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有话要说: 哈哈哈哈哈哈
“小姐,纪将军的消息我已经打听得差不多了。”曼梳提着茶壶给岳瑾倒了一杯茶。
岳瑾扬了扬下颚,示意她继续说。
“纪将军名叫纪阳,是纪家次子,父亲纪锋是一品将军,在纪将军小时候就战死沙场,母亲宋云惠出自赫赫有名的世家大族宋氏,还是宋侯爷的嫡女,现在是纪家的掌权之人。”
“纪将军自小习武,征战沙场,性格冷漠无情,从不沾染女色,茗蕊公主对他死缠烂打已有六年,可他仍旧像对待陌生人一样对待瑞敏公主。”
岳瑾皱起眉头。
“总之,小姐,如果你想追纪将军,就算要花了不少功夫,也不一定有一丁点成效。”
“谁说我想追他了?”岳瑾将茶杯里的茶一饮而尽,“只是从未听过此人,感到好奇而已。”
“啊,小姐没有对纪将军一见钟情啊?那就好,那就好。”曼梳松了口气,“他太难追了,瑞敏公主就是一个典型的例子。”
“只要我想追,谁我追不到?”岳瑾瞪了眼曼梳,“女人最大的本领是要让男人被你吸引,来主动靠近你追求你,这样你就占有绝对的主导权。”
曼梳打了个寒战。
虽然的确是不可置信,可是事实真的就像小姐说的那样,纪将军真的主动朝小姐靠近了。
其实小姐只是精心策划和纪将军偶遇过四五次,去他府中找过他两三次,一起出游过一次,前前后后不超过三个月,纪将军就向小姐表明了心意。
“小姐,你赢了。”曼梳得知纪阳向岳瑾表白后,惊得张大了嘴巴。
可岳瑾却叹了口气:“我没赢,是他赢了。”
分明只是为了证明自己身为女人的魅力,顺便气一气岳白的,可是她却先动心了,输得体无完肤。
“那岂不是正好,两情相悦,况且皇上不是想给纪将军指婚吗?把小姐指给他不就好了。”曼梳理所当然地说。
“但是,我觉得这对他来说不公平,我是怀着不纯
的心去追求他的,他却是真心实意的喜欢我,对我好。”岳瑾低下头,一脸落寞。
曼梳急得搬了把椅子坐到岳瑾旁边:“小姐,我觉得只要你现在是真的喜欢纪将军,就算开始目的不纯,不说出来谁知道啊,对吧?先别想那么多,好好享受彼此的爱吧。”
岳瑾用力点点头,决定去找已被她冷落了十几日的纪将军。
可这一找,竟再也找不回来了。
阿瑾最近和纪将军走得很近。
纪阳,纪将军吗?
岳白眯起了眼。
纪家武将世代沿袭,根基深厚,并不是靠皇上的宠幸,而是靠世代累累的战功,比起那不靠谱的太子,纪家反而更锋锐更有力。
若是能得到他们的帮助,他就事半功倍,更有把握了。
这才是他真正该去谋取的助力。
早知如此,何必当初跟阿瑾说那样的话,害她误会了自己对她的情意。
该去跟她解释吗?
还是不了吧,从他知道自己身世的那一刻起,他就想到了这一天的到来,也决定断了对阿瑾的念头。
儿女私情会成为他的绊脚石。
可是,为什么,当他看见阿瑾亲昵地挽着纪阳的胳膊时,心就像被绞在一起,比当初被杖刑鞭刑还要疼。
“岳公子,太子殿下下朝回来了。”
“岳白,你知道父皇今天在朝上说了什么吗?”
一位身穿用金丝绣着蛟龙模样的深红缎袍,模样英武神气的男子大步跨过门槛,走进屋里。
“说什么了?”岳白收拾了下思绪,拿起茶壶往白玉杯子里斟茶,“来,今日刚到的上好的龙井,品一品。”
“岳白!本王在说正事!”太子恼怒地拍了拍桌子,“今日父皇当着满朝文武大臣说,梁王更有他当年的风度,这话,这不明摆着说他更喜欢梁王,想让他当太子吗?”
岳白不急不慢地点点头,把沏好的茶放到太子跟前:“先尝一尝。”
太子欲言又止,无奈地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眉头瞬间舒缓:“好茶啊!”
