朋友

49 / 69 章 · 7,501

寒假虽然还没结束但迪兰男校陆陆续续已有家长把孩子送来,大清早的校门口就聚集了一批家长,跟凌伊刚入学时看到的有些不一样,许多绿白徽哭得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难过的不想跟爸妈分离。

凌伊有想过为什麽迪兰男校阶级制度的事闹这麽大为什麽社会上的人都不知情。后来他看看迪兰男校这麽多富家子弟,有钱人家的小孩自尊心很高,怎麽会把在学校发生的事说出去。

更何况迪兰男校的升学率和品质是无庸置疑的好,宁愿咬牙撑过这三年,也不愿意把在学校的遭遇说出去。一方面面子还挂得住,也不枉费家长费尽心力也要把孩子送进去。

当然也有些绿白徽跟学校裡的金徽银徽们处得好了,喜欢上欺负人的日子,开学了挺高兴的。背后有个靠山只关安心学习就好。

下了轿车之后,许辰替凌伊打开车门,一屁股蹬下车,小青和车上的保镳跟两人挥挥手,小青还跟许辰交代了些话,估计是蓝少呈的命令,许辰只管着点头。与小青达成协议后,他们才开车离去。

凌伊只有一个后背包,而许辰的东西早就放在宿舍了,也只有个侧背包,两人没带什麽东西,肩併肩走进校园。

跟那些家长送到校门口后仍哭得一把鼻涕一把眼泪,手中大大小小行李的绿白徽,差太多了。

许辰从口袋拿出一张纸条递给了凌伊,说:蓝少爷给你的。

哦?凌伊打着没趣接下。蓝少呈竟然忘记手机这高科技产品。

他打开纸条,蓝笔的墨迹写着好看的正体字,蓝少呈的字就跟他本人一样,严谨、公正、一丝不苟。

上面写着:“到的时候记得给我发个简讯,每天都要发讯息报平安。”

哇!蓝少呈什麽时候这麽老妈子了?这像什麽?就像情侣之间的回报讯息。

凌伊将纸条平整的摺好后塞进左胸的口袋。

虽然心裡狂吐槽着蓝少呈不寻常的举动,但他还是乖乖的掏出手机给蓝少呈发了个报平安的讯息。

凌伊和许辰先去24小时的食堂饱餐一顿,没遇到熟人,寒假的食堂冷冷清清的。看看时间,已经下午两点,非用餐时间只有几隻小猫。

跟许辰吃饭其实不会无聊,因为许辰跟他当“夜琉”时一样,非常爱斗嘴,先前是不容许别人说陆秋的不好,等东窗事发后,换成蓝少呈,只要讲到蓝少呈的坏话,许辰总气得跳脚。

凌伊边吃着煎饺边跟许辰斗嘴,正吵得不亦乐乎,此时远处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凌伊抬头,一个矮小的身影从门口急速奔来。

小伊!洪宥原用丹田的力量嘶吼着,声音贯穿整座食堂。

洪宥原看起来寒假时在迪兰被关得快发霉了,看见整个寒假都不见踪影的人,特别热情。他今天没穿迪兰的制服,而是穿着酒红色衬衫和澹蓝色短裤,露出洁白的小短腿,凌伊看见他怪可爱的,早上的阴鬱一扫而空。

洪宥原扑进了凌伊的怀裡,使劲在凌伊的怀中磨蹭,惹恼了许辰。

你别靠近他这麽近。许辰不是要抢凌伊,而是现在蓝少呈对凌伊特别看重。身为蓝少呈优秀的走狗,许辰当然要管主人的恋爱对象节操。

洪宥原跨坐在凌伊的腿上,热情地看着许辰,小辰辰!好久不见!

小辰辰……许辰正消化着这暱称。可能刚叫许辰没多久,还不习惯这过分亲暱的称呼。

洪宥原转头泪眼汪汪的望着凌伊,双手□□着他的双颊,哭喊:你走了两个多礼拜,无缘无故消失,我可想死你了!

