嫉妒戒之在妒缝眼罚之——《神曲地狱篇》
在1773年底个有点明媚的早晨,当亚瑟柯克兰端起咖啡看着报纸上的头条时不禁拍案而起——这败家孩子!那么茶叶你不要我要啊!拿去喂鱼是几个意思?!
这天,后世史学家称之为“波士顿倾茶事件”。
晚上,亚瑟在跨洋客轮里带着潮味的房间中措辞自己该怎么教育那个最近不停闹脾气的小兄弟。扔了无数张废纸后,他大大地叹了口气:孩子大了就是难养。
尤其是这种个不注意就长势过分喜人的孩子……头疼的是这小子的脾气是跟着肌肉起长的,智商却没跟上。
在大英帝国的羽翼下过着宁静快乐又光荣的生活不好吗?真不懂这些年轻人!白花花的1.5万英镑就拿去打了水漂,脑子在想什么呢!
亚瑟看了看信纸上的斑斑墨点,干脆把笔扔——反正写什么那小子也只顶瞄眼就裁开来包三明治。他又叹了口气,开始缅怀当初那个总是跟在自己屁股后面奶声奶气的小肉团,如果不是怕欧洲大陆上那群没节操的老光棍们嚼舌根子,亚瑟是真的很想让这个小金毛管自己叫爸爸的。
现在想来还好没这么叫,不然想想那个金毛大汉管自己叫dady的场景也是挺惊悚的。
两个星期后,当亚瑟踏进阿尔弗雷德f琼斯的房间时没有收到预期的那个差点要捏碎他全身骨头的拥抱,他的小兄弟正气鼓鼓地在窗边抱着臂瞪他。
“你又胖了,阿尔。”亚瑟径直走到沙发上坐下,为自己倒了杯红茶
“你管不着。”
“不,我并没有想管的意思,只是问候下。”
“那你可以直入正题了。”
“我没有什么好讲的,毕竟不是我倒的茶。”
“倒茶只是小事,我想要的是,”阿尔弗雷德顿了下,舔舔嘴唇又接着说了下去,“我要独立!”
“what?!”亚瑟皱眉吹了吹杯子上的热气“why?!”
“因为我不是你的奴隶我也不想再被你大英帝国压迫了!”阿尔弗雷德用拳头重重地敲着茶几,“我–要–独–立!”
“这样啊,”亚瑟不动声色地抿了口茶,“那我先问个问题:我什么时候压迫过你了?”
“你不觉得你强加在我们身上的税太了吗?!”
“这个,你也知道七年战争我们损失了很……”
“那是你们的事!我又没有参战!”
“但这场战争你也获利了不是吗?”
“可你得到了整个加拿大!为了得到他你不停地从我这里掏钱!你根本就是在利用我!”
“这是你要独立的理由吗?”亚瑟笑了声,“因为我偏心加拿大?”
“谁在乎你偏心谁?我只是受够了你再从我身上压榨你的战争经费!”
“你是我手养大的,阿尔。”亚瑟直直地看着阿尔弗雷德的眼睛,“你的经济你的宗教你的文化哪个不是我给你的?我亲爱的弟弟,乌鸦还懂得反哺呢!”
“但这些是美国人民在这片土地上发展到现在的!”
“那也是拜五月花号上的那些人所赐。”
“还有学者考证过北欧人是比你先到这里!”
“好啊,那你说两句丹麦语试试。”
“……而且也不是英国人发现的美洲!”
“没错,哥伦布是意大利人,你要不要再说两句意
The 作者:湛风弦歌
大利语?”
“你……”
“而且你还不是亏得我才有了现在金发碧眼的模样?”
“你这是强盗逻辑!”
“谢谢提醒,我就是海盗出身。顺便提句,西班牙就是因为在海上败给我们所以才去开发新大陆的所以归根结底你还是得感谢我。”
阿尔弗雷德把扯过亚瑟的领巾低吼道:“我不管你说什么总之我要把你们派来的那群走狗全部赶回老家!”
“我劝你还是三思下,”亚瑟挑了挑眉,“你这是在向大英帝国宣战。”
“没错我就是在宣战,为了美利坚民族的独立!”
