明贺。
在圈子里闹的沸沸扬扬,又听闻祝明贺认识社会上的不良少年,反手刺许程屹想要在北院落脚跟。
消息是否真假,秦思满并没有理会。
秦思满在当天就出院了,只是又瞒着所有人去找了顾医生。
三楼的精神科时常会出现她的身影,今天不一样,她没再穿着横条病服,手上的吊针也空空如也,除了手背的红肿格外刺眼外,面对顾医生的问候扬起笑容:“谢谢。”
顾医生把病单递到她手里:“回学校吧,你不该出现在这里。”
秦思满当场撕掉病单,拽成一团,扬手丢进了不远处的垃圾桶里。
动作干净利落,听到她坦荡的声音:“纸墨上的判断不能决定一切。”
她抬脚离开了病房。
*
秦思满高傲的身影出现在北院,校运会在国庆后举行,今天是篮球赛预赛。
人潮拥挤下,许程屹看到焕然一新的秦思满,一身黑袭,腰背直挺站在人群中。
她没有前几天的颓废,不堪,疯批,面对周围的议论声,双手抱胸下颚微抬注视着这一切。
他知道她暂时从折磨中活过来了。
他觉得有一句话很适合她:“高傲不败,永续长存。”
九月末,许程屹得知秦思满患有双向情感障碍症。
其实之前他就有怀疑过秦思满的异常举动,甚至有一次模糊不清问过秦又缺她的情况:“你不觉得你妹有点不对劲?”
当时的秦又缺控制着键盘丢他一句:“她一直都这样,时而狂躁时而冷静,哪有什么问题。”
当时的他没多想,以为自己想多了,也万万没想到秦思满真的一直有在治疗心理问题。
是前段时间祝明贺的事情,让他在医院偶遇到了顾医生,一眼就认出他了,这次他看清他的胸口的吊牌了:精神科顾主任。
脑里猛地回想起胖虎之前住院看到过他和秦思满肩并肩的画面,他才意识到,原来不是他所想的那样。
顾医生跟他说,秦思满患有一年长的心理障碍,之前没有来过医院是前几个月频繁率高达百分之九十去的医院确诊的睡眠障碍。
因为她有意识隐瞒,一开始诊断有误,顾医生是第二次接诊她发现端疑,默契的并没有拆穿她,那时候能确认秦思满患有抑郁症,所以他暗自对药,秦思满知道的,两人心照不宣的没拆穿对方。
在是前几天的事情。
顾医生从她的举动和口述中发现她的病越来越深了,有狂躁症状,目前判断双向情感障碍症。
而这一切的来源,她的高傲与感情被折磨导致的。
祝明贺这件事也不过是促使秦思满发病的导火线罢了。
而追溯到病因源头,就是眼前的许程屹。
顾医生的话历历在目:“她没有过多透漏她心底的真实感情,但我能确认她感情一直在被折磨,我不确认这个人是不是你。”
“阿满身边朋友多,从我对她了解中,她是个很重感情的人,无论是爱情还是友情,有可能是一群人的杰作也有可能就只是属于一个人的。”
“当然也不能说的那么绝对,会涉及到很多因素。”
“因为她的高傲,她很少接受治疗,有一次没一次的,昨天我偷偷去看了眼,偶然看到她把脾气和暴躁的发在你身上,我想你是最大的“主谋”。”
“双向情感障碍症,她现在过激心理是最大的欣慰。”
有些人心理疾病发作不一定是凶残手段,她一直这么淡定是少例,但不能杜绝这些事情不会发生。
所以:“如果你不能救她,那请你远离她。”
“阿屹,你发什么呆啊?!”
陆流年看着对方拍掉许程屹手里的球,许程屹一点反应没有,对家快速冲刺一路无阻投篮,球从红白网布而掉落,裁判口哨一吹,两分手势对着所有人高举。
陆流年不悦蹙眉,跑过去叫醒他:“哥,你梦游呢?”
顺着他视线看了过去,发现人群中的秦思满,才意识到他为什么突然这样,抱怨声戛然而止。
思绪被他打断,许程屹回过神来没再看秦思满,深吸了一口气重新回到了赛场上。
chapter47
中场休息,许程屹和陆流年带着整支队伍向临时训练营集合,秦思满后来被官清儿拉到这棚里坐了。
范静和她的姐妹有一搭没一搭磕着瓜子,嘴里有一句没一句阴阳怪气。
“啧,要我我就不回了,麻烦事那么多,才几天就搞出这一事出来,不是我不敢告诉你们具体发生了什么,是某些人让我觉得恶心,我说不出啊。”
意有所指:“看着表面清傲冷淡谁也看不上,谁知道水性杨花。”
一姐妹故作震惊:“静姐!这话可不能乱说的。”
“这可不是我说是就是的,圈子里传她滥情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范静扫了一眼坐在长椅上的秦思满一眼,对着姐妹们无辜笑道。
那女生凑过去,摆了摆手在她耳边小声道:“静姐,那你可得回去多劝劝贺哥,这不干净啊,小心得......病。”
官清儿抿了抿唇,眼底闪过一丝抵触,回头去看秦思满,发现她根本没在意。
与此同时,许程屹他们过来了,两人还在讨论篮球赛:“明天对几班?”
还没进赛就在讨论明天打哪一班了。
陆流年回:“得看隔壁场的胜负,估计也是体育班赢了。”
“怎么明天你不上?”
对话在这里被打断的,范静和她姐妹的对话显然也被两人听到了。
许程屹拿过官清儿递过去的毛巾擦汗,扫了一眼范静,看了一眼没什么情绪的秦思满,没理会,坐到了一旁。
陆流年正要骂街,看许程屹这么淡定,犹豫过后也坐了下来:“你倒挺淡定。”
“本人都不在意我在意什么?”许程屹淡声道。
“你不觉得你很奇怪吗?”陆流年觉得他就是贱:“算了,你牛逼,你就玩吧,迟早出问题。”
玩什么?一直都没有玩。
她好不容易决定回来,证明看淡一切,既然她想所有事情没发生过,他就当没听到。
在秦思满面前他就是凶手,不光是他,所有人都是。他不想再刺激她,只要她乐意无论什么他都能忍下来。
忍不了也不会在她面前表现出来,也不会在她面前提起这事。
许程屹烦躁反驳:“你懂什么。”
陆流年:“?”
