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贤行(中)

14 / 17 章 · 3,327

“那个,菩萨……”

我讪讪的想说点什么,却在下秒闻得声男子的叹息——

我还没反应过来那个出来的声音的主人是谁,便听到那女‘菩萨’对着那像是突然出现的男子恨恨道:

“好啊,真是好!我就说这百年来你怎么会如此安分,原来是早就知道那个能破我施在你身上法咒的人会在今日出现了!”

“那个,我不是——”我有心想要解释什么,却把被那菩萨给打断:

“你住口!”

我顿时噎住。

“既然你身上的咒已经破了,那么我也会兑现我的承诺。”女子说着把扔掉手中莲台,再扯下头上洁白的布纱头饰,露出头漂亮的金色长发,随后掉转身骄傲的挺直背脊走进了那什么也看不清的黑暗之中。

片死寂中,只听那男子双手合十道了句‘阿弥陀佛’。

我闻声将视线拉回,小心的问了句,“大师,可否请你为我二人解惑?”

“理当如此。”男子谦逊的低了低头,“两位施主有任何疑问,只管问便是。”

“那大师,你真是之前那只虎纹猫变的吗?”我第个想问的便是这个。

“可以这样说,也可以理解成时机到了。”

“时机?”听到这个我想起刚到这时,寡苍回答我的彩月不能说话是因为不到时候的话来,想到这我看了寡苍眼,他像是知道我想什么般,抬手给了我个稍安勿躁的手势。

见状我点点头,然后继续对那和尚打扮的男子问道,“大师,这时机何解?难道说真是因为我的到来所以解开什么咒术吗?”

“是也不是,”男子朝前走了两步,转动了下手中佛珠道,“因为不管是猫的形态,还是人的模样,都只是外人看到的样子罢了。就好比庄周化蝶的典故样,若水施主她虽然给我施了咒,但那只是改变了别人的严重的我而已,而贫僧的本质依然是自己,没有改变。至于,施主说的是不是这个时机是否因你而来,我的答案是无解。”

“怎么会无解呢?”

“正所谓‘须弥藏芥子,芥子纳须弥’,也许是施主你来到此间,掀起的蝴蝶效应,所以促成了现下我们这面的缘分,又或者是万物齐动,每时每刻的运作,点点的将施主你推到了贫僧的眼前也未可知。正是因为没有唯的答案,自可说是无解。”

“呃,好吧。”我有些晕晕的点点头,赶忙问出下个问题,“还有个问题是关于那位女菩萨的,之前没看错的话,那位女菩萨是头金发,明显是名西方女孩,而大师你又称呼她为‘若水’这么东方的名字,这其中矛盾,大师能解说二吗?”

下秒想到什么,我补充道,“我并不是要刺探大师隐私,只是,现下我们皆被那无边的黑烟包围,而此烟雾的主人似乎还动怒了,所以我有些——”

“施主有无恶意,贫僧自是知晓,施主无需做解释。施主既是上天选定的有缘人,而贫僧刚好也想了了与弱水小姐的这段尘缘,所以关于我二人的纠葛,贫僧自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大师言重了。”我说完见大师盘腿坐下,副要开讲的姿势后,便拉着寡苍起坐到了对面。

“我与若水施主的相遇是个偶然,那日我奉师父之名去山下的寺庙为人诵经,回归途中为女香客拦住。”

“那女香客就是若水姑娘?”

“不错。”大师点点头,“我询问那女香客所为何事,女香客回答说,她近两年来无端陷入了恐慌,读了很她们本国的哲学还有心理学,但都无用,最后她把眼光落到了东方,这次是特地来找我求学问道的。我听了很奇怪,于是问她,在何处听到的我。女施主笑着说,她在飞机上刚好遇到位修习佛法的居士,见她对佛学感兴趣,便向她推荐了我。她说的那位居士,我确实认识,本着相逢即是有缘的想法,我便同她探讨了下心得。结果,谈话告段落后,她便大呼我真乃‘随喜赞叹密法大师’,还说定要跟我修行。”

“然后呢,大师你收她为徒了吗?”我追问道。

“并没有。”大师摇摇头。

“啊,为什么啊,难得有个这么虔诚的女子想跟着大师你学习?!”

“因为我从之前的那番对话中,感觉到该施主身上有丝莫名的癫狂邪气。”

“邪气?”我瞪大眼,“是入魔的那种吗?”

“非也,那时她不过是个普通人,怎谈得上入魔二字。”大师笑着摇摇头道,“只是说她那时心态有些不正而已。而我修行的心法并不太适合刚修行的人,加上她是外国游客,很快便会出境,所以我最后推荐给她的是「普贤行」。”

“普贤行?”我重复了句,看向寡苍,“寡苍知道这个吗?”

