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祈望听到门铃响了, 用脚背踢了脚薄应催促道,“有人敲门,你去看看。”
薄应自己都没意识到, 他还穿着那件粉色草莓围裙, 开门后门外的人也是一怔。
那人怔的是一向不苟言笑的天娱总裁竟然穿着女式围裙, 腰细腿长像个人妻, 季宴礼意味深长地收回视线,“原来薄总也在。”
“嗯。”薄应冷淡应着, 完全把自己放在家中女主人的位置上,“季总喝什么?茶还是咖啡?”
“茶, 谢谢。”季宴礼大步走向客厅,关切地问道:“听你说你生病了,忙完工作就赶紧赶过来看你了,严重吗?”
陆祈望脸色不太好,但状态还行, “烧到39度,热还没完全退,但我感觉其实不那么难受。”
“最近连轴转, 你太累了, 我让李欣把你最近的行程往后推一推。”季宴礼伸手想探一下陆祈望额头温度, 结果看到陆祈望脖子上一连串的草莓印,薄应适时塞过来一杯茶, 季宴礼快碰到陆祈望的手给硬生生接下滚烫的茶杯,一时间尴尬极了。
薄应皮肉不笑道:“绿茶。我想季总一定喜欢。”
陆祈望咳了咳:“季哥,你不用担心,薄应最近搬过来住,他会照顾我的。”
季宴礼从进门就觉得情况不太对, 祈望对薄应似乎没有以前那么排斥的反应,他托了托鼻梁上的镜框,镜片反射出光芒,试探性问道:“你们是不是和好了?”
“嗯。正式介绍一下,我男朋友薄应。”陆祈望坦然介绍他们的关系,用实际行动向薄应证明他和季宴礼一直以来的清白关系,这让薄应把前所未有的赚足面子,比谈下一个几十亿的大单还高兴。
季宴礼脸上失落之色稍纵即逝,但很快就表现出成熟男人的人格魅力,主动跟薄应握了手,“薄总,以后商场遇见,看在祈望的面子上,也还请手下留情。”
薄应言语不善:“陆祈望签在聚星,我不会对你们赶尽杀绝。但你记住,我不是他男朋友,我是他老公,少打他主意。”
陆祈望拉了下薄应衣摆提醒,季宴礼也不好自讨没趣,喝完茶就走了。
陆祈望回房偷偷给季宴礼道了歉,季宴礼反倒安慰他:“薄应什么性格,我又不是第一天知道,你能得到幸福,季哥为你高兴才是。”
陆祈望心怀愧疚:“谢谢你,季哥。”
季宴礼善意道:“祈望,虽然很想恭喜你守得云开见月明,但还是提醒一句,《风华录》刚上映,你跟薄应的身份都很敏感,别被有心人拍到大做文章。”
陆祈望发觉季宴礼是真没生气,并且真心实意为他考虑,才顿觉松了口气,“这个我会小心的。”
薄应前几次找陆祈望遇到季宴礼吃了好几回鳖,这次总算一并讨回来,他感到前所未有的解气。
两天后任亦从国外拍摄回来,闹着要出来聚聚。
宋彦青也刚参加完一个活动,正往下一个场赶,他看到来电出现望哥的名字时,心都跟着颤了一下。
宋彦青接起电话,其实想问他最近过得好不好,但犹豫半天终于没说出口,“望哥。”
陆祈望的声音还是那么温柔:“彦青,明天有时间吗?一起出来见个面,任亦也想你。”
“有空。”只要是你的话,随时都有空。宋彦青连连点头,后面意识到陆祈望根本看不见。
陆祈望道:“那就这么说定了,我一会把地址发给你,明天上午十点见。”
“没问题。”宋彦青挂断电话,这才呼出一口气,对旁边的助理说:“把我明天的行程全都推掉。”
宋彦青我们第二天如约而至,任亦比陆祈望到的早,冲他招招手,“哈喽,大明星,一年不见,气质都不一样了。”
宋彦青摸摸自己脸:“我变化很大吗?望哥会不会不喜欢?”