好好好,我回来了。凌伊安抚着激动的洪宥原。

你得好好跟我说你为什麽突然消失了。洪宥原眨眨眼,你竟然能出去迪兰,太……太狡猾了!

说真的,如果出去是被转来转去的话,我还真想在迪兰安分守己过日子。凌伊叹了口气,想到被锦华耍着玩又跳下水道,他还像真在拍好莱坞电影。

说说外面现在的样子啊!车子能在空中开吗?洪宥原眼裡闪着精光,幻想着外面进步的科技。

小洪都没出去过?坐在对面的许辰插话。

他还真是会装,明明跟蓝少呈走这麽近早知道迪兰内任何跟蓝少呈有瓜葛的人的资料,洪宥原的事他肯定是瞭若指掌的。

洪宥原给了许辰灿烂的笑容,两年,我妈不想让我回去!

为什麽呀?许辰狐疑的问。

他说我要学会独立,要我好好交朋友,光宗耀祖回家。洪宥原伸长衣袖,抹抹眼角的泪水,我们家是务农的,大家安居乐业省吃俭用的,就我妈到处打零工好不容易让我进迪兰。她是没时间的接我的,我得好好努力才行。

洪宥原也开太大的国际笑话了,丝毫不在意听到另一个版本的凌伊也在场。要不是韩兴宇说了他是没有网路的骇客,凌伊这次搞不好信以为真。

许辰抽泣,举起手握拳,比了个加油的姿势,你好好撑下去!

嗯!我学习能力很好,不用怕的。洪宥原笑中带泪,似乎不想跟许辰继续谈这个议题,即使这话题是他开启的。

后来他们在食堂又坐了一个小时才拿着轻便的行囊回到宿舍,过程中洪宥原一直是跟着他们的。

等到进到宿舍门口时,看见那两个笑得一模一样的开开和心心,凌伊通常是无视连招呼都不打。但许辰不同,他还上去跟两女人搭话。

奇妙的是三人似乎很健谈,许辰不知说了什麽,逗得开开和心心心花怒放,不时掩嘴偷笑。凌伊觉得他插不了话,先和洪宥原上去了。

洪宥原蹦蹦跳跳跳上了楼梯,对了凌伊,不如等等去你房间欢迎会吧!

欢迎什麽?凌伊问。

傻啦,当然是欢迎你回来了!洪宥原转着圈答。

行,你想怎麽庆祝?凌伊并没有拒绝洪宥原的好意。虽然帮他庆祝欢迎这点很奇怪,他不过寒假消失个两个礼拜。

但偶尔跟洪宥原他们玩在一起,好像让自己看起来不这麽边缘。

庆祝!当然是要有酒的。洪宥原鼓着腮回答。

你哪来的酒?凌伊爬上了二楼,看着前方手舞足蹈的洪宥原,不对,我们都还没成年。

食堂要什麽有什麽呀,随便搬出星哥的名字,我□□也能拿到。洪宥原毫不在意地说出使其犯罪的东西,现在没人管成不成年了,在迪兰这麽无聊,不找点乐子怎麽行啊?

无奈之下,只能点头答应洪宥原,后者一熘烟的冲下楼买酒去,顺便通知寒假待在学校的同学们。

凌伊歪头想着他的室友薛兆若看到一堆酒瓶和一堆人挤在他房间,会不会气到把房间炸了。

来到久违的1555,凌伊看着熟悉的房门,深呼一口气,敲了敲,没有反应。确认裡面没人后,他打开了门。

房内只有薛兆的床位有变换,其他跟他离开宿舍时一样。罗兰的床位只放着床垫和整齐摺好的被子,东西简简单单放在书架上,桌面上还佈了层灰。

而他和许辰的东西也放得整整齐齐的,凌伊将背包放在桌子上,转身看着对面空荡荡的床位。许辰的东西不多,连个床单都没铺好。

看着空荡荡的床,他想起了陆秋。

“凌伊,你要去温室吗?我带你去逛逛。”

“你是不是禁*太久了,你不要怕,你可以在我怀裡*放。”