寡苍点点头,“《普贤行愿品》,菩萨行里面最殊胜的行门,利益切众生、完全无私的没有自己的行。”

“这样啊,”我半懂非懂的点点头,继续听大师讲故事。

“那之后,只要我下山,必会遇到这位女施主,时间长了,我便应她的要求为她取了个东方名——若水。于是这般,我们倒也相安无事的度过了段很是和睦的时光。但就在她即将要离开的个星期的那天晚上,她却莫名的跑来我的住处,大声的对我示爱。”

我听到这偷笑两声,“大师果然艳福不浅。”

“哎,孽缘啊,”大师无奈的苦笑两声,“我当时很是吃惊,努力劝说她这只是修行中的错觉,让她及早回头是岸。然而她却像是突然发狂般,大声质问贫僧,说「我就是上天派来渡她的菩萨,既然让她动了心,为什么不干脆渡她到底?」”

“后来呢,大师答应她了吗?”

大师摇摇头,“没有。因为贫僧当时并没有感觉到任何的纯粹的喜爱之意,而只有充满暴戾之气的毁灭感。”

“这是为何?”我奇怪的道,“听大师说到这,若没有别的可能,我几乎要以为这是个仓央嘉措般的传世恋情了。”

“哎,”大师无奈的笑了笑,“若水施主自那晚后,便三天两头的来闹,弄的贫僧四周的人渐渐都觉得贫僧是个薄情寡义之人,于是对若水施主充满了满满的同情。在这种情形之下,若水施主便在贫僧的居住的寺院获得了许的便利,终是令得她在回国前的最后晚潜进了贫僧的房中。”

“那,那大师你失身了吗?!”

“没有。”大师怅然道,“那晚贫僧因为有事回房比平日晚

空缘 作者:南宫二月

了些许,只有受邀来和我讲经的师弟在那。等到我回房的时候,才发现门里门外都围满了围观的人。等我好容易挤进去时,只见到衣衫凌乱的师弟无措的在那里,而若水则捂着脸在哭泣。”

“之后呢?”

“之后,师弟受不了流言蜚语,离开寺庙不知所踪。而若水,她则是当着众人的面,给了贫僧巴掌,说‘贫僧的作为,羞辱了她,她不会放过贫僧’。然后就回国了。”

“天,好可怕。”

“再后来,我因为对师弟的愧疚,便闭门修行,不再见客。很久之后,我几乎选择性的忘记了这件事情。次在外出游历时我偶然见到了最初若水说是向她推荐我的那位居士,那时那位居士的模样很是不好。我和他谈了许久的经文、快分别的时候,我向他问起若水的事,谁知那居士立刻吓的颤抖起来。我不解的问他怎会如此。那居士缓过来后,向我讲了他的故事。模样的开头,先是虚心拜师,到后来熟悉到定程度之后,打入居士亲近人的身边,最后在居士放松警惕之时,狠狠的反咬口。”

“怎么会这样!?”我吃惊的瞪大眼,不能怪我大惊小怪,实在是这大师故事里的若水的行径,实在和我心中柔弱美好的女子形象差太了。

“唉,”大师长叹口气,“其实贫僧当时也不能相信,看上去那样美好的年轻女子怎么会有如此狠毒的心思。她不为名,也不为利,不是因为什么虚无缥缈的爱情,只是享受将个个有着‘大师’名头的修者踩在脚下,欣赏着他们像小老鼠般苦苦挣扎不得翻身的模样。”

“这就是大师最开始说的‘邪气’吗?”我问。

“不错,”大师看了眼四下满满的黑雾,叹息道,“师父圆寂前,曾说我命中会有大劫,是和女祸有关,让我千万注意,要么远远避开,要么量力而行、不要酿成大错,我还当师傅是在说笑,谁知——”

说着,大师便弯下腰,朝我和寡苍直直的跪来——

我慌忙的拦住他,惊慌道,“大师,你这是做什么!有话好好说就好,行此大礼,如何使得?!”

“不,若水施主会变成现在这幅样子,贫僧是有责任的。就像是《哈利波特》里的邓不利最初的对还是学生的伏地魔不信任样,若是贫僧在若水施主和贫僧相遇之初便点出她的‘邪气’所在,并以赤诚之心相待,而不是敷衍了事的让她去修普贤行自救的话……”

大师再望眼无边黑雾,抱拳道,“哎,现在说这些也没有什么用处了,贫僧只能求两位,能真正救她出苦海。”

“这……”我看大师副我不答应他就要跪死下去的模样,转头询问的看向寡苍。

见到寡苍点头后,我心下稍安,于是答应道,“虽然不知能否做到,但我二人定会尽力而为,大师,你先起来吧。”

“阿弥陀佛,两位施主大善,无名在此先行谢过。”大师双手合十,诚挚地道。

而我则笑着摆摆手,然后拉着寡苍躲到边商量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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