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猫咪被苏糖放到手心里,变得十分乖巧,甚至还朝她喵了声。
可以,这就学会讨好主人了。
苏糖捏捏小橘猫的耳朵,笑得格外开心。
正好苏锦航回来,看着小橘猫也惊喜的很。
“姐姐,我们是要养它吗?”
苏糖点头:“嗯,小猫应该有两个月了,比较好养,以后可以帮咱家看厨房。”
厨房一般都会闹鼠害,养猫是最合适的方法。
祁天云在旁边看着,看得出来苏糖这会是真的开心。
为什么有人会这么容易开心?
祁天云嘴角也带了点不自觉的笑,见他们姐弟两个回小饭馆,也顺便跟了过去。
他可是这里的客人,跟着苏糖,岂不是顺理成章?
但苏糖还没进门,就听门口卖豆腐那家在闲聊,买豆腐那家的婶子见苏糖来了,笑着道:“苏糖,隔壁街迎春楼倒闭了,正在贱卖各种厨具,我看都新得很,你要不要去挑一些。”
酒楼厨房用的厨具,一般人户也用不上,还是他们开小饭馆的合适。
苏糖自然不嫌弃别人用过的,只要买回来小心洗干净就行。
而且很多厨房专门用的大蒸笼,大锅,在这个时代都需要专门定制,若是能买到趁手的,那是好事啊。
“真的吗?谢谢啊,我马上就去。”苏糖赶紧道,“迎春楼不是咱们西城最好的酒楼吗?为何这就倒闭了?”
卖豆腐的婶子答道:“反正生意不好,我去过一次,那价钱太贵了,还不如去东城吃呢。也不知道为何,反正开不下去。”
苏糖听了这句话若有所思,旁边的祁天云也像想到什么。
两人下意识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出答案。
祁天云开口道:“苏姑娘真聪明。”
“什么?祁公子在说什么?”苏糖立刻装傻。
旁边的苏锦航倒是真的不明白发生了什么,而且姐姐跟这个祁公子好奇怪啊。
苏糖轻咳道:“小航你把小猫抱进家,放点干净的水,再找点细沙,都放到家里的客房,让小猫熟悉熟悉环境。我去买些厨具。”
交代完事情,苏糖立刻转向祁公子,想让这位祁公子在小饭馆先坐坐,她一会就回来。
祁天云看出她想出什么,开口道:“酒楼的厨房用具,你一人怕是搬不动,不如我跟你去,我小厮们也能帮忙。”
!
对哦!
那么大的蒸笼,她总不能滚着回来吧。
有人帮忙确实会轻松很多。
可祁天云没给她太多时间,已经在前面走了,苏糖只好硬着头皮跟在后面。
她不知为何,是有些怕这位祁公子的。
其实到现在为止,苏糖也就知道他姓祁,家里应该挺有钱的,还认识当官的。
别的事情就不了解了,连名字叫什么都不知道。
当然了,苏糖也不想了解。
这种人一看就很复杂!还是少接触为妙。
两人到了迎春楼门前,果然像卖豆腐家婶子说的那样。
这里已经挂上闭店的通知,还在找个人租赁,就是找人接手的意思。
可显然,问的人很少。
毕竟西城这样大的酒楼,很少有人能吃下,并且保证自己经营不亏本。
苏糖心思一动,若价格合适,她是不是可以接手?
如今小饭馆的早点生意正好,她也不好再改做其他,还不如再找个店面,做正餐生意。
不少人都在进去挑东西,普通人也就挑个碗碟之类,后厨的东西应该是没什么人买。
毕竟东西太大,也太专业,普通人家根本用不着。
苏糖过来,就是觉得她家小饭馆还需要几个大蒸笼,现在的蒸笼有些少了。
但她正走着,就听祁天云道:“苏姑娘觉得,为何这迎春楼会经营不善?”
