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时的夫人吴囡怎么也想不到。
她相公竟然会用她娘家的船做那种恶心人的事。
朱三所在的船只就是吴家的船,也就是吴囡娘家的船。
这条船一年前被梁时借走,船上的人也被借走。
原本就是亲家,这倒是没什么事。
可吴囡怎么也想不到,她那狼心狗肺的相公,竟然用她娘家的人使计。
吴家人匆匆过来找她,说那死了的朱三是吴家船上的人,吴囡这才反应过来。
自己娘家好心借船给梁时,他用完也就算了,顺手把恶事也放到吴家的船上。
娘家人来了之后,说了朱三的身世。
当时这朱三可怜,吴家人心善也就带着他谋个营生,之后娶妻生子,日子过得也算可以。
可没想到船只给了梁时之后,梁时手下的人带着船夫们吃喝嫖赌,样样占全。
这朱三原本就是个混混,也经不起诱惑。
于是从扬州回来的路上,把家底都输光了。
吴家人知道也就这些,这还是朱三死了之后,他们才知道的。
这样的人突然死在人家西城酒楼里,吴家人觉得蹊跷,就找吴囡问情况。
吴囡一听这些话,当场就觉得不对劲。
思来想去,就直接到梁时的书房。
见他还在跟宠妾厮混,更生气了。
其实吴囡跟梁时之间早就没了感情,她气不过梁时那些下作手段,把孩子们护得很紧,根本不跟梁时接近。
她跟梁时也就维持个表面的平静。
可如今这都闹出人命了,她实在忍不了。
吴囡怒道:“当初你对你弟弟,弟妹做的事,已经很不齿了,如今又要闹出什么事了?”
梁时被指着鼻子骂,冷笑道:“用你管?我才是这个家的老爷,我做什么关你什么事?再说了,那朱三跟我有什么关系,你不要乱说!他是在苏糖开的酒楼死的,你找苏糖啊!”
这话说得实在无赖。
可吴囡又被小厮们请着
出去,实在是难堪。
这几天吴囡在家中气得胸闷,忽然收到一张请帖。
这请帖精致可爱,落款竟然是梦境阁,而且只请她一人过去,绝对不能有旁人跟着。
吴囡心里奇怪,可那是梦境阁啊。
多少人想去都去不了,这是哪家的贵人,能用梦境阁的名义发请帖?
吴囡还是决定走一趟,毕竟这地方她可是听说过的。
正三品以下的官员家眷,那都预约不上。
虽然最近家中事多,吴囡还是过去了。
其实吴囡也不过二十七八,但已经育有一子一女,若是在现代可能研究生刚读完吧。
所以苏糖见她,倒也没什么错一辈的感觉。
没错,请帖就是苏糖送的。
还是在她的包厢,请梁时的夫人吴囡过来吃茶。
苏糖不由感慨,幸好孙巧珊给她留了个包厢,没想到用处真的挺大。
吴囡走进梦境阁,就被这里奢靡的气息惊到。
她夫家娘家,在京城都算小富之家了,可跟梦境阁一比,就跟乞丐房一样。
等她走进包厢,还没来得及看周围的摆设,目光就被包厢里的女子侧脸吸引,她眉眼如黛,红唇微挑,细腰如柳,怎么看都是个绝色美人。
就在吴囡感慨的时候,就见这女子朝她看过来,女子的正脸映入她眼帘。
这女子的额头上竟然有块极丑的疤。
可惜了。
吴囡心里刚感慨完,忽然觉得哪里不太对,诧异道:“你就是苏糖?”
苏糖的长相身材可以说口口相传。
特别是她头上的疤,很多人都是知道的。
吴囡再次道一句可惜,若是没这疤,这女子定然会更加不同。
苏糖听她说话,笑道:“对,我就是苏糖,梁夫人,请坐。”
吴囡听到梁夫人这三个字,心里不好受,但还是坐下,她心里暗自惊讶。
苏糖竟然能订到梦境阁的位置,还是包厢?
