蛊 一把抱起她,往床上扔去。

64 / 109 章 · 5,226

她将自己梦境和盘托出。

江倾搂着她软腰笑, “你可真厉害。”连生六个。

“放心,不会在不恰当的时机,让你怀孕。”他向她保证, 自己不会乱来,会乖乖戴套,之前将这里当做据点时, 他就买了大量避孕套。

纪荷听到这个细节,啼笑皆非, “我谢谢你。”

早就心怀不轨。

人家都没答应他呢,只是被绑来, 他怎么就知道她一定会跟他做?

“是不是重逢第一天就想睡我了?”

“是。”江倾承认,吸了吸她头顶的发香, “每天晚上都想,被折磨的睡不好。”

“多亏我解救你是吧?”纪荷娇哼, “不过就像车要保养着用哦。别把我弄坏了。”

他乐。

纪荷又说,“不让女方轻易怀孕呢, 这是个好男人想法。”

话音一转,“毕竟,咱俩还不熟, 新手上路得有很长的磨合期,就像你这一身狼狈回来, 我都挺莫名其妙的对吧?”

江倾“唔”一声,“我去办案子了。”

这明显笼统。

纪荷心里不高兴了,眉一拧, 旁敲侧击他,“今天干爸对我说了一句话。”

“什么?”

“他说,你为我豁出过命, 但不一定能忠贞一辈子。”

“为什么。”他尾音一扬,变得危险。

两人拥抱在一起。

本该亲密无间,在纪荷这一句话后,他身上肌肉明显绷起,不知是表达不满,还是做贼心虚。

纪荷笑,脸颊蹭他胸口,双手捞着一把手感韧实的腰,忍不住摸了摸,放松他僵硬的肌肉。

“我全力相信你。”她认为乔景良是站在父亲的角度,对除了自己以外的全部男人报以怀疑,毕竟,世上对女人最纯粹的爱,是来自父亲的爱,而不是爱情。

江倾松开她。

纪荷对上他垂落的视线。

那里火光跳跃,他嘴角轻扯,冷哼出一声,“你相信他,胜过相信我。对吗?”

“没有。”纪荷皱眉。

不想面对这个问题。

江倾又重新搂住她,很嫉妒的叹出一口气,“没用了。他陪在你身边快十年。我后来的,无论怎么做,都矮他一截。”

纪荷点点头,表情怅然。

岂料她的诚实换来他的嫉妒、咄咄逼人,大掌在她发里摩挲着,用了力度,薄唇想方设想的给她迷魂汤。

“不要……”纪荷真心受不了他满身血腥味的吻她。

推他的手忽然停在左侧腰际,指腹陷入到一颗凹下去的孔洞中,她一滞,将手指往旁移了移,又掉入另一个孔洞。

这个吻里的血腥味于是更重。

纪荷被迫仰下颚,和他纠缠。

冷白光线下,江倾一双好看的眼紧闭,平时发出含情光的利器一旦收起,平白生出一股冷厉。

吻着她,用体型优势像揉住一名不谙世事的女高中生。

高挺鼻梁不时摩擦到她,激吻声,声声入耳。

她一旦说话,条理清晰,冷静魅惑,别具一格的成熟女人味。

吻的气氛被打破。

她需要被保护的气氛打破。

他是冷酷男人,家里红旗不倒、外面彩旗飘飘的运筹帷幄气氛被打破。

嘴角忍不住一扯,刚才还严肃吞噬着她的男人,败下阵了。

纪荷一手摸着他腰侧的弹孔,“都说三等功站着领,二等功躺着领,一等功家属领。林深就是葬身烈士碑下,由沈清领了个人一等功荣誉。你当时,很凶险吧?”

“怎么说呢。”笑容褪去,江倾望着她,斟酌了半天词,最后,还是对她扬起笑,“也是幸运的,不然,我能换来你的重生吗?”

