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感受到了吗?”我问。
“什么?”寡苍疑惑的看我。
“像是有人心里在哭的声音,淅淅沥沥的。”我解释道。
寡苍凝神感受了下。
“没有感觉,”他摇摇头,“是谁在哭?”
“大概是菩萨吧。”
寡苍闻言不说话了。
“我给你讲个故事吧。”我说。
寡苍点点头。
“在西方,我是说很久远以前的那个西方,有个男人给个女人写了封情书,女人深受感动。迟疑再三后,答应了男人的求婚,但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
“不能和他行房。”我看了看头顶的黑色烟幕的天顶解释道,“因为女人很小的时候,生活在个有很孩子的复杂家庭,两个同父异母的哥哥给她造成了终身无法治愈的伤害,这些伤害其中就包含了性。加不幸的是,她是位天生的艺术家,神经和心思细腻到了极致,所以这种常人也无法忍受的伤害,刻骨到了几乎颠覆她的生活的乃至生命的地步。男人同样也是位作家,但在婚后,男人感到自己的才能稍逊女人筹,于是他甘愿退居女人的幕后,他将全部的精力都用来辅佐和支持女包下了所有的外交、生活杂物还有饮食起居。因为童年的阴影,女人的性格有些怪癖,偶尔还会发疯般折磨自己和身边亲近的人,但男人都默默忍受了下来。很年后,女人在持续的堪称折磨的艺术创作中,慢慢的将男人放进了心里,但始终没有和男人跨越性这道阻碍。女人是愧疚的,但她在她的时代女性遭受了整个社会的不公,哪怕有名如她甚至无法进入国家图书馆去借阅本书籍,理由只因她是女人(的有才华的女性只能隐藏起自己的性别,以男性笔名来展自己的抱负,这种荒谬到了极点的事情,在当时比比皆是)。女人她感激男人为他所做的切,同时又为‘自己心中那道坎却始终过不去’而不安、矛盾着。就在这个当头,男人做出了件令女人永远心死的事情。”
“是什么?”
“男人写了本书,里面有个冰冷无情的类似冰雪女王般的角色。男人在这部书里,「他借用他笔下男主人公的口吻谴责了这个冷血的女人,认为‘那些长着白皮肤和金色头发的苍白的女人……是冰冷的,同时也使人冰冷’,他的这些心怀不忿的指桑骂槐的说辞对女人的自尊构成了深深的伤害」。女人从此对外界的切失去了信任,将自己深深隐藏于自己的艺术世界。”
“真是个悲伤的故事。”寡苍直言道。
“谁说不是呢?”我找了块石阶坐了下来,“不过,老实说我其实对这故事的两人都不太同情,因为他们相遇的最初,那封男人的情书就已经预示了他们的结局——”
***情书的资料分割线
『我自私,嫉妒,残酷,好色,爱说谎而且或许为糟糕。因此,我曾告诫自己永远不要结婚。这主要是因为,我想,我觉得和个不如我的女人在起,我无法控制我的这些恶习,而且她的自卑和驯服会逐渐地使我加变本加厉……正因为你不是那种女性,就把这种危险无限地减少了。也许你就像你自己说的那样,有虚荣心,以自我为中心,不忠实,然而,它们和你的其他品格相比,是微不足道的。你是么聪明,及至,美丽,坦率。此外,我们毕竟都喜欢对方,我们喜欢同样的东西和同样的人物,我们都很有才气,最重要的还有我们所共同理解的那种真实,而这对于我们来说,是很重要的。』
***
“聪明的人旦犯错所造成的伤害,比起普通人来是成倍的。如此聪明的
空缘 作者:南宫二月
自我中心、虚荣、自私的人在起加是悲剧中的悲剧。但他们却又是始终诚实的忠于自己的,在他们那个混乱的大数人完全没有自我的时代,他们又是幸运的。所以,我不同情。”
“你讲这个故事,是为了说明什么?和现在的菩萨和那边的大师有什么关系吗?”寡苍问。
“没有啦,”我摇头笑了笑,“只是,我总相信着件事,「人生中发生的每件事,都是有意义的」。你的出生富贵与否相貌美丽与否身体残疾与否,你成长过程中会遇到什么样的朋友老师,最后会对什么样的人心动,又衍生出什么样的结果,做出什么样的选择……这切切我觉得都是早就注定好的。”
“性格决定命运论?”
“也不算是。”
我继续望着头上的天顶出神,不知是不是我的错觉,那黑雾似乎淡了些?
