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厢门被打开了, 一个男人激情澎湃冲着包厢里的人叫:“霆哥跟他媳妇儿亲嘴了!”
“吼吼!”
正在大圆桌前围观游戏机大赛的众人瞬间被点燃了, 哪里还顾得上看游戏比赛, 纷纷往外跑, 一探究竟。
王初妙是参赛人员,正全身心投入在比赛里,被这一句“亲嘴”给乱了心神,没半分钟就落后了一大步。
“不玩了!”
吴骏晖:“哎哎哎, 你不能这样, 猪队友以后要踢出去的。”
另一个接嘴:“快拦住妙妙, 不能让她看见霆哥亲嘴, 她得哭死!”
“滚蛋!”
王初妙把游戏机往椅子里一扔, “我去看看这俩人有多肮脏。”
她好不容易冲破人墙,没看清呢,又被掰扯肩膀给拉了回去。
“妙妙, 不能这样。”
王初妙要气死了,“我怎么样,你拉我做什么!”
“人家是正经夫妻,你不能捣乱。”
王初妙用力挣扎, “我就看看, 我捣什么乱了, 电视上亲嘴的多了,谁稀罕!”
终于是看清了,只见妖娆的东南亚壁画下,一对黑衣男女紧紧搂抱在一起, 林白灵坐在霆哥大腿上,靠着他的肩膀,后背的大卷发披散着,把霆哥小半边脸都给遮住了。
已经亲过嘴了?!
“靠,林白灵,我真是小看她了!”
这可不就是名副其实的妖艳货色!!!
齐正霆无视那一堆堆窥探的脑门,悄然把木凳上的烟给掐了。
“什么时候弄的头发?”
林白灵靠在他肩头,他身上淡淡的烟草味,还挺好闻,她闷声道:“今天。”
他轻抚了抚,手指头捏着一缕发丝把玩,栗色大卷在他手指头弹跳,一股似有若无的发香沁入心脾。
“挺好看。”
她说:“一次性。”
齐正霆有些诧异,“一次性?明天就没有了?”
林白灵没好气:“洗头就没了。”
他好似有些失望,低声笑笑,“那你折腾它做什么?”
“我乐意。”
“行。”
听听,杠铃驴脾气又犯了。
话是没什么好话,好在怀里的人儿香软得很,软糯柔滑的毛衣,腰肢盈盈一握,这么抱着就很舒坦。
他贴着她的耳际,蹭了蹭,低声问:“小杠铃好玩吗?”
林白灵微微一滞,“嗯。”
他哼了一声:“精确度怎么样?”
她从他肩头起来,一瞬不瞬盯着他看,才流过泪,眼皮下的皮肤有些干涩。
“里面有指南针,就算调到最高速,误差也不会超过一厘米。”
“……”
他嘴角噙着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指哪打哪。”
林白灵搂着他的手臂松了,幽光一闪,朱唇微启:“对啊,怎么样?”
齐正霆扯了扯嘴角:“没什么,就想夸夸你。”
她鼻腔一嗤,“那你夸吧。”
敢作敢当,她就是要一毫不差去撞李柔依那杯红酒。
齐正霆视线下移,落到黑色小V领里那一片雪白肌肤和精致锁骨上。
“我老婆真美,脸真好看。”
“美就算了,腿还那么长,我就喜欢穿裤子的,清新脱俗。”
大红唇紧紧抿起来了。
他的手从大卷发滑到腰上,勾着唇角,“我喜欢你跟着我穿一身黑,又酷……又性感。”
她两眼微微眯起,带着几分警告意味。
跟你?谁给你的脸!
一声流氓哨响起,“霆哥,亲完了吗,该你领舞了!”
林白灵一个激灵,从齐正霆腿长蹦了起来,瞥一眼那一堆看热闹的人,强装镇定,“齐正霆,你先过去。”
齐正霆慢悠悠站了起来,长臂一甩,搂上她的脖子,“走吧,敢做不敢当,你自个走进去更没脸。”
林白灵:……她做什么了?
“嘿,恩爱哟!”
“没眼看了,没眼看了。”
“妙妙差点自戳双目!”
一大帮男人闹着要跳专门为拜度编的三月舞曲,让齐正霆领舞。
这个舞跳起来很是骚气,最后要脱掉上衣,裸着上身比肌肉。
齐正霆严词拒绝,他说成家了,肌肉肥肉都是媳妇儿的,从此以后他只能黯然退出江湖了。
李柔依端着酒杯,在一旁淡笑着,看着他们闹。
王初妙在角落里揪着林白灵,愤愤道:“林白灵,你今天颠覆了我的三观,原来第一印象不会骗人,真的,你就是一个千面人,竟然大庭广众之下亲嘴,还说没有买情趣内衣,我再也不相信你了!”
林白灵:“我亲什么嘴了,我亲嘴……”
她恼羞对着王初妙低声:“我的口红你看不见?”
王初妙大眼看着她的大红唇,怔愣一秒,“对啊……”
“王初妙,你有三观么,我颠覆你,你不颠覆我就好了。”
王初妙试图给自己挽尊,“那怎么在公共场所搂搂抱抱的,一大帮人看着呢,又不是没房间,你不知道我嫉恶如仇,最讨厌这种视觉污染了。”
林白灵羞愧,脸更热了,瞥一眼罪魁祸首,“还不是因为她。”
“她?”王初妙跟随她的视线,“她又做什么妖了?”
林白灵掏出手机来,开始翻找微信朋友圈,“我懒得和她假惺惺客气,撕破脸皮了,给你看看,她内涵给我看的……”
没有了?