“别说虚的。我本来就活着。”

“对我而言,是我坚持不懈的结果。”江倾又吻她,更厚重的属于男人的气息铺天盖地堵住她。

纪荷被吻软。

手不自觉触摸他腰,在汗淋淋的背脊留下痕迹。

江倾说,“今晚再开一次。明天做保养。”

说完,一把抱起她,往床上扔去。

……

第二天早上,纪荷在他怀里醒来,两腿酸的差点下不了床。

强撑着到卫生间洗澡、化妆,一切结束,这个男人裸着身躯到她身后放水。

站在马桶前,热腾腾的那什么,乍一看骇人。

她背脊麻了一下,赶紧撤离。

身后有笑音,带着睡意的喂了一声,见她逃得彻底,低笑,“说了今天保养,别怕。”

纪荷一回身,朝他竖起中指,怒瞪,疯狂撤离。

穿上衣服,在外面为人处世的江倾又是另外一种人。

吃过早饭,两人撤开保镖,单独去看了日出。

用江倾的话,今天是领证的日子,虽然赶鸭子上架,但该浪漫的一点不能少。

如果不是昨晚她被用的太狠的话,纪荷不会没有情调的睡着。

当睁开眼,车外的地平线日光升到几乎刺眼,别说日出,一点红橙色都看不着时,纪荷揉着眼责怪。

“干嘛不叫醒我。”

他自知有愧,不敢叫醒她,也好声好气承受着她没看着日出的怨气,伸手将她一抱。

纪荷渐渐习惯他的怀抱,因为领证,两人都穿得带领子的衬衣和规规矩矩的同色长裤。依偎在一起时,无论从哪个角度都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她的手被他五指分开,搓揉、摩挲着,忽然感觉自己掌心多了一枚戒指。

纪荷笑了,没说任何话,半埋脸进他胸膛。

他自己说了很多,严肃又正经,没有一丝调笑,尤其谈起警察家属的辛苦时,低声乞求她包含。

纪荷当即表示,会支持他的所有工作,在人身安全得到保障的情况下。

布加迪威龙拉风,坐在里面的两人身上似镀了一层金色,晨光越升越高,握在一起的十指,戒光璀璨,百年好合。

……

“纪荷恭喜啊!”

从登记处回到澜园,一片张灯结彩。

澜园是鸿升旗下产业,明州第一大老牌别墅区。

交通便捷,景致开阔。

装修风格偏中式的澜园,今天早上被挂上了喜字,连乔景良热爱的盆景上都做了装饰。

家里茶盘里摆的也尽是桂圆花生这些寓意龙凤呈祥、早生贵子的东西。

几位叔叔的妻子,形容娇贵,办起这事来却头头是道。

纪荷上楼时,发现自己床单也被换了大红色,上面铺了“早生贵子”四样。

她不住咋舌,本来想带江倾参观一下澜园,结果就顾着自己惊奇了,朝各位婶婶抱拳。

“你们太厉害了。谢谢!”她大大咧咧的。

几位婶婶一边邀着功,一边说笑,调侃她这颗铁树终于开花,山呼海啸,马上就离抱孩子不远了。

纪荷一想到昨晚的梦,对孩子这个话题就敬而远之,还好江倾算个不错的男人,知道怀孕这事上不可马虎,承诺了戴套到底,绝不会乱来。

不然,她一个新婚妇,真的顶不住已婚人士的三言两语调侃。

她们仿佛对床笫、孩子之类的事、信口拈来,完全不用害羞、矜持。

当然,当客厅进来了男士,几位婶婶还是收敛的。

“聊什么?”乔景良身后跟了一大批人,乔开宇和江倾分立两侧,乔开宇皮肤白,单眼皮,狐狸眼,笑意在时挺和善,笑意不在时,显得阴沉。

他现在脸上就英云密布的样子。

众人一瞅见他,就很尴尬。

而新姑爷就不一样了。

穿一件暗格纹衬衣,深色西裤,肩宽腿长,走路姿势挺拔,人逢喜事精神爽,原本稍显冷峻的五官,稍带了些笑意,整个人显得昂扬。

明显和纵情酒色的乔开宇天壤之别气质。

“呀,好帅!”婶婶们集体称赞,客厅里成了一片惊叫的海洋。

纪荷被冷落,塞着一瓣橘子进口,嘴角勾着,低嚷,“这会儿不喊进门要脱鞋,别踩羊毛毯了。”