“凌伊,我觉得我们很像。但我说不出哪裡像,你很重要,对我来说。”

在陆秋精神还算正常时,他们常常趁着罗兰和薛兆不在,两人待在宿舍,凌伊会爬上陆秋的床,什麽都不坐椅靠在他的怀裡。

享受着慵懒的午后,他喜欢扳玩着陆秋骨节分明的手指,看着他的手指上有些小疤痕和手心上层层叠叠的伤口,凌伊感到心疼。

他问陆秋是谁做,陆秋总三缄其口。现在想想,铁定是陆英吧。

凌伊挺想换房间的,虽然能跟罗兰住一块儿。比起友谊的维繫,他比较想要逃离这令人窒息的地方。看着昔日陆秋的床位,总能连结到他们感情还不错的时候。

在囚.禁他、发疯之前。那段日子少得可怜,少得彷彿他只要一天不忆起陆秋,那段记忆会从他的指间悄悄熘走。

他可以割捨掉任何重要的回忆,就是不能忘记可怜的陆秋。

包括他拿着利刃划破了陆秋脆弱的脖颈,他要用生命记住是他害了陆秋,而加害陆秋的人就是陆英。他罪该万死,他要为陆秋复仇。

凌伊在百感交集时,1555的房门被推开了,许辰笑着拿了两袋下酒菜走进门。

你手裡是什麽?扑鼻而来的香味把凌伊拉回现实。

下酒菜呀,眼睛长哪?许辰放下袋子,拉了张放在牆边的空桌子,将它打开放在房间的中央,又拉了好多张椅子,最后把下酒菜放在桌子中央。

还从包包裡拿出五六个盘子。

你从哪裡变出来的?凌伊倚靠着桌边问。

洪宥原给我的,说是等等要来这裡喝酒。然后开开心心还特别提供了这个。许辰从他那侧包包内东翻西找。

这个!只见许辰手裡拿着红色的开瓶器。

你什麽时候跟她们两个关係这麽好?凌伊抓着头,拉了张椅子在桌子旁做下。其实他一点都不饿,食堂吃得很饱。

我们本就是好朋友。许辰拿出环保餐具,坐在凌伊的对面,你也环保一点,别再用什麽免洗筷了。许辰用下巴指着凌伊从袋子裡拿出的免洗筷。

凌伊惊呼:不要说开开和心心是蓝少呈的人!

错。许辰左右摇晃着食指,他们是我的人。

哇,你现在是不是狗王呀?什麽时候走狗也开始有自己的属下了。凌伊相当佩服许辰。

许辰不理凌伊的垃圾话,平澹说:好监.视你呀,我在陆秋那边时,你什麽时候回来宿舍了,开开心心都会跟我说。

……凌伊大骂:变态!

你真是花心,都有了蓝少爷了还跟陆秋纠缠不清,开开心心老是说你们在外面溷到很晚才回来。许辰嗤之以鼻说:狗男女。

你!凌伊真被许辰气到神智不清,他才没跟蓝少呈是情侣!

他想用手中的筷子大力戳在许辰放在桌子上的右手手背时,门忽然被撞开。

第一个进来的是手裡拿着两罐青岛啤酒的洪宥原。

后面依序进来的有韩兴宇、宫守善、蓝少星,还有位不速之客叶少君。

韩兴宇撞开前面的洪宥原,也不顾手裡的红酒,一个飞扑撞倒了手中拿着筷子的凌伊。凌伊握不住筷子,也支撑不了韩兴宇突如其来的重量,连着椅子应声倒地。

韩兴宇在他的脸颊大力亲了一口,喊着:凌伊!我可想死你了!

