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糖尝了一口,这才发现,为什么大家都对素斋那么抗拒。
其实灵隐寺的素斋做得已经很不错了,食材新鲜,做什么都不会很差。
但就是太新鲜了,蘑菇里面的腥味很多人吃不惯,豆腐也是有豆腥味的。
如果按照苏糖的口味来说,这样可以吃到食物的原汁原味。
可对吃不惯的人来说,那就挺痛苦。
吃到最后,所有人都吃了两碗小米粥,毕竟这里的小米粥是真的很香。
配着炒的青菜,也还能吃。
可是孙巧珊忍不住问苏糖:“为什么同样是青菜,这里的青菜没那么好吃啊。”
新鲜是新鲜的。
但在座的所有人,谁不能吃到最新鲜的食材?
所以对普通人来说,灵隐寺食材新鲜,是个大优点,但对他们来说反而一般。
苏糖小声道:“因为我们平时吃的炒青菜都是用荤油炒的,这里的炒青菜是用素油,自然吃起来一般。素菜基本都是用荤油炒,荤菜则要用素油才好吃。”
就跟她煮粥都要加点猪油一样,那样煮起来的粥才香。
吃完这顿饭,苏糖跟孙巧珊还好,也算吃饱了,她们两个食量本来就小。
但祁天云等人却像没吃一样。
他们四个男人当中,就连小皇上平时都是习武的,更不用说石定跟侍卫统领,他俩那是无肉不欢,现在倒是喝粥喝饱了,但肚子里总觉得不是滋味。
祁天云也差不多,他本来就挑剔,这下吃得更少。
苏糖见他们如此,好笑道:“都不能吃素,还过来干什么。”
石定耸肩:“我以为你都要特意来吃,那这里的素斋一定很好吃的。”
“失算了。”孙巧珊托腮,“回家吧,回家再说!”
幸好灵隐寺的僧人们不在这,不然肯定惶恐得很。
毕竟大家都不喜欢吃斋饭,肯定觉得他们怠慢了贵客。
也就是这几位嘴太挑了而已,特别是祁天云。
苏糖怀疑他根本就没吃什么东西。
思来想去,祁天云对自己也算可以,总不能让他饿着回去。
苏糖开口道:“要不然去我家?我给你们做好吃的。”
“好啊!”
孙巧珊他们异口同声,一口答应。
苏糖看着祁天云。
祁天云挑眉:“好啊。”
等两人上马车时候,祁天云才道:“你是不是怕我没吃饱?”
苏糖下意识反驳:“你没吃饱不是很正常吗?”
嘴那么挑剔!
肯定吃不饱啊!
话是这么说,苏糖还是打算好好做一顿饭菜。
至于孙巧珊他们四人,自然是在其他马车上。
车停到苏糖家门口,苏糖发现这地方实在太小了。
马车停在这都挡路,不过这不是她操心的事,她只要给大家做好饭菜就行了!
家里还有些鸡汤,苏糖想到刚刚吃到的香菇跟豆腐,又去买了点食材。
准备给大家做豆泡香菇碎,用这些材料煮个面。
把香菇跟鸡丝鱼肉切碎做成不紧实的肉球。
然后把豆泡从中间切开,肉丸塞到豆泡里面,然后再把有弹性的豆筋绑住豆泡,一个个小福袋的模样就做好了。
鸡汤被苏糖拿出来,当做煮面的汤底,里面再放几个香菇提味,再放把刚刚的豆泡福袋放汤里面开始煮,直到水开,福袋里浸满汤汁,这个时候把手工做好的面条放到锅里,锅里滚了会,面条也就熟了。
与此同时,旁边的六个煎蛋也可以出锅。
侍卫把六碗面端过来的时候,大家忍不住咽口水。
鸡汤香菇面,再加上浸满汤汁的豆泡,豆泡咬一口里面还有鲜嫩多汁的肉馅。
至于面?