得,还不让说。
口哨一吹,中场休息结束,许程屹意气风发的身影重新走向球场,面对对方的挑衅,他直接指了指悬殊太大的比分牌,对着对面竖起中指,模样嚣张又酷,惹起了全场女生尖叫。
秦思满坐在板凳上看着场上活力四射的他,出了神。
致人重伤是不能保释的,许程屹能在第二天放回来,对方什么目的太明确了。
祝明贺这么大胆做出这样的事,还全程安然无恙,就已经不简单了,肯定是上头有人才敢这样肆无忌惮。
这件事涉及到了许程屹,如果她不松口,那么祝明贺这人即便没出什么事也会不顾一切把自己弄惨让许程屹留案底。
再加上高傲的她不会让自己扣上被侵犯的头街,一点也不行。
调和是不存在的。
侵犯和自愿,前者更让她接受不了。
她要许程屹平安喜乐,也要自己的高傲长存,所以她为祝明贺开脱了,但有条件那就是祝明贺做到永远闭嘴,绝口不提此事。
祝明贺理亏自然是想当做什么事都没发生过,正和秦思满心意,双方心照不宣,逢场作戏。
比赛获得胜利后许程屹没有回训练营,直接走的,陆流年带队过来,旁边观察了她半天的官清儿再次起身:“阿屹有急事?”
陆流年看了一眼淡漠的秦思满点了点头。
觉得这两人真是奇了怪,前些日子秦思满躲着许程屹,今天倒好,许程屹躲着她,也不知道两人在医院发生了什么让许程屹这么反常。
秦思满在回教室没多久后,见到了祝明贺的身影,北院高三教学楼两层分级,祝明贺这刚上任的能避则避,今天却见身影。
脸色阴沉上来找人,看也不见看窗边坐的是谁,窗一把被他烦躁推开,冲着她喊:“同学,帮忙叫下范静!”
扑面而来的热意,秦思满不悦抬眸,两人视线交汇。
祝明贺一噎,收敛了嚣张。
从她脸上移开了视线,冲着正在打闹的范静低吼:“范静,出来!”等也不等她离开十一班。
范静被他莫名吓到,头一回见他这么大脾气,没好气白了一眼但又不敢忤逆他,跟着出去了。
教学楼的偏僻楼梯口,祝明贺眉眼间的戾气不下:“你他妈真大胆,我都不敢提的事你在她面前阴阳怪气就算了,你还让许程屹听到。”
祝明贺恨不得上手撕破她嘴,咬牙切齿:“你是想我死是吧?”
范静倒是无畏,娇笑:“那又怎样?屹哥不也看秦思满不顺眼,一锅端啊。”
她的不知轻重,让祝明贺祝明贺瞬间燃烧,食指点着她脑袋警告:“你他妈少说秦思满。”
范静脾气一向不好,祝明贺态度不好她脾气也上来了,撇开他手:“这就护上了?秦思满床上功夫是何德何能让你这样啊?”
她还不知收敛。
祝明贺真恨不得抽她一巴掌,指着自己额角上的新伤:“知道这是谁弄的?”
“秦思满?”范静暧昧看了他一眼:“你俩倒是玩得挺火。”
祝明贺拍醒她:“许程屹!”
“开什么玩笑?!”范静觉得离谱。
“老子也想是玩笑!”
“许程屹下篮球赛冲上来就给我俩拳,警告我管好那些碎嘴巴,老子他妈想了一节课才想到你这人,这事不知道你那里得知的,以后嘴巴给我闭紧了。”
他警告和提醒一句接一句:“你看不惯秦思满这事你最近最好收收,许程屹现在处处找我茬。”
“妈的,你嘴巴不干净别牵连我了,否则别怪我不顾兄弟情。”
“我看不惯她跟屹哥什么关系?”范静疑惑。
“那天抱着秦思满不放的人是许程屹。”
说到这,祝明贺烦躁的点了根烟抽了起来,迷雾了绕,范静脸色愈发低沉:“你这话什么意思?”
“你是说他们关系不菲?你在开什么玩笑?秦思满和许程屹的过节不是一星半点。”
“前有两校不合,后有舆论被许程屹一招打死,许程屹回来的时候还摆了秦思满一道,不明显的芥蒂?!”
范静接受不了这事实,一句接着一句反驳,句句有理又句句被打回来。
祝明贺:“老子他妈也想不到!”
他要是能想到这一茬,至于现在被许程屹打压的死死的?
许程屹的警告历历在目:“她不计较不代表我,你就庆幸她让我现在只能搞一下你。”
想起那天晚上之前,包括那晚,许程屹对秦思满的冷淡和不悦,那是真情实意的。
结果呢?这他妈的两人真能演!
教室。
范静脸色狰狞踢开门,冲着秦思满座位走去。
她这动静说定了所有人的视线,包括秦思满。
“啪!”的一声巨响,手掌落到桌面,泛红的手心紧握指着秦思满,胸脯起伏不定怒目切齿吼道:“还是你牛逼,我自愧不如!”
语罢,她抢过旁边官清儿的笔,狠狠地丢向她:“你这么贱怎么不去卖啊?!”
范静疯言疯语和举动,让所有人倒吸一口气余光看向这边。
笔尖划过秦思满眼角,被她灵魂一躲撞到发梢掉落到地板。
下一秒,秦思满站了起来,气势和身高的压迫秦思满直接一巴掌甩过去。
声音不小也力道不小,范静被她突如其来的巴掌甩退两步,耳边鬓发狼狈不堪,手抚摸着瞬间红肿的侧脸,错愕看向她。
秦思满没给她说话的机会:“我警告过你的,别惹我。”
“给过你机会,你竟然不要,那别要了。”语罢,她又一巴掌挥过去。
她说过范静没惹上她一根汗毛,她不会对她怎样,阴阳怪气这些她经历得多了。
官清儿之前就问过她:“你别在意她们说的。”
她满脸不屑:“就她那两句,能让我拿金曲奖吗?”
面对语言攻击,她人的诋毁,名声早就臭恶远扬,她在意不在意都不重要,但蹭鼻子上脸碰上她,她绝不纵容!
她在北院尽量做到透明人存在,偏偏就有人把她推坑里。
软组织受损,鲜红的巴掌对称印在范静两边红透,触目惊心的很。
“啊!”范静那群塑料姐妹吓得直打哆嗦,不过还有过命交友的,反应过来冲出教室。
这种情况明眼人都知道是去告状。
“我看谁敢去,我一并还了。”
秦思满警告刚落,许程屹嘴里点了一根烟漫不经心走了进来,嘴里撅着一抹笑意。拦了女生的步伐。
两人步伐,他前她退。
他也不说话就这么保持着抽烟的姿势,眼皮时不时抬起,慵懒又恣意。
身后的陆流年,看着人体阻挡物的许程屹,莫名觉得他妇唱夫随的感觉。
“芜湖~”吹了一记口哨,起哄调侃:“这情况有意思!”
