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代情感] 《遥遥》作者:苏他(完结)
知乎问答式的短篇,故事从女主回答知乎的一个问题开始。
HE,1v1
遥遥是我们的距离,晃晃是我的姑娘。
先婚后爱,浪子回头
知乎上有一个问题,跟爱豆谈过恋爱是种什么感觉?其中有一个回答,在几百个高赞回答当中眇乎小哉 。
问题:跟爱豆谈过恋爱是种什么感觉?
匿名用户 编辑于2020-02-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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答主严肃标题:我和某选秀成团出道的某一个成员暧昧了三个月,但我最后嫁给了他爹。
勿扒!
复工前夕,电视上在播某选秀节目,我闲着无聊,便没有换台。镜头突然给到了一个人,我惶急站起,恬淡的心情消失无影。
我认识他。
我认识他的时候,他还是素人,我确实听他说过想进娱乐圈,他也确实长得还不错,但好像家里不同意。听他口吻,他家家教很严。
他唱歌的声音跟他说话的声音不一样,但都有些性感,一下子把我带回去年过年那时候。
那时候我们在他租的房里,该做得差不多都做了……
自我介绍,我是某互联网公司社畜一枚,工作内容是跟些kol接洽,遂攒了点朋友。
2019年春节我没回老家,在魔都过的。我们部门合作过一个画插画的劳斯,三差五错,她也一个人过,于是我俩不谋而合,采买了些年货准备搭伙过这个年。
年后是她生日,她在她们圈儿里很有名,人缘也好,故而召来很多人参加她的生日宴。
跟我暧昧三个月的男主角就是来客之一。
我称他为Z吧。
劳斯在某水湾花园租了个轰趴别墅,我一早过去,帮劳斯摆了半天的酒水食物。四点多开始来人,劳斯招待朋友,我就在一楼吧台靠边的位置歇了歇。
没多会儿,劳斯叫我和几个男生帮她搬户外烧烤的工具。
搬的过程中,有人摸了我屁股一下,吓了我一跳,我立刻扭头找人,入目几张脸,都没有看我,我完全不知道是谁。
劳斯问我怎么了,我想了想没跟她说,毕竟是人家过生日,这种事儿说出来也是给人家添恶心。
但不说我又恶心。
我掖着这股恶心到九点,大家正吃得开心,我实在反胃,找了个借口返回室内。
Z也在室内,就在吧台。
我不认识他,也没印象,选择直接避开,他却在我走时叫住我:“我是不是见过你?”
老土的招呼方式。
如果我没有被人揩油,如果我心情还不错,那我可能会跟他聊两句,但我心情很差,就没理会。
十二点左右,晚上还有安排的人差不多走完了,剩下的准备通宵。楼上有麻将桌,还有桌球台,很快三两成团,找到了伙伴。
我跟劳斯说我先回去了,劳斯挽留我,我实在不舒服,连说了几声抱歉。
劳斯拍拍我胳膊:“那你回去慢点。”
说完她又觉得不妥,拉住我:“你等一下。”她把Z喊了过来,对他说:“开车没有?送送我朋友呗?她住得太偏了。”
我忙说不用,劳斯却说:“他开车来的,让他送你,这时间地铁早没了。”
Z很痛快:“好。”
盛情难却,加之确实不早了,我思量一番,没再拒绝。
这一路,我与Z沉默不语,他专心开车……呃,可能也不是很专心,我不知道,我没有看他,我在车窗旁看树影倒走。
很快到家,我跟他道谢,正要下车,他说:“你微信多少?”
他刚送我回来,我直接拒绝不太合适,但我又不想给,便没说话。
答主一般长相,自认为唯一亮点就是个子高,身材还可以。
我以为他觉得我不错的原因是打扮。
我工作接触的都是注重面子的人物,我有样学样,算是会打扮的,那天人太多,估计他也没仔细看我,对我的真实外貌不太了解。
我没回答,他自顾自放了段录音,内容是他和另外一个男人的对话。
他说:“可以啊。手感怎么样?”
另一个人说:“也就那样儿,摸起来有点柴。”
我一听就知道,另外一个人是揩我油的那个,我以为他们是一起的,发了火,说了很多难听的话,还有威胁和警告。
他解释:“我在吧台看见他那个你了,BBQ的时候我问了他,顺便录了音。”
又说:“我要跟他一伙儿的,我会来告诉你?”
他这么一说,我觉得有点道理,但也不准备跟他多聊了。我不认识他,而且被摸屁股又不是什么好事儿,被他个男人知道,还过来跟我说,我的立场总归是尴尬的。
我跟他说事情到此为止,还请他别跟别人说。
他答应了,又说加微信,说要把录音发给我。
我不好再推辞,便加了。
我回到家,洗完澡,躺到床上,他正好发来一句晚安,我没有回,顺手点进他的朋友圈。
他有在朋友圈发照片,我这才算真正看清楚他的长相。
他很帅,五官有点像我喜欢的一个电影演员。
我接着往下翻。没什么目的,就是睡前不知道干点什么,正好他给我发消息,我便正好刷刷他的朋友圈。
刷了几条,我有些困了,便退出,准备睡觉。
锁屏时看到他又给我发了消息,“你在看我朋友圈吗?”