那更不用说,完美结合了鸡汤的鲜,香菇的鲜,吃一口,满嘴的清香可口。
煎蛋也是煎得刚刚好,一口面,一口鸡蛋,再一口小福袋。
这次吃饭跟刚刚在灵隐寺吃饭可就完全不同了。
大家恨不得把汤都喝干
净。
刚刚还在说自己不能跟少爷同桌吃饭的侍卫统领也不说这话了,吃完之后,甚至还能来一碗。
其实苏糖做这碗面,里面肉也不算特别特别的多,但给人的感觉就是不一样。
吃上一碗,整个人都满足了。
特别是这汤底,必须要喝一口。
石定放下碗,摸了摸肚子:“可以,灵隐寺算是没白去。”
竟然还能这么说?
苏糖忍不住笑:“我就是去看看灵隐寺的斋饭做的怎么样,等几日他们过去做法事,西城酒楼肯定是要管饭的,明日再去上清观看看,心里也就有数了。”
苏糖做的斋饭?
要说没见到灵隐寺的斋饭之前,大家对斋饭还有点期待,可现在已经完全没有了啊。
那斋饭,做得再好,能好吃到哪去?
其实灵隐寺做得已经很好了啊。
孙巧珊先开口:“做法事那天,我能也过去蹭饭吗?我想吃你做的斋饭。”
孙巧珊身后的嬷嬷们都快习惯了。
反正皇上都不计较她们家小姐那么贪嘴,她们能说什么。
苏糖倒是无所谓,但是孙巧珊的身份特殊,她真的能去吗?
祁天云知道她的顾虑:“去的时候带着帷帽,别让人认出来就行。”
孙巧珊立刻点头,拍了拍小皇上的肩膀:“放心,我会给你带好吃的,从西城酒楼出去,我就去,去你家。”
少年开心点头。
苏糖忽然发现,大家怎么回事,好像打定主意在她这蹭饭了?
算了算了。
蹭就蹭吧,她现在几份饭还是出得起。
至于祁天云?
他会去吗?
苏糖目光刚扫过来,就见祁天云直接道:“我肯定去。”
好家伙,还真的不客气!
这一天去灵隐寺还是有收获的。
其实灵隐寺的斋饭做的还可以,在素食里面已经很好了。
但是要更好吃,自然有办法,不是说古代人做饭不好吃,而是苏糖毕竟从现代过来。
那是融合了几千年的美食文化结晶,自然有更好的食谱。
苏糖决定去上清观之后,就赶紧把食谱确定下来。
当然,她不会承认自己也很想吃斋饭了,所以才这么用心!
研究美食就是其乐无穷啊。
第二天去上清观,苏糖以为这次就她自己去了。
毕竟昨天大家全都面带苦色,显然不想再碰斋饭了,可没想到祁天云的马车还是出现在门口。
而且重要的是!
她还没起床呢!
祁天云还是按照辰时的时间到早点铺子的后院门口。
但是苏糖的习惯来说,这个时间还没起啊。
她一般辰时末起来,差不多就是现代时间早上九点,其实已经很早了!
但是祁天云都辰时,那是辰时初啊!也就是早上七点!
苏糖赶紧起来洗漱,还好有准备上学的弟弟堵在门口,不然祁天云就进院子了!
呜呜呜古人为什么要起这么早啊。
苏糖坐上马车时候,还两眼无神,毕竟连着早起两天了。
祁天云看着她的表情,好笑道:“很困吗?”
“当然啊,时间太早了。”苏糖忍不住打了个哈欠,干脆靠在车厢里。
反正祁天云也不会计较。
祁天云当然不会计较,还觉得她特别可爱。
祁天云笑道:“不早了,我一般卯时起来。”
卯时?
这不就是早上五点。
天还没亮吧?