这怎么可能。
她不是家境普通,只是西城人做小买卖的吗?
就算这梦境阁里有些点心出自她手,她就能订到包厢?
吴囡的想法也代表了很多人的想法。
可他们却不知道,苏糖也是梦境阁的老板之一。
但苏糖没打算解释这些,而是开门见山道:“今日请梁夫人过来,是想问几件事,还请梁夫人可以回答。”
吴囡立刻警觉:“我为何要答你?苏姑娘找错人了吧。”
“怎会找错,我家酒楼最近死了个客人,名叫朱三,他可是吴家船上的船夫,这船又是梁家以姻亲的关系借到手里。怎么会找错人呢。”苏糖淡淡道。
自从朱三的事到现在,已经两天时间了。
这两天里,不管是西城酒楼还是她家门口,都有人在那号丧,至于目的,自然不言而喻。
可苏糖这两天在家里,也不是坐以待毙,而是等着消息传过来。
如今她手头该查的东西都查得差不多了,也该结束这场闹剧。
苏糖继续道:“梁夫人虽然跟梁时是父子,但我也是知道的,您不喜梁时的作风。当初梁时赶他弟弟一家离开的时候,还是梁夫人接济的弟弟弟妹,让他们如今能在南城安家。想必这次的事,梁夫人也厌恶得很吧。”
苏糖虽未说这次是什么事,但却将梁夫人接济夫家弟弟弟妹的事说清楚,这就让梁夫人心里一惊。
她接济夫家弟弟弟妹,做得很隐秘,为何苏糖会知道?
她不是一个普通人吗?
她们口中被赶走的弟弟妹妹,也就是当初跟梁时一起开易品楼的人。
易品楼在弟弟的经营下生意很好,梁时就把弟弟踢出去,自己独占了那份家业。
当时梁夫人也是看不下去,这才偷偷接济,但也没让梁时知道。
可现在苏糖却知道了。
吴囡皱眉:“你说什么,我不太明白。”
苏糖点头:“那我就仔细说说。”
苏糖给吴囡倒杯奶茶:“咱们边喝茶边说。”
“你相公自从接手你娘家的船只,把管事的全都换上自己的人,带的下面船夫吃喝嫖赌,特别是这赌。朱三也是染上这坏毛病,从扬州回来的路上,赔得倾家荡产,就连妻儿被赌输了,等一下船,妻儿就要被别人带走。朱三悔恨万分,恨不得自己去死,就在朱三万念俱灰的时候,梁时手下信得过的管事,找到了他,告诉他一个可以护住妻儿,并得到万贯家财的办法。”
“那就是,去死。”
“只要朱三死在合适的地方,那一切就好办了,梁时早就控制住朱三的家人,朱三家人作什么,都经他授意。梁时拿捏住所有把柄。逼得人不得不就范。”
“如今梁时看上我的手艺,想让我来东城开店,我不愿意,所以他就让人死在我店里,如果我答应他的要求,给梁时家的酒
楼当厨子,那些闹事的人就会散了。如果不同意,我的酒楼永远都开不了门。”
苏糖说完这些,喝了口奶茶,这次的奶茶糖少了些,正好适合现在喝。
她还有心情喝茶,但吴囡手已经在颤抖了。
苏糖说的话,她其实也有猜测,否则不会去质问梁时。
但这些阴谋诡计都被说过来,她自己都感到害臊,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梁时,实在害人不浅!
吴囡稳住心神:“苏姑娘说这些是什么意思?可有什么证据?”
“暂时没有证据。”苏糖直接道,“所以我来找梁夫人,想问问你,愿不愿意揭发自己的丈夫,好给自家孩子,自己娘家留一条生路。”
吴囡直接站起来,忍不住道:“苏姑娘,我怎么会揭发自己丈夫,你在胡说什么!”