沙发底下的羊毛地毯五十八万一张,纯手工定制,一位婶婶从迪拜带回,千叮咛万嘱咐要好好用,千万不要着穿鞋到上头踩。

纪荷一回来,不小心踩上去,被轰下来。

现在男人成堆,没一个人记得提醒。

她抬眸,看到江倾绰绰有余应付的样子,一时又叹口气,心想,鸿升如果没捞偏门多好,至少这表面上的热闹是实实在在的。

将来,她和江倾一起摧毁她们丈夫子女时,不知道这几位婶婶,会不会拿硫酸泼他俩。

“你们合同签好了?”那边聊着。

“是。”乔景良招呼江倾坐下。

沙发是散开式,浅棕小牛皮,舒服低调不乏贵气的颜色。

乔景良坐正中,江倾坐他左手旁边,乔开宇歪在右手边靠扶手位置。

其他人散开坐在两边。

纪荷则坐在毛毯,趴圆形茶几前吃丑橘,不知道惹了谁,有人拿她取笑。

“你都结婚了,像小孩坐着吃,不怕新姑爷笑。”

新姑爷?

纪荷缓了一秒,才醒悟原来说的江倾。

她无语的笑起来,拿眼梢过了他一眼,没想到他正看着她,一如人家所言的在笑话她,迎到她视线,冲她一扬眉,眨眨睛。

纪荷:“……”

就非常奇妙,众目睽睽和他眉目传情,然后惹得一大群人笑。

“没关系。”笑声过后,乔景良安慰,“结不结婚,都是我的孩子。”

“大哥,赶紧叫你孩子给你抱个孙子。”乔家几兄弟就乔景良大半辈子未婚,好不容易来了喜庆事,抱孙子自然被拿出来调侃。

乔景良说纪荷还小,暂时不用考虑为人父母。

竟然直接表达对她的生育时间看法。

显然是近年不赞同的。

和纪荷的打算不谋而合。

她扯扯唇笑,不知道回答什么。

江倾对孩子没有发表言论,他显然比乔景良更冷漠,有自己的主意,不屑和众人东拉西扯,举手投足,到底有些世家子弟的气场。

众人对他若即若离,想接近,一时半会难以成功;想远离,又看乔景良对纪荷宠爱的态度,身为他女婿,自然不能怠慢。

好在男人们可以喝酒谈天说地,女人们一边看着,捧捧场,家宴就过去了。

夜色降临后,众人在河岸边放烟火。

明州城区禁燃,但湖景澜园广阔,身为老板,放几朵自然不受限制。

夏夜微燥,虫鸣作乐。

纪荷还挺入戏的拍了结婚证、好些合照发朋友圈。

朋友圈都炸锅了,她接了小半天的电话。

尤其电视台的同事们激动,问她怎么不鸣则已一鸣惊人。

纪荷只好拉着江倾一起在工作群出镜,说这个月会请大家在文景川吃饭,请别客气,一定要到。

“是办婚礼吗?”文景川虽然是私房菜馆,但规模与档次,办一个小型私人婚礼绰绰有余。

被万妮这么一提醒,纪荷就问身旁男人,是不是得办一个。

江倾失笑,“你自己开心就好。”

万妮取笑,说江倾不行,连婚礼怎么准备都不上心,这才结婚就这样了,怎么了得啊。

万妮只是开玩笑,实际上她虽然在市局跑了n趟,但江倾可不像面对纪荷时那样,和颜悦色着,平时和他打交道,他寡言少语,气场强大,能不废话的全部是精简。

当警察绝对能吓哭一帮无理取闹的熊孩子们。

万妮虽然不是熊孩子,但也无法凭借在电视台锻炼的三寸不烂之舌,和大名鼎鼎的江秘书畅聊超过十句以上。

加之物是人非,江倾不再是警察,大家非工作关系外见面,总觉得有点别扭。

说了几句,万妮就适可而止了。等江倾被旁边人叫去,剩下纪荷一个,万妮才畅所欲言。

“你家那个好冷哦!”开口就这么说。

“可惜没看到楚河街他护住你的一幕,不然,也能像秋秋一样,花痴尖叫说他多爱你!”