话是对着所有人说的,懂的人都知道陆流年在拿秦思满和许程屹调侃。
范静眼底闪过一丝恨意,对着秦思满说道:“你等着。”
后排的位置被范静踢的东倒西歪,唯独没敢碰许程屹和陆流年那桌,她气冲冲离开了教室。
作者有话要说:
和大家说一件事,因为周二课程排满了,一天下来要上到晚上十点(哭,我好命苦~)我完全没时间写文, 所以往后每周二休息一天或者随缘更新吧~(鞠躬)
chapter48
国庆前有一场月考,北院的学习气氛被假期和国庆后的校运动会带偏,还没到周一升旗仪式,校领导就把学生赶到操场一顿批!
北院的校主任并没有北院的传统风范,头顶光溜溜就那几缕黑白发,油又少紧贴皮肉,特风采。
唯有那骂人的气质才体现出北院的“朝气”,胸口起伏不定,嘴巴就差把话筒吃掉,在主席台凶横恶煞指着他们喊麦。
“个级长以及班主任给我死抓学习!”
“看看你们疯成什么样!高三的!特别是合并的十一班,早退,迟到每天都有你们班!”
“仗着自己是复读的,不好好学习在学校为非作歹,没人敢管你们是吧?!”
许程屹扫了一眼站在女生队末尾的秦思满,从容的脸蛋多了一丝不耐烦,披着的银发被她随手扎起,高马尾竖立在脑后,额头细汗随手一擦。
头一回听到她骂脏:“这他妈骂了半小时还不停。”
旁边的官清儿安抚她:“你再忍忍,毕竟现在学习气氛真的很差。”
秦思满白眼:“本来就差。”
许程屹和陆流年站在最后排,太阳底下热意浮躁,站一会背后一阵细汗,显然也没耐心,听到她们的小声议论也是一愣,加入群聊。
陆流年下意识道:“阿满哪像你们南中啊,学霸一抓一大把。”
语罢,听见许程屹的轻嗤:“好一个南中。”
陆流年连忙改口:“哦,差点忘了,阿满是咱北院的人了,认命吧,规矩得守。”
“许程屹!陆流年!非得我当着全校点名道姓你们两个?!”
前方主席台口水喷到话筒,音响震破耳聋:“别说学生会的就连新生都认识你们!还不知收敛!简直不可理喻!”
两人被同时点名,陆流年:“你这么点名不明摆着想让我们在北院红。”
闻言,许程屹底笑。
听到前方低吼:“许程屹,你笑什么?!有什么好笑?!下课来我办公室!”
许程屹站也站不直,吊儿郎当的:“关我屁事!”
因为许程屹的顶撞,准备解散的队伍又被拖延到十五分钟后,教导主任在主席台把他的洪荒之力诠释的满满。
许程屹并没有去教导主任办公室,反而去了校长室,身边还跟了个秦思满。
两人一路保持着一两步的距离,进校长室前,前方的许程屹回头:“有事就推给我,不想回就别回。”
秦思满看他推门的背影一愣,他也在猜测是烧烤店的事被发现了。
两人一前一后进入校长室,入眼的是很久不见的齐婉爱,坐在沙发上和校长谈笑风生:“校长,你这话说得,北院的活动我肯定是参加的。”
许程屹来校长室像回家一样,进门后直接落座到一旁的沙发上。
校长见惯不怪他这吊儿郎当翘着个二郎腿的模样,给齐婉爱保证:“那你准备一下表演,你的校方不会踢。”
齐婉爱双喜,没想到今天能撞上许程屹,侧头看了他一眼。
许程屹看秦思满忤着不动,往旁边的位置抬了抬下巴,示意她坐。
刚开完集体会,秦思满站着也累,于是坐了下来。
两人的暗自举动让齐婉爱皱眉。
校长对秦思满很欣赏,见到人来了直说自己目的,言概之意,这次校运会南中和北院一同举办,校运会后有晚会,都会抓住这次机会展示两校之间特色和人才。
之前南中为了打北院这个高艺术门槛,花重金打造舞台让秦思满上台演出,北院这次肯定死抓秦思满的。
这三个霸占热搜榜的自然是校方的心尖肉,特别是秦思满和许程屹,那可能炸出一团火,足够烧降隔壁南中。
校长口口声声说着北院惜才,秦思满不拆穿他的小心思。
校长想让许程屹和秦思满合作。
两人对视了一眼,有舞台无论大小秦思满都会珍惜,但她拒绝了。
给校长的理由是不想在涉及一些不必要的舆论。
许程屹垂下眼帘,走出了校长室。
月考在笠日举行,放学前整栋教学楼长响着桌椅拖动的声音,秦思满把东西收拾好就回公寓了。
经纪人回来的时候是深夜,角落暗灯还亮着,书被堆得高起,女孩戴了一副金色眼镜头发乱糟糟挽起。
经纪人:“学这么晚?”
“嗯,还有三个知识点就完了。”秦思满并没有看她,紧抓时间恶补之前留下来的知识点。
秦思满之前虽是超线录取进的南中,但她不是天才,学业和事业两者能做到兼顾已经很了不起了,也是她日夜的努力换来的。
经纪人并没有打扰她,见惯不怪她这临时抱佛脚的狼狈样了。
经过一晚的奋斗,进考场的秦思满多了一份底气,预备铃打响前,她再次遇到昨天的齐婉爱回来考试。
坐在范静隔壁,两人交头窃耳有说有笑的,看样子关系不错。
范静注意到她视线,冷哼了一下,齐婉爱还是那姿态瞥了她一眼。
秦思满并没有理会她们。
两天的考试结束后,国庆如期而来,在官清儿口中能知晓,大家会利用国庆假期练习和准备校运会晚会,官清儿身为本届主持人自然是要去排练的,问她来不来。
秦思满拒绝了,晚上又是被魏隔拖去的。秦思满满脸质疑:“就你还南中代表啊?主持人?校长怎么想的?”