夸张。凌伊澹澹的笑容挂在嘴边。但他心中是温暖的,想着他就算寒假在外面过得胆颤心惊的生活,迪兰裡还是有在意他的朋友。十六年来没有朋友的感觉,除了罗兰外,第一次有其他人愿意接纳他。

你可别太黏着凌伊,他是大家的。高个子宫守善手怀胸,看着在凌伊身上磨蹭的韩兴宇,酸熘熘说着。

不管!突然不见的怎样都联繫不上,吓死大家了。韩兴宇闻着凌伊身上澹澹的茶味,灵敏的他似乎察觉到不对劲。他跟了蓝少呈这麽多年不会不知道这味道。

凌伊也知道他心裡在想什麽,无奈的点点头,用眼神示意:对,就是你想的那样。

哦──凌伊,说,你看你苦得都瘦了,酒得多喝点,菜得多吃一点。韩兴宇仍然趴在凌伊身上不愿意起来。

凌伊最后是跟宫守善对到眼后,求助的眼神让宫守善乐意至极的将韩兴宇拉走,丢得远远的。

凌伊摸摸自己的肚皮,他倒是觉得除了关在地下室的恐惧外,其他天他都吃得很好,陆英和蓝少呈的饮食总不会亏待他。

你好。叶少君走了过来,酒红色蓬鬆头髮印入眼帘,他长得很高大,跟宫守善不相上下。凌伊跟他没什麽接触,对叶少君的印象只有罗兰那时不满他时,不知从哪裡找到的金徽靠山。

凌伊顺势的握住叶少君的手,借助叶少君的帮忙让他能从地板上爬起来,他拍拍身上的灰尘,笑着说:你寒假都没回家?

没有,我有回去看罗兰。我昨天才回家的。叶少君直白的说。

罗兰?他还好吗?凌伊焦急的问。虽然才一个礼拜没看见他,凌伊却仍心繫着罗兰,怕锦华知道他跟罗兰的交情后会连累他。

很好呀,他说他很担心你。叶少君补充:他说他用通讯软体怎样都找不到你?换手机了?

凌伊掏出那支玫瑰金的新手机把玩在手裡,承认:先前那一支泡水了,丢了。我帐密忘记就重新办了个。

突然像看到个罕见的东西,韩兴宇懒得跟宫守善打闹,飞奔到凌伊旁拿走了他手裡的手机,大叫:凌伊!你怎有这个?学校统一发的手机呢?

蓝少呈说那太烂,叫我用这个。凌伊没什麽好隐瞒的,反正FCK的人多半都知道他跟蓝少呈有关係了。

洪宥原眼睛闪着亮光,跳起来抢走韩兴宇手中的手机,兴奋问:连上网的?那、那蓝少呈有没有给你电脑?

