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祈望上车就被罩了黑色头套, 手被反绑着按在座位上。他估摸过这几个人的实力,不是没能力反抗,但不能保证他们手里没有管制刀具。
如果他们有武器, 对付起来远比想象难得多, 他选择静观其变。
车子开了差不多一小时, 陆祈望被带进一处废弃工厂, 他听见房间门关上后,有人摘下他的头套, 他才看见破旧的房间里,一个威严衣着中年男人坐在上座, 衣着极其华贵与周遭显得格格不入。
中年男人的五官轮廓与薄应很像,连傲慢的态度都如出一辙,“你就是陆祈望?真人比电视上还要好看得多,难怪薄应对你执迷不悟。”
陆祈望被粗鲁地摁在地上,扯了下唇:“薄董, 大晚上的请我过来,就是想说这个?”
薄天愤怒地拍了下椅子扶手,“哼, 因为你, 薄应跟家里决裂, 十年间没有回过一次家,现在更是乱来, 堂堂总裁进娱乐圈拍戏,整天抛头露面,薄家的脸都给你们俩丢尽了。”
陆祈望逆反道:“我不知道。我根本没让薄应这么做。”
“你一句不知道就把一切都撇清关系。”薄天怒道,“薄应为了你对抗我,把我的人从天娱一个个踢出局, 架空诸多股东的权利,把天娱搞得一塌糊涂,简直是胡来!”
陆祈望不卑不亢道:“薄董,我想你应该搞清楚一件事,薄应从创立天娱开始就没有动用任何家里的资源,就算现在他想控股天娱,应该也没有任何问题吧?”
“你想得太简单了,没有薄氏集团继承人的身份和人脉,你以为他能在短短几年把天娱做大到跟聚星匹敌的程度?这一切都是因为有我在他背后掌控全局,现在他却妄想要翻天,用完了翅膀硬了就想把我这个亲爹从天娱踢出去。”薄应情绪忽然激动起来,“你知道他为什么要这么做吗?”
陆祈望抬起头:“为什么?”
“因为你。”薄天气得站起来,掷地有声道:“就是因为你,他想跟我这个父亲抗争到底。我就是太小看你的段位了,以为你只是一个不起眼小人物,翻不起风浪,所以一开始根本没想管你。”
“我儿子过去那些风流韵事,你都知道吧,明星情人一大堆,男的女的都有,私生活乱成一锅粥,你好像对这一点也不介意。”
陆祈望嘴角勾起好看的弧度,简直想笑:“我的介意有用吗?我管得了吗?”
“当然管得了。”薄天狠狠指着陆祈望的鼻子,“我以为薄应只是继承我的风流成性,索性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后来我发现这些全都是障眼,他绕了一大圈,做了这么多,竟然统统都是为了你!”
陆祈望瞬间瞪大了眼:“你说什么?”
“薄应的确是犯浑,否则也不会因为你发烧,把重要的项目丢一边,一心只想回去看你有没有事。”薄天越说声音越哑,“我以为他对你跟那些情人没区别,就是玩玩而已,没想到他为了你,连我这个爸都不肯认。”
“陆祈望,我一开始就没看上你,就没想让你进薄家门,我们家怎么可能进一个男儿媳。”
“那会儿我得知你想进娱乐圈,我就告诉薄应,薄家不会让戏子进门,他以为这是我做出的让步,拼了命阻止你演戏。”
“原来是这样。薄应做的那些蠢事,都是因为你。”陆祈望无奈地笑了,“可是薄董,你不觉得薄应现在变成这个样子,你要付一半责任么。你一直在试图控制他支配他,可你想过没有,他是一个活生生的人,有自己的思想和情感,不是你一句话就能支配的!”
薄天走回座位,把一沓纸像雪花一样撒在陆祈望面前,仰面看着陆祈望,整个手都气得在抖,“这个……你自己看看,什么东西?啊?!说教长辈以前,先反省一下,你自己都干了些什么!”
薄天声嘶力竭吼道:“这是包养合同!你和薄应签的!”
陆祈望眼睛一暗,无奈道:“薄董,如果你是在质问我为什么跟薄应签这个,我的确无话可说。”
薄天捡起地上的纸,狠狠甩在陆祈望脸上,纸锋利的边缘在陆祈望脸上割出一道长长的口子,“你看看,上面都写了什么?内容污的简直瞎了我眼。”
陆祈望咬着唇,直视着薄天,“你想让我说什么呢?这也不是我愿意签的,我该找谁说理去呢。”
“你不愿意,上面能有你的名字?亏你长了一副道貌岸然的脸,竟干这些龌龊的勾当,真让我感到恶心。”
“薄董,没做过的事,我问心无愧,我不想和你争辩这些无意义的事,这个私约两天前我已经签了解约协议,现在它已经无效了。”
陆祈望默默手握成拳,自始自终他都不想签这个私约,甚至终于解约了,还被人把它当做把柄威胁他。明明不是他的错,却让他承受所有的后果。
“听你的意思,你是被迫签的包养合同,你以为这是对你的侮辱吗?事实上,这个合同一直是你的护身符,它误导了我整整十年,始终让我错判了薄应对你的感情。不然,以我的性子,”薄天恶狠狠地咬着牙,“十年前我早就该弄死你了。下贱的娼妓哪里配得上我儿子!”
陆祈望平时对谁都很和气,可吃软不吃硬,薄天的强势激起他一身反骨,“既然配不上,你最好让你儿子少来烦我。”
“怎么跟薄董说话的!”黑衣人狠狠摔了陆祈望一巴掌,打得陆祈望整张脸偏了过去,嘴角渗出血丝。
薄天把合同扔到一旁,拍掉手里的灰,“你不要以为自己红了很了不起,以我们薄家在圈内的地位,把你从娱乐圈除名轻而易举,你自己想清楚孰轻孰重,年轻人,劝你好之为之。”
“我自己的儿子我最清楚,假装滥情,身边情人无数,假意跟你签包养合同,把你混在情人堆里,故意混淆我的视线。他做的一切都是在保护你,远离我的监视。如今他既然选择结束合约,将你暴露到我面前,就意味着,我的儿子他想要正面跟我宣战。”
陆祈望仰起头,喊得声嘶力竭:“两个疯子!你们父子之间的矛盾,跟我有什么关系?我不想扯到你们中间陪你们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