这天下间,哪有妻子揭发丈夫的行径,没有这样的先例,就算她丈夫恶贯满盈,她如何能揭发。
苏糖淡淡道:“这世上就没有解不开的冤案,我既然知道梁时做了什么,找到证据也只是时间问题,如今想让梁夫人帮忙,只是为了省时省事。”
眼看吴囡要拒绝,苏糖直接道:“就算不为了自己考虑,那你也要为儿女跟娘家人考虑吧,梁时手底下的人也不少,为何偏偏选了吴家的船,梁夫人你想过吗?等事情败露,你相公难道不会推你出去挡枪?还有你那儿女,若是不早点划清界限,以后科举嫁人,都会有影响。”
苏糖直接把结果说出来,吴囡也知道,苏糖说得没错。
苏糖能查出发生了什么,那就能找到证据,左右不过是时间问题。
可等到事情真相摊开,那她娘家,就是首当其冲,毕竟商船的名字还是在吴家。
就连朱三的名号,也在吴家下面。
到时候又是一通扯皮,她自己也就算了,连累娘家,那也太对不起爹娘了。
爹娘愿意借船给梁时,也是看在她的面子上。
苏糖见她眼神挣扎,继续道:“如果你能先一步找到证据,将梁时供出去,到时候左右不过死了个废物相公。以后你执掌梁家,岂不快活。”
要说前面的话,还算正常。
可这句话称得上离经叛道了!
死丈夫,自己快活?
这,这是什么话啊!
苏糖耸肩:“男人都能说升官发财死老婆是人生幸事,女子为何不能说。”
吴囡不敢置信地看着苏糖,这样的话仿佛不像她这种人说出来的。
可苏糖话难听,说得却没错。
梁时去死管她什么事,她反而能比之前松快。
没了夫家,她还有娘家,娘家父母兄嫂又是极疼她的。
再说她不是加害梁时,只是把梁时做的事,都给揭发出来。
但这种话的冲击是巨大的。
吴囡还是有点傻眼。
苏糖继续道:“你那相公,欺男霸女,宠妾灭妻,为了让我给他挣钱,竟然活生生逼死一条人命。他下场如何,你都不需愧疚。”
说着,苏糖站起来:“还请梁夫人好好想想,留在包厢想也可以。账都记在我名下,若是想通了,就让梦境阁的人给我带话。”
苏糖直接离开。
吴囡心里却疑惑,苏糖嫩更让梦境阁的人给她带话?
而且这包厢不是要预约吗?为何苏糖说的能那样简单。
吴囡一时接受的信息太多,扶额坐在梦境阁里。
不知为何,她心里竟然隐隐赞同苏糖说的话。
也许供出梁时,她才会快活。
而苏糖从包厢离开,下意识往后面看了一眼。
如果不出意外,她这些话应该会传到祁天云耳朵里。
她今日也是莽撞了,其实有更好的解决方法,但却要让吴囡来动手。
也是想让祁天云知道自己的想法。
她可不是真正的古代女子,逆来顺受,什么都听男人的。
必要的时候,男人也可以当垫脚石。
若是祁天云怕了,那以后也不用见面。
要是不怕。
她也不知道要怎么办。
苏糖总觉得,随着厨神大赛快要结束,她总要直面祁天云的身份,到时候要怎么相处,她也不知道。
算了算了。
还是解决眼前的麻烦比较好。
苏糖相信吴囡会做出正确的选择。
果然,第二天的时候,苏糖家门外面还在吵吵嚷嚷,梦境阁就有人送信过来,请苏糖在家安坐,这事很快就能解决。
苏锦航最近几日都在家中,学堂那边也请假了,听到这话奇怪道:“姐,你做了什么啊。”
苏糖笑:“当然是好事,我们等着看戏就行。”
当天下午。
府衙门前的鼓忽然响了,敲鼓的人竟然又是朱三媳妇儿。
大家可都认识朱三媳妇儿啊
,她最近在苏糖家门口哭昏了好几次,苏糖还送茶送水出去,让朱三媳妇儿不要太着急,一切等衙门查清楚了再说。
这几天里。
苏糖态度很好,但绝口不提赔钱的事。
这让朱家村的人说什么都不肯走,还有越闹越大的架势。
看这样子,就算官府的判决下来了,他们要不到钱,也不会走的。
就这种时候,有人给苏糖送信,说是请苏糖去易品楼谈事情。
苏糖看见信就知道,肯定是梁时以为自己撑不住了,想要去谈条件。
但苏糖根本不出门,别人爱怎么说就怎么说,她在家练字呢。
反正这几天都是这么过的。
于是就有了朱三媳妇儿又去衙门的事。
围观的人都以为,这朱三媳妇儿要继续状告苏糖,所以都过去瞧热闹。
可没想到朱三媳妇儿开口竟然是其他的话。
她要状告的人不是苏糖,竟然是梁时!