亚瑟冷笑:“几天不见美利坚已经成为个民族了?”
“没错。”
“那走着瞧好了,小阿尔,别怪我没提醒过你。”
小孩子的嫉妒心真麻烦,亚瑟在回去的路上想,马修那孩子才归我管了几年阿尔这边就闹起来了,真是个个都不省心……独立,哼,独立有什么好的?没良心的小子!
晚上,他开始反思自己到底有没有亏待过阿尔弗雷德,想到自己在他小时候每次漂洋过海都带来大包大包的英伦美味,还是亲自下厨做的;想到那小子青春期躁动的时候自己亲力亲为地启蒙指导教育为此被弗朗西斯调侃了几百年……
就在十几年前王位继承战的时候,有次罗德里赫来伦敦谈判,尽管亚瑟尽力掩饰还是被这个经验丰富的家伙看出马脚来。
“我听说你已经从美国那回来星期了……不过没关系,我懂……”说完还意味深长地笑了下
你懂个屁,亚瑟当时很想掀桌,你又没见过那小子巴掌拍死美洲野牛的鸟样。
何况阿尔弗雷德之所以能有如此发展还不是靠的大英帝国的威名?收点税不是应该的么!算了,仗打起来他就明白了。亚瑟想到这,心理舒坦了不少,不久便沉沉睡去。
另边,阿尔弗雷德却激动得毫无睡意,他知道英国不会在短期内直接和自己交火,但他要争取切时间为那场不知何时打响的战争做准备。
上天给了他两年时间
两年后的列克星敦将弥漫于美英之间的火药味彻底点燃。这两年里,亚瑟几次试图通过谈判和阿尔弗雷德达成和解,却并没有阻止美国争取独立的脚步。
其实当战争打响了的时候,亚瑟也并没有受到太大震动,他总觉得这是小孩子在闹脾气,随便收拾顿就老实了。
事实证明,他远远低估了这个所谓的小孩子。
因为这战,就是八年。
是什么让他做到这个地步?亚瑟迷惑了,他不明白阿尔到底是有恨他才如此拼命。
这个问题直到阿尔弗雷德在美军的队伍前接受英军投降的时候亚瑟才问了出来。
“恨你?为什么恨你?”
“那你告诉我你为什么要独立?”
“我想和你平起平坐,加拿大想当你的好弟弟让他当好了,我想让你承认我。”
“就为这个?”亚瑟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就为了这个该死的承认你和我打了八年,出动了几十万人?”
“也很值得,因为我赢了。”阿尔弗雷德笑了,像他小时候那样,天真阳光
亚瑟有点恍惚,“你肯定还有别的原因的吧,是不是?为什么不告诉我?”
“我受够了你只是把我当成你养大的个孩子,就这么简单。”
“可这是事实。”
“事实是你对我就像养只绵羊样,等我长大了就拎着剪刀把我剃光。”阿尔弗雷德语气冷了下来,“不可原谅的是你拿我身上出的毛去为另个人织围巾。”
“我以为,我最亲近的弟弟不会介意这种事情,我以为你会理解我的……”
“是你不理解我!直以来,我唯希望的是你眼里只有我个,只属于我,懂吗?”
“不懂。”
“每次我看到你把直投向我的目光落在别人身上的时候我真恨不得把你眼睛针针缝起来,如果这都阻止不了的话我宁愿把你的眼睛挖掉,懂了吗?”
亚瑟仿佛不认识眼前这个在他印象里永远是个傻孩子的青年,他缓慢而机械地点了点头,然后默不作声地走出了房间。
在他身后,阿尔弗雷德大喊:“你根本就不明白!你曾是我的全部!我做的切只是想和你样!!”
亚瑟砰地声关上了门
“我爱你……”
这最后的呢喃只有他自己听到
走廊上,亚瑟在遇见弗朗西斯的时候停下了脚步
“你在这场仗里真是帮他出了不少力啊,腐烂。”
“还好吧,你得到了加拿大,总得失去点什么才能平衡,不是吗?”
亚瑟盯着地面许久,开口道:“我真是,最讨厌独立了。”
每次都这样
每次都扔下我
每次都副自己很有理的样子
你们都独立好了
最后剩我个人
我才不怕呢
作者有话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