欲念在萌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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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世薰毕业那天,公司安排朴灿宇、金佑勉、鹿寒、金在辰出席毕业典礼。

只有鹿寒一个中国人。

那天吴世薰穿着鹅黄色蓝边校服,坐在台下时,被一群长发飘飘身姿曼妙的少女围着。女孩都喜欢帅气又温柔的Aeolus。

女粉丝歇斯底里尖叫着,大家都亲切地喊Aeolus为“风神大人”。吴世薰害羞了,低着头,不好意思地微笑着。

吴世薰致毕业词后,鹿寒上台给吴世薰献了一束花,是漂亮的小雏菊,就像他们那时青春灿烂的笑脸。

“薰鹿双生,盛世美颜”。随着铺天盖地的商业行销,在Black Planet出道的同时,“薰鹿”的“颜值”CP也成为了无数粉丝心中的白月光。

而那天,张艺鑫和白俊贤在电台录制节目。“白鑫”两个人一起在节目中傻乎乎地学“小猫摇”,萌化了观众的心。

主持人问到出道经历,Beaky说:“去年在升大学的考场外,被公司星探找到的。为了出道,把考大学搁置在了一边。最近因为Lay哥哥的鼓励,打算重新出发。哥哥聪明努力、温暖纯真,非常有才华,是一个完美的人!我想努力成为和哥哥一样的人。”

主持人笑问:“看来Beaky是真的非常喜欢Lay呢!Beaky依然不变吗?如果成为女生,还是会选择Lay做男朋友吗?”

“是的!不变!”白俊贤非常笃定地点点头。

主持人又问:“那Lay呢?”

张艺鑫不好意思地笑了,“Beaky非常有趣又温暖,在舞台上唱高音时非常有魅力,是一个非常招人喜欢的弟弟。女孩子如果和他在一起,应该每天都很开心。”

“那就是同意和Beaky交往吗?”主持人追问。

张艺鑫红着脸点点头。

因为两个人非常有爱温暖,粉丝们亲切称他们是“可爱”CP、“天使”CP。

可怜公司精心策划的允鑫、白辰CP,还没萌芽,已经在真主和粉丝的力量下糊了。金在辰不太明显,郑允之在各种场合对金在辰都异常偏爱。张艺鑫也确实更喜欢和亲和有趣的白俊贤一起玩。

两个人直到凌晨一点多才回到宿舍。那时,除了参加另一档电台节目刚回来的郑允之、吴一凡和贺梓韬,大家都睡了。

张艺鑫卸了妆,洗完澡,已经夜里三点了。

出道以后,除非一起活动,两个人连碰面都很难。可每次一起活动,听到台下观众大喊“薰鹿”,张艺鑫心里就有些不是滋味。无关CP,无关鹿寒。只是这件事,让张艺鑫知道,终有一天,吴世薰会和其他人在一起!

想到这里,张艺鑫很难过。他只是喜欢了一个人,而幸运的是这个人曾经也喜欢过自己。可是,为什么他们从不曾只属于彼此?哪怕一天也好……

欲念一旦萌芽,便会疯狂生长,待到它悄然长大,便再也无法抑制。

不管私下什么样,被商业炒作洗脑的观众不计其数。公司的目标就是把自家艺人炒红,至于随之而来的负面影响,公司不怎么在乎,更无能为

力。因为这是网络时代,信息爆炸,资讯传播快到人力无法控制。

七月初,10个人第一次一起来了中国,参加M台《欢乐集结号》二十周年庆晚会。

那天大家穿着公司专门定制的白色表演服。吴世薰一头咖啡色顺毛,看起来好像回到了练习生时期,特别显小。只有张艺鑫和郑允之穿着天蓝色皮衣皮裤,非常亮眼。

十个人第一次合体表演《NANA》,大家都特别激动。

结束后,张艺鑫和金在辰在后台开心地哭了。

毕竟都是只有二十来岁的大男孩。最后,十个人抱在一起,相互鼓励,大家眼里都闪烁着泪光。

郑允之抱着金在辰,侧过脸,亲了亲金在辰的鬓角。鹿寒和白俊贤搂着张艺鑫,轻轻拍着他的肩膀。吴世薰站在白俊贤和朴灿宇之间。他抬头看着张艺鑫和白俊贤,不经意翻了个白眼。

