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导开局拍南枫山吻戏受挫, 赶在杀青前才重拍了这一幕。
他们最后还是决定按剧本走,将军亲丞相。
陆祈望白衣束发,面色隽秀倚栏而立, 袖摆随风轻舞。
将军一身猩红铠甲, 执佩剑上前, “我如约来了。”
“你我各为其主, 立场相驰,以后难免针锋相对, 既是你的选择,我别无他法。”
陆祈望慢慢站起, 朱唇一扬,似喜似悲,“事到如今,我说一句,咳咳。”
丞相弯下腰, 孱弱的身躯如浮萍摇曳,脸上浮现痛苦之色,他咳了咳仿佛抽干了全身的力气。
将军拦腰扶住, “我都知道……我都知道……我亦心悦你。”
将军拥住丞相, 狠狠朝那沁了血还在咳着的朱唇吻了下去, 两唇相交那一刻,无数回忆纷涌而来。
那样亲密的触感, 柔软的唇瓣,却是最熟悉的陌生人。
薄应。陆祈望心中喊出那个压抑许久的名字。
将军也在回应那呢喃细语,他手拂过眼前的朱唇,含情脉脉凝视眼前人,在心里念道:“我在。”
丞相眼中含泪, 似在话别,那动人的神色不知是为戏外人还是戏内人挽留。“他日再见,我不留情。”
将军将长剑划破掌心,歃血为誓,“他日再见,我以江山为礼,做你的发妻。”
“咔——————”
导演激动不已。
一条过。
场外工作人员开心地喊着:“杀青了!!!”
各部门已经开始清场,导演和副导喊上制片问今晚去哪里吃酒。
场地的人散得七七八八,陆祈望从化妆间卸了妆换了衣服出来,肖鹏赶过来说:“他们订好包厢了,望哥,我们也快点儿走吧。”
陆祈望点头道:“我先跟他们车走,你去把车开过来,把你衣食父母捎上。”
肖鹏道:“哪个衣食父母?”
陆祈望给了个眼神:“自己体会。”
肖鹏都快哭了,瘪瘪嘴:“望哥,黑脸将军我怕,侬不能对我这么残忍伐。”
陆祈望心软了叹气:“算了,你跟他们车走吧,我开车送他,把杀青宴地址发给我。”
薄应换好西装出化妆酒店,陆祈望在车上冲他摁喇叭:“上车吧。他们先过去了。”
薄应没上副座,反而绕到驾驶座前敲玻璃,“你下来,我来开。”
陆祈望:“?”
薄应:“我不放心你车技。”
陆祈望:“!!!”
陆祈望斜靠在副座倚靠上噘嘴不爽:“我车技其实也没那么差吧。”
薄应觉得想笑:“我还以为你脾气挺好的,就为这点事儿生气。”
陆祈望气鼓鼓看着车前方,“我脾气一直就没好过吧。”
“至少……我觉得还行。”薄应手扶方向盘,扭头看陆祈望,“他们都走了,你为什么留下来等我?”
陆祈望半眯着,到目的地还有一段时间,他想睡会,“这里不好打车,你又没助理,除了我谁想要送你。”
薄应内心窃笑:“你在关心我?”
陆祈望转头看窗外:“你想多了,都熬到杀青了,被人看出来主角不合,对剧影响不好。”
薄应变了脸色:“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吧。”
他们到了酒店,制片拿着两杯酒走来:“两位主角迟到了,该罚三杯。”
陆祈望笑着接过酒,顺手把薄应那杯也接了:“威哥,我来喝就好了,薄总一会还要开车回去。”
制片点头:“好说好说。都是圈里面的熟人了,来来来,薄总坐李导旁边,望哥坐我这儿。”
李导扯着嗓子喊:“哎,林威,你怎么搞得,把人两口子分开。”
林威一拍脑袋,“哎哟,我给忘了,瞧我这记性,薄总坐我这,我坐李导边儿。”
陆祈望觉得李导口气不太对,捅了捅隔壁薄应,“你是不是说了什么,我怎么觉得他们口气不像说我们剧里的关系。”
“开拍前李导就知道,制片知道也正常。”薄应祸水东引,着重强调,“纪修染说的。我一会要开车,老婆记得帮挡酒。”
陆祈望刻意压低声音:“你嘴可以再欠点。拳头没吃够是吧?”
李导从桌对面喊过来:“哎,你们两口子怎么老说悄悄话,薄家小崽子后面有没有什么打算?”
薄应启唇:“我手上还有好几部电影,到时候请李导帮忙腾出档期。”
李导喝得满面绯红:“一定一定。”
一局下来陆祈望被灌了不少酒,薄应看他半醉不醒的模样借口要走,肖鹏也跟了下去,“薄总,我送望哥回去吧。”
“不用,我送。”薄应把车钥匙丢给肖鹏,“把我车开回住的酒店。”
肖鹏熟门熟路牵出一辆代驾专用小毛驴,“薄总,你车停哪呢?我这就去。”
薄应淡声道:“剧组。”
肖鹏“啊”了一声:“原来你自己也开车了,望哥还担心你叫不到车,特意等你呢。”
薄应狐疑地皱眉:“他等我?”
肖鹏当然不敢说自己不敢送薄大祖宗,才让陆祈望等的,面不红心不跳答:“当然咯。”
开车回去的路上,陆祈望直接睡过去了。车开进停车场,薄应在那张睡颜上轻轻吻了下,陆祈望睫毛颤了颤,觉得脸上痒痒的,挥手推开,翻个面接着睡。
薄应沙哑地道:“到了。还不起来?”