魏隔“啧”了一声,语气老自豪:“想不到吧,校长眼中钉还这么有出息在人才辈出里通过了。”
主持人南中北院各派一男一女进行四人混搭,因为陆子炼行程不在,魏隔和一名女生进入南中校方首选名单。
进门那一刻看到许程屹也来了,坐在位置上一脸不耐烦,旁边的陆流年反倒乐呵逗着官清儿。
秦思满想,估计他和她一样,是被拖着来当背景墙的。
时间紧迫,人齐了后陆流年组织大家来到圆桌一同排练。
秦思满觉得无聊,独自一人来到艺术楼天台观月了。
没过多久,身后传来脚步声,秦思满回头,许程屹拿了两瓶果酒向她走来。
许程屹递给她,秦思满轻笑:“果酒,你也太小瞧我了。”
许程屹心里有道坎过不去,烦她这态度:“老子给你就喝。”
语罢塞给她。
接下来的两人沉默不语,望着夜空,要不是今晚月缺,星星稀疏还以为有多好看。
许久,许程屹喊她阿满:“今天你哥和程月领证了。”
许程屹知道她对程月有意见,但不知道原因。
挺突然的。
秦思满意外也意料之中,他们会走到一起。
秦又缺没通知她,轻笑:“他真会先斩后奏。”
许程屹:“和解吧。”
“怎么你怕你表姐嫁过秦家会被我小姑子欺负?”秦思满喝了一口果酒,笑的直颤:“那你也太小瞧秦又缺了。”
许程屹摇头,不是他们,是他们。
他想和解了,可是他怕刺激到她,觉得他是可怜她,即便一切都没有发生。
那他就一步一步来。
许程屹临走前递给了秦思满一个银色的U盘,他并没有说是什么,只听见他讽刺一笑:“阿满,我没陆子炼那么脆弱。”
我不需要你保护,我来保护你。
秦思满指腹紧握U盘发呆。
把U盘藏起来,回到排练室,看到陆流年对他抛眉挤眼调侃:“刚隔壁舞蹈室说有人看到你和阿满去天台了,嗯......这一两小时的有点意思。”
许程屹一脚踢他:“滚!”
排练结束后,几人说要去喝冰狂欢,应节庆国庆。
一群人徒步在黄灯下,郎才女貌惹起路人注目。
街道上布满了鲜红的国旗,烫热的微风一吹,轻抚少年的发梢,撞到高飘的国旗上,旗尾微微颤抖。
陆流年莫名说要合拍一张,说什么给家里人汇报行踪,当时秦思满信了,直到回到公寓,看到陆流年的朋友圈,莫名其妙的:[预告。]
配图就是路上几人的合照。
许程屹和秦思满站在最后,面无表情的被朋友圈热议说这两是被绑架来的?
这次意外的陆流年旁边并不是官清儿反而是南中的另一个女主持人和她一同站最右侧,他举起手机俯拍。
魏隔旁边是官清儿,所有人看着镜头,只有许程屹不耐烦的微侧头躲避镜头。
秦思满点了个赞,余光瞥到底下许程屹的回复。
叶染:“后面这两人能站一起也是稀奇。”
许程屹回:“怎的?有意见?”
对方没回,在秦思满看不到的评论中,有一个姓江的男生怼他:“你拽个屁?!”
许程屹认识叶染也是难以置信。
到底还是一个圈子啊。
秦思满洗澡的时候,衣服丢落U盘才想起它。
洗过澡后U盘往电脑一插,才发现是一录音,秦思满一愣点开播放,一段音律悠然从话筒传出。
秦思满惊呆的坐下来,细细听起来。
是一段只有三分之一的demo,许程屹写的。
茫然中回过神,她拿出手机播了个电话给许程屹。
“什么意思?”她问他。
那边传来机械的动感声音,他在打游戏:“什么?”
半饷,他语气吊儿郎当:“字面意思啊。”
秦思满追问:“为什么?”
那边的游戏声音戛然而止,听见稀碎的脚步声,许程屹出到阳台,一只手撑着围栏:“谁不是音乐生?而你,谁不想和你合作一曲?”
“我低俗啊。”
“怎样,我实力也不错吧?”
“有兴趣合作一曲?或者你提携我也可以。”
到这里,她终于明白陆流年的预告是什么意思了。
作者有话要说:
《暧味》抓住一切预告。惊现下一本书主角:江烨和叶染。
想必大家也快忘了齐姐的存在,倒回去12章
chapter49
假期的第二天,许程屹约了她去音乐室,路上遇到了齐婉爱和范静,两人一身运动服,上衣漏脐,高马尾扎地紧,扯着头皮使得眉角上扬。
明明是很好看的造型,在狗眼看眼人低的她们身上,更像古代的恶毒后宫娘娘。
欢声笑语的要往舞蹈室走,看这身打扮演出估计是一段热辣舞蹈。
迎面相撞的是去音乐室的许程屹,齐婉爱娇柔做作的打招呼:“阿屹。”
这称呼这语气,有点意思。
许程屹淡淡的“嗯”了一声。
看他要走,齐婉爱连忙问,指路:“你找陆流年?他在主持室。”
秦思满从转角上来便看到这一幕,面无表情走过去,越过俩人进了音乐室。
一闪而过的身影让许程屹蹙眉:“我音乐室。”
留下愣在原地的齐婉爱,走了。
旁边的范静眼珠一转,煽风点火的提醒:“音乐室?秦思满刚不是进去了?”
齐婉爱看着紧闭的音乐室,沉了脸,拳头紧握,修长的指甲狠狠掐入手心。
范静观察她的神态:“早听说他们关系不浅,看来是要合作。”
话音刚落,齐婉爱冷声道:“别乱说!”
知道内情想要利用齐婉爱整死秦思满,最后自己坐收渔翁之利的范静笑笑不说话。
圈子谁不知道齐婉爱追许程屹,许程屹因为两人青梅竹马就认识的情面装疯卖傻罢了。
许程屹进音乐室的时候,秦思满坐在钢琴前修剪着自己的美甲,一卡一卡的细微声伴随着十六度的空调响出。
许程屹:“刚怎么不等我?”
秦思满掀起眼皮:“不打扰你跟你那些相好寒暄啊。”
许程屹走到她旁边,把琴盖打开,手臂撑在她隔壁的琴边,弯下腰,指尖落到黑白键上,随意按了一串乱音试音:“相好倒是没有,老相好倒有一个。”
语罢,意味深长的看了她一眼。
秦思满U盘丢给他:“滚!”
许程屹唇角笑意不下,把带过来的笔记本打开。
秦思满:“你这嗓子上火了?”
