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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复中心志愿者的工作是哪里需要到哪里, 才和小朋友上了游戏课, 可能下一节就要跟着老师, 在音乐课上给小朋友们表演律动操, 孩子们大部分时间是乖的,偶尔爆发一场,见多了也就没有那么害怕了。
这天王初妙在中心的某一个角落里,看见郑南谦蹲在地上, 给一个小男孩擦鼻涕。
才擦好, 那男孩搂着他跳脚, “爸爸爸爸, 你为什么不和我一起玩游戏呀?”
郑南谦笑:“我要上班, 你和别的小朋友一起玩,表现好了,我有奖励。”
“好啊好啊, 我想要旋转飞车。”
“好。”
回到游戏室,王初妙开始偷摸和林白灵说,郑南谦竟然带着儿子来上班,把工作的地方当成自己小孩的托儿所。
“他这样算不算以权谋私?”
林白灵想了想, “也不算吧, 谁家里没有个急事, 以前我小的时候,我妈也经常带我去学校。”
王初妙哼一声,“反正我不会给他免费带小孩。”
因为是志愿者,两人带着盲童吃了饭, 才轮到自己吃,那会儿饭堂阿姨们也开饭了。
吃饭的时候,某个阿姨说,郑医生一表人才,想给他介绍对象,她家里的侄女也是医院的护士,没有男朋友,家里着急了。
王初妙接嘴,叫阿姨不要折腾了,郑南谦早就结婚有小孩了。
那阿姨还不太相信,说已经打听过了,康复中心的小姑娘说他没有女朋友的。
王初妙言之凿凿:“他有没有女朋友我不知道,儿子肯定是有的,您要想给让你侄女做后妈,您就介绍吧,可不要说是我说出去的,要不然,我会死的很惨。”
阿姨听了这个话,半信半疑的,最后在众人调侃里,还是断了这个念头。
没过两天,康复中心关于郑南谦有儿子的事情就传开了,本来这个康复中心就没开业多久,职工信息还没有那么公开,原本有两三个年轻女孩属意郑南谦,这个八卦一出,难免失望,这年头,哪个年轻姑娘愿意当后妈。
这天快下班,气氛挺轻松,有一个女护士忍不住当面以开玩笑的口吻问郑南谦,是否已婚已育,因为上次院长来的时候开玩笑说,郑南谦是整个集团最后一个钻石王老五。
一来二去几句话,郑南谦发现,自己不知何时被人戴上了单身爸爸的帽子。
追根溯源,女护士说是饭堂阿姨说的。
郑南谦道:“看来阿姨工作量太少了。”
女护士自告奋勇去问了饭堂阿姨,总算是找到了源头,原来是那个刚来的爱咋呼的志愿者王初妙说的。
郑南谦没有什么情绪,淡淡道:“王初妙,她可比阿姨闲多了。”
王初妙被郑南谦带走的时候,心里隐隐觉出不妙了,谁能想到,坏话这么快就传到他的耳朵里去了。原来中年妇女的嘴巴守不住,她还是职场经验太少了,用林白灵的话说,是没有接受过社会的毒打。
真想打自己这张大嘴巴!
办公室里,郑南谦坐着,王初妙站着。
他没发火,一惯是那副冷面孔,“王初妙,你家在哪里?”
王初妙笑着报上自己家的地址。
都是社会人了,犯个小错他还能去家访不成,家访她也不怕,顶多训两声,她爸她妈奈何不了她。。
“没住过校?”
“没有,一直住家里。”
笑话,住校怎么方便和霆哥他们一起耍。
郑南谦一副了然的样子,点头,“那我们中心也很荣幸,成为你过集体生活的第一站。”
她顺坡下驴,“没有没有,是我的荣幸。”
“每个人工作都很忙,我也忙,没有办法教你那么多东西,你要自己学会用工具提升自己,测量分贝的APP下载了吗?”
她忙不迭点头:“下了。”
还真下了,那天被齐家爷爷说她训狗要用消.音器,回去她就下了一个,不测不知道,一测吓一跳,原来她爸妈和她的狗崽子天天生活在噪音里。
郑南谦从白大褂胸口的袋里抽出笔,洋洋洒洒写下几行字。
“我给你开个书单,回去好好看看。”
王初妙咧嘴:“谢谢郑医生。”
她拿着那一张纸,一副认真好学的样子,垂着脑袋一边往回走一边念。
“情商,简单逻辑学……”她腮帮子动了动,憋着气,语气就有了点咬牙切齿的意味,“活出生命的意义,社会性动物……很好。”
很好,厉害得很,几本书就能把她讽刺得鲜血淋漓。
林白灵看见她拿着一张纸回来,有气无力的,没有了平日里张牙舞爪的威风。
“什么东西?”