“梁王平定钦州乱民这事的确是办得漂亮,夸上几句也是应该的,你就别多想了。”岳白呷了口茶,一脸风轻云淡的样子。
“本王……”太子的话卡在喉咙眼里出不来,他一向说不赢岳白,作罢,他只好品起茶来。
梁王吗?岳白微微眯起眼,无妨。
“小姐!不好了不好了!”曼梳边叫边推开房门,“宫里……宫里……”她扶着桌子喘着气,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怎么了?”岳瑾皱起眉头,“宫里发生什么事儿了?”
“纪将军!纪将军他……他跟茗蕊公主定亲了!”
岳瑾手中的针线连同香囊一齐掉落在地上,她颤抖着声音,问道:“什么?阿阳他……我去找他!”
她站起来,跌跌撞撞地朝门口跑去。
“小姐!纪将军现在在宫里!你去了也没用!”曼梳随即跟上去,追在她后面大喊,“这可是皇上亲赐的啊!说是……明年初就大婚。”
岳瑾一个趔趄,摔倒在地,她立马爬起来,冲到大门口,牵起一匹不知道是谁的马,骑上就跑了。
“小姐!”曼梳站在门口不知所措,“可这是纪将军自己决定的,没人逼他啊……”她看着岳瑾远去的背影,叹了口气。
小姐该怎么办啊。
直到婚典结束,小姐都没有从房门出来过。
自从那日小姐策马扬鞭,飞奔去到纪将军府上,满脸泪水地回来后,她就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不出来,一声不吭。
有时候甚至是滴水不沾,粒米不进,她花了好大的口舌力气才让小姐勉强吃下些东西填填肚子。
夫人急坏了,每隔一个时辰就来敲敲门,跟小姐说说话,确定她安好,没有做出什么蠢事。
听街坊里说,小姐赶到纪将军府后,门童告诉她纪将军没在家,被传唤到宫里去了,于是小姐就一直等,一直等。
凛冽寒冬,凉风嗖嗖,小姐肯定被冻得不轻,她最怕冷了的,每年冬天房里都会时刻燃起火,从未断过,床上也添了后被窝。
真不知道小姐怎么坚持下去的。
纪将军好像是戌时才匆匆回来,不知道跟小姐说了什么,小姐吼着“纪阳!你就这么对我!”,头也不回地走了。
小姐哭得很凶,在她的印象里,小姐从未这样哭过,哪怕是小时候摔断了腿,她也红着眼眶,憋着眼泪,死死地咬着牙。
小姐是真的很爱很爱纪将军吧。
曼梳又叹了口气,她不知道这是她这段时间叹的第几次气了,她敲了敲门,轻声说:“小姐,我给你送点心来了,是你最爱吃的栗子糕哦。”
鸦雀无声。
“小姐,你已经闷了三个多月了,要长霉了,你出来晒晒太阳吧。”曼梳坚持道,“还有,我听夫人说,岳公子今日就回来,你们兄妹俩总算可以团聚了。”
“岳哥哥……吗?”突然,从房中传来沙哑干涩的细声,“他今天回来啊?”
曼梳眼睛一亮,果然,小姐还是很依赖岳公子的:“是的,应该还有两个时辰,哎呀,岳公子这一走,还真久啊,小姐,你说太子殿下也真是的,怎么就把岳公子派到宜州那个荒无人烟的鬼地方去了,而且一待就是三个月,不知道岳公子是否还康健,宜州可是闻名的贫穷啊,万一……”
“吱呀——”岳瑾打开门,一张憔悴煞白的脸把曼梳吓了一跳,“进来吧,帮我梳妆。”
她坐到梳妆台前,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我可不想让岳哥哥看到我现在的模样。”
“好!”曼梳松了口气,赶紧过去给她梳头。
岳瑾的状态渐佳,不出半月,便恢复了之前的样子。
大家都以为她放下了,可只有曼梳看在眼里,她根本还留在名叫纪阳的圈子,在里面徘徊辗转,迷失方向,彻底出不来了。
过了几月闲适悠游的快活日子,岳瑾以为她这辈子都会这么过去了,可她没想到,接下来发生的事,在她旧伤未愈的心口上狠狠刺上一刀,搅得稀巴烂,再也无法愈合了。
那她这一生最不愿回想起的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