这个名字让大家有些恍惚。
梁时是谁,朱三媳妇儿不是在找苏糖要钱吗?为何又扯上不相干的人?
别说西城的人,满京城都在好奇。
所以各地来过来瞧热闹的可不少呢。
裴府尹更是一头雾水。
梁时这个名字,他倒是听说过,朱三的东家,怎么又扯上旁人了?
朱三媳妇儿却已经在道明真相了。
朱三媳妇儿现在一口咬定,朱三的死,是梁时相逼!
是梁时引诱朱三赌钱,输了家业,输了妻儿。
为了不让妻儿被典卖出去,朱三答应梁时死在西城酒楼,好让梁时拿到把柄。
等到苏糖酒楼开不下去,梁时就会以东家的名义出来规劝朱三媳妇儿等人,让他们不要闹事,还承诺了给朱三妻儿两百两银子!
朱三媳妇儿一边哭一边说,还把证据都拿出来,更是指认了不少人证。
裴府尹听此,立刻让人去找证人过来。
但这些话听得百姓们一片哗然!
怎么会有这样的事!
那梁时的目的,是为了苏糖去东城给他赚钱?
也未免丧尽天良了!
就在大家议论纷纷的时候,苏糖派人送给裴府尹一封信。
这封信不是苏糖所写,而是梁时派人给苏糖送的信,上面写了时间地点,梁时约苏糖去易品楼谈事情,而落款的时间,正好就是出了朱三的事之后!
这封信的出现,似乎更加坐实了梁时的阴谋!
天啊,原本以为就是简单的酒楼吃死人事件。
里面竟然还有这么多弯弯绕绕。
而一切的根由都是钱。
朱三赌输了钱。
梁时想要钱。
朱三媳妇儿也想要钱,可她不想丈夫去世啊!
梁时竟然能做出这种事!
这让苏糖其实有些不敢相信,她知道,自己要是去给梁时酒楼当厨子,那挣得钱绝对很多。
可苏糖没想到,梁时为了挣这些钱,竟然用人命做要挟。
这是她最不能忍的。
所以她一定要弄得梁时家破人亡。
今日朱三媳妇儿上公堂,都不用说,肯定是梁时的夫人背后做的手脚。
他们家已经起了内讧,剩下的事就跟她一点干系都没有了。
苏糖听这来报信的人,又给了些赏钱:“再去听听,有事跟我将。”
说着,苏糖继续练字。
她以为自己赚够钱了,生活也安稳了。
可没想到竟然还有这么多事。
苏糖刚放下笔,又听到敲门声。
这次来的竟然是祁天云。
祁天云身后还跟着一脸不敢置信的石定。
石定现在人已经傻了!
他一直以为苏糖就是个普通的小厨娘而已!
但这事却让他刮目相看。
说实话,这事要在他身上,他都不能处理得这样漂亮。
说不定早就中了人的圈套,乖乖赔钱,然后一直被讹诈。
可苏糖却能抽丝剥茧,找出真相。
苏糖当什么厨娘啊!
