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小时后,牧暮来到对方约定的咖啡店,门顶上铃铛发出清脆的碰撞声。咖啡厅角落处一身职业装的唐沐起身,向她招手。牧暮缓缓走过去,淡然神情下内心却是充满疑问周一上班的时间,单独约自己是要做什么。
牧暮放下肩上的红色挎包,唐沐略带羞涩的垂着眉眼,
\牧暮,其实今天约你出来,是我和王勋的事。\
牧暮明媚的双眸露出一丝惊讶,唐沐微微撇开头,避开了她的直视,看着平时落落大方的人居然有了羞意,牧暮有些按耐不住内心的推测,
\他告白了?\
唐沐这才抬起头,有些不好意思看向牧暮,
\嗯。\
牧暮听到这件短短一字,心里连续起伏好几次,她以为唐沐无缘无故的约她,至少是跟墨羡有关的,毕竟上次龙轩她属意迹象很明确。
\那你答应了吗?\
听着牧暮迫不及待的问话,唐沐眼里的羞意换上了几分喜色对方上钩了。她声音越发纤细,
\我答应了。\
牧暮思绪更是复杂,诧异和喜悦混为一体。原本以为南苑后,他们可能性不大,看起来王勋没有戳到对方的点,觉得自己白忙活了一场;公司的流言和龙轩晚餐上唐沐的细微神情,她以为唐沐属意墨墨;现在,突然被告知他们居然在一起了。她眼眸里木楞交织着喜悦,因为她真的觉得王勋是个很不错的人,付出能得到自己想要的回报,是件很美好的事。
看着对面眼里真真切切关心她的牧暮,唐沐只能心里无奈说声对不起,她不想让他们好过的心,没有任何改变。
\唐姐,我想知道他到底怎么告白的?他哪里打动你了?是不是你早就喜欢他了?\ 牧暮终于叫出称呼,唐沐扬起一微笑看来是完全放下戒心。面对她一连串的问句,唐沐看向一旁的服务员,微微点头。
\我们先吃一点东西,慢慢说。\
牧暮点头,脸上还有一丝尴尬,这么一来,那自己之前和墨墨使性子闹脾气是不是自己做的过分了;只凭借一次观察了解,就断定一个人属性是不是过于潦草了?她心里不断反思审视自己最近一段时间的行为。
身侧的服务员端来两份不同的水果沙拉,两杯雪顶。牧暮看着桌上的美食,心下有了这次来约的原因难道是对方想和自己分享恋爱成功的喜悦?把自己纳入朋友范围了?
\你先别急,先尝尝这个沙拉,待会还有牛排。\
唐沐看着牧暮听话的没有急着发问,余光看向她放在一旁的红色挎包,
\你尝尝这个。\
唐沐用铁匙舀起沙拉中混着白色芝士酱的花椰菜,伸手喂向对面的人,牧暮眼里有些茫然唐姐这个举动太过亲密,她和墨墨都极少这样。心里思忖是不是她太开心了?看着已到嘴边的绿色食物,她还是微微张嘴,嘴角刚有触感,一瞬间,食物滑落在她的天蓝色雪纺裙上。牧暮下意识后退,低头看向自己裙摆,
\对不起,牧暮,我手快了一步,\唐沐立刻为她拿来纸巾,
\没事的。\ 牧暮接过纸巾擦拭着裙上食物滑落的芝士酱污渍,想着对方好意和自己分享食物,显然自己很生疏,不太习惯这种投喂方式。
\要不去洗手间整理一下,那里还有热干机。\
牧暮低头看着这块污渍,水润一下再吹干,应该就没这么黏着她小腿了。唐沐立刻看向刚才的服务员,牧暮起身跟在他身后。刚转身走出一步的牧暮惯性回头,唐沐心里一紧,眼里却柔和的看向她,
\快些回来,待会儿还有更好吃的。\ 牧暮脸上的尴尬去了大半,心里庆幸龙轩晚餐上自己没做什么过分的事,否则人家也不会把自己当朋友一般分享这个好消息,
\那我回来,你必须坦白你和王勋的经过,不准私藏。\
唐沐眉头一松,面露喜色,
\好,快去吧,不然就难处理了。\
牧暮点头,转过身随着服务员往转角深处走去,消失在唐沐的视野里。此刻,唐沐立刻起身走到对面,就着牧暮原来挎包的位置,迅速拉开,看着里面三层隔断的软料设计,她从西装口袋里拿出一个黑色u盘,避开包里口红、手机、气垫等物品,放进最角落的软料中,并拉了一点软布遮挡,丝毫没动里面任何的东西。
唐沐刚坐回自己位置,便看到前方转角处出现的人影,她立刻把手机放到耳边。
等牧暮整理好回到圆桌时,发现唐沐在打电话,刚想细问对方恋情的心思又得缓,拿起右手旁的雪顶,抿了一小口。以为是一个很短的电话,无意听着对方的话语。
\王总,公司关于弘宇大厦总部的设计方案,早就整理好了,\ 唐沐双眸看向正在品尝雪顶的人,音量立刻放大了不少,
\不是周二才签合同吗?现在就要看方案,这么急?可是我现在不在公司。\
牧暮放下手中的雪顶,看向对面唐沐,似乎对方突然要紧的事。
\是我们公司新秀墨羡负责的,您放心,是策划部公然票选的,能力绝对出众。\
牧暮立刻被话里的名字吸引注意力,唐沐有些为难看向牧暮,
\现在吗?\
牧暮立刻懂了,向她摆手,表示自己不在意。唐沐立刻起身拿起自己的包,
\那您先等一下,我马上过来。\
唐沐拿开手机,路过牧暮时小声说了句,\抱歉,有时间我们再聊。\牧暮点头应好,唐沐接着电话匆忙的走出咖啡馆,牧暮转头看着一桌的食物,轻叹了口气,也有些明了朝九晚五的工作。看来平时墨墨真的很忙,因为墨墨从来不会告诉她工作上的事,除了一开始升职的事。牧暮撑着下颚沉思,从刚才唐沐短短几句中,知道墨墨工作很出色,似乎最近负责了一个大的设计方案。
站在街角对面的唐沐,透过橱窗看着桌边的那人,眼里的狠劲不减一分——这次,她也许是鲁莽了,计划的确不周全,但是她可悲的发现,这是她唯一能给对方发难的事,因为其他的,她根本连接触的资格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