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肮脏了!去死去死啊!”
被挂了电话的王初妙还没缓过一口气, 又被人拍了拍肩膀。
瞿老师一脸沉痛看着她:“王初妙, 你儿子叫你。”
王初妙呆滞着看她, “瞿老师, 为什么你每次都等到他抓住我小辫子了才提醒我?”
她严重怀疑瞿老师不怀好意,就等着看热闹。
“他没有过来,是让谭佳欣过来叫的,难道办公室都能听见你的说话声?”
王初妙怏怏不快往郑南谦办公室走, 这段时间她已经很克制自己的音量了, 今天她带的那个小朋友来晚了, 难得和自己的朋友打个电话, 激动一点也不行么?
她边走边喃喃自语:“是谁把郑南谦生得这么冷漠无情?”
瞿老师:“不是你吗?”
她顿了顿步子, “是我……那肯定是基因突变。”
郑南谦办公室里,他正翻看一个小朋友的干预报告,左手一堆报告, 右手一个挺漂亮的透明餐盒,里面有松饼,芝士红薯,搭配樱桃草莓, 五颜六色, 煞是好看。
“李岩霖为什么不来了?”
王初妙如实回答:“他妈妈说见不到效果, 她也没有那么多钱撒在这里。”
他抬眼看着她,“你怎么说的?”
“我没说什么,我是承认了效果没有那么明显,这是事实, 我让她找老师好好聊聊。”
他沉吟数秒,“你今天给他妈妈打个电话,让她带着李岩霖过来找我。”
王初妙瞪大眼睛,“我吗?”
为什么不让李岩霖的老师来打,让她一个志愿者打。
“怎么,你不能打?”
“……能。”
“自闭症儿童以家庭干预为主,家长特别是孩子妈妈,对孩子是最了解的,哪些地方有严重缺陷,哪些地方需要加强,哪些地方有进步,妈妈第一个能了解到,但是绝大多数家长对科学干预没有系统的学习,自己都一头雾水,根本就无从下手。所以你要把孩子家长拉进来,一起执行我们的干预计划,而不是全部都丢给我们中心。”
“就算她不想让李岩霖来机构,至少她要有自己的干预计划,不能放任不管。”
王初妙眼都不眨,“好的。”
他停了两秒,“听懂我说的话吗?”
她无声翻了个白眼,“听得懂,郑医生,我不是智障,我有学士证的。”
瞧不起谁啊,她脑子是没换,也没残疾到那个程度,怀疑她听不懂为什么还要和她说这些。
他一抬下巴,“去吧。”
王初妙不动,盯着他手边的餐盒,“郑医生,那是你自己带的早餐吗?”
郑南谦看了看,“不是。”
“那是谁的?”
郑南谦顿了顿,貌似不太想回答这个问题。
“那么多,可以给我吃一点吗?”
指使她干活就算了,还奚落她听不懂,该让他孝敬一下才是。
郑南谦大概没料到她这么厚颜无耻,别人送的早餐也敢开口问来吃,他眼皮子慢悠悠一抬,定在她身上,“今天没吃早餐?”
王初妙点头,“没有。”
他不松口,王初妙也不走,半晌,郑南谦点头了,“拿走吧。”
王初妙捧着餐盒回到训练室,一路上看见的人不少,瞿老师惊奇,那个餐盒她认识,是谭佳欣的,谭佳欣在追郑南谦,追得挺猛,另外两个有点意思的女孩儿被谭佳欣的仗势镇住了,多少都打了退堂鼓。
毕竟,能豁出脸皮这样追人的,真不多。
“哪来的早餐?”
“郑医生给我的。”
“……哦。”
能厚脸皮把别人送意中人的东西拿回来吃的奇葩,更不多,王初妙算一个。
中午吃饭的时候,王初妙在食堂搀着小朋友呢,谭佳欣看见她,脸上就不好看了,错身而过的时候,冷脸让王初妙把餐盒还给她。
王初妙愣了愣,才反应过来了。
“是你送给郑医生的吗?”
“嗯。”
她展露一个干巴巴的笑,“好的,很好吃,你好能干。”
王初妙有种要扣喉咙的冲动,妈呀,所以她把别人送给郑南谦的早餐给吃了,也太臭不要脸了!
她是个自愈能力很强的人,把餐盒还给谭佳欣之后,转个头就忘在脑后了。
天气很好,蓝天白云,冬日暖阳斜照在树墩里的残雪上,林白灵两手插兜,小碎步跑起来了。
帝都的太阳为什么一点都不暖,就算是套上了羽绒服,一条单薄的紧身裤还是不足以抵挡严寒,她彻底放弃了训教耐寒抗冻的打算,还是老老实实穿加绒裤吧。
小命要紧啊。
她抱着一个塑料袋回来了,穿进车里,齐正霆已经买好了早餐在车里等她了。
“去买什么了?
她把那个袋子往后座扔,“买点要用的东西。”
齐正霆嘴角一抹笑,拿眼瞧她,“给我买了吗?”
“……”
他这个眼神怎么那么欠揍呢,一副“咱俩都睡一起了,以后你中有我,我中有你了”的痞子相。
她冷睨着他,“需要的话,可以分你一半。”
他倾身过来,提着嘴角,“只要是我老婆给的,我都需要。”
两人无声对视,他的眼神在逐步升温,随时要耍流氓的节奏。
林白灵突然噗嗤一声,笑开了,“卫生巾你要么?”
齐正霆看着她笑,摸摸鼻尖,“那就算了,吃早餐吧。”
他启动车子,打了转向灯,缓缓往车流里开。
林白灵一瞬不瞬盯着他,“我大姨
妈来了。”
他目视前方,“嗯,吃早餐。”
她又强调了一回,“齐正霆,我大姨妈来了。”
我大姨妈来了,赶紧收拾收拾你流氓恶棍的心思!