纪荷失笑,叹着气,在柚木的水台上坦言,“他就这样,其实人挺好的,以前和他还不熟,他都会变着法儿的,不伤害我自尊心,给我送吃送喝。”

“啊,有这事!”万妮惊呆,难以想象他们当时青春期的那些事的画面。

万妮纠缠,纪荷望望天上大朵绚丽炸开的烟花,虽短暂,但美得的确令人眩晕。

于是,抛开公务,真情投入这场婚礼,上扬唇角,思考了一瞬,回答。

“很多啊。体育课买冷饮给他,睁眼说瞎话说不是他要的款,全部塞给我。学校要订新校服,他故意在前面扔钱,然后让我捡到,并凶狠的要和我对半分……可笑的,我连续这样捡了四次,竟然一次没怀疑。”

万妮大笑,说她被金钱遮蔽双眼,也没有交给警察叔叔的自觉。

纪荷说,我那会儿穷死,他家住的高级住宅区,掉钱的才不是穷人,捡着了算她走运,不要白不要。

她还看见有钱人家的垃圾箱,里面都是全新的高级成衣和不要的包包,她拿去二手店卖。

“现在想想,可能都是我老公自掏腰包,故意扔的。”因为不至于,同一个垃圾箱,天天有全新的奢侈品扔下来。

“你老公追你真费钱。”万妮说完这句,笑得打嗝。

实在难以想象,江倾那张高不可攀的脸,背地竟然做这种与他气质相差十万八千里的事。

“他就是犟。对人好迂回的很,心高气傲。”纪荷摸着自己脸笑,“也怪我当时,对他看不上,整天拿鼻孔对他,他不敢对我明目张胆好,怕我拒绝。”

“那时候对你明目张胆好,你会拒绝吗?”万妮问。

“会。”纪荷毫不犹豫回答。身份悬殊太大了,他是少爷,她是保姆的女儿,不曾想过高攀,也不曾想过委曲求全。

“我就是我,首先考虑我自己。后来他差点把命给我,才被感动了。”

“所以你这个人要求极高,不是钱可以轻易达到你的目标,在你标准里,家财万贯又怎么样,得拿心、拿命给你。真杀伐果断呢。可受委屈了江先生。”

纪荷觉得这形容有点像一个人,她斟酌着思考,“可能我真是我干爸生的……”

乔景良就这样。是真爱她,真心疼她。所以要江倾拿命来证明。

这就是之前乔开宇一直对她动心思,但乔景良始终沉默的原因。

他看不上乔开宇。

一旦看上的人,完全可以给对方机会,只要对方抓住,立马女儿家产全部奉出。

纪荷怔愣。

万妮喂喂了两声,才喊,“你知道吗,尤欣失踪了!”

纪荷回神,“什么?”

“尤欣失踪了,就昨晚,突然从下班途中不见了,她妈找到台里大闹,说和台里有郁结,她才想不开,一个人躲起来,不知所踪。”

“她不是去了新媒体公司吗?要找也是找那家吧。”

“但是我们台大呀。副台长又是她老情人,多闹就会多得呗。”万妮笑,“不说了,你这大喜日子。新婚愉快呀!”

纪荷笑着与对方告别,盯了黑屏的手机想了一会儿,才抬步往人群多的地方去。

江倾正给几个小孩点烟火。

高台阶之上,乔景良难得的凑个热闹,身形精瘦,隐身在幽昧光里,其他几位大股东包括乔开宇陪在左右。

妇女和孩子对着烟花赞不绝口。

纪荷捂住耳朵,看江倾点燃一只烟花,瞬时腾空而起,绚烂炸开。

她心里也砰地一声,开出一枪,想起那句让子弹飞一会儿——

对自己说,别着急,所有疑惑都会水落石出。

点击屏幕中间可打开阅读菜单

广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