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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忱先到的家,捏着手机犹豫着要不要给霍北修打个电话,但想到下午吵成那样,他有些拉不下脸。
放弃主动后,他又陷入另一种纠结:搬回次卧还是当做无事发生?
他坐在沙发里思考,但没思考出个所以然来就靠着睡着了,再醒来时被开门声吵醒,他眼皮动了动,然后继续装睡。
他明明没做错什么,却有种说不上来的心虚,他没哄过人,尤其是男朋友。
耳边很快传来脚步声,声音越来越近,每进一步他的心跳就加快一分,他突然后悔装睡,看不见会让很多事情变得很难把握。
他看不到霍北修的表情,听不见他的声音,完全失去判断,可他不敢睁眼,他怕露馅。
周遭安静得他仿佛只听得见自己越来越快的心跳声,他慌到甚至差点儿记不起自己装睡的原因。
半晌,伴随着心跳声传来的是轻轻一声“喂”,他再也撑不住,被突如其来的声音吓得睁开眼,然后,他被眼前的场景晃得有些迷糊。
——霍北修换回今早出门时的警服。
“你……”周忱发了声,但因为喉咙干燥,声音被卡在嗓子眼上,只是盯着眼前身着警服的霍北修发着呆。
他是真的呆,刑警巨快的反应力在看到这身警服时全都失效,他没见过比霍北修穿警服更好看的人。
他就这样呆呆的盯着霍北修望了好一会儿,眼神都直了。
而穿过那么多次警服的霍北修从未见过有人用这种眼神这样看他,他知道周忱对穿警服的他有不一样的反应,所以他特地在车上换好再上楼,但没想到结果比他想象中还要惊喜。
他居高临下的盯着周忱,目光慢慢往下移动,瞥见后微微蹙眉:“你什么毛病?”
周忱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猛地捞过旁边的抱枕,脸颊肉眼可见的变红,表情也变得有些不自然。
到底年轻,没怎么这方面的经验,脸皮也没有霍北修那么厚,他轻咳两声,生硬的转移话题:“你怎么又把衣服换回来了?”
“你不是爱看?”霍北修始终是上位者的姿势,但语气里却满是挑逗,“一套衣服就把你看硬,在警校没见过把警服穿得那么好看的男人?”
周忱脸皮还是薄,没正面回应他,而是拐了个弯儿:“你能别穿着警服说那么不要脸的话吗?”
霍北修盯着他看几秒,丢出一个“行”后,当着周忱的面把外套脱了,然后慢悠悠的抬手将衬衫纽扣一颗一颗的解开,在周忱作势要跑时,他眼疾手快的伸手拽回来,毫不怜香惜玉的把人砸回沙发里。
他敞着胸膛,俯身压下来:“让我脱衣服不就是要看,你跑什么?”
“我没——”
话音未落,霍北修的吻覆了上来,猝不及防的吻让周忱忘了呼吸,忘了其实他们本来就是可以随时亲吻的关系,他下意识双手抵着霍北修坚实的胸膛,似要拒绝。
“嗯?”霍北修离开他的唇,低声呢喃了句“男朋友躲什么”来提醒他,在周忱没完全回神就再次吻上来,加重了这个吻。
他像是不满,又像是故意要教训周忱,狠狠地咬了他的唇,直至尝到血腥味才肯放开。
周忱被吻得几乎失去意识,回神时人已经躺在柔软舒适的大床上,身上覆着霍北修。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被放过的,只记得他不管是骂还是求饶,霍北修都像是没听见,要么就是在他耳边喘着气说“宝贝,多骂点儿,爱听”。
周忱骂他神经病,骂他变态,下一秒得到“满足”的人被刺激得更凶了。
……
原本有心事的周忱,在这晚睡得特别好。
事实证明,男人之间没什么是睡一觉解决不了的,要是有,那就多睡几觉,把人“睡”服了就行。
意识到自己在霍北修的怀里醒来时,周忱不由得想起昨晚,于是狠狠的在他的侧腰一掐,抱着他的男人立马惊醒。
看到周忱得逞的笑,他一脸懵:“怎么了,宝贝?”
他指着自己的嘴:“你说呢?”
不仅是嘴唇被咬破,他觉得浑身都酸疼,想到什么,他猛地踹开霍北修下床朝着洗漱间跑去。
霍北修不明所以,但下意识跟上他,直至看到周忱掀开睡衣领子盯着锁骨跟胸膛,他才露出满意的笑。
不过他有分寸,没在周忱裸露在外的皮肤上留下痕迹,否则以周忱的脸皮,这周大概都不会去上班,不过霍北修得到了人生为数不多的满足感。
因为前一晚消耗的体力太大,导致他们今天起得晚,没来得及在家里吃早饭。
到市局后霍北修逮住刚迈脚进来的马优,从他手上抢走还热乎的包子跟豆浆,在马优嚎叫时拿出手机给他转账:“自己再去买。”
在看到转账数字时,马优一秒将哀嚎收回去,乐呵呵地说:“好嘞,您吃好。”
大方如霍北修,直接给他转了两个月的早饭钱。
“你就这么光明正大的抢人早饭?”
