凉风习习,我在红杏树下,倾听着身后的曲曲排箫吹奏出得古曲。
——空山寂寂,秋水悠悠,岭头山色,山凤归了,孤舟诗渡,寒窗读夜,慧舟远渡,思念之风。
莫名的脑海中两句关于女人之美的话语在此时冒出来:
「女人之美,在于蠢得无怨无悔。
女人,大美为心净,中美为修寂,小美为貌体。」
以前我总觉得这是种男权社会下的对女性的压迫,就类似于某个岛国的大和抚子的形象样,都是经过层层精密的经济、政治、文化上的规划和设计之后的结果。
但现在,在这寂静无边的夜里,听着这曲曲仿佛能洗涤人心的苍茫萧声,我突然有些懂了。
所谓的现代的两性战争,还有各种人权,女权的争议和反抗之声——那些都是必经的过程吧,因为如果你连反抗、坦然的表达自己的愤怒让别人知道都没有过,又如何才能洗尽铅华,回归空山寂寂秋水悠悠的夜里,认认真真的体会思念个人的心情呢。
空,它从来不是让人抛弃切,而是舍弃了众杂念和虚荣欲望之后,找到那唯的珍宝的空宁。
突地——
“唉。”很轻的声属于男子的叹息之声。
我四下看了看,院子里依旧是除了我和莺姑娘娘外再无他人。
难道是这红杏树听了这乐曲之声,所以成精了?
“噗。”是又曲吹奏完后的黄莺的笑声。
我不禁脸红了红,难道我又不小心把心里话说出来了吗?
黄莺走过来笑着道,“情公子,那个声音不是红杏树的。”末了,不知想到什么,她又补充了句,“自然也不是什么鬼怪。”
“那?”
她摇头笑笑并未直接回答,而是对我说了句,“还请情公子后退两步。”
“哈?哦,好。”我慢半拍的往后退了两大步。
我才刚走开两步,只见,那红杏树的我立的方位的前方的那块树身,开始莫名的往外凸了出来,最后成了个人形。
——那是个青年男子的身形,男形继续往外凸,最后,个着青衫的俊秀男子便从那树中走了出来。
我捂着有些受惊的心脏,用有些委屈的眼神看了黄英眼:
还敢说先前的声音不是红杏树!这分明就是树变活人啊!
“哈,哈哈,情公子,你,你这眼神,咳——”呛到了。
“好了,既然身体不舒服,就别勉强自己着了。”男子将不知从哪变出的方薄毯裹到黄莺身上后,便领着她到圆桌便坐了下来。
“唉?”我有些惊愕,忙追问道,“莺姑娘身子不舒服吗?”
黄莺将薄毯拢了拢,这才笑着解释道,“不是什么大事,就是女子每个月总有那么几天身子不爽利。我先前已经喝了些缓解疼痛的药了,现在许是在这凉风中太久的关系,所以稍感不适。”
“原来是这样。”
说完我有些奇怪的看向立在黄莺身后的青衫男子:
黄莺虽身体不适,但吹奏了那么首曲子,首不见气息紊乱,可见她意志力甚为惊人——而这男子甫出现便听出不同来,由此可见他对黄莺的了解程度。
黄莺顺着我的视线看过去,然后回头笑着解释道,“这位是住在隔壁院子的胡生公子,”她顿了顿,补了句,“亦是我先前说的幼时送我银饰的故人。”
——即是比邻而居,又双方有情,那为何莺姑娘最先引我来此的曲子却充满了浓浓的哀思之情呢?
想不明白,干脆暂时放下。
我按捺住疑惑的点点头,对着男子作了礼,“胡生公子你好,我叫情。”
男子点了点头,道了句“有礼”后,再度沉默下来。
我不知说些什么,所以亦跟着沉默下来。
“今晚的月色好美。”黄莺突地赞叹了句。
我闻言朝天望去——
果然,不知何时起,久等不至的洁白的圆盘已高悬于天上。
“明日,清晨,便是道主来迎你的日子了吧。”黄莺叹了口气道。
胡生闻言身子僵,没有回话。
“真快啊,时间。”黄莺身子往后仰了仰,靠在身后男子怀中,“那日我在院中练字,而你因为贪玩爬着红杏树到了我家的院子上空最后失足悬挂在高高的枝桠上的模样仿佛还是昨日。”
“莺莺——”男子开口唤了句,却没有继续说下去。
黄莺像是没听到般继续回忆道,“在那之后我用梯子救下了你,然后我们因为红杏树的归属问题,争执了大半天:你说红杏树的根在你家,所以定是你家的。我说,红杏树长得那么茂盛,半都到了我家的院子,所以肯定是我家的,还有,你现在掉在我家
空缘 作者:南宫二月
的院子这边,所以你也是我家的。哈哈,我到现在还记得你那时红透了的脸的样子,也不知是被我的蛮不讲理给气的,还是被个女子竟然那般厚颜无耻的说个男子是她家的给羞得。”
“我是被你的胆大给惊得,”男子轻声道,“从那时起你的模样也深深的印在我心里。”
黄莺在男子怀中蹭了蹭,露出个得意地笑容,然后继续说道,“自那以后你每日都会在院子的上方和我争辩,虽然总也没得出什么结论——就这样吵吵闹闹过去了两年后,你爷爷的任命便下来了。你只来得及拜托个小厮来和我说明情况,然后便被家族里的人严密看守了起来。我初时什么都不懂,所以以为你只是短暂的消失而已,所以我依旧日日在这树下等阿等,等过了十岁,然后十五岁——”
“对不起,莺莺。”男子心疼的道歉道。
“不,你不用道歉。”黄莺转过身面对着他,“你家和我家这小门小户不同,你的家族是传承超过千年的世家,连现今的皇帝都得敬畏三分,若不是这颗比邻而长红杏树,我或许辈子都不可能和你有丝毫的关联——我或许会像别人家的女儿样,13岁以前直待在闺阁中识几个方便以后管家的字,14岁便在父母媒人的安排下和人定亲,15岁便嫁到公婆家相夫教子,而不是到了现在快18岁,依旧是待字闺中。这样,虽有些累的爹娘要承担外人的闲言碎语,但,我无悔。我已经想好了,明日你走后,我便扮上男装,效仿那远古时期的花木兰,去从军去。”
“什么!莺莺,这万万不可!”
“等等,什么是远古时期的花木兰?!”
同时出声的是胡生和旁听了许久的我。
黄莺先是拿手抚了抚胡生的手,让他稍安勿躁,然后转身面向我,“花木兰不是我们这劫的人物,是上劫上古时期的文化演绎中的虚构的女英雄,难道情公子不知吗?”
我这时再无从像之前隐瞒自己不记得自己名字时那般的轻松,我仔细把先前黄莺话语中我不懂的字眼组在起:修真世家,道主,任命,上劫,上古时期——
我越想越是心惊,这到底是什么地方?本以为我是来到了个架空的不知名的类似古华夏的时代,可现在,我却有些不确定了。
什么上劫之类的,莫名的就让我想起消失的亚特兰蒂斯和玛雅预言里的五次毁灭和重生周期。
难道说,我来到的不是过去某个时代,而是遥远的,地球已经毁灭的未来吗?这里不但没有科技文明的影子,反而是修真文明昌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