许程屹这几天声音很哑,哑到极致哑到性感,其实是声带受损了,能不说话就少说话,陆流年得知他要和秦思满合作,为此还说他疯了。
许程屹却回:“我不但不远离她还要缠着她,更要拉她下水底。”
他救不了她,那他和她死在深海。
许程屹并不想跟她说这些:“嗯。”了一声。
“正好,这是我想要的。”
许程屹声线很让秦思满沉迷,从上次ktv和他合唱后知道他也是学音乐玩音乐后就更沉迷了。
她想写一首她所有声线转变,男方的声线都能驾奴得住的,而许程屹就是那个男方。
许程屹找上门那真不怪她畜谋已久。
作曲、编曲、写词是个很煎熬又充满激情的事情,室外有多热闹喧嚣,室内的两人就有多冷静,时不时的专业俗语,时不时的交头议论,手稿写了又划掉,纸张布满了密密麻麻龙飞凤舞的字体。
两人坐的近,秦思满的清冷气息和许程屹的薄荷烟草味缠绕一起。
秦思满对于艺术有极高的要求与标准,一但沉迷进去就无法自拔。
她银发被随意挽起,额前鬓发散落有点凌乱美,今天的她素颜但不影响她勾人。
危险勾人的眼眸直直盯着拿在半空的稿子沉思,突然想到什么,眼角弧度稍微一勾,握着笔的手打了个响指,激动的凑过去。
扑面而来的清冷气息,让许程屹忍不住倒吸一口气,危险的眯了眯眼,垂眸看她。
嘴边哼了一段音律,《调情师》的声音是她伪装的,现在的声线才是她自己的,偏清冷带了点烟嗓。
音乐室只有他们,窗帘外暗黄落日打下来,倒映在少女的脸颊上眩晕了少年。
秦思满红唇一张一合,哼出绕梁的音律,许程屹喉结忍不住上下滑动。秦思满并没有注意到许程屹的不对劲,还在稿子上写写画画,甚至不知天高地厚问他:“你觉得这里怎么样?”
等了半天没收到回应,不悦侧头。
才发现两人的距离靠近,几乎都要挨在一起,银发还缠绕着许程屹的手背。
两人视线交汇,听见许程屹轻咳一声沙哑道:“什么怎么样?”
许程屹的眼神没有一丝偏离,气氛突然迷离。
即便是过了很久,两人存在隔阂与芥蒂,之前许程屹对她那些“报复”,她还是对许程屹恨不起来。
秦思满磕了一下:“我、我写的词啊。”眼神躲避,直起了身子把词稿推过去。
许程屹并没有看词稿,只是摸了摸她脑袋起身:“出去抽根烟。”
他嗓音沙哑到极致。
“上火还抽那么多。”秦思满下意识皱眉。
下一秒看到许程屹有些泛红眼神就后悔了,连忙闭嘴。
空闲时间秦思满也没有再继续去写歌,一首歌的出世要数日夜换来的,甚至更久,灵感很重要决定整首歌的渲染。
适当的休息更利于灵感爆发。
等了半天没等到许程屹,等来了偷懒过来的陆流年。
“挨,他人呢?”
秦思满想到刚才的场景,半磕了一下:“抽烟去了。”
“挨,对了一天的稿,把人累死。”陆流年坐了下来:“进度如何?”
秦思满:“没有一半。”
他们太挑剔了,修修改改半天。
话题又尬在这里,去楼下拿外卖的魏隔和官清儿走了进来。
两人把手里好几袋的外卖放长桌上,秦思满起身去收拾桌上的稿子,正要去收拾地上的。
许程屹和齐婉爱那群人也进来了,齐婉爱笑得合不拢嘴,看到她笑容凝固,冷眼一瞥越过她。
明显得很,在屏幕前把“善解人意甜美人设”掩饰的淋漓尽致,在这里演都不带演。
秦思满:“……”
许程屹没有跟过去,指了指往外一旁的东西:“刚不是想吃,给你买的。”
弯腰捡稿的秦思满一愣,是蜜雪冰城圣代雪糕:“我随口说的。”
许程屹被她惊呆的样子逗笑。
所有人好奇的眼光看过来。
秦思满去拿雪糕。
许程屹帮她捡完稿收拾好后,很自然的拉了把椅子坐到她旁边:“怎么样?”
秦思满嘴嫌体直:“都融一半了。”
“那你吃得那么开心?”
“……”
坐在旁边的陆流年,不耐烦的扫了一眼开小灶的两人:“别太过分你们俩人,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
许程屹并没有理会他这个柠檬精。
忙碌过后,一群人聚集在长桌上吃饭,谈笑风生什么都聊。
齐婉爱和范静两人抱团坐在最前,看着最后的许程屹和秦思满。
两人一整晚旁若无人,交头接耳也不知道聊了什么,唇角弧度不下,刺得各怀心事的她们心痒痒。
许程屹第无数次低头靠近秦思满那一刻,范静忍不住了对着旁边的齐婉爱说:“他们挺像情侣的。”
齐婉爱轻而易举被她的话刺激到,危险的眯了眯眼睛:“别乱说!合作关系罢了!”
范静:“你不知道最近网络流行的蜜雪冰城暗语什么意思吗?”
“我爱你的意思。”
“大老远跑去街上,许程屹只买了一杯给的却是秦思满,只为了这一杯融掉的蜜雪冰城,只有情侣才会这么做吧。”
“何况许程屹为什么要答应秦思满合作?两人网络上的舆论够让许程屹躲她远远的。”
范静又羡慕又清醒,点到为止。
可齐婉爱并没有那么清醒,一句又一句的话袭击而来,齐婉爱手心都被自己隐忍掐出血来。
秦思满一整晚被强烈的目光注视着,她知道是来自谁的,本不想理会偏偏许程屹像是知道什么似的加入这场暗涌战争,死活拉着她不放,非要拿她当挡箭牌。
吃过晚饭后,他们这群人去了两校合并的舞蹈队看美女跳舞。
舞蹈动作利落,狂热的音乐刚落,一群女生分别散开两边,左南中右北院,隔阂在这里太明显了。
秦思满看的认真,抬眸看了一眼旁边的许程屹:“你觉得如何?”
“?”
许程屹:“一群缚鸡之力有什么好看。”
“你那俩追求者就好看?”秦思满娇笑一声问。
“过不去是吧?”她又作妖,许程屹睨了她一眼。
秦思满耸了耸肩,直说自己想法,对着那群人来回指,分别挑出自己刚刚看上的:“我觉得我们这歌搞个舞跳跳怎样?这几个舞蹈实力不错。”
许程屹什么都不问,只关心:“你亲自编?不累?”
“确实有点晚,所以我看能不能串歌,中间来个大转变,能炸疯了。”
秦思满虽年纪轻轻,但对待音乐的态度极其负责,和音乐的专业超越很多前辈的实力,实力行想法多能轻而易举抓住台下观众的情绪。
许程屹当时回的是:“怎样都依你。”
并不是敷衍,这半天的相处,秦思满能察觉许程屹做事认真,无论是电竞职业选手还是音乐方面。
看似散漫实际他想要的他都得到了,她很期待国庆后校运会的结果。
她错过外界捧起电竞界的神明,不想再错过和她同台的崛起的许程屹。
无论好坏,尽情享受。
chapter50
国庆的最后一天,程教练把两人叫回了俱乐部,许程屹下午打完球去了晚安公寓接秦思满。
等了大半天才见人下来,许程屹见她没化妆还折腾这么久觉得白等了:“怎么这么久?”