祁天云眨眨眼,努力让自己回神:“你真的要跟我去上清观?还是吃素斋啊。”
“吃完素斋,不是还有小灶吗?”祁天云理直气壮,他准备好吃苏糖给他做的饭了。
苏糖捧着脸,忍不住道:“我以为你这样的男人不会刷无赖。”
毕竟那么有气势,还那么帅?
不是帅,是俊美。
祁天云看着她:“我是什么样的男人?”
这话语气低沉,似乎带着无尽的笑意。
苏糖立刻反应过来,这是在逗她!
没意思!
去上清观比昨天去灵隐寺好多了,至少不用爬山,马车直接能到半山腰,上清观也在半山腰。
这里竹林环绕,清幽寂静,一看就是观景踏青的好地方。
而且这次只有她跟祁天云。
周围也没有被清场,好像他们两个真的是过来游玩一样。
两人走在路上,只见前面排了长队,走过去才知道,原来这是上清观在施粥。
苏糖知道这回事,她捐的分成好像就是捐到这种地方。
“让一让。”有个老妇人带着小孙子过来,两人颤颤巍巍地去排队。
苏糖
让醉霄楼捐分红,也只是说说而已,只是不想拿亏心钱。
可真看到自己做的事对别人有帮助,又是另一回事。
祁天云深深地看着苏糖。
虽然上清观之前也会施粥,但现在的施粥明显比以前频繁,其中自然有苏糖的功劳。
若不是他手下人查得仔细,估计他也不知道这回事。
苏糖也只是多看了几眼,就跟祁天云去上清观里逛了。
这次也没什么人打扰,他俩就像普通游客一样。
但又跟普通游客不同,两人不论气势还是相貌,都足以让人回头多看几眼。
当然了,苏糖是因为头上的疤。
但有些人,就算头上有个疤痕,也能看出清丽出尘。
谁看了苏糖,不惋惜这么美丽的女子,头上竟然有个可怖的伤疤。
两人刚要去花园逛逛,就听一个老道喊着:“两位可要算算姻缘?”
姻缘?
苏糖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祁天云,立刻摇头:“我们能有什么姻缘?”
祁天云立刻反驳:“我们怎么就不能有姻缘了?”
那老道忍不住笑了:“我观两位都是大富大贵之相,眉宇之间有些夫妻和睦的迹象,这才多说了几句,抱歉。”
!
看一眼就知道他们夫妻和睦?
他们根本没成亲好吧。
这道长看着仙风道骨,怎么说话不着调。
苏糖认真道:“我与他身份大相径庭,相貌更是有损,自然不会是夫妻。”
那道长微微摇头,似乎不想解释,反而道:“我这有瓶灵药,只要用上一月,不论什么疤,都能去掉。”
说着,道长就把瓶子塞到她手里,竟然也是不收钱,转身就要走。
这都是什么事啊。
苏糖哭笑不得,赶紧把药送回去。
两人推托之时,跑来几个小道长,大声道:“云益师兄!观主在这里!”
云益?
这不是要给她家酒楼做法事的那位吗?
果然,云益急匆匆过来,看到苏糖的时候,还有些惊讶。
云益检查过老道身上没有伤,这才放心,对师弟们道:“送咱们观主回去吧。”
这个变故让祁天云跟苏糖都有点不知道怎么回事。
好在云益马上解释:“我们观主年纪大了,没事就喜欢在外面给人算姻缘,算命理。方才肯定是打扰了。”
苏糖连忙说没事,把没还回去的药递过去:“这是观主给我的药,你还给他吧。”
云益看了看药瓶,惊讶道:“这是治伤的药,用过之后一点疤痕都不会有,是我们观主的秘方。”
说完,云益又看看苏糖,开口道:“既然是观主所赠,苏姑娘还是拿着吧。”
云益虽然没说明白,但苏糖看出来了,这意思是她可以用这瓶药治伤疤!