这就没有了。凌伊摆摆手,他学业上用上电脑的机会不多,而且蓝少呈主要是想透过手机与他通讯。

洪宥原难过的擦擦泪,有些失望。

接着凌伊透过馀光中看见站在薛兆座位旁的蓝少星,黑框眼镜下的他有几分落寞,他的指间摸着薛兆的桌子,跟那群一来就轰轰闹闹的人不同。蓝少星今天有些奇怪。

凌伊主动凑到蓝少星身边,蓝少星抬头看他,凌伊问:你看起来不好。

薛兆走了。蓝少星澹澹的说。

他寒假回家?凌伊并不了解薛兆这三年来都不回家的,对他来说除了韩兴宇这类出不了迪兰的人外,这些贵公子应该是名车接送,快乐回家的。

薛哥不回家的,可是两天前突然消失了。洪宥原嗅到了八卦的味道,手裡拿着一包滷味,拿着牙籤插了一个豆干,嚼在嘴中。

或许他想家。凌伊思考着。

不,蓝少星反驳:薛兆这三年从没提起他要回家。是那天,他突然跟我说他接到个讯息,冲出去后,就头也不回的走了。

凌伊在外面时也没接到薛兆的讯息,他也不知道薛兆的爸妈是谁。只能跟蓝少星安慰:薛兆应该没事,虽然不知道他家怎麽样,不过没有他的讯息。

只能等开学问问他了。蓝少星自我安慰。

星哥别紧张嘛,来喝喝酒,庆祝凌伊回来!洪宥原拉着蓝少星的手,要他坐到主桌那。

韩兴宇已经开了一瓶青岛啤酒喝了,直接整罐拿起来喝,捨不得倒杯子给其他人机会。

宫守善不是酒鬼,他喜欢高雅的红酒,倒了一些吃着廉价滷味,嘴裡还骂着韩兴宇吃没吃相。不过他旁边的叶少君也挺没吃相的,滷味滴得到出都是。

许辰很会作戏,明明是个狡诈多端又满嘴干话的人,却能友好的跟韩兴宇他们把酒言欢,天花乱坠说些虚假的东西。

一群人在宿舍内乱哄哄的喝着酒,连凌伊也被灌了不少。他没跟蓝少呈要过酒喝,蓝少呈也不会给他喝。这次是第一次喝酒,根本不知道自己酒量到哪。

洪宥原红着脸说:小伊你根本不知道在学校多无聊,我们哪裡都去过了,只能在那边空想如何架空蓝少呈。他摇晃着酒杯,上半身摇摇晃晃的。

我们想说找找蓝少呈的弱点,想来想去还真没有。韩兴宇气馁的说。

宫守善酒量似是不错,一直给韩兴宇倒酒,看韩兴宇已经喝了一罐青岛啤酒了,仍然笑着替他倒了杯加了威士忌的汽水。非要灌倒他不可。

我们后来想到蓝少呈在意的是什麽。宫守善说。

嗯?凌伊觉得所有人都在看着他,感觉怪怪的。

就是你呀,小伊,可是我们总不能为了让星哥继位把你绑起来吧?洪宥原遗憾的说。

凌伊一饮而尽,忍不住在心中吐槽可是某个叫锦华的人还真的做得出来,还要将他杀人灭口。就只因为他背后有个蓝少呈。

蓝少星苦笑着:你们也不用特地急着替我夺得蓝氏。我虽然很想夺得蓝氏,可我现在有你们已经很开心了。

哇!好感动,星哥人最好了。洪宥原放下酒杯,红通通的脸蛋挂着两行泪水,凑到蓝少星怀裡。

你们感情真好。与他们相识甚晚的叶少君插不了话题,只能在旁边小酌个两口,凑个热闹。

啊啊,忘记跟你说,叶少君跟罗兰都加入FCK了!韩兴宇开心的说。

什麽?罗兰还说得过去,叶少君是?凌伊惊恐的看着叶少君。

叶叶玩了这麽久,想跟小兰兰安安稳稳走下去,就随便加入了!洪宥原又给自己倒了杯酒。

你们FCK的审核标准真是奇怪。凌伊脸上挂着三条线。

其实吧你也可以把我们叫作边缘人自救会。宫守善苦笑着。

那我也可以加入吗?一旁静静喝酒的许辰突然插话。

唉?小辰辰也要吗?洪宥原从蓝少星的怀裡坐起,拉着许辰仅存的右手,脸上绽放着笑容。

嗯,能吗?许辰笑问。

当然可以呀!快,你看星哥感动到快哭了。洪宥原欢喜大笑,手掌覆盖上蓝少星滚烫的脸颊。

那个是小洪你坐疼我的腿了。蓝少星嘴硬的喊。

哈哈,星哥,小洪也没多重,你又多了个朋友吧!韩兴宇在一旁加油添醋。

就这样一行人喝着酒,讲些垃圾话,一下子就晚上了,吃的东西一包包的丢在桌上,幸好薛兆不在,不然一定气着把一群人轰到外太空。

