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公子,你还好吗?”
听到这近在耳边的关心声,我猛然回神,忙说道,“啊,没,我没事。”
见我不愿说,黄莺便也不再问,然后继续先前从军的话题对胡生说起来,“从军之事你不必太过紧张,这只是我目前个不成形的想法而已,毕竟参军具体的情形我也不了解。”
胡生闻言眉峰稍展,“即使如此,莺莺你不如就干脆放弃这个念头,就安安稳稳的待在家中——”
“然后呢?”黄莺冷静的看着他,“我今年年末就满十八岁,我又能在这闺中安稳几年?”
听闻此言胡生刚刚舒缓的眉再度皱得死紧,他嗫嚅了下,最后无声的叹口气。
好半会,我见他二人只是沉默的立,再无人说话,便主动打破沉寂道,“莺姑娘,胡公子,你们这般为难到底所为何事,能讲于我听吗?或许我能帮下忙呢。”
胡生听我说完淡淡睨了我眼,抿了抿唇,脸的不相信。
黄莺面上倒是没有任何不适,她笑着指了指她对面的座位,对我说道,“情公子,还请坐。我和胡生的故事不长,但也不是三言两语就可以解释的清的。”
“好。”我点点头,顺从的坐到对面,只等着黄莺为我解惑。
隔了会,黄莺开口了,令我没想到的却是,她是以询问我的身世开头的:
“情公子可是自小没有什么亲人和长辈,孤身人长大?”
我愣了愣,因为不知该怎么回答,所以只是点点头。
“原来如此,”黄莺理解的点点头,“这样来我就能明白公子之前对花木兰的事情是那般反应了。按理说,这该是人人都知道的常识,哪怕是从未读过书的普通农人家里,也不会不知。”
“可是这不是很奇怪吗?什么上古,劫数什么的,如果人人知道并承认那些是真的话,不就说明曾经有过个和你们现今的世界完全不同的世界吗?难道你们就不担心你们所在的世界有朝日也会消失不见吗?”我不解的看着黄莺。
“这个,”黄莺笑了笑,然后打了个比方道,“这就好比小孩子知事以后就会问为什么样,他们看到条河流,会想知道这条河的源头和终点会在哪里,是什么样的。不管是真是假,人总会希望自己是有根的,而不是凭空冒出来的。所以,对于上劫的传说,不管是真是假,既然它已经存在,并流传下来,那定是有它的道理的。至于情公子你说的,我们这个世界会不会也想像上劫那样毁灭和消失什么的,”她说着望向天边硕大的圆盘,“我只能说这是个个人能力不可及的问题,既然不可及那就不去不管他,过好自己的生活就好。”
知足常乐吗?我看着她面上的笑容,不禁愣了愣。
好会,她收回视线,继续之前的说道,“我不知情公子眼中的世界是怎样,但在大数人的认知里,家族和祖先还有传统是顶重要,为了这些,许的东西都是可以舍弃的。”
“这可以舍弃的东西中就包含了儿女私情这项是吗?”我询问道。
黄莺笑着点点头,“不错。”
“可是,这是不对的不是吗?”我激烈的辩驳道,“所谓家族乃至国家,难道不是为了人们的幸福而存在的吗?如果他们的存在需要靠牺牲人们之间的真爱才能存在,那与牢笼何异?”
“情公子说的极是。但,”她直视着我的眼道,“万事万物,只要是有生命的物体,都是在运动的。流动才有水流,吹动才有风声,燃烧才有火苗,同样血液流动、心跳动人才会活着。人需要有七情六欲,人生才不至枯燥无趣。既然‘欲’是必须的,那么,是为情,还是为名利,是家族荣耀,都是平等的没有高尚低劣与否,端看个人如何选择不是吗?”
我顿时被她番话说的愣住,似乎的确是如此?所谓的道德准绳,‘要留清白在人间’‘名留青史’‘采菊东篱下’都只是个人的种选择而已,这样来岂不是忠诚诚信与否都是可取的?因为如果世上真有神或者上帝的话,无论你是善
空缘 作者:南宫二月
是恶,是小人是君子,信他还是不信他,对他而言都没有区别不是吗?他不会因为你善就青睐你,亦不会因为你恶就厌恶你,因为不管是善或恶,都是他手创立的这个世界的组成的必需的部分不是吗?
见我不说话,黄莺笑了笑,接着说道,“其实我明白情公子是为我二人有情却不能在起而不平,公子的好意,我确实收到了。但,修真家族确实不是如公子所想那般,只是牢笼般的存在。”
“怎么说?”