齐正霆瞥了一眼,哼笑:“我听见了,来就来了,还要我停车拍手欢迎?”
林白灵一噎,“那也不用。”
“吃吧,快冷了。”
林白灵已经打电话和成校长报备了一声,也和别的老师调了课,心情放松了许多,大姨妈还没来,小腹坠坠的,估计快了,照日子也是今天要来的。
她对着着干净的天空蓝,悠哉悠哉吃起早餐。
“三十二天,该来了。”
林白灵腮帮子不动了,骤然转头盯着他,“你怎么知道?”
她的周期的确就是三十二天,这个世界除了她和她妈,不可能会有人记得。
齐正霆稳稳开他的车,云淡风轻道:“大年三十到今天不是三十二天了吗?”
他看见她一脸震惊的样子,低嗤一声:“这也不难算。”
“……”
的确不难算,可是她总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他舔着唇笑,“这个大姨妈说好也好,说不好也不好,洞房过了她才来。”
“闭嘴吧齐正霆。”
“等咱俩洞房过了一段时间再来,那才贴心。”
林白灵不再搭理他。
车子开进学校,才一下车,正好碰上了成校长,林白灵躲避不了,只好带着羞愧和成校长打招呼。
成校长倒没有责怪之意,年轻人偶尔迟到,不算什么大事,她和齐正霆客套了两句。
“齐先生做什么工作的?”
“我做餐饮的。”
“挺好挺好。”
齐正霆很客气,“就一个个体户,比不上您,教书育人才是真的伟大。”
林白灵瞟他一眼。
“你俩怎么认识的,白灵才来帝都没多久吧?”
林白灵不太想回答这个问题,以前别的老师们问起来,她含糊说过,家里介绍,相亲结婚,并没有提过没有见过面就领证这个事情,说出来又引来一大堆惊叹,实在没必要。
齐正霆替她说了,“十几岁的时候就见过她,后来家里让她来帝都和我相亲,正合我心意了,怕她跑回N市,我赶紧带去登记了。”
林白灵又瞟他一眼。
也是奇了,什么事情到了齐正霆嘴里,就顺滑得一点违和感也没有了。
成校长笑呵呵的,“挺好,很般配,这个头正好了。”
齐正霆看着林白灵笑,“那是正好,正好十二公分,黄金配比,是不是?”
林白灵笑着跺跺脚,手腕套的塑料袋跟着响动。
齐正霆又客套了两句,就说要赶回去了,挥别成校长,他打开车门,摆手示意林白灵,赶紧进教学楼。
要穿加绒裤的人,今天就一条单薄裤子,站在外头受罪了。
未料到林白灵跟着他又钻进了车里。
他正扯上安全带,有些意外,“怎么了,舍不得你老公?”
林白灵把一大袋卫生巾抱在怀里,一对水润眸子对着他,“齐正霆,你多高?”
齐正霆微顿,转瞬扯唇笑了,“这还用问,你自己不会算?”
“一八六……点五?”
他但笑不语。
林白灵凑上前去,追问:“是不是?”
齐正霆闷笑两声:“是,给你打一百分。”
林白灵双唇紧抿成一条线,“小茉莉”仿佛就在嘴边了,只要一开口就能蹦出来。
眼睫毛颤了颤,她低声说:“齐正霆,今晚我想回胡同里。”
“回去做什么?”
“回去……找妙妙玩。”
总不能说想爷爷奶奶,他也不会信。
他偏过头,“你自己一个人回去?”
林白灵一个点头,“嗯。”
齐正霆扬声笑了笑,视线又回到她脸上,“咱俩是夫妻,你要有睡一个被窝,一起过日子的自觉。”
林白灵蹙起眉来,磨牙:“齐正霆,我来大姨妈了!”
这个时候他还想一起睡,有人性么他!
齐正霆十指在方向盘上悠然点动,往车窗外头前后左右望了一圈,“成校长走了没有,我让她也教育教育你,是不是大姨妈一来就不要老公了?”
林白灵莫名其妙跟着他张望,成校长的身影早就不见了。
他收回眼,一只手搭上她的后颈,揉捏两下,“昨晚上说的那个要求不记得了?”
林白灵知道他要说什么,“记得,要回家住嘛,胡同里那个也是……”
后颈上的手一扯,他忽然压了过来。
林白灵猝不及防被这么一个袭击,双手本能撑上他的胸口,那一大包卫生巾被挤压,一阵窸窣声。
他来势汹汹,大掌在
后头掌控着,舌尖直接抵了进去,胡乱搅了一通,带着不容反抗的霸道。
林白灵身下一热,有什么东西涌了出来。
她撑在他胸前的手不自觉攥成两只小拳,唇角和下巴被他的胡茬给磨得发麻,半开了个眼缝,是男人虚化的下巴和青茬。
快在窒息边缘,他离开了些许,流连在她唇边,尔后又轻吮她的双唇。
齐正霆看着那双愈加水润的双眸,唇角一牵,“老婆,有我的地方才是家。”
他又轻啄两下,被林白灵给掰着双肩撑开了。
她双唇红润得不像话,“齐正霆,我流血了,送我回宿舍。”
齐正霆:“……”
她垂下眸子,带着羞涩,“你不知道吗,就是……大姨妈来了,刚来。”
他一嗤:“她敲门了吗?”
“嗯?”
“不敲门我怎么知道她来了。”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过元宵,没有二更了哦。
元宵节快乐呀小天使们!
十五的月亮十六圆,愿你们都能圆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