秦思满:“没叫你等。”
许程屹一胳膊挽过她颈脖,威胁:“想死了是不是?”
这几天的相处,本来的默契之下,许程屹和秦思满越走越近,两个人常常形影不离,关系也越来越密。
秦又缺和程月也不知道怎么回事,领证领的突然,请客吃饭倒是拖了又拖,挺不像秦又缺性格。
上车后,许程屹提醒她:“今晚你就忍一忍,有什么事回来跟我说。”
秦思满轻笑:“你真把我当恶毒小姑了?放心,我早释怀了。”
她又说:“我现在就想说。”
“因为家庭原因,爸妈常住国外,从小跟哥哥相依为命,我害怕孤独我常常孤独,我缺爱我渴望爱。”
“小时候就知道哥哥很喜欢打游戏,通常不见人影,找不到他人时总能在街头的网吧见到他,一开始我能在深夜等来他的身影。”
“到后来他彻夜不归,早上起来上学如果幸运的话能和他碰上两面,不幸的话一个月也没能见到他。那时的我天真的认为,只要我早起总能见到两回。”
正在开车的许程屹,握着方向盘的手覆盖了她手背。
“很久后的某一天,他突然回来跟我说他要去打比赛,那天的我像是预支了未来,我大闹了一场,哭到呕吐哭到高烧不退,直到他安慰我说只是个比赛,比赛完了就会回来。”
“然后他去了,带着我送他的手表。”
红灯时,许程屹侧头看她,眼底闪过心疼,秦思满摇头轻笑,语气轻松继续道:“到最后,他是回来了,身披国旗带着光辉凯旋归来。”
“但不是奔我来的,他身边出现了一个女子,对方很温柔,在我见不到的时间里两人形影不离。”
“这些都是我一直知道的,只是不愿意去承认,她能轻而易举夺走了哥哥对我独有的爱与陪伴,所以我对她有意见。只是有意见仅此而已,我没有伤害她什么,是秦又缺太紧张了。”
“我的爱恨很简单,为此讨厌上了电竞。”
“从头到尾他没有说谎,他没有骗人,而我开始讨厌自己的性情,我变得越来越冷淡,没心没肺没有温度把感情拒之千里。”
“我知道我现在没有资格说他,是一直都没有资格,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选择,我太犟了,揪着那一丁点的温暖不放,他们都会变的,我只能相信我自己。”
“秦又缺把我留给他的最后一点感情都扔掉了,我有心的,可世界给我的全靠我无心。”
“后来,我遇到了陆子炼。”
话音刚落,秦思满能感受到手背上的手一颤。
秦思满紧张的看了他一眼,点到为止:“他对我很好,陪伴我,我很多麻烦事都是他帮我的。”
许程屹垂眸掠过了一丝惋惜,顾医生说她是重感情之人他一开始不信,因为她的“重”并没有放在他身上。
她第一次在他面前说自己的心事,他没问她就说了。
让他喜悦又让他心里不是滋味。
所以当时自己没有那场意外,她遇见的那个人是不是就是他了。
许程屹在遇到秦思满后出了一场意外,和陆子炼外出玩闹之时,陆子哥没注意推他,他摔进刚被填了一半的水井上,当时被尖锐的钩子割破喉结,下巴到喉结一条直下,血染了他的白衬衫。
当时的陆子炼并没有拉他,神色慌张逃离现场。
他醒来后就是在医院,说要是再晚一点送过来他失血过多而致死。
在医院的那段日子,长达快一年的时间像个哑巴,他从头到尾没见过陆子炼,只要他来看过一眼,两个人都不会反目成仇,可是陆子炼没有来。
后来医生得知他从小学音乐,说他声带严重受损,以后很难在这条道路走下去,所有人都劝他放弃只有他母亲安慰他支持他,说顺其自然,一切会好的。
老天留了一条后路,在没出意外前他就被北院保送了,出院后的他太有出息了,恢复不错。
高三的三年里逆风翻盘,但老天又把他这条路封了,联考前声带复发,为此一蹶不振。
表哥程午也在那段时间出车祸死亡,舅舅失长子焦虑不安,见他这鬼样就执意要把他拉起来,许程屹懂的舅舅也在救他自己,为此被临时拉去顶替他的替补。
自己的感情自己的经历波折,让他颓废不已,像个废材,行尸走肉,对世界充满绝望,每天待在俱乐部枯燥无味早就烦了。
后来秦思满来了,他有了所有。
秦思满感受到有人靠近她睁开眼睛,车门旁边的许程屹正弯腰给她解安全带:“醒了?”
秦思满头一次自己把自己说困,伸了个懒腰下车,步伐相致进入基地。
迎面而来就是胖虎的挤眉弄眼:“喂!月缺cp成了,你们什么时候成?”看向许程屹责怪道:“出息点行不行?”
iiip看到两人紧挨的身影,加入了群聊:“我觉得快了。”
尤里把起哄的指着两人:“挨挨挨,这咸猪手搭哪了?!”
语罢,一阵低笑。
秦思满才意识到许程屹搭着她肩膀,正要撇开,听见许程屹死不要脸:“刚打篮球打手折了。”
秦思满:“……”
一群人作呕:“妈的,还没成呢,信不信我告状给老缺?”
许程屹耸肩:“无所谓,反正你们磕的cp。”
众人面对他的嚣张无可奈何:“……”
里面的程教练冲着喊了一句:“都进来帮忙!”
今晚很多战队都来了,教练们成了佣人,忙这忙那早就不耐烦,一吼没人敢怠慢。
秦思满正要进入,被许程屹拉住了:“干嘛?”
许程屹:“刚打完球又等你半天,回房洗个澡。”
“那你去啊。”
许程屹“嗯”了一声,拽着她上了楼。
他这无赖模样,秦思满见惯不怪放弃了挣扎:“听说你最近很忙,除了晚会的。”
“祝明贺昨天进警察局,是你的杰作。”不是疑问。
许程屹低笑:“肯定还问?想报答我?”
