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81 贱犬(古代百合ABO)(凉风)|臉紅心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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交颈鸳鸯3181
23.
这个吻酥酥麻麻,微微的痒。
仿若阳春三月,西湖湖畔,被风吹起,随后轻轻柔柔落在鼻尖的柳絮。
湖面波光粼粼,荡漾着一圈圈的水波。明明没有风,却平复不下来。
正中央,一对灰白的鸳鸯,正交颈相依。
袖子里的手握紧了些许,另一只,轻轻的颤。温软的唇瓣抽身而去,只剩下朦朦胧胧,轻柔的触感。
虽没有去看,但依稀能感觉到那人大胆、灼热的目光,和朝宴那晚,一模一样。
只是这时,舒仪没有再像当时那般,大动肝火。美眸低垂,红唇轻启,翡翠玉珠吊坠轻轻晃漾,她声音淡淡的,问道。
“还想不想出去了?”
萧景立刻从沉迷陛下的美貌中清醒过来,意识到自己方才做了什么大逆不道的事后,做贼心虚的垂下了头,再也不敢像刚才那样,如此大胆的亲薄陛下。
“想。”
她老老实实的回答,说着说着,语气里夹有一丝低落。
“但是大概秋日之前,景都出不去了。”
又装可怜,方才便是如此,勾的宋慈心软吧。
惯用的把戏,舒仪不吃这一套,握着她的手继续落笔,漫不经心的说。
“若是你少将心思放在那些欺君罔上、歪门邪道的鬼点子上,这一百遍《女德》,早就抄完了。”
瘪了瘪嘴,萧景不再反驳,集中注意力,全神贯注的书写落笔。
殿内便这样安静下来。萧景不爱熏香,谷雨便从花房里抱几株海棠,插在花瓶,放置在书案上。文雅风流,别有情趣。
嫣红的花朵开的正香,清雅的香气慢慢飘过来,钻入鼻尖。舒仪抬头看了一眼,瞳光微动,随后渐渐松开了手,让萧景独自握笔。
她捧着杯茶盏,坐在一旁,如教书的夫子一般静静的看着。
离了舒仪,字丑的简直不能入目,歪歪扭扭软弱无力,像蚯蚓乱爬,看一眼都是脏了她的眼。
但是看萧景一脸认真的神情,动作亦带着几分吃力和艰难,便也就能够稍稍体谅、理解一二。
茶是新上的六安瓜片,舒仪掀盏轻抿,小小的嘬了一口,随后放在身侧。
玉手轻抬,有些慵懒的,撑着脸侧。明黄的龙袍便呈现出一个曼妙的弧度,曲线毕露。一双美眸一瞬不眨的盯着萧景,而后嘴角轻轻的,向上翘起。
这条狗。
安静下来的时候,倒是人模人样的。
顺眼多了。
要是能一直如此,听话乖巧,真的是让她省心不少。撑着额头,舒仪挪开了目光,由着那朵海棠花联想到了自己的胞妹。
帝姬的信引,便是这海棠花香。
素娥年已十六,婚事迟迟未定,总归不是一件好事。
(舒玥小字素娥)
舒仪有心想赐婚,对象不是别人,正是她幼年时的伴读,如今的首辅大臣齐光。
齐光和她同岁,早些年忙于朝政,错了娶亲的好时机,一直耽误到现在,至今未娶。
无论家世相貌还是才学功绩,都足以尚公主。
就是不知道素娥是否愿意嫁。
找个时间把这件事说与她吧,不愿的话,再找便是了。
揉了揉额头,舒仪侧眸,刚好对上了萧景的目光。将这走神偷懒的惯犯,抓了个正着。
就这么喜欢看她么?
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她起身,翩翩然走过去。居高临下扫了一眼书案,舒仪漫声问道。
“写了多少?”
一说到这个萧景便十分低落颓丧,整个人都提不起精神,小脸愁巴巴的,看着可怜得很。
解气。
舒仪满意了,就是要让这条贱狗知道错,知道不能不听她的话。
不能仗着她的宠爱,肆无忌惮,任性妄为。
“一页未到。”
舒仪笑了笑,萧景苦兮兮的惨样实在是太能愉悦到她,心情很好的摸了摸她毛茸茸的狗头。
女帝陛下不介意这个时候,“安慰”一下这条欠教训的小贱狗。
“继续,一百遍,一个字都不能少。”
“朕时不时的会来看你的。”
萧景欲哭无泪,耷拉着脑袋,突然觉得了无生趣。
人生一点意义都没有。
看她实在是特别难过,一句话都说不出来,舒仪心软了软。御下之术,在于赏罚分明。巴掌打多了,偶尔也要给她一点甜头尝。
这样贱狗才会继续对着你摇尾巴。
“你若是表现好,抄完了三分之一。三月三的上巳节,朕带你出宫,如何?”
萧景眼睛猛地一亮,扔下笔激动的站了起来。
“真的吗?”
带她出宫?!
舒仪点了点头,“自然是真的,前提是你——”
“呀!”
她话还未说完,便被一把悬空抱了起来,双腿反射性的,夹紧了萧景的腰肢。
“陛下万岁!”