“公子可知现在的凤朝建立以来有少年?”
我摇摇头。
“不足三百。”黄莺答道。
“怎么会?”我有些吃惊,“不是说胡生公子家的家族都有千年吗?怎么皇族却?”
“这是因为天道不允许皇族中存在修真者。”
“这是为何?”
“这个,我有些猜测,但毕竟不知道准确与否。”黄莺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看向直沉默的胡生,“所以我想这个问题还是由胡生来回答公子吧。”
胡生看了我眼,时未说话。
黄莺见状扯扯他的袖子,撒娇道,“我知你是想到明天的事就心中不虞,但,情公子毕竟好意,你就讲讲吧。”
胡生露出抹无奈的笑,然后径自开口解释道,“因为人是私心和善忘还有贪图享乐的。而作为全天下(俗世里)权利最大的皇族,他们往往传承几代后,便会从根子开始腐朽,忘却前人的经验教训,开始妄自尊大甚至为了己私欲开始挑起战争。而战争旦开始,便不容易停止。当民不聊生、百姓苦不堪言到了极致时,若战事仍未停止,那个时候修真者便会出来,废除原来的皇族,另选贤能者居之——”
我闻言瞪大眼,有些不敢相信的看着胡生,无他,因为在我有限的记忆中的些yy小说中,修真者都是不管人间事物的,不用说,参与改朝换代的皇权之争了。
不过这毕竟已经不是原来的世界了,想到这,我又释然了。
“我明白了,因为修真家族是遏制皇权必须的存在,这也造成胡生公子身上的任命不同于普通的家族的传宗接代,所以莺姑娘你和胡生公子才没有任何别的选择是吗?”想明白后,我看向两人。
“恩,”黄莺抚了抚手中的排箫乐器,“我是知他明早就要离开,所以才会特地来到此处,用他以前为我制作的这个为吹奏数曲为他送行,没想到会因此引来情公子。”
我不好意思的揉揉鼻尖,“莺姑娘你这么说,倒像我是愿者上钩的鱼儿样。”
黄莺但笑不语。
之后我们几人再度安静下来,安静的欣赏起明月来。
到了夜半某个时候,月亮刚巧被块乌云遮住的时候,胡生开口了,“别强撑了,莺莺,你回房休息吧。”
我闻言看向黄莺,发现她果然是脸疲累的样子。
“我想再和你呆会。”黄莺摇头拒绝。
胡生叹息声,再度变出方薄毯,裹在了黄莺的身上,“想睡便睡吧,我陪着你。”
黄莺笑着点点头,安心的靠在他身上数起星星来。
我看着看着心里莫名有些发酸:这样相爱的两个人,老天却偏不让他们在起。要是,我能帮助他们就好了,不管是易容啊,还是——
咦?等等!易容!
我惊叫声,猛然从圆桌上跳起来,“莺姑娘,我想到了。”
“啊?”黄莺明显有些被吓到了,连带的胡生看着我的眼神也不大友好起来。
我不好意思的摆摆手,示意我不是故意的,“那个,我想到个可以帮你们的办法,不知可不可行。”
黄莺眼亮,“是真的吗?是什么办法?”
“恩!”我大力点点头,“我想我是不是可以化作情公子的样子,代替他去修真。”
我话出,黄莺还未有表示,胡生便冷哼声,“我还以为你要说什么,如果是这个江湖上那种人皮面具之类的法子的话,我可以明确地告诉你,这类小把戏,不用我家的道主,只需修炼了几年术法的我便可眼看穿。”
我不去看黄莺此时的表情,而是直视着胡生道,“你放心好了,我说的并不是那些小把戏。你们且等等,我去去就来。”说完,我转过身把小跑到之前最开始来到这里的那个墙的位置。
恩,差不就是这里吧。我定之后,闭上眼,开始想象自己依旧是没有任何知觉的在片混沌黑暗里游荡,然后是铃声,再来是排箫声——
「公子你看不见小女子,大概是因为你正面对着墙壁的关系,你试着转过身子,便能看见小女子了。」
我在脑海中按照之前我遇到黄莺的步骤想象着,只是这次,我有意识的牢牢把自己的身体想象成胡生的样子——
「好了,公子,你现在已经面对着小女子了,你试着张开眼看看。」
我慢慢地转过身子,然后等差不正面对黄莺胡生地方向时,张开眼睛——
“呀!”黄莺的惊呼声。
“你,这怎么可能!”胡生的声音。
我见状笑了起来,看来是成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