这几天,许程屹调查了一些祝明贺的证据,发现他这人手脚不干净不是一次两次了,被他猥亵过的被害者因为他家的势力不敢忤逆他也有可能因为名声,但许程屹不想放过祝明贺,所以他私自去找了那个女生,让她站出来。
女生之前就有祝明贺的证据,因为自己家庭不幸只剩奶奶和她了,怕被报复并没有报案,许程屹找上门来让她有了犹豫。
最后因为她奶奶的一句话妥协了:“恶人就得遭受报应。”
“借刀杀人”还能这么用也是头一次见。
脚步声使声控灯亮起:“可以啊,吃饭地点你挑。”
“不用这么麻烦,这个就够了。”
语罢,许程屹突然把她摁在墙上,随即吻落在了她的红唇上,撬开她的唇齿,夺走她的芳香。
月光下的两人背影重叠,黑暗中对方眼底布满了别人看不到的深情。
秦思满被吻得气息不稳,胸口起伏不定,许程屹放开她,听见他沙哑的声音:“阿满,玩个大的。”
他要她和他在一起。
等了半天,没等到回应,他的身影又落了下来,半会后他在她耳边半哄道:“答应我。”
“……”
等他们再次下到一楼,大家都落座了,月光下灯火通明,风云场所几张大长桌,座无虚席热闹非凡,秦思满是真没想到再次回到这里是这般温馨场景。
月光打在少女身上,他们还是他们。
胖虎眼尖发现两人都换了衣服,秦思满身上的还是许程屹的size的无袖上衣。
暧味的看了两人一眼,贼眉鼠眼低笑。
今晚火锅宴,烧烤,冰食品冰饮料样样不差,也挺奇怪的只有程月那一桌是清汤,秦思满爱吃辣却被上火的许程屹拉去了。
落座后,秦思满发现今晚的程月脸色有点憔悴,也不知道是不是很久没见总感觉她有点弱不禁风。
一群人相聚一场其乐融融,一边看着投影在墙壁上的电影,一遍吃着火锅,这种感觉前所未有的热闹与温馨,满天繁星比不过少年的欢笑声。
中途新闻天气广告深入,女主持人标准的官腔:“全球高温持续上升且持续较长,温馨提醒广大市民有效的对待高温热浪事件,不必要的过度紧张恐慌,做好防控措施……”
这个夏天,繁花似锦的城市里,每个角落都能听到记者实时报道着持续热度的重大事件:“全球高温。”
许程屹还是像以前一样很喜欢玩她的手指,明明今晚的主人公是秦又缺,他却被灌得最多,喝的有点微醺眼神慵懒,坐在最角落腻歪着秦思满。
秦思满一整晚被他这无赖样烦死,推他又推不开。
“阿满,今年全球高温对你上火。”终于玩世不恭的许程屹在那一刻选择从良。
秦思满也不知道哪来的凉茶,递给他:“喝杯凉茶降降火。”
许程屹撑着脑袋看她,回想刚才连哄带骗都收不到她的回应,自嘲似的笑得肩膀直颤。
秦思满还是那个秦思满,多情且绝情。
许程屹一饮而尽凉茶,以为是甜的,苦涩入口,差点作呕:“这么苦?报复我?”
秦思满娇笑一声:“不然怎么降火?”
那年秦思满递给他的那杯凉茶,又苦又涩,许程屹记了一辈子。
chapter51
许程屹和秦思满在俱乐部留住一晚,早上秦又缺接的两人回学校,三个都是不好使唤的主,肯定是迟到了。
临下车前,秦思满祝他们“百年恋爱,永远炙热,事事圆满,事事甘心。”
昨晚收到所有人祝福唯独没有接收到自家妹妹祝福的秦又缺解安全带的动作顿了一下。
秦思满看了一眼坐在副驾驶的程月,她没有回头,没有一丝惊吓惊喜之分脸色淡定从容,并没有接收她的祝福。
听见秦又缺肯定道:“一定会的。”
接下来的日子像是开了加速键,月考的成绩单在报名参加校运会同一天出。
秦思满在联系自己的经纪人,说自己要出新歌的事。
官清儿都紧张死了还见她在那玩手机:“阿满,你不去看成绩吗?”
秦思满摇头,自己这次考的如何她心里有数。
这一天齐婉爱也回来了,特意去看了成绩单,看到排名在全年级中上游垫底的秦思满,又开始冷嘲热讽:“呦!还以为南中转来的有多厉害,没想到也就那样!南中之前也太会捧了。”
秦思满瞥了她一眼,把她老底都摸穿了的秦思满也不知道她哪来的优越感。
并没有理会她。
自己想要什么该怎么做她心里有数。
十一班一贯懒散,校运会除了那几个积极的都不乐意参加,为此黎落选择抓阄,抓到什么参加什么。
合情合理,对谁都公平。
当然上一届夺冠的许程屹和陆流年早就被内定了,一个跳高,一个四百米接力赛跑,五十一百米短跑。
秦思满过去抓阄的时候就剩说负责这件事的齐婉爱在。
齐婉爱先是瞥了一眼她细腰:“就剩一个了。”像似笃定了什么对着她邪恶一笑。
秦思满拆开看:“女子跳高”。
危险的眯了眯眼用着只有两人听到的声音:“手段挺高。”
齐婉爱凑过去轻笑:“你这废腰可悠着点,小心折了。”
秦思满笑得灿烂:“不劳你费心。”
校运会前,北院全体学员经历不同老师因成绩的批评与欣慰的变脸,心思完全不在学习上筹备着节目上一周课后校运会如期而至。
学生时代一但脱离学习无关的事情,学生们就格外兴奋。
五彩斑斓的班服下四位主持人站在主席台cue流程。
彩旗队绕着敞大的操场一圈分别归到各自位置,挥动着彩旗。
随即,各大方队顺序入场。
许程屹和秦思满身为北院代表运动员并未跟班队,在国旗队后仅随裁判员一起入场,然后就是漫长的等待。
台上官清儿穿着长裙,亭亭玉立站在主席台,甜美的声音荡漾在校园的每个角落:“迎面走来的是南中高一13班……”
两校校方的和谐做的格外体面,让四位主持人互念对方入场词稿。
当然这些都是校方的自作多情学生们却不领情,纷纷腹诽大可不必,导致入个场双方就燃了一把烈火。
一支又一支班队迎面而来,许程屹得知她去女子跳高,眉头直皱:“你怎么想的?”
明明入秋却还是酷夏的天气,早上八点太阳就散发热情,秦思满在树荫热得后背一阵细汗,细黏在紧脖处的长发被她撩到身后,显然是没有耐心:“不得多亏你!”