失神了两秒后,我继续说道,“有人说,与时代相关的人,可以分为三种:为时代裹挟随波逐流的,顺应时代创造奇迹的,还有种是保持自我直逆水行舟的人。大海的浪花千千万万条,每个人都有各自的选择的权利。无所谓高雅低俗,无所谓伟大平庸,无所谓特立独行还是沉默的大数。起始就是终点,终点就是再次的重生。我们不过是进行了场又场,无意义的人生的无限可能而已。”
我猛地起身,对着天空喊道,“所以,普贤菩萨,你不要再想着自己所犯的错有深,自己有不讨人喜欢了。你身为下界西方文明的守护着,理应拥有自己的片清明,而不是为了那份该死的爱情要死不活的活在这片乌烟瘴气的黑幕之中。”
“咔擦”声,漫天的黑幕像是受到了猛烈攻击的玻璃板,瞬间有了蛛网般的裂痕,裂痕不断扩大,最后,‘轰’的声,碎裂开来。
我愣愣的朝正中的原先那有着白色玉石石象的地方所在望去——
石象早已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绑着受难耶稣的十字架。
而披着圣洁白沙的菩萨则化作了金色长发表情慈祥的美丽圣母,圣母的身边还飞翔着三对可爱的张着翅膀的小天使。
我遥遥望了望四下的高远不见边际的西方壁画里的宫殿,扭头对寡苍道,“这么空阔的空间,这真的只是西方第个洞府吗?”
寡苍失笑道,“以前我只是遥遥的看过眼,只知道东西方各有四个洞府,但如今看来,恐怕,西方文明的洞府不像东方,是集中在处的。”
我若有所思的点点头,“看来,论起齐心合力,和感同身受,还是西方胜筹。”
寡苍笑了笑,没说话。
这时,大师那边有了动静。
“阿弥陀佛。”大师赤足走上前,对着金发天使笑着恭贺道,“恭喜。”
金发天使漂亮的碧眸眨了眨,亦回了个微笑。
大师再度点点头后,转向来到近前的我和寡苍,“谢两位施主。”大师双手闭合道。
“大师不用礼。”我笑着看了看大师,又看了看金发天使,“大师,你们两位现在是?”
“阿弥陀佛,”大师面朝西方拜了拜道,“我奉我佛如来之命,要在此间留上千载。现在不过才过了100年,自是要继续陪同下去。”
“如此甚好,甚好!”我拍掌道。
“谢你了,东方来的客人。”这时圣母说话了。
我闻言仔细打量了下眼前的女子的形象,较之前菩萨打扮时的慈眉善目而言,慈爱中了几分飒爽和英气。
“不用谢。”我摆摆手。
这时旁边的个黑色头发的小天使跑到我面前握住我的手道,“嘉嘉也谢你,谢谢你把我们从黑暗里放了出来。”
我轻轻摇动手指道,“你就是第二个洞府的主人之吗?你的小伙伴是谁?”
“是他。”嘉嘉扯过另个褐色头发的小天使,兴奋道,“他是嘉嘉在凡间拍第部电影时候的导师,他死后好年,嘉嘉直都个人躲在自己黑暗的小房间里。好不容易等上到这里,见到了他,却连句话都来不及说,就被圣母关了起来,”
“你好。”被嘉嘉拉着的看上去像男孩点的小天使,皱着眉酷酷的道。
“你也好,嘉嘉的小伴侣。”
“哼,本天使有自己的名字,我叫雷。”小天使不满道。
“你好,雷。”我从善如流道。
这时其他两对小天使也围了过来。
“我是卡卡。我是妹妹。”橙发小天使傲娇道。
“你们好,我是娜娜,是姐姐。”红发小天使有礼道。
“卡卡,你好。娜娜,你也好。”我挨个握握手道。
等我们相互问候完,温柔娴静的绿发小天使拉着身后肩上扛着把琴弦的蓝发小天使道,“你们好,欢迎你们来自东方的客人,我是彩彩,他是我的专属的乐师,胡胡。你们想看我们为你们表演支歌舞吗?”
“荣幸之至。”说完我拉着寡苍起鼓掌道。
“下面请大家欣赏我们的春之歌。”两位小天使鞠了躬后,个开始在空中跳起芭蕾,个拉动了金色琴弦。
中途,其余的两对小天使,不知从哪拿来了花篮,开始在彩彩和胡胡身边撒着粉色,白色的花瓣。让这场春之歌舞蹈加的美轮美奂。
大师和现在已经成为圣母的若水则远远地在边笑着望着这边。
“明天早我要去下界见个人。”在这众人欢庆时刻,寡苍突然说道。
“见谁?新的修道者?”我漫不经心的问。
“去见真正的胡生。”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