她兴奋的欢呼,完全没有刚才死气沉沉的德行。
看着这狗东西喜笑颜开的模样,舒仪恼怒的磨了磨牙,想扇她的脸。瞄了眼左手上长长的护甲,又不甘心的作罢,使劲锤着她削瘦的肩头。
“贱狗!放朕下来!”
大白天这个样子,成何体统。
一点规矩和仪态都没有。
舒仪决定要惩罚她再抄写《礼记》一百遍!
萧景才不知道陛下这个时候心里在想什么呢,她太开心了,哪怕这样抱起陛下还不够足以表达她内心的欢喜。
于是凑上前去,偏了偏,对着唇角。
“啵~”
特别主动、热情的一个吻。
一道响亮的声响在耳旁炸开,舒仪怔了片刻,心弦乱颤。萧景明朗的笑容在阳光下是那么的耀眼,一瞬间,她居然......居然不敢去看。
方才高涨的怒火,须臾之间,销声匿迹,一点踪影也无。抓紧了这人的肩膀,嗓音紧了紧,舒仪撇开头,轻声道。
“好了,快松开朕。”
“被人看到了,像什么样子。”
“好的陛下。”
萧景乖乖的放开陛下,眯着眼睛笑,身后的马尾一晃一晃的,仿佛正开心,来回摆动的狗尾巴。
稍稍收紧有些散开的腰封,舒仪抬眸,看到这样的萧景,嘴角刚欲翘起,随后又克制的抿住。
“朕先走了,有时间再来看你。”
“景恭送陛下。”
“不用,你继续写。”
舒仪似笑非笑的睨她,“写不足的话,可就白高兴一场了。”
上巳节,三月三。
中原人在这一天去河边沐浴净身,称之为拔契。后来亦有祭祀宴饮,文人雅客汇聚一堂,曲水流觞,以诗会友。年轻的乾元君和坤泽君,则会一同出游,郊外踏青。
萧景这一个多月夙兴夜寐,悬梁刺股,毛笔握断了五只,总算是能够满足陛下的期许。
出宫当天,她换了身玄色的长衫,腰间宫绦纤细精致,配有美玉和银鱼袋悬挂在腰侧。
浓密的黑发梳得一丝不苟,贴拢在头顶,一根翠绿的发簪插入发冠之中。
远远的看,哪怕在临安城,都不可多见的翩翩美少君。
马车上缓缓停在了萧景面前,这是陛下的御驾,车外牵着缰绳的惊蛰女官笑了笑,请萧景上车。
她亦换下了官服,一身寻常女子的装扮。
那么陛下......
又会是什么模样呢?
柔软无骨的襦裙?还是衣袂飘摇的大袖?
抱着期待的心情,萧景登上马车,掀开门帘,往里面看。
一位白衣贵公子手持折扇,眼神慵懒的看了过来。气质高华,貌若谪仙,不食人间烟火,亦不理世俗凡尘。
萧景心猛地一跳,万万没想到陛下竟然会选择以乾元君的装扮出宫。
可是,却又是万般的贴合。
仿佛她本来就应该如此。
“陛下......”
舒仪挑了挑眉,折扇轻抵下颌,笑着道:“出了宫门可不能这样称呼我。”
她也不能自称朕,临安多得是朝臣命妇,今日又是上巳,太容易暴露了。
喉结滚动,萧景不知为何,此时心砰砰直跳,撞的她有些慌乱,不知所措。
“那景应该......?”
“你觉得呢?”
萧景舔了舔唇,舒仪二字已经在嘴边,差一点就脱口而出。可是直呼陛下的名讳似乎有些太过,而且舒是国姓,当今女帝陛下单名一个仪字不是什么秘密。
思忖了会儿,萧景试探的,轻声唤她。
“......姐姐?”
陛下大她八岁,这样称呼,应该可以的吧......
虽然,感觉有一点怪。
她有阿姐,陛下也有妹妹。
不过看样子陛下似乎没有反对,只是瞧了她一眼,随后便默不作声了。
不反对,便是许可。
萧景笑了下,坐在陛下的对面,说:“谢谢姐姐带景出来玩。”
死样。
舒仪斜了她一眼,撩起窗帘,看着外面的临安城,眼神里透露出认真和思索。萧景也在朝外看,随后好奇的问道。
“我们这是要去往何处?”
“天香楼。”
“那是何地?”
听名字像是烟花柳巷。
“饭馆。”
“姐姐饿了么?”
“聒噪,闭嘴。”
哦,陛下饿了呀。
萧景不说话了,一个劲的朝外看。街道变化不大,有些地方萧景还能认出来,却是恍如隔世。
离她初来临安,已经快有一年了。
马车停在了天香楼下,气派辉煌,好不热闹。萧景抬头看了一眼,有三层楼高,站在门外就能闻到食物的香气。
勾起了她肚子里面的馋虫。
陛下要了个靠窗的楼上雅间,比起熙熙攘攘的大堂,楼上清静不少。
跟随着陛下往里走,一句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叫住了陛下。
“知一?”
知一是谁?
萧景疑惑,回头看,来者不是其他人。
是首辅齐光。
舒仪回眸,讶异,随后轻笑了下。
“子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