她突如其来的脾气让许程屹忍不住瞥她:“热你就把头发扎起来。”
语罢,把手腕上的纯黑皮筋递过去。
秦思满一愣。
见她愣在原地不动,许程屹轻嗤了一声,过去帮她弄。
扑面而来的烟草气息,瀑布般的银发被他从身后撩起,凉意瞬间袭来,许程屹冰凉的指腹触碰到她滚烫的肌肤,他突如其来的动作让秦思满连反应都忘了。
两人在队伍最后并没有人发现他们,或许是发现了因为许程屹的暴戾都不敢往后看。
许程屹以前在她睡觉的时候偷偷琢磨过此事,第一次这么正式在她面前展示出来,胡乱的抓起她头发,顺了顺她并不柔顺的长发,从手腕出拽出黑色皮筋,熟练又不太熟练的绕了两圈。
一阵捣鼓后,许程屹像似很满意自己的杰作,拍了拍她脑袋退回了位置。
反倒是波澜不惊的秦思满后知后觉,凌乱的碎发后耳朵红了一半,为了掩饰自己她拿起手机对着自己照了一下嫌弃道:“丑死了。”
许程屹顺着她意,故意气她:“确实丑了点。”
秦思满气的半死,把手机丢过去!
运动员上台宣誓的时候,秦思满和许程屹两道高挑的身影背对着众人,被许程屹随意挽起的银发上那条黑皮筋和许程屹之前戴在手上的一模一样。
被留在班队做领头羊的齐婉爱看得一清二楚,因为发绳上都有个半铃铛,而许程屹半举的拳头并没有。
嫉妒心让齐婉爱紧咬牙槽,发出咔咔响声,站在旁边的范静觉得她莫名其妙:“怎么了?板着个黑脸的。”
齐婉爱咬牙切齿:“她就该死!”
……
砰!的一声巨响,七彩青烟缕缕上升消散在蓝天白云中,主持人宣布开幕式到此结束!
“喔~!”一群人像是策马奔腾逃离毒区,秦思满被晒到差点晕阙跑的最快,回到大本营占了个好位置。
官清儿把长裙换下来后回到大本营,身后还跟了个魏隔。
魏隔坐到了她旁边,秦思满没好气的瞥了他一眼:“不怕被说做叛徒?”
魏隔嬉皮笑脸的讨好她:“阿满,有事咱好说啊,大家半斤八两的。”
秦思满偷瞄了一眼也不知道在找谁的官清儿,用着两人的声音警告他:“魏隔,我告诉你你别给我前一秒装深情忘不掉后一秒又缠着另一个女生的把戏!”
“你们这群男的没一个好东西!就爱瞎搞!”秦思满把他移过来的椅子踢开。
“阿屹,有人说你不是好东西,瞎搞!”话音刚落,陆流年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过来的,对着身后的许程屹起哄。
许程屹把手里的脉动丢给她,难得回一句话:“她也好不到哪里去!”
不答应的是她,说他瞎搞的也是她。要玩也是她会玩,吊着人不给个准话,无论是他还是她那些追求者,跟她表面都好,一口一个阿满。
他呢?他确实玩世不恭,但也只是对她。
魏隔识趣的闭上了嘴,趁着缝隙离开了“战场”。
[不是心血来潮的喜欢是蓄谋已久的爱慕,我很期待下午男子跳高预赛的你。]
[你的少年感是我白日梦里的男主幻想。]
男女子跳高都在下午,秦思满优哉游哉坐在大本营听了一个上午那些迷妹对许程屹的告白。
两校到底还是乱啊,这种寄托语还是不过稿的送上了广播台。
官清儿他们一开始还看两眼丢回去,后来都麻木了,语气也没了激情,从他们嘴里脱口而出的告白只是个毫无感情的念词机器。
陆流年烦都烦死了,看到手上这条,有意思的挑眉,拿起麦克风深情朗读:“原谅我年少轻狂时自卑怯懦,躲在角落不敢认识你,我喜欢你,阿满。”
麦克风放下后广播还能听见他的低笑。
br 没过多久,广播厅被人一阵捣鼓切断了。
许程屹的身影直接出现在广播台,上去就是给陆流年一脚:“你丫的,不会过稿是吧?!”
陆流年偷着乐,被踢了一脚也不计较,笑得肩膀直颤:“这就急了?”指了指旁边那堆投稿:“多着呢!”
广播重新开启后,秦思满终于听到正常的致词,许程屹沉着个脸在广播台待了一个上午,没人敢造次。
陆流年笑了一个上午。
下午,那个熟悉的告白感情机器又回来了。
许程屹真他妈后悔早上没整死陆流年。
余光关注着旁边正在为接下来比赛拉伸的秦思满。
早上的短裙被她换下来了,穿着班服红色篮球服,身后印着十一班的标志。
许程屹:“去跑跑点,助跑很重要。”
秦思满并没有去跑点去检录了,临走前冷不丁丢了一句:“这告白语录摘抄的不错。”
许程屹头疼得很,就怕她这不理睬的样子,跟着去了。
真是巧到不能再巧,跳高检录员是齐婉爱,耳边拿了个小蜜蜂在问:“高三十一班许程屹到了吗?”
明明看到她身后的许程屹了还假装看不到,秦思满白眼:“到了。”
语罢,齐婉爱视线落到他们这边,越过她对着许程屹点头。
检录完毕,齐婉爱把麦克风拉到最低,对着许程屹道:“阿屹,加油。”
那眼神深情款款。
秦思满回头看了一眼一直没说话的许程屹,才发现他视线压根不在齐婉爱身上……
他在看她,也不知道是不是她看错了,他眼睫下垂闪过一丝委屈。
秦思满怔了一下。
“人、人跟你说话呢。”他眼神太过炙热,秦思满舌头都捋不直。
许程屹没理会她们,回到了赛场。
“秦思满,你别把那没必要的气撒我身上。”晚上吃饭,许程屹扯了把椅子坐到了秦思满旁边,冷声道。
秦思满觉得他有病:“谁撒你身上。”
许程屹:“那你给我扯什么脾气?”
“你清理好了我至于说你?”
“那你清理好了?”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的,话接的比谁都快。
“所以是你在跟我怄气。”秦思满撇了他一眼,冷不丁纠正他。
喝冰店今晚都是学生,人山人海很是热闹,老板跟他们熟特意留了一桌露台给他们。
陆流年来到的时候就看到两人在那拌嘴,那架势就差没把这店给拆了,坐到了魏隔旁边:“这俩咋了?好没两天又绕口令似的。”
魏隔看着他们互相吃醋的样子,叹了叹气:“我第一次见阿满这样。”
他这样说,让陆流年更好奇了,友好的拍了他肩膀,腰杆挺直追问:“什么事什么事?”
魏隔:“因为陆子炼。”
语罢,陆流年五味杂陈的“啊?!”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