她应该去大理寺当差才是!
这也就算了,苏糖竟然鼓励梁时的夫人去弄死自己相公。
想到这,石定决定背后发凉。
妈呀以后谁娶了苏糖,那可要小心点了!
否则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所以石定这会很客气地跟苏糖打招呼,完全没觉得以他的身份,不需要这么客气的对一个小厨娘。
祁天云倒是神色如常,站在苏糖身边开口道:“字还是不好看,笔画不对。”
说着,祁天云拿起旁边的笔,写了一个极漂亮的字,让苏糖照着练。
苏糖疑惑地看祁天云一眼。
她都能做出挑唆妻子斗丈夫
的事了,祁天云还不退缩吗?
他竟然还敢过来。
祁天云仿佛能看懂苏糖心里在说什么,直接道:“我又不做亏心事,我怕什么。”
呵,你不做亏心事,但你会纳妾啊。
苏糖没说出来,继续写字。
可以,祁天云现在还勉强合格。
苏糖嘴角弯了弯,开口道:“今天心情好,给你们做好吃的吧。”
这话一出,石定,苏锦航立刻看过来。
好啊!
苏糖口中的好吃的!
那一定特别美味!
苏糖看了看天气,现在晴空万里。
这种天气,最适合吃凉面!
漂亮的辣椒油,切好的黄瓜丝,酥脆的油炸花生。
顺口筋道的碱水面。
再放到特制的冰碗里,吃一口,绝对解暑!
苏糖开始做吃食,外面报信的人还过来报衙门的消息。
现在已经快进到,梁时被抓过去了。
果然,梁时当场就把这事栽赃到他妻子吴囡吴家身上,说那船是在吴家名下,跟他没什么关系。
他更不可能指使人做这种事。
好在吴囡早有准备,还联合了娘家人,直接拿出证据。
这下梁时傻眼了。
吴囡也开始哭,说自己相公忘恩负义,反正说了很多话。
大家也不会指责吴囡,毕竟是梁时先开的口,硬是让岳家背锅。
现在吴囡做什么大家也不会指责。
苏糖听这人过来报,手里的面条已经做好了。
她做出的面粗细均匀,很有弹性,这样的面不管做热干面,炸酱面,或者做成凉面,都好吃得很。
而且她今天心情好,辣椒油也炸得特别香。
大家在院子里都咽口水了。
而祁天云则还在厨房,是不是帮把手。
要是让其他人知道,堂堂的侯爷,竟然在厨房帮忙打下手,估计谁也不甘心。
至少苏糖也是不信的。
但经过那么多事,苏糖似乎也发现了,祁天云好像跟其他人真的不一样?
苏糖回头道:“能不能吃辣椒。”
“少放一点。”祁天云回到,“做好了?”
说着,祁天云就要去看,但苏糖直接按住锅盖:“不行,要再等一会。”
祁天云也发现了,苏糖对他似乎没有那么抗拒。
这是好事。
祁天云这么想着,嘴角的笑有些藏不住。
等苏糖把凉面做好,衙门那边也出结果了。
梁时已经被收押!
他先是逼死人命,又挑唆勒索,不管哪件事都是重罪。
特别是朱三的人命,是他怎么也逃不过去的,而他妻子揭发有功,祸不及家人,只收押了梁时一个人。
苏糖听到这些消息,总觉得事情顺利得不像话。
苏糖下意识看了看祁天云,见他已经准备吃凉面了。
心里直接有了答案。
估计裴府尹审那么快,肯定有祁天云从中帮忙。
苏糖这么想着,多给祁天云舀了勺花生碎,就当是奖励吧!
特制的冰碗还在散发凉气,刚靠近就觉得心情舒爽。
苏糖这会简直是身心舒爽。
一个是凉面好吃,另一个就是事情终于解决了!
等去去晦气,她的两个铺子就可以重新开业了!
都是好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