苏糖有点哭笑不得,怎么跟她这个疤较上劲了。
云益还怕她不收,认真解释:“这瓶真的很有效果,说是千金难求也不为过,苏姑娘收下吧,女孩子都爱惜颜面,这定然可以治好你头上的疤。”
都这么说了,好像不收就不太正常,苏糖只好把药瓶放起来。
等云益离开,祁天云才啧了声,其中的意思让苏糖一听就心虚。
方才祁天云一直不说话,难道他看出来什么?
不应该啊,自己化妆技术应该很好的,这个疤痕足以以假乱真。
祁天云会猜出来?
不太可能吧。
倒不是说她现在不能把假疤痕拿下来,只是这疤给她挡了不少灾。
要说她美若天仙,还天天在西城酒楼抛头露面,肯定会惹出不少祸事。
就拿祁天云来说。
她现在就算跟祁天云经常刚出门,也不会有人怀疑什么。
毕竟祁天云那样俊美,眼看着家世也好,她相貌有损,怎么也不想有私情的样子。
如果她没了疤,那议论的人估计就多了。
算了算了。
何必那样麻烦呢。
苏糖轻咳道:“走吧,到吃斋饭的时间了。”
用吃饭来掩饰尴尬,挺好。
祁天云点头,随意道:“一个月就能治好伤疤,那一个月后,糖糖的脸是不是就好了?”
“不是。”苏糖扭过头,“不会好的,放心吧。”
祁天云轻笑,没有说其他的,继续跟在苏糖身后。
这倒是让苏糖不知道怎么说话,怎么有这样的人啊。
上清观的斋饭跟灵隐寺的差不多,基本都是豆腐,菇类,各种瓜类,但是比上清观多了个油炸南瓜,虽然是素油炸的,但还是挺好吃。
苏糖吃得开心,但祁天云还是觉得没滋没味。
没办法,只能说素斋这东西,各有爱好。
其实苏糖回想起上辈子的素斋,是真的
很好吃,大厨们会用各种方法,极尽鲜美。
现在的寺庙道观其实也在努力尝试,但美食技术也是需要积累的,当然没有几千年积累的经验做出来好吃。
尝过他们的斋饭,苏糖心里已经有谱了。
她一定要给大家做一顿上好的斋饭,用来招待帮忙做法事的道长跟僧人们。
祁天云跟在她身边,则完全像跟班一样,基本上苏糖去哪她就去哪。
侯爷的侍卫们已经完全习惯了,就算侯爷这会帮苏姑娘做什么,他们都不会奇怪。
从上清观回来,其实时间还早。
祁天云看了看外面,开口道:“若是有空,要不要再骑骑小马。”
小马?
那匹金色的小马?
苏糖立刻想点头,但还是犹豫了下:“算了,我还是回家吧,研究一下菜谱。”
“那可惜了,小马还挺想你的。”祁天云没有再劝,但这句话比劝了还让人难受啊!
如果自己有养马的地方,说什么也要把小马买回来。
等等,先不说她根本买不起,就说养也养不起啊。
每次觉得自己有点钱的时候,就发现还是不够富有。
祁天云送苏糖回家之后,还要去忙公务。
苏糖这才意识到,他可能是专门抽时间陪自己去吃不喜欢的素斋?
她都想好一会做什么饭补偿祁天云了。
眼看祁天云要离开,苏糖下意识道:“我做了点酥糖,你要不要路上吃?”
祁天云看向她:“吃苏糖?”
“酥脆的酥,我前几天做的。”苏糖立刻解释,再看看祁天云眼里带着笑意,显然是在调侃她。
“好,我吃。”祁天云笑道,“你是怕我饿着吗?”
祁天云懒得再说,但是耳根的红晕根本藏不住,直接把家里做的酥糖都塞到侍卫手里,让他给祁天云带过去,自己根本不出门。
她还有很多事要做呢!
比如说!
素斋!