之后是自我介绍环节。回到家乡的张艺鑫特别开心,整个人都活泼了很多。刚刚在后台他和鹿寒简单对了词,那次他终于得偿所愿,和鹿寒说了一小段相声,张艺鑫cue鹿寒是“北京小王子”,鹿寒说张艺鑫是“南京小骄傲”。何燕淞多次cue张艺鑫为什么他和大家衣服颜色不一样。谦虚低调的张艺鑫说是公司搭配的。其实因为他和郑允之是主舞。后来舞蹈展示也是李嘉瀚提起,张艺鑫才出来freestyle了一段街舞。那时的张艺鑫心理年龄比吴世薰还小。两个人,一个天性单纯,一个一团孩子气。经常一个节目下来,两个人都没说几句话。

游戏环节,张艺鑫贴心地照顾韩国成员,给白俊贤、金佑勉和吴世薰当翻译。张艺鑫玩游戏就没怎么赢过。吴世薰不想张艺鑫输了被惩罚跳性感舞蹈,竟然当着观众的面问何燕淞:“可不可以再一次?”

何燕淞说的中文,“不可以哦,因为对其他人不公平嘛。”翻译人员只有一位,来不及给所有成员翻译。吴世薰隔着金佑勉,悄悄在后面问张艺鑫主持人说的是什么。

本来都快顺利结束了,可就在这时,有粉丝在底下大声喊:“薰鹿!薰鹿!薰鹿!”,接着骂张艺鑫:“张艺鑫不要脸,倒贴吴世薰!”那个女粉丝的声音很大,大家都听见了!

张艺鑫特别难过,因为在自己的家乡被骂,而且鹿寒和其他听得懂中文的中国成员都没什么表示。也很正常,谁愿意沾染这种是非?娱乐圈这缸水有多浑,大家渐渐都有了体会。

直到节目录制结束,张艺鑫都没再和吴世薰说话。他第一次知道有黑粉这种存在。

结束表演时,大家都认真地唱歌跳舞。吴世薰发现张艺鑫伤心了,他能听懂那几句中文的大概意思。只要和张艺鑫对视,吴世薰就温柔地对张艺鑫笑。那首歌是一首特别强劲有力的RB歌曲,吴世薰却笑得眼睛没都了。张艺鑫尴尬地挤出个微笑回应吴世薰。

在机场,吴世薰虽然没说什么,却一直温柔地跟在张艺鑫身后。居然有薰鹿粉直接问吴世薰:“世薰,你为什么不和鹿寒一起走?”

吴世薰听到“鹿寒”两个字,翻了个白眼,没有说话。

张艺鑫有些尴尬,快速地移动了几步,上前搂着白俊贤的胳膊,和他一起走。

吴世薰看了眼张艺鑫和白俊贤,拉着脸,撇着嘴,一路都没说话,粉丝打招呼也不理。

七月底,公司安排鹿寒陪吴世薰去日本参加一姐的演唱会,虽然鹿寒并没有演出工作。

给一姐搭舞是ST舞者求之不得的事。郑允之和张艺鑫也只去过一次,跳得是同一首歌《you are my only one》,非常甜蜜浪漫的情歌。除了男女双人舞,伴舞全是ST顶级舞蹈老师,譬如沈宰元这种级别的舞者。

后来这首歌见证了吴世薰从少年成长为男人的过程。Cheryl13岁就出道了,虽然是大前辈,却只比吴世薰大八岁。女孩都喜欢吴世薰。吴世薰只要站在那里,就会成为人群的焦点。即便江湖地位高如一姐,也喜欢自带流量的后辈。而且这首歌像少女写给初恋学长的青涩情书,真的非常适合吴世薰。

张艺鑫为曾经黏着自己的小小少年感到骄傲,可看着媒体上铺天盖地“一鹿伴薰,同赴日本”的报道,比骄傲更复杂的情绪,又是什么呢?

八月,大家一起前往莫斯科拍摄写真。

那里的宾馆虽然挂着星,却都是那种老旧的公寓式家庭旅馆。

一大早,张艺鑫穿着深紫色丝绸睡衣睡裤,迷迷糊糊起床,赤着脚去上厕所,推开门,看到小孩穿着黑色棉睡衣,对着镜子在刮胡子。张艺鑫揉揉眼睛,以为自己看错了。张艺鑫尴尬地笑笑,“呦,世薰呐,变成男人了呢!”

吴世薰看了张艺鑫一眼,“回去穿鞋,这边没有地暖,会感冒的。”

张艺鑫正想着开溜,可他穿了拖鞋回来,吴世薰却在里面冲澡,这人洗澡都不关门的吗?!