周忱话音刚落,那俩包子加豆浆就塞进他手里,霍北修凑过来低声又快速地说:“你将就吃两口垫吧垫吧,中午再带你去吃好吃的。”
然而,霍北修并没有做到,没到中午他就出外勤了,还以“昨晚折腾得没数”为由将周忱留在局里,带着外出的人是向海。
向海偷瞄副驾驶座的霍北修好几次,但话到嘴边就又被咽回去,最后还是霍北修给他递台阶:“有话就直说,想问什么就问。”
趁他还有心情回答私人问题的时候。
既然主动送上来,向海没有拒绝的理由,直接问:“你跟周忱,你们真在一起了?”
“嗯,要度过余生的在一起。”
霍北修看似淡漠,实则坚定又不容置疑,他是坚定自己跟周忱的关系,也是要明摆着告诉向海,别再肖想周忱。
“我就不该等到毕业。”向海喃喃自语道。
向海这句话说得理不直气不壮的,尽管他们是同学,按理说比霍北修更近水楼台,但在警校时的周忱向来独来独往,要不是看出周忱跟霍北修关系暧昧,他都以为周忱是直男。
可惜他发现得太晚,行动也比霍北修慢了好几步,注定得不到周忱这样好看的美男子。
“你到底是怎么把周忱追到手的?”向海语气里带着一股浓浓的醋味,还有很难忽视的不满,“你看起来根本就不是他会喜欢的类型。”
周忱喜欢什么类型?
“你懂个屁。”霍北修瞥了他一眼,傲娇的哼哼道,“周忱不知道多喜欢我。”
尤其是他穿警服或者不穿衣服的时候。
霍北修忍着才没把周忱只在他面前露出的可爱模样秀出来,他没必要在情敌面前夸周忱可爱,巴不得情敌少惦记。
在向海还要说什么的时候,霍北修突然说:“前面路口左拐。”
下意识按指示拐弯后向海才想起来问:“我们去哪儿?”
“九溪疗养院。”
关于周忱的话题到这里就彻底结束了——
九溪疗养院。
这次,霍北修不是以探视长辈的名义来,而是以市局刑侦支队副支队长的身份。
院长亲自来接待他们,为他们沏上茶,疑惑又丝毫不紧张地问道:“不知二位警官今天过来是有什么事?”
霍北修拿出手机打开相册,将一张照片递到院长的面前:“您见过这个人吗?”
“这位是……赵医生?”
果然,从牙科诊所失踪了的赵医生跟这个疗养院有关系。
“赵医生是我们疗养院……”
院长话音未落,向海嘴快的打断:“在这儿给你们当义工?”
毕竟,前阵子也出过类似的命案,死者也是在孤儿院当义工。
然而院长摇头否认,虽然不知道向海为什么要这样问,但他的回答是:“我们疗养院在本市排名很靠前,设施跟人员都配备齐全,不缺医生跟护工。”
知道他们感兴趣的是赵医生,院长于是把话题绕回来:“赵医生的母亲也住在我们疗养院,他经常会过来看他母亲,因为他也是一名医生,所以跟我们疗养院不少医生都很聊得来。”
顿了话,院长才又问:“赵医生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毕竟赵医生并不是他们疗养院的医生,跟九溪疗养院的关系仅限于他母亲住在这里,而现在过来找他的不是他的朋友家人,而是市局的刑警,院长自然能猜到一二。
“是有些事要跟他了解。”霍北修语气就像是平日里跟长辈闲聊般自然,“你似乎并不好奇我们为什么要找他?”
“好奇,但我以前是一名外科医生,见多了生离死别,生死之外无大事。”想到什么,他忽然顿了下,然后抬起头,“难不成赵医生他……”
“那没有。”霍北修否认他的猜测。
院长松了口气,低低地说:“他有阵子没来看望他母亲了,你们突然过来说要问他的事,我还以为他出意外了。”
“看来你对这位赵医生的了解并不多,既然如此,我们就不耽误你时间了。”
他们要离开前院长叫住他们,建议他们可以去见见赵医生的母亲,但却被霍北修拒绝,理由是:“老人家来疗养院本就是来养身体的,怎么好让她担心。”
院长似乎意外于他的回答,但又表示理解。
离开九溪疗养院,向海才把憋在心里疑惑问出口:“我们不是要查这位赵医生,为什么不去问问他母亲?”
“他能把他妈留在疗养院有两个可能性。”霍北修说,“要么他确定他妈不会有事,要么就是他根本不在意他妈的死活。”
这是霍北修的猜测,但他能肯定的是:赵医生他妈并不知道他在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