任亦天生乐天派,“可大了,越来越帅了!”
这时陆祈望走进包间,微笑着:“你们说什么呢,笑那么大声。”
任亦抢先道:“望哥,我在说宋彦青呢,你看他是不是越来越帅,我都差点都没认出来。”
陆祈望看向宋彦青点头,“是,的确,一年不见,从一个男孩蜕变成一个男人。”
宋彦青眼眶红红,挺不好意思的,“望哥,你当时跟我说,顶峰相见,我如约做到了。”
陆祈望拍拍宋彦青的肩,“你很棒!真的!成长速度超乎我的想象。”
任亦又开始大嘴巴,“宋彦青没被薄渣男针对后,参加了一个选秀节目,作为第一名成团出道,现在是个超高人气的偶像。”
陆祈望把外套挎在椅背上,拉出椅子坐下,“任亦,你不也成了综艺大咖,一年到头全球飞,面都见不了几次。”
任亦摸摸鼻子:“我演技不怎么样,但我有搞笑天分,做综艺比较在行。还好我们公司没逼我拍电视剧,不然死的心都有。”
宋彦青笑道:“我们这里边最厉害的是望哥,直接从查无此人飞升现象级,刚望哥进来的时候,还被好几个服务员拦在包间门口要签名。”
“没那么夸张。再说下去我们就变成商业互吹了。”陆祈望招来服务员,“先点菜吧,边吃边聊。”
宋彦青在陆祈望面前才会吐露心声,“明星不尽然有光鲜的一面,背地里的苦也不是一句两句说的完的,为了一个资源,喝酒喝到胃出血,被拉踩被潜规则,娱乐圈比任何一行都势力,没红前谁都可以踩上一脚,等红了以为可以享尽红利,黑粉会觉得最没资格说累。”
陆祈望温声安慰宋彦青:“你先放平心态,如果真的累了,就适当休息,赚钱固然重要,但身体才是本钱。”
宋彦清道:“你知道吗,他们听我吐完苦水,只会告诉我再坚持一下,没有人关心我的感受,我每天只能靠安眠药才能睡着。那时候我好想跟你说说话,可是我知道我不能。”
任亦感叹:“天娱的明星都这么卷的吗,还是聚星好,季总从来不让经纪人给我们排那么满的行程。我们季总一直奉行享受生活,适度工作就好的原则。”
陆祈望帮宋彦青盛了一碗汤:“彦青,以后有什么事,你都可以来找我,薄应不会再为难你的。”
宋彦青:“你们……”
陆祈望点头:“薄应答应我不干涉我的私事,他不会插手我的交友,也不会再针对你了。”
宋彦青其实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被薄应针对,他是真的喜欢望哥,而薄应肯定看的出来。
一顿饭吃完天都黑了,宋彦青和任亦喝得醉醺醺的,两人都是助理来接的。陆祈望知道今天肯定会喝酒,所以是打车来的,回去的时候也叫了车。
他走到小区门口,一辆黑色面包车突然从远处驰来横停在面前,车门刷地一下被拉开,车上跳下来下来四个人高马大的黑衣人,把陆祈望围在中间,伸手做了个请的姿势:“陆先生,我们董事长要见你。”
陆祈望警惕地把手摸进裤兜,按下手机预设好的紧急联系人,薄应接通了。
陆祈望试图保持冷静问道:“你们董事长是谁?为什么要见我?”
“薄氏集团的当家,天娱总裁薄应的父亲薄天。快走吧。薄董等你很久了。”
陆祈望被半推半就地被押上车,薄应听完立刻就拿了车钥匙往停车场赶,他给他爸打了电话,不出意外地没人接,薄应愤怒地把手机摔在旁边座位上,踩下油门,疾驰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