她来回滑动,的确是没有了。
王初妙正迫不及待要看呢,她把手机屏幕关掉了。
“算了。”
“怎么就算了!我不高兴!”
“你看我朋友圈就高兴了。”
小白莲热衷内涵,没关系,她正面刚,更爽!
没多久,正热闹呢,李柔依就提出要提前走了。
张大树和几个男人极力挽留,她淡笑着说,年纪不小了,熬不住,坚决要回家休息。
王初妙在角落里冷笑:“放他妈的屁,哪一次不是她跟一帮男人玩到最后,年纪大倒是真的,不安分也是真的……靠!怎么,还有脸让霆哥送她?”
一扭头,林白灵脸黑了。
齐正霆和李柔依一前一后走出包间,走过包厢与包厢之间的长廊,一直到了壁画下,李柔依站住了。
她低垂着脑袋,捋了捋掉落在脸颊上的碎发,柔弱中还带着几分为难,“霆哥……”
“嗯?”
她抬起眼来看着他,“我就不拐弯抹角了,你和林白灵都结婚了,为什么不住在一块,就算是相亲认识的,不更应该在一起培养感情吗?”
齐正霆淡淡一笑,“正在培养,就因为是相亲,结了婚我才开始追她,这不是,才刚追上。”
李柔依垂首,唇边一抹惨淡的笑,“我不知道……是不是妙妙和她说了什么,她好像误会我了,她说……”
她抬起单薄的眼皮,“她说,我在勾引你,还让我以后离你们远一点,我……说真的,咱们那么多年的感情了,我真不希望有这样的误会,破坏到你们的感情。”
齐正霆无声看着她,不过是眉宇皱了下,看不出什么情绪起伏。
“霆哥,以后我估计不会经常过来了。”
齐正霆掏着兜点头,“也好,你在家里休养生息,比跟着他们一帮老爷们混好。”
李柔依的脸上挂了一层阴郁,欲言又止,“我不想来,张大树,他老是……”
“你别理他,既然不合适,安心找个更好的。”
她骤然抬首,“……”
包厢里的门被人打开了,大概是到了脱衣环节,舞曲伴随着尖叫起哄声从门缝里传了出来。
一身黑的冷傲美人迈着大长腿,徐徐走过来,两米开外顿住了步子。
她带着命令的口吻:“齐正霆,太吵了,给我开房间门。”
齐正霆唇角一牵,“好。”
双眸一闪,冷傲的鼻尖侧过一旁去了,“快点,两分钟。”
李柔依的脸更难看了。
待林白灵走远,她才望着那个大波浪的背影,无声一笑,“霆哥,都说南方女孩很温柔,小鸟依人的,现在看来也不一定。”
齐正霆不以为意:“这可概括不了,陈悦也是南方人,她可是女强人一个。”
“那你媳妇儿呢,她平时都这么对你么?”
齐正霆看着已经走到尽头的背影,摸摸鼻尖,勾唇一笑,“偶尔任性,女孩儿都这样。”
李柔依幽幽一个冷笑,“你们男人是不是都喜欢这种爱耍小性子的女人?”
齐正霆不置可否。
她把手提包换到另一只手,淡笑:“爱哭的小孩儿有奶喝,我钥匙从来都是自己拿,命令人给我开门这种话我一辈子都说不出来,怪不得没人来给我开门。”
齐正霆摆手,“回去吧,两分钟了,小孩儿哭着要喝奶。”
说着也不等李柔依做出反应,走了。
李柔依原地默了半分钟,才转身噔噔噔下楼去了。
林白灵冷冷站在一旁,看着齐正霆从兜里掏出钥匙,插进钥匙孔里。
“以前是电子锁,个个都知道密码,喝多了跑我这里来吐,我只好换了锁头,钥匙他们都懒得拿。”
林白灵不搭他的腔。
门打开了,两人进屋,他反手关上门,像模像样抬手看看腕表,“没到两分钟吧?”
从她说话到开门,已经过了五分钟了。
房间工业风的风格,墙壁灰黑水泥色调,脚下木地板,纹路简单,除了书柜上面摆放的东西,房间的装饰物很少,带着男人的刚冷,拉到一边的窗帘双层带遮光,和餐厅的是一样同款式。
拜度搞卫生的阿姨每两天给他收拾一次屋子,今天大概是刚收拾过,他的那双拖鞋贴着墙角摆放,书桌上的稿子叠放整齐,旁边放着一个黑色水杯。
林白灵要走过去,被他堵着路,她往左,再往右,肉墙始终挡在身前。
她伸手往他胸口推了一把,带着些许恼怒:“走开!”
齐正霆伸出双臂,揽上她的腰肢,倾身贴向她,“喝了多少酒?”
地板上,两脚在逼进,两脚在退后,直到踢到了墙角的踢脚线,才停下来了。
林白灵贴着墙壁,两手紧紧攥着他腰际的衣服,“没有喝多少,两三杯。”
那点酒还不至于醉。
他的手在她肩膀右侧点了两下,伴随着窗帘轨道的走动声,灯关了。
“不能开灯,等会儿他们又找过来了。”
林白灵腰间的手一紧,两人胸腹相贴,她没有一丝抵触,就是心跳得厉害。
他蹭了蹭她的头发,“老婆,你当家了,我能给你提点要求吗?”
“……嗯。”
“以后,不要在外头住,多晚都要回家,行吗?”
林白灵心尖像是被人拿手狠狠一揪,嗓子眼一阵干涩难忍。
他轻轻摇晃两下,“行吗?”
“嗯。”
他扭头,在她额角处亲了一口。
她咽下口水,干巴巴的,嗓子眼的干涩一点也没缓解。
“齐正霆,我也对你有一个要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