既然是做素斋,那就不能糊弄了事,要提前让西城酒楼的后厨把所有餐具都给洗刷干净,不能有一点油腥味。
常年吃素的人,如果碰到有腥味是会吐的。
务必要用碱洗干净。
然后最重要的就是菜谱。
其实做素斋,也就是三类菜,豆类,菇类,根茎类。
这三种怎么做都没有错。
但是怎么做得好吃,又要下功夫,很考验厨师的功底。
苏糖又去菜市逛了一圈,准备看看时下有什么果蔬。
她出现在菜市里,立刻被很多人围住。
基本都是在问她家西城酒楼什么时候开业,能不能买自己家的菜。
苏糖其实很少过问这些事,基本都是郝师傅跟李帆负责,然后账房先生付钱,除了米面肉是她指定的商家之外,其他的真的没管过。
苏糖笑道:“这都是李帆他们负责,我就是过来看看。”
“看看也行啊,苏糖姑娘,你看我家上山采的蘑菇,都鲜啊,最近天气好,我们家每天都能采好多呢。西城酒楼应该也用得到。”
“其实我家韭菜长得也好,要不然在我家买吧。”
“还是我家的莴笋不错。”
苏糖被这些人围住,有点哭笑不得,找了机会赶紧离开。
幸好跑得快啊。
不然真的就脱不了身。
苏糖以前来菜市的时候,还没有这么受欢迎,怎么店里出了事,现在关门了,反正特别受人待见?
苏糖这个疑惑在晚上吃饭的时候说出来,她也就是跟弟弟吐槽一下。
没想到苏锦航竟然回答出来了。
“姐你不知道吗?现在不止是西城,东城好多门户也等着西城酒楼开业,说要订一千份盒饭。”苏锦航说出来,让苏糖眼睛都瞪大了。
一千份?
这是在开玩笑?
“为什么啊。”苏糖问道。
“因为灵隐寺跟上清观都说我们西城好酒楼是福地,大家都想蹭蹭福气啊。我们私塾好多同学家里都打算去咱们那吃饭呢,还问我什么时候开业。”苏锦航一边吃饭一边说,他已经震惊过了。
苏糖知道古人儒释道总会信一样,但从未想过竟然这样信。
再想想今日自己去菜市的时候,被所有人围住。
难道灵隐寺跟上清观就跟宣传广告一样?
他们认证过的地方,就会很受欢迎?
苏糖忽然觉得自己手头的素斋食谱沉甸甸的。
不管怎么样,一定要做好这顿素斋,也算是感谢灵隐寺跟上清观对她的帮忙了。
想必以后的西城酒楼,生意会更好。
她刚开始开这个酒楼的时候,只想卖卖快餐,怎么也想不到会发展到这种地步。
苏糖又想到上清观送她的那瓶药。
虽然
她根本用不到,但也是一份恩情。
其实只能说,这是苏糖之前种下的善因,若没有她主动把分红给灵隐寺跟上清观,那她酒楼出事的时候,这两家也不会主动过来帮忙。
甚至随口一说,就扭转了酒楼的局面。
把原本人人都说晦气的地方,变成人人称赞的福地。
只能说有因必有果,倒是也符合佛道两家的意思。
苏糖熬夜把菜谱定下来,明日就要开始试菜,她要好好做一顿素斋。
但一想到试菜,苏糖又想到祁天云。
祁天云明明不喜欢素斋,还要连着陪自己两天,也不知道他是不是真有那么诚心。
要不然试菜的时候请他过来尝尝?
如果孙巧珊想来的话也可以,还有石定他们,不过他们可能对素斋都不感兴趣吧?
这么想着,苏糖下意识在菜谱上画了个简笔画。
画里的人穿着玄色深衣,寥寥几笔就能看出气势十足。
这分明就是祁天云啊!
苏糖立刻把纸张揉成一团准备扔了。
可上面还有她精心设计的菜谱,留着吧,就当是把菜谱留下来。
苏糖干脆把那个简笔画给裁下来放到一边。
还是好好做菜吧,明天就要做素斋了!
想想就兴奋!
吃肉吃多了,也偶尔来点素菜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