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蒸蕉叶咖喱鱼, 冬阴功汤, 炸猪皮, 沙爹牛肉以及蒸蔬菜, 泰北香肠,配以泰北特色的番茄辣椒肉酱和青椒酱。
开胃又美味。
王初妙赞不绝口,“霆哥,我特意去吃了很多家泰国餐厅, 真的没有一家比得上咱家的, 一级棒, 不是有人要找你开加盟开分店吗?”
齐正霆给林白灵盛了一大碗鲜虾粥, 又夹了两块米糕。
“谁跟你咱家了, 你现在上班了,以后不给你吃白食了。”
林白灵把米糕又放回碟子里,木着一张脸, “我不吃。”
齐正霆似笑非笑睨着她,“不吃脸更小了,等你妈回来看见,还当我家不给你吃饱饭呢。”
她拿着勺子, 小口小口吹着喝, 意兴阑珊的样子。
王初妙吃得津津有味, “我是志愿者,没有工资领的,而且我可能没有班上了。”
齐正霆细问之下,才知道康复中心要调王初妙到另外一家分部的事情, 按说这本来是王初妙想要换的,现在给她换,她怎么又不乐意了。
“你到底想不想换,不想换我和院长说一声。”
王初妙点着辣酱,支支吾吾半天,“你先不说了,我随意。”
林白灵最先撂下筷子,独自下楼溜达去了。
待她的身影走出视线范围,齐正霆才收回眼,拿着筷子,郑重其事警告王初妙,以后不准在嫂子面前提李柔依。
“什么初恋,什么亲嘴,再胡说八道,以后你不准来了。”
王初妙后知后觉,“她生气了?我说的是实话啊,你敢说你和她没有过一腿?你当初……你不一直默认了?”
齐正霆:“没有,骗小孩的。”
王初妙愣了愣,“明白……李柔依是专门挡我的呗,齐正霆,她是不是亲过你,你摸着你的良心说话!”
“没有。”
他说得这么坦然,王初妙深感三观又被颠覆了,“你怎么那么肮脏呢,我亲眼所见……”
“闭嘴。”齐正霆往门口瞟了一眼,颇有几分无可奈何,“我喝多了,是被她偷亲了那么一回,怎么就肮脏了,是不是我把嘴割掉才不肮脏,割掉了你还怎么和我顶嘴,以后别再提这个事情。”
“……”
他眯一个眼缝斜睨着她,“没事儿别乱亲人,会造成别人的负担,指不定人还得做噩梦。”
王初妙脸上一阵白一阵红,“做噩梦了才好呢。”
林白灵心里还惦记着一件事情,要给一个叫廖钧铠的孩子妈妈打电话,廖钧铠被放在学校寄宿了半个月,一直没有家长来接回家,连学校的生活老师都看不下去了,现在的孩子谁家不当个宝,特殊孩子更需要关爱,学校虽然可以寄宿,也不能这么丢下不管。
上一周周末他妈妈说有事不能来,这一周也没露面,林白灵白天打过两次,没有人接,发了信息,也没有回复她。
这一次终于有人接了。
林白灵说明了来意,委婉表示,希望这位宁女士
可以尽快过学校来看看孩子。
宁女士倒还算通情达理,问了儿子在学校的生活起居和学习情况,表示正在和廖钧铠的爸爸走离婚程序,抚养权给了孩子的爸爸,不方便去看孩子,让林白灵联系她的前夫。
林白灵意外之余,表示理解,但是还是希望宁女士有时间可以探望一下孩子,毕竟就算离婚,孩子还是需要妈妈的。
“林老师,我跟你说实话,他爸爸是想让我带孩子走,他再和别人生个健康的,我可以,我愿意,但是他不把房子留给我,我拿什么养孩子,这个他要和我争,我只能把孩子留给他养了,你先找他吧。”
“其实这孩子得这个病,都是因为他,他是阿斯伯格症患者。”
林白灵一时语塞。
宁女士把前夫的联系方式给了林白灵,拜托林白灵帮忙联系她的前夫,有消息再反馈给她。
林白灵听得出来,宁女士还是很关系儿子,大概率是和前夫在博弈之中,把孩子当做了砝码,去争夺一些东西。
她马上联系了这一位廖先生。
廖先生没有多少话,一直等林白灵把话说完,才出声,表示改天可以去看看孩子。
林白灵和他确认时间,他又推托还不能确定行程,林白灵只好先加了他的微信。
家里有一个特殊孩子,一般都要牺牲掉一位家庭成员的事业,全职带着孩子做干预训练,一个特殊孩子能走到哪一步,和家人的付出息息相关。
据她所知,做出牺牲的百分之九十以上都是妈妈,如果家庭和谐,夫妻同心,爸爸赚钱养家,妈妈照顾孩子,这是最好的了。
廖钧铠这种情况,爸妈离婚,分得还不友好,受罪的是孩子。
加好微信,她带着些许倦意,缓步走下楼梯,前台有三个女人,一水的塑胶脸,就是那种不用工作,整天游山玩水,晒奢侈品的网红。
一个趴在前台,V领下的风光一览无遗。
“快点,把霆哥叫出来,我要和他喝一杯!”
“就是,我都好久没见他了,他是真结婚还是假结婚,怎么没见过他带老婆出来,也没见给我们发喜糖呀?”