苏糖没想到祁公子忽然发问,打马虎眼道:“就是经营不善吧,做生意,哪有一定赚钱的。”
其实是因为这个迎春楼没有找准自己的定位。
西城多些是小门小户,家境一般,像卖豆腐家婶子所说,贵的厉害,不舍得去吃。
这便是西城百姓的现状了。
就算是他们有些钱,还不去东城呢,东城的酒楼多,上档次的也多,怎么也比这迎春楼体面吧。
说到底就是一个道理,这个店开在了错误的地方,如果它开在城东,说不定还有生存空间。
这里也就算了。
再或者换个经营方法?反正比现在不上不下的档次要好。
不过这些话苏糖自己知道就行了,何必要说出的来,显得自己很聪明一样。
而且这个祁公子显然自己也想到原因,何必问她。
苏糖装傻充愣在祁天云眼里,忽然想到她说的可爱二字。
还真是可爱。
苏糖走到后
院,就见三四个伙计都跟霜打了一样,看着憋闷的很。
也是,酒楼倒闭,他们也要另谋生路了。
伙计见有人过来,还是打起精神:“客官想要些什么,随便挑,价格都不贵的。”
苏糖见他说话和气,也同样和气道:“这里有没有大蒸笼,蒸馒头,蒸包子的。”
“自然是有,都在厨房里面。”伙计在前面带路,看着十五六岁,丝毫没有因为马上失业而慢待客人。
其他三个伙计倒是东倒西歪,懒得搭话。
苏糖跟着伙计进到后厨,厨房的人正在收拾东西,每一个人脸色好看,特别是最里面的那位,坐到凳子上生闷气。
苏糖跟祁天云都没有多看,而是去看她要的蒸笼。
这里的蒸笼果然够大,而且维护的很好,干干净净,一看就是养护的仔细。
苏糖语气带了喜意:“这四五个蒸笼我都要了,多少钱。”
伙计道:“要问我们肆厨,客人稍等。”
肆厨的意思,就是酒楼,酒馆,酒肆的厨师。
一般都叫肆厨。
伙计走到迎春楼大厨身边,就见肆厨紧紧盯着客人,满脸的不高兴。
“蒸笼不卖给你,你快走吧!”郝铨坤怎么也没想到,苏糖竟然过来买他的厨具!
这简直是奇耻大辱!
苏糖见他眼神不善,心里觉得奇怪:“为何不卖与我,咱们之间有什么过节吗?”
她怎么不记得这个人啊。
祁天云挡在苏糖身边:“既然售卖货物,难道还挑客人?”
郝铨坤冷笑:“我没什么好说的,你一个女子,去厨神大赛也就算了,还做些哗众取宠的玩意儿!清蒸槐花那是菜吗?为何你就晋级了!”
他说这话让苏糖一头雾水。
怎么扯到清蒸槐花了?
难道眼前这肆厨也去了厨神大赛?
刚刚带着苏糖来的伙计,小声对苏糖道:“我们肆厨也去了厨神大赛,原本以为得了好名次,能给迎春楼拉些生意,谁料想竟在第三轮便倒下了。”
苏糖跟祁天云这才明白,前些日的那轮便是第三轮,也是一百人晋级五十人的比赛。
这位肆厨估计是被淘汰了。
其实京城三百六十名厨师的比赛,能进到一百人当中,已经是佼佼者。
郝铨坤听到伙计的低语,生气道:“你说什么说!还不把她赶出去!”
苏糖听此,也懒得辩解,清蒸槐花到底是不是正儿八经的菜,是由食客决定的,那么多百姓都喜爱吃,这个肆厨管得着吗?他算老几。
苏糖淡淡道:“你若是觉得那不是菜,何不自己做来尝尝?我都把菜谱放出去了,到底滋味如何,一试便知。”
他们这些话传到门外一个肥头大耳男人耳中,这男人眼小嘴歪,穿着却不错。
“哎呀,客人要买什么?我是酒楼的东家,这酒楼里什么都可以卖出去。我代肆厨给您赔个不是。”
这个中年男人还嘴里嘀咕:“让我们肆厨研究好菜式,要高端,要大气,他就是不会,害得我倒闭了,果然就是个做饭的,什么本事都没有。”
郝铨坤忍不住站起来:“我怎么没研究了?我做出的菜人人都夸!”
“夸?那有什么用?你求我,说你去参加什劳子厨神大赛,一定能给迎春楼拉人气?那样迎春楼就不用倒闭了,现在呢?我这可是城东最好的酒楼啊!你都做什么了?”
眼看这两位就要吵起来,苏糖也听明白了。
原来是一将无用,累死三军。
这个东家都不是个善经营的主,酒店大厨也被他带偏了,那酒楼能经营好才怪了。
如此倒是好,她接手下来也简单。
而且看着厨房其实收拾得很干净,想必也是这位肆厨的功劳,只是他脾气太大,一点就着,这种脾气容易跟人生矛盾。
不过如果她接手下来,那必然要换成自己的人,至于旁人如何,跟她没什么关系。
苏糖不想听他们争执,开口道:“这位东家,不知酒楼转出去了否,若是还没有,可否坐下一谈。”
苏糖的话让所有人愣住了。
他们听到了什么?
这个小女子竟然要谈租赁酒楼的事?
这样的大事,岂是她一个小女子可以做成的?
酒楼经营,从后厨到前厅,再到仆役聘用,就算是常年做事的管家都不好说能打理明白酒楼。
再有进出账目,纳税打点,全都是事。
“还没呢!便宜得很呢!这酒楼的店铺我也租的!契约还没到期,我连带酒楼所有东西都可给你!”这个东家仿佛迫不及待,简直是要把烫手山芋扔掉一般!
看他的样子,似乎恨不得立刻坐下来签契约。
苏糖见他如此着急,心里就一个想法。
这其中肯定有问题。
苏糖再次下意识跟祁公子对
视一眼,又从对方眼中看出相同的想法。
???
怎么回事?
他们两个为什么老想到一块去啊。
这也太巧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