那是他第一次看到吴世薰的裸体,宽阔的肩膀、挺拔的脊背、性感的腰线、匀称而修长的双腿,还有因为成年而若隐若现的毛发。

张艺鑫尴尬死了!

他知道自己的脸肯定特别红!

从小到大,张艺鑫当然看过其他同性的身体,但他根本无感。

张艺鑫立即转过头,心虚地喊了句:“对不起!我不知道你在里面洗澡。”

吴世薰看着张艺鑫懊恼的背影,向后捋了捋头发,捂嘴憋笑,“你刚刚不是要洗漱吗?所以没关门。”

张艺鑫觉得自己这样简直弱爆了,转身、挤牙膏、接水、刷牙,一气呵成。

吴世薰拿浴巾擦了身体,走到张艺鑫身后,伸手去够洗手台侧面架子上的衣服。

张艺鑫能感觉到吴世薰身上氤氲的水汽。他从模糊的镜子里看了眼吴世薰白皙的锁骨,转而视线交汇,张艺鑫立即低下了头。

吴世薰玩味地看着张艺鑫,慢慢悠悠地穿上衣服,揉了揉张艺鑫的头发,一脸笑意地出去了。

“呀!以后不要再揉我的头发了!”张艺鑫看到吴世薰得意的笑,有点炸毛,很想把这人打一顿!

炎炎夏日,莫斯科的清晨却需要穿外套。在经纪人的建议下,大家“剪刀石头布”。张艺鑫又输了!他和金佑勉一起在红场上跳《NANA》,跳了几拍就有行人驻足拍照,两个人害羞地逃走了。那天大家真的超开心。

异域风情的亚历山大公园里,少年们穿着青春校园风夏装,青涩地配合着摄影师。

有一个镜头,摄影师安排张艺鑫躺在草地上,吴世薰枕着他腰,其他人或坐或躺。

起身时,吴世薰重心不稳,跌坐在了草地上。可能是被石子什么的扎到了屁股,他侧过身,摸摸屁股,吃痛地叫了声。大家都在一旁笑,吴世薰也不好意思地笑了。

张艺鑫抿嘴笑笑,上去牵起他的手,温柔地用韩语询问:“没事吧?”

吴世薰摇摇头,握紧张艺鑫的手,顺势起来。张艺鑫感觉吴世薰用指腹轻轻地捏了捏自己的手心,他想挣开,却被对方握得更紧了。

这一幕被摄影师顺利地抓拍了下来,觉得非常有爱。摄影师希望拍摄一些两人的合照,看看会不会有不同的效果。

张艺鑫不好意思地揉揉脸,按照导演说的,侧着身子,轻轻地将脸放在吴世薰的肩头,作亲吻状;吴世薰红着耳朵,搂着张艺鑫的肩膀,略微低头,注视着张艺鑫的双眼,笑得特别灿烂。

结束后,张艺鑫立即从吴世薰身边逃开,他不想让大家看出自己脸红了。可张艺鑫是冷白皮,脸红根本藏不住。大家都看着两个人在嗤笑。张艺鑫为了掩饰尴尬,没看吴世薰,假装镇定地走开了。

第二天,大家一起去迪士尼游玩,吴世薰一直在张艺鑫身边徘徊。吴世薰买了一个米奇发箍送给张艺鑫,他想说点什么,却苦于一直没机会单独和张艺鑫一起。白俊贤、吴一凡或鹿寒总和张艺鑫待在一起。

中午,在长亭里休息时,吴世薰坐在张艺鑫右边,看到吴一凡像堵墙一样立在张艺鑫对面,拉着张艺鑫的双手,用中文玩一个拍手的游戏。两人后来又聊了一会儿,张艺鑫带着米奇发箍,笑得超级开心。吴一凡笑着把张艺鑫的双手握在手心里,宠溺地惦着。

吴世薰烦躁地戴上鸭舌帽和墨镜,透过镜片,对吴一凡翻了个白眼。吴世薰最讨厌他们找张艺鑫说中文而自己插不上嘴的时候。

一路上,张艺鑫都搂着吴一凡的胳膊。进入鬼屋后,吴世薰跟在两人后面,他能分辨出张艺鑫身上的气息和味道。吴世薰加快几步,走上去,搂住张艺鑫的肩膀,胸膛紧紧挨着张艺鑫的背,顺势把头埋到了张艺鑫的脖颈里。张艺鑫的身体抖了一下,黑暗里他也猜的出那是谁。张艺鑫回过头,想离那人远一点,却被那人紧紧地牵住了手。直到快出鬼屋时,那人用力揉了揉张艺鑫的手,才松开。