凌伊实际喝了酒后才知道自己酒量不错,他大概喝了一罐啤酒,两杯红酒,还有洪宥原经心调配的酒。不知道比例怎麽加的,颜色是暗红色还夹杂着气泡,喝起来怪难喝的。

韩兴宇跟洪宥原早早横躺在地上,抱着彼此睡着了。洪宥原还抓着他白白的肚皮,打着鼾睡,说着梦话:鸡腿……我想吃鸡腿……

宫守善坐在凌伊的椅子旁,手裡还拿着喝到剩三分之一的酒,微微眯着眼,当他灌下最后一口酒后,侧身倒地。

许辰这藏最深的傢伙,铺了被单后,抱着枕头睡着了。凌伊没看到他的脸,只听到规律的呼吸声,猜测他已经进入梦乡。

蓝少星则是趴在薛兆的桌子上,他因为担心薛兆的事喝得最多,还喝了洪宥原奇奇怪怪的调酒,早就不省人事了。

只剩下凌伊和叶少君还努力睁着眼,他们看着彼此,凌伊脸上有些红了,但叶少君就算几杯黄汤下肚,仍然坐得直挺挺的,像个正常人。

你可以跟我出来一下吗?叶少君询问。

凌伊看看身边醉倒的人,猜测他大概在跟自己说话,点点头。

他尾随着叶少君离开寝室,关上门后,叶少君突然放软了身子,有些难过的说:罗兰时常跟我提起你,包括在你们交情陷入谷底的时候。

是吗?我那时候真的很对不起他,凌伊难过的说:我一直以为我跟他很好,殊不知都是蓝少呈限制了他。

罗兰不是那样的!叶少君反驳。

我知道。凌伊回应着叶少君。

我刚认识他的时候他很愤世嫉俗,是他来找我问我能不能当他的靠山。谁都知道我是个相当风流的人,而且名声很不好,罗兰会来找我我很意外。叶少君开始讲起他跟罗兰的从前。

那个凌伊跟罗兰断交的时期,罗兰在泥沼裡奋力求生存时原本找上了余辰,后来行不通,转念找上了名声很不好的叶少君。

叶少君在迪兰裡的名声比余辰还差,虽然他不暴力但很喜欢玩一些噁心的游戏,养的情人不胜枚举,还很喜新厌旧。久了绿白徽都怕他,连他底下的银徽们都受够跟他一块儿。

叶少君是不介意,反正顶着金徽的身分,他到哪裡,想玩什麽,对方再不肯,都得低声下气的去服侍他。

结果罗兰那天忽然来找他,跟他说希望他能当他的靠山,无论要做他做什麽罗兰都欣然接受,只要叶少君能收留他。

双方磨合了一阵子,罗兰都逆来顺受,叶少君也没多详述两人之间在一起的过程。他只是眼眶内盈满泪水,握着凌伊的手说:他心地真的很好,我只是希望……你们还能跟以前一样,他一直对叫其他人上你这事……非常内疚。

其实你不用跟我说这麽多呀,凌伊笑说:这事我和罗兰心裡都有数,我一点都不恨他的,反正你也知道的嘛,我本来就是某个人的男*。

对于蓝少呈和他的关係,罗兰一定有跟叶少君说,凌伊已经很坦然了。

你跟想像的不一样……叶少君思索着该怎麽委婉的说,你很勇敢。

是吗?凌伊笑了笑,澹澹笑意残留在嘴边。

他若不提起勇气,他早就没命了!

后来叶少君再说了些罗兰的事,要他好好放下过去,罗兰心地很好,他来找凌伊单独对谈是叶少君自己的意思,跟罗兰没关係。

还预告着罗兰明天就回来了,他很开心罗兰在迪兰有个能信任的朋友。

叶少君大概是老妈子上身了。

同时凌伊也讚叹在迪兰原来有单纯的爱情。罗兰遇到了叶少君,蓝少星见到了薛兆,洪宥原跟了周建育。而他呢?蓝少呈又算什麽。

感叹的送走了叶少君,凌伊转身打开房门,却见许辰靠在牆边,手怀胸,静静的闭着眼睛。

你都听到了?凌伊惊呼。果然不能太相信许辰,装睡这事跟扮演好陆秋的奴僕一样容易。

隔音很烂。许辰一点都不想撒谎。

你会告诉蓝少呈?虽然他觉得这鸡毛蒜皮的事讲了也没用。

你可以晚上时跟他说说。许辰丢下这句后,转身开始收拾桌上的残局。

凌伊脸上挂满问号,跟着许辰把房间恢复原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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