“唔。”陆祈望昏昏沉沉的,醉的找不着北,浑身软的跟没有骨头一样,扒着薄应的前胸,“肖鹏,我头好晕,扶我一下。”
“不能喝,还逞强。”薄应从裤兜里摸出手机打给肖鹏,“陆祈望的房卡在哪?”
“遭了,薄总,房卡在我这,要不你先带望哥回你房间休息吧,我看他醉的不轻。”
薄应直接把人扛回了隔壁房间。
陆祈望不断呢喃着肖鹏的名字,眼尾红得醉人,薄应被吵得不耐烦挥开他不安分的手:“我特么不叫肖鹏,叫薄鹏!”
手机另一端肖鹏看着自己手机一脸:“?”
薄应在没有经过专业训练情况下,短时间内高强度拍摄,最终剪辑成片相当不错,李导本人非常满意,并自信地认为得奖可能性非常大。
整部电影在一百天内拍摄完成,后续送审进入宣传期。
[纪修染不拍《风华录》果断弃剧。]
[小道消息小开花钱捧自己情人,这电影还能有看头吗?]
[哪个小开?]
[剧里面那个将军,顶替纪修染那个。]
[卧槽!他定妆照怎么比纪修染还帅!我血槽空了!]
[听说将军是天娱总裁?]
[刚从薄应微博出来,是他本人,鉴定完毕!]
[小开花钱捧情人的多了去了,自己还有颜做配的,可能整个娱乐圈就这么儿一对。太养眼了,冲着脸都得去看看。]
[影版《风华录》比剧版颜值高了不是一点半点。期待ing……]
[墨书柏那张脸在圈内其实也就刚够及格线。]
[快点排档吧!等上映,我肯定带我女票贡献两个票房!]
[+10086……]
宣传期配合剧组观众见面会,陆祈望不免经常和薄应出入各种场合。
场外陆祈望捧着杯奶茶凉凉道:“薄总的脸当真是祸国妖姬,每次露脸都能逆转局面。”
“过奖。”薄应始终盯着陆祈望那杯奶茶的吸管,目光描摹着温润的唇线,“我一直不知道你演技这么好,好到我以为你都要重新爱上我了。”
“你不知道我的事太多了,但重新爱上你这件事,是绝不可能发生。”陆祈望拔高音调着重强调最后几个字。
“凡事没有绝对,不到最后,谁也不知道结果是什么。”薄应先下一城,反唇相讥,“杀青那晚,在我房间,睡得可好?”
陆祈望左顾右盼,四下无人,“正想问你,我怎么会在你房间里?你把肖鹏支走了?我们没做什么越界的事儿吧?”
“想不起来,就算了。”薄应摸了摸自己的唇,暧昧不明地笑了下走开了,陆祈望郁闷了好半天,一整天都心事重重。
后来肖鹏过来,被陆祈望拉进角落里,“肖鹏,你知道那晚的事儿吗?”
肖鹏反应快,一下子就知道是哪一晚,“我去接你的时候,你睡得老熟了,衣服还是我帮你换的,后面薄总跟你换了房间睡,应该没发生什么吧。”
陆祈望松了口气。还好没有,要是酒后乱性就真的糟透了。
剧内两人山盟海誓,剧外除了参加商业活动,几乎没有交集。
cp粉圈地自萌,合照都拿放大镜看的,可找了好久实在找不出两人现实相恋的证据。
商演结束后,陆祈望脱下西装外套挎在手里,随工作人员走人工通道快速离开,薄应紧随其后,一眼就看到不远处的迈巴赫,那是季宴礼的车,目光骤冷。
季宴礼下车,亲自给陆祈望拉开车门,微笑道:“辛苦了。”
陆祈望坐进副座,放下靠背略显疲惫半躺下,“季哥怎么亲自来了?让肖鹏送我回去就可以了。”
季宴礼道:“最近你全国各地跑参加商演,好不容易回来一趟,想早点见见你。”
陆祈望最近忙得脚不沾地,连刷手机的时间都没,“票房怎么样?”
季宴礼扭过头看他,勾起唇:“相当不错。上映第一天就已收回全部成本,后续就是净赚。”
陆祈望松了口气,“那就好。这我就放心了,我还担心让聚星做了赔本买卖。”
“你不要给自己这么大压力,天娱和聚星签过保底协议的,要赔也该天娱赔,就是赚的话,也得分他一杯羹。”季宴礼犹豫了好久才问,“对了,你这次进组三个月,和薄应朝夕相处,有没有……”
陆祈望换了个姿势躺,碍于安全带绑着这么躺都不舒服,“能有什么?他来堵了我好几次,我还在事业上升期,不想谈感情有关的事儿。”
季宴礼问道:“那以后呢?”
陆祈望知道季宴礼想问什么,但他像刻意在回避,“以后的事,谁知道呢,以后再说吧。”
“《飞花》和《风华录》都是古风题材,你现在的现状是很容易被人定性,目前给你递本子都是古装剧,我全拒了。考虑到一个演员前景和发展,戏路绝对不能被限制,你的形象需要有所突破。”季宴礼把旁边一叠稿件递给陆祈望,“给你接了新剧,军旅题材,我看了剧本不错,没问题的话这两天来公司签合约,一个月后进组。”
陆祈望应道:“我没问题。”
为了贴合军旅形象,陆祈望又把头发剃成了平头,脸上线条刚毅,穿上迷彩服就是硬汉形象。
在一次活动中,陆祈望与纪修染不期而遇。
纪修染看他好几眼,欲言又止,倒是陆祈望率先问道,“怎么了?我脸上有东西吗?”
纪修染凑到他耳边,“嫂子,我发现你有时候比我哥还a,所以我磕的cp不会是逆的吧?!我是不是也该叫你哥啊!!”
陆祈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