出了鬼屋,烈日下,张艺鑫的脸全红了。吴世薰站在他和白俊贤旁边。张艺鑫看了吴世薰一眼,摘了口罩,趴在吴世薰的耳边轻轻说了句:“下次不要那样了……”

吴世薰听完有点生气,脸色变得很难看,直接走开去找朴灿宇了。

张艺鑫看着吴世薰的背影,他想追过去,踌躇着,最后还是放弃了。

晚上,经纪人提了件事情,让大家都羞耻地红了脸。只有年纪比较大的郑允之、吴一凡在一旁“诶~诶~”地起哄。

蔡雅琳说:“为了以后在公开活动中,有私照可爆,最后一天自由游玩时间,大家拍些私服照,尤其CP之间,尽量拍得亲密一些。”

张艺鑫觉得红场的建筑里,除了圣瓦里西大教堂,莫斯科红色建筑风格的国家历史博物馆最漂亮,里面简直媲美一个武器库,实在太cool了,真的非常“战斗民族”。

Beaky背着相机和张艺鑫在馆里面转悠,两个人给对方拍了很多照片。张艺鑫心想还好他两私下就很熟,不然多尴尬啊……

之后,两个人去克里姆林宫转了转。张艺鑫找了一对美国夫妇帮忙,在红墙外给两个人拍了一张合照。张艺鑫搂着Beaky的腰,从后面抱着Beaky,

作势亲吻他的侧脸;Beaky嘟着嘴,侧着脸看张艺鑫。两个人那时都非常青涩,笑得特别可爱。

那天,张艺鑫明白了一件事:原来,只有和喜欢的人亲密,才会紧张,才会害羞。

那位美国中年妇女和丈夫一脸笑意,离开的时候,嘴里念叨着,“Best wishes for many years of happiness for the two of you.”

张艺鑫一脸尴尬和她解释,“No,We are not that kind of relationship.”

白俊贤本来没听懂那个美国妇女说什么,但他看着张艺鑫尴尬的神色,坏笑着问:“Lay哥哥,她是误会我们两个的关系了吗?”

张艺鑫不好意思地低下头:“没有……”

白俊贤知道张艺鑫容易害羞,没有再调戏他。

出首尔的机场时,吴世薰和朴灿宇戴着口罩墨镜走在最前面,鹿寒在白俊贤和张艺鑫前面。因为好奇的行人太多,人群涌动,鹿寒拿着几个礼品袋不小心被挤倒了。

吴世薰回头看了一眼,直接转过去和朴灿宇继续说话。人群里有很多薰鹿粉不满地喊了几句:世薰呐……鹿寒跌倒了,你怎么不扶他?!张艺鑫见状,迟疑了一下,帮鹿寒拣起了东西。白俊贤扶鹿寒起来。还好有Beaky在,张艺鑫其实害怕又会被人骂。

凌晨,网上新闻就出来了。下面薰鹿粉哀嚎一片,几个大粉直接脱群取关。

让张艺鑫伤心的是,还是有很多人在下面骂:为什么哪里都有张艺鑫?他为什么总是出现在薰鹿旁边?

四个中国人在国外,除了贺梓韬来得晚一些,他们是认识多年的兄弟啊,互相关照不是应该的嘛?否则,这世上还有何情义可言?

鹿寒找张艺鑫聊过这件事。鹿寒说:“鑫儿,还记得以前我说不喜欢别人总觉得我长相阴柔吗?你和我说,不要太在意别人的看法,毕竟我们不是活给别人看的。网上的评论你不要太在意。”

张艺鑫知道,鹿寒内心成熟,他不像吴一凡那么直。这些话鹿寒只会私下和自己说说,公开场合他很少表明自己的立场。不过,只要有他这句话就够了。

因为第一张专辑只卖了十几万张,主打歌《NANA》也没有大火,12年下半年,组合的发展进入了停滞期。网上很多黑粉嘘Black Planet是ST史上最大败笔。金俊满老师从没说过丧气话,但经纪人、舞蹈老师、编曲老师还有成员们都非常低迷。大家压力真的很大。

除了参加公司旗下几个前辈的电台节目,团队活动几乎是空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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