王初妙两眼呆滞,仿佛失去了灵魂,“郑南谦给我开的书单。”
林白灵看了看,抿唇,“郑医生还挺了解你的……短板。”
“我
他妈的就是一个没有情商,没有逻辑,生命没有任何意义的动物!我全身上下都是短板,我侏儒症患者,康复中心都治不了我,我还看个屁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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拜度承接了部分公司的开年饭宴席,齐正霆白天在店里帮忙,晚上要和公司各路高层应酬,已经两三天没去接林白灵和王初妙上下班了。
这天晚上是天康盛公司的开年夜饭,陈悦作为天康盛的市场营销总监,带着手下一个个围堵齐正霆和张大树。
天康盛公司在业界有一定名气,公司的开年饭能定在拜度,自然有陈悦的交情在。
陈悦是外地人,在帝都读完大学,留在帝都工作,四五年下来混成了天康盛的市场营销总监。起初全国各地跑市场,出长差,这两年才固定留在帝都,个中艰辛自不必说。
她和李柔依是大学同学,两人不算熟,只能算是泛泛之交,偶然机会经由李柔依认识了齐正霆,借由齐正霆的资源也做成了一两单小项目。
几杯酒下肚,陈悦又说起巨浩那个硬件设备采购项目,预计年后就要挂网招标,公司没有放弃,还在寻找突破口。
齐正霆知道她的意思,这个时候主抓项目的领导倾向性已经很明确,天康盛要介入几乎是不可能了,齐正霆和巨浩总经理黄宏唤有交情,她还在惦记着约见黄宏唤。
齐正霆:“你也知道你们的竞争对手是谁,人家把上头的工作都做好了,你拿什么和人抢。”
这事儿还真不好弄,天康盛对家找的是巨浩董事,他贸然找黄宏唤,也只能白白让黄宏唤为难。
为难人的事儿,他是不乐意做的。
“霆哥,我们是晚了一步,主要以前不是我抓,错失了先机,但是我有决心,我们比那家,压下十五个点。”
“嗬!你白干活,不吃饭了?”
陈悦一惯女强人的爽利:“巨浩后续还有几个大项目,这一次只要能抢占入口,这半年我愿意喝白粥!”
齐正霆给她竖起大拇指,“行,有魄力。”
张大树连毛衣都给脱了,一件黑色烫金T恤,露出了粗壮手臂上的纹身,跟在一旁附和,“我就说了,陈悦是做大事的人,都不容易,咱得支持。”
陈悦是李柔依的大学同学,李柔依对陈悦不冷不热,倒是张大树,脑子没有那么多弯弯绕绕,对陈悦有一种莫名其妙的亲切感。
陈悦手下的得力干将连忙又端起了酒瓶子,吆喝着:“霆哥,树哥,谢谢理解,不容易啊,过年我们都肥了,就我们悦姐,这个年都愁得瘦了几斤。”
几人碰杯,“不容易。”
天康盛能压缩十五个点,还真有可能和对家拼一下,齐正霆松了嘴,看看黄宏唤哪日得了空闲,叫出来坐坐。
散了席,齐正霆带着张大树阿标把人送到楼下,天康盛的领导高层都送走了,最后留下陈悦一个。
陈悦嘴里呼着白气,有些感慨:“我一直觉得我看人挺准的,我以为你这么一个潇洒单身汉,至少得三十往后才能成家,没想到这么快就完成终身大事了,听说你老婆还是相亲直奔的民政局,真是……挺意外。”
齐正霆笑:“离三十也不远了。”
“挺好的,干脆利落,遇上合适的就该这样。”
张大树嗓子粗,说话就跟个大老粗一般随意,“他就是有南方情结,南方姑娘听上瘾了,看见一个以为是歌里走来的,晕了头就上民政局去了。”
陈悦眸光一闪,垂首笑了笑,“南方姑娘就多了,我也是南方姑娘,也没见他多看我一眼,必定是他老婆有什么过人之处。”
阿标:“我们嫂子视死如归,霆哥不敢不娶。”
那天,霆哥回到店里,让阿标把监控调出来看,他听见那一句,一路向北,视死如归,提着嘴角就笑了。
“他说,南方人都骑马攻城了,他当然得去。”
骑马攻城的林白灵此刻却一点都不痛快,因为她又犯贱了,李柔依发了一个小视频,场景一看就是在拜度,齐正霆和陈悦提着酒杯交谈着。他是说过这几天有别的公司的开年饭,这个陈悦她也见过,估计今晚就是她的公司吃开年饭。
但是,这种场合,李柔依以什么身份出席?
而且,发这个一个字都没有的六秒小视频,一点都不符合她李柔依的文艺气息,她哪一条不是精挑细选,图文并茂。
齐正霆给她发视频的时候她直接给挂断了。
他又来了电话。
“为什么不接视频。”
林白灵没好气:“手累,举不起来。”
齐正霆听出来了她话里的不痛快,也不知道是不是这两天没去接她,竟然知道喊累了。
“你把小杠铃打开,它会跟着你,不用你拿手机。”
她顿了数秒,才恍恍惚惚觉出不对劲来,这两天她觉得新奇,回到家就让小杠铃跟着她玩,忘记了这小东西是齐正霆弄出来的,他完全可以用小杠铃来监视她的一举一动。
“
齐正霆,是不是只要小杠铃开着机,你就能看见我在做什么?”
那头两声低笑,夹杂着狡黠,“我没有那么闲,天天盯着手机看你。”
林白灵只觉得一口气憋在胸口,不上不下的,“……那就是能看了?”
脑子快速回想,她这两天有没有暴露了什么,还好还好,她习惯到家换了衣服才去做别的事情。
齐正霆清清嗓子,“能看,只是没必要,再过两天我当面看不是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