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人请出来了   “主子爷,陆管事派……

43 / 89 章 · 3,141

“主子爷, 陆管事派人问了好几遭了,说是膳食都准备好了。”

听竹看到主子爷身后的挽月, 诧异了一下,忽而噙着笑看她。

“挽月回来了。”

“听竹姐姐。”

“爷懒得走动了,就在书房布菜吧。”

他看了眼挽月,见她离自己有些距离,显然是为了避嫌。

“杵在那做什么,到爷身边来。”

她下意识看了眼听竹,见她似乎见怪不怪了,只得无奈的慢慢挪了过去。

书房里,陆文栋正领着丫鬟们一一将菜放置好。

顾揽风拂了拂手, “行了, 这里不需要这么多人伺候, 下去吧。”

一簇人有条不紊的退了出去, 书房一下子只剩下他和挽月俩人。

“坐,过来吃饭。”

“主子爷, 您别为难奴婢了……”

“这里就我们俩,也算为难吗?”他手肘撑在圆桌上, 好整以暇地看着她。

她无法, 只得坐下。

下一刻, 门口传来轻微的脚步声,见到来人,挽月欲起身行礼。

顾揽风按住她的手,淡淡的扫了一眼来人。

“以后都是要常见的, 不必拘礼。”

画容立时怔住,迈出去的脚不知该如何,进退两难。

“原来爷这有佳人作陪了, 倒是容儿自作多情了。”

画容噙着笑看了眼挽月,愈发想要毁了这极碍眼的容颜,就是这张脸勾引的爷着了迷般,叫她怎能咽的下这口气。

挽月挣扎了几下,覆在手背上的大手微微松泛了些,她乖巧的起身行了礼。

“主子爷,容姨娘来了,奴婢就先行退下了。”

“怎的我这刚来,你就要走,没的还以为我怎么着你这丫头了,”画容掩帕轻笑,说着打趣的话,双眸却紧紧盯着她,叫人喘不过气来。

顾揽风抬眸看着俩人立在原地,眼神落在挽月的身上,估摸着小丫头倔脾气又要上来了,温和的开口道:“无妨,过来。”

画容见她似有犹豫,劝和道:“爷,想来这丫头怕是伺候惯了人,叫她坐在爷的身边,只怕是难受得紧。”

挽月目光一滞,原本面色如常的脸隐隐有了龟裂的痕迹。

“姨娘说的是,既是奴婢,自然知道自己的身份。”她看了眼主座上的那位,浅浅开口。

“主子爷,听竹姐姐方才说温了壶酒,奴婢正好去看看。”

顾揽风没有拆穿她的嘴硬,俊脸的笑意一闪而过。

她走的极快,步伐凌乱,像是落荒而逃般。

待人走后,顾揽风淡淡看了眼画容,“既然来了,坐吧。”

她依言坐到他的身旁,心神却不似往日沉静,素白的手拿起桌上的筷子如以往般为他剃去多余的鱼刺。

“爷方才说的话,容儿有些不明白。”

“什么话?”

“爷说,以后也是要常见的,这话是何意?”

顾揽风笑了,目光凛然的看着她,“容儿这般聪明,岂会不知那是何意?”

她手里的筷子轻轻落下,落在碟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果然他是有意要收了那丫头。

“爷若真收了那丫头,真真是她的福气了。”画容噙着笑,像是衷心的祝愿。

顾揽风修长的食指抬起她姣好的面容,沉吟了一下,“容儿这般大度倒是叫爷意外,那先前罚她雪地下跪的事,爷就当你不懂事可好?”

她瞪大了双眸望向他。

顾揽风见她大吃一惊的模样,笑了,“容儿怎的这般害怕,难道爷说的不是事实?”

画容心下一紧,纤指略微焦急的覆上他的手。

“爷……容儿先前并不知那丫头……”

他极具温柔的将指腹覆上她殷红的唇瓣。

“嘘,爷方才不是说了那事就当容儿不懂事,过去了。”

画容惊慌失措,她竟不知,原来她的院里也会有眼线。

可到底……是谁?

“那日容儿是气急了才会罚了那丫头,不成想那丫头竟是爷喜的,当真是不该。”

顾揽风倾身凑近她,贴着她的耳朵,喑哑的嗓音在她耳畔徐徐传来。

“知错就改才是爷喜欢的,你在爷身边这么些年该明白,不该动的心思最好绝了它,才能保全自己。”

画容的目光一凝,艳丽的笑容在脸上滞住。

不同以往的情话绵绵,缠绵悱恻。

——是饶恕亦是告诫。

*

画容出来时,正好碰见挽月端着温好的一壶酒送来,见到她时,依旧恭敬的行了礼,便施施然的进了屋内。

门还未关,里头的对话清楚的传来。

“怎的温壶酒现下才来,饭菜都凉了。”他说。

“那奴婢去叫小厨房给主子爷重新做?”