阿标脸上堆着笑,“霆哥不在,等他回来我立马让他过去,结没结你们自己问他,反正晚上他也不给我跟着他睡。”
几人娇笑作一团。
林白灵顿住步子,心里无声一嗤,返身往回走。
阿标毕竟是齐正霆的人,什么话都是张口即来。
齐正霆回到房间的时候,吓了一小跳,灰色水泥墙为背景,两条笔直大长腿倒挂空中,小圆头上两团大啾啾,活像米老鼠的两只大耳朵,小巴掌脸冷漠对着他。
他提着唇角走过去,捏着裤腿蹲下身子,歪个脖子瞅着她,不得了,头上绑了麻花辫又卷成两团。
“这是什么造型,米老鼠倒着走?”
“走开。”
没见识,连哪吒头都不认识,还敢笑话人。
他自顾自笑了一阵,“老婆,大姨妈走了吗?”
一个倒翻的白眼,“没有!”
“那你这是……要逼她回去啊,这样不好,要顺其自然。”
林白灵闭上眼,听见他在自顾自数数,“一二三……七八,也该走了,怎么,大姨妈又赖皮了?”
她冷声冷语:“就是没走,别烦我。”
齐正霆站了起来,像模像样地哼起了小曲儿:“姨妈天天住我家,姨妈天天住我家,不分日夜秋冬春夏,全心全意爱我们的家……”
一首随意改编的破歌让他唱得声情并茂,感人肺腑,大姨妈若是真有灵魂,怕是都要痛哭流涕了。
林白灵彻底破功落败,大长腿恨不能砸到他身上去。
就没见过比齐正霆还骚的男人!
林白灵上卫生间,他追到门口,吃了个闭门羹。
“老婆,练瑜伽为什么要绑成米老鼠。”
“太可爱了!”
她洗了脸出来,拿出一个小镜子,一小瓶水,往脸上喷了喷,又抹了点东西,气色就非常好了。
待她拿出口红,描上大红唇,齐正霆才觉出不对劲。
“怎么了这是,米老鼠要上台表演,还是给我们拜度做形象代言人?”
话没说完呢,她就抬手解开头上那两团,纤细十指拆开麻花辫,两手往后撩了撩,蓬松卷发披散在肩头,不大不小,和上回的大卷不同,带着自然的慵懒气息。
一阵发香沁入鼻尖,齐正霆简直叹为观止。
“啧啧啧,这样也行,这么有才华,齐正霆何德何能!齐家祖上烧高香了,我才能娶到你这个才貌双全的女人!”
林白灵唇角翘起了一个微笑的弧度,转瞬又收回去了。
齐正霆贴过去,脸埋进她蓬松而柔滑的乌发里,“自己动手丰衣足食,肯定省不少钱,把我们今晚的饭钱都省出来了。”
林白灵转过身子,主动伸手圈上他的腰,柔声细语:“好看
吗?”
“好看。”
齐正霆闭着眼,才要好好感受怀里的软玉馨香,她就从怀抱里挣脱而出了。
怀抱一凉,他眼睁睁看着她往外走。
“去哪里?”
她轻飘飘的一句:“去看阿标。”
“看阿标?他有什么好看!”
齐正霆默在原地,往兜里掏出烟盒,两三秒后又揣回兜里,走到外头一看,那身影英姿飒爽的,颇有几分女侠的气势,要不是亲眼看见她打扮,他还当她提刀要找阿标的麻烦呢。
“阿标,今晚所有的酒水都打五折吧。”
正是最热闹的时候,几个服务员东南亚装扮,在客人当中跳泰式摇摆舞。
阿标听不清,“嫂子,打什么折?”
两人往安静的地方走,林白灵加大音量:“酒水打五折。”
阿标:“为什么?”
拜度的酒大多数都是进口酒,打五折那可真的是打骨折啊!
“刚才不是有人要吃齐正霆喜糖么,今天我和齐正霆官宣,你去广播,今天酒水就是五折。”
阿标乐呵呵笑,“嫂子,您真大气!”
慷霆哥之慨,解她心头之恨啊这是!
阿标脸上仍是一堆笑,贴着齐正霆的如此这般汇报了一番。
齐正霆一边绷着嘴角听着,时不时瞅一眼一脸冷傲的林白灵,唇线拉得越来越长。
他大手一挥,“官宣那么大的事情,怎么能那么小气,今晚酒水菜品全部五折!”
阿标脸都绿了,“霆哥,使不得使不得,部分可以,全部咱们吃不消,咱们这食材都是贵的,怎么都要收回成本价。”
齐正霆眯起眼来,“我最看不得你这个样儿,一说打折就痛不欲生,花的是我的钱,你心疼什么啊?问问你嫂子去,她当家。”
阿标给林白灵作揖,“嫂子,不瞒您说,这个新年我连一件新衣服都舍不得买啊。”
林白灵咬咬牙:“就酒水五折,菜品不用。”
阿标捂着胸口,大松一口气的样子,“嫂子英明,就该您当家。”
说完对着齐正霆挤眉弄眼,林白灵当看不见。
齐正霆搂上她,嘴角扬起一个弧度来,“走,官宣去。”
这一路走过去,林白灵只负责矜持笑笑,齐正霆喝一杯可以,要是再端第二杯,得先看她的眼色。
“不行了,媳妇儿不乐意我多喝酒,欠着欠着。”
一圈下来,林白灵气消了。
他搂着她上楼,脸上皆是笑,“要不要咱拍几张照片在大屏上滚动播放?”
林白灵抿抿唇,斜他,“齐正霆,你要是再敢骗我试试。”
“我没骗你。”
“李柔依,亲过吗?”
他挑起眉来,“没有,亲过我割掉我这张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