“来来回回也是折腾,你过来坐下,陪爷喝两杯。”

“奴婢酒量不行。”

“没事,醉了正好在爷这歇下。”

“主子爷!”

里头他爽朗的笑声快要刺破画容的耳膜。

“行行行,爷不逗你了好吧,莫生气,给爷笑一个。”

瑾梅伸手关了那扇门,阻隔了一切“刺耳”的声音。

“姨娘心里只怕不好受吧。”

画容不屑的看向面前的人,即便她如今落魄,也断然不会叫一个下人来嗤笑自己。

“——啪!”

巴掌毫不留情的直接招呼在了瑾梅的脸上,老早她就想这么做了,这个丫鬟,仗着平日里爷对她的一些特别,耀武扬威,更是不将她放在眼里。如今她在气头上,正好拿她下下火。

“你!”瑾梅捂住自己的脸颊,甚是愤恨。

“我怎么?没大没小的东西,谁教你这么跟主子说话的。”

“姨娘教训的是,不过……奴婢今日是有要事同姨娘商议。”

画容有些好笑的看着她,“你能有什么要紧事?”

“不知关于挽月的事,姨娘可愿听?”

画容眯了下凤眸,瞧了眼离自己几步之远紧闭的门。

“常听璟黛说,你的玫瑰酥做的甚是精致,今日正好尝尝。”

瑾梅应了声是,噙着笑意跟随在了画容的身后,二人的身影渐渐隐没。

屋内,却是一派和乐的景象。

挽月一下子睁大了眼,微翘的眼尾像晕染了雾气,显得有些懵懂,接连咳嗽了好几下才缓和过来喉咙的灼烧感。

始作俑者却像只偷腥的猫,俊朗的眉眼间尽是笑意的望着她。

“原来你是真的不能喝酒啊。”

挽月见他得逞的模样窝了一肚子气。

“奴婢能喝,但不是……”顿了顿,有些难以启齿,“不是……这种喝法。”

“哦?哪种喝法,你这呜咽声说的是什么,爷听不清。”

他摆明了要将无赖耍到底,老谋深算的样子叫她看的牙根痒痒。

她的确不能喝酒,一杯下肚已然晕乎乎,况且眼前的人不是她可以随意放肆的,趁着头脑还有些清楚,她得赶紧走,不能惹出笑话。

她赌气一般,霍然站了起来。

“方才听竹姐姐说还有事同奴婢说,奴婢告退。”

她颔首,绕过他准备离开。

那人状似无意间向前伸出脚,她一时不查,绊了一跤,整个人向身后仰去……

不偏不倚顾揽风稳稳接住,软玉也顺势入怀。

“不是说走?怎的到爷怀里了?还是说,你是故意的?”

他的俊颜离她格外的近,见她不做声,向下又压了几分,发出一声尾音:嗯?

今日她本就一头青丝只随意的系了起来,方便同顾琛他们出去,如今倒好,发带刚好被顾揽风压在手臂下,一头青丝瞬间散落下来。

她眼底浮上了几分愠色,斜瞪了他一眼,原本就俏丽的五官,一下子潋滟了起来。

顾揽风被她一瞪,心底仿佛被猫挠了一下,影影绰绰有些微痒,捏了捏她气鼓鼓的脸颊。

“被爷说中了?爷早就说过了,以爷这副面容,不知有多少姑娘倾心不已,你得惜福。”

“爷说的自然是,可奴婢觉得苍何护卫也是极好看的。”她全然没看见他愈发阴沉的脸,自顾自说着。

见主子爷也不说话,抽过压在他手臂下的发带,准备起身。

他顺手将发带牢牢握在手中,朝着她扬了扬,“说说。”

她清丽的眸子掠过一抹不解,歪着头盯着他,“什么?”

他摁住她想要起来的身子,扣在自己的腿上,“苍何是你喜的样子?”

原来竟是为这。

她清了清嗓子,也不知哪来的胆子,拍了拍这位爷的肩膀,“主子爷您计较这些做什么?”

他眯起凤目,觑了眼搭在他肩上的小手,将人拎了起来,“突然不饿了,你去看宏儿吧。”

她还未反应过来,几乎可以说是被人三推四推给“请”出来的。

“哎……”她话音未落,挺|翘的鼻尖差点被紧随而来关闭的门碰上。

这怎么突然就这样了?

她摸了摸温凉的耳尖,转身准备离开,好巧不巧正好碰上迎面走来的苍何。

“苍何护卫。”她照旧问个礼。

苍何见她从里头出来不免有些好奇,方才他出去办事了,怎么这丫头就来了?

“你怎的在这?”

“主子爷唤奴婢前来侍候。”

苍何了然的点点头,“哦,你家中的事都办妥了?”

“劳您挂心,已经无事了。”

“那便好,若有需要帮忙的地方尽管来找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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