我当时很尴尬,有一种被抓包的无地自容感,耳朵到脸红了个透彻,匆忙否认:“没有。”
他说:“你点赞了我三个月前发的两张照片。”
我一怔,反应过来后尴尬不已。
我想是我在浏览他朋友圈时不小心手滑了,我也不好辩驳,只有迅速切回他的朋友圈,找到那张照片,匆匆取消点赞。
他又发来消息:“你现在取消也没用,我已经看见了。”
我面热耳烫,没有再回。
自此,Z总会跟我说晚安,不时发来几张他家小狗照片。
他有时候会问我拍得怎么样,我工作不忙的时候会跟他说上两句。
我们渐渐熟悉起来,从宠物话题到生活话题。但一直是露水朋友该有的距离,不交心,不说心。
他没有撩过我,刚认识时,他问我的,我们是不是见过,后来也再没有问过。
关系有所突破是在一个下雨天,他给我发了一个表情,表情上是一只委屈的小猫。我那天有点忙,没顾上看手机,回家路上才看到了这条消息。
那时我已经把他当作朋友,看到消息的第一时间便有所回复,但他没有回我。
我回过消息就忘了这茬,自己在家煮了果酒,喝完洗澡,看书,学习,准备睡觉。
研究生毕业后,我就进了我目前所待的企业,从操作层到中间层只用了半年时间,在同水平,同时入职的员工里,我算混得不错的。
但只有我知道,我的职务美曰其名是管理者,其实更多是协调、沟通上下级,没半点决策权。我们公司要想晋升成为高级管理者,本企业工龄,个人能力,应酬技巧,都是参考标准。
尤其是应酬,说白了,一个不大不小的管理者在职场当中最重要的就是情商。
而我虽然还算果敢,但也未免太好说话,所以我的晋升之路要更艰难。
我不算是眼高于顶的人,但这样的生活也不是我想要的,所以就想着攒两年学费,出国再读。
材料我从去年就开始准备,正好我有一个比较硬的关系在瑞士,有他的推荐信我的材料会被一些知名的导师看到。
我希望我能拿到我所在领域比较有钱的导师的OFFER,我个人觉得有钱的导师比较缺干活儿的。
为什么在这里说我当时的规划呢?
因为后来我被现实教会,计划固然重要,它可以拯救我的焦虑,但计划永远赶不上变化,我们永远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所以千万切记活在当下。
我看书看到十点多,熄灭夜读灯之前看了眼窗外。这段时间一到晚上就下雨,绵绵密密,一下就是一整晚。
我掩好窗户,忽然想起被我抛到脑后的Z,我拿起手机,他竟然给我打过一个语音电话。
我回过去,有点抱歉:“我没看手机,你有急事儿吗?”
电话那头雨声连续不断,我想他是在室外。
没等到他回应,我以为他在忙,开始怪自己这个电话没考虑周到,正想要挂断,他说了话:“我在你家楼底下……”
我先皱眉,接着站起来,手机拿离了耳朵,朝门走去。
我下了楼,他就在门口,坐在台阶上,雨淋了一身、一脸,水珠子挂在他眼睫毛上、下巴上,眼睛、鼻子红彤彤。
我也不知那些水珠子到底是雨水,还是泪水,但我就是心软了,帅气的男人总会让女人心软。
我蹲下来,给他打了伞。
我没敢离他太近,他突然拉住我的手腕,把我拉到他跟前。
他的脸倏然放大,我被吓了一跳,眼睛也不自觉睁大。
我一时没反应过来,他已经先说了话:“你的衣服淋湿了。”
他离我好近,那种二十刚出头的皮肤,还有带着雾气的眼睛,微微张开的嘴唇……我可能是单身太久了,我心跳变得好快,撑着地面的手慢慢攥成了拳头。
雨一直下,我们好像越靠越近,这段时间以来的晚安都变成孵化箱里的蛋,壳子破了,粉粉的骨头连着肉冒出尖……
他打了个喷嚏,我们之间这种浓郁的暧昧氛围才消散。
我一时心软,便把他带回了家。
他倒是规矩,我给他一条新的毛巾,让他坐,他就在椅子上坐着。我烧了水给他喝,他就把毛巾放下,接过水杯,捧着暖手。我给他两片感冒药,他也直接喝下。
这些个事儿做完,我没事儿干了,他也没了,我们就这么各在一处干坐着。
我的表动静很大,整个房间就听见秒针在走。
我坐着坐着,脚心生了汗,背到身后的手也被我揪出了红印。
我不算是对爱情懵懂的,高中时就跟人家互写情书,但被我妈发现,狠狠打了我一顿。她还说,爱情只能是锦上添花的东西,不能是做人最要紧的事情。
我那时候似懂非懂,被逼着放弃了当时的‘男朋友’。
后来我就沦为了学习的机器,考大学,保研,还没毕业就决定来这家公司。
我一直严格按照我妈给我规划的人生轨道行进,确实是吃亏碰壁最少的,我也说不上遗憾还是不遗憾,要说有什么比较介意的,那就是爱情方面。我高中的爱情朝生夕死,大学喜欢学长,可是学长有女朋友,我的爱情又一次出师未捷身先死。
后来我就不想了,工作这一年倒是有同公司的、同行的,对我有一些想法,我也试着跟他们约过会。但我们总是那种和和睦睦的,好像我们在一起只是因为合适。
我已经合适了二十多年,突然想离经叛道一回,便都拒绝了。
我有点狐狸相,长得不像没谈过恋爱的,但我偏偏没有谈过,更别说把男人带回家里来。这是头一回,我不知该怎么办,开始心急。撑到现在,汗也冒出了不少。
我脑子乱,心也乱,他又打了一个喷嚏,我紧提着的心才稍微放下来一些。
我又给他添了点热水,没着急回我的沙发接着当活化石,就在餐桌前问他:“你开车来的吗?”
他说:“不是。”
“哦。”
他说:“我是不是给你添麻烦……”
“没有,就是也有点晚了,我明天还要上班。”
他懂了,把杯子放下,站起来,说话磕磕绊绊有点不好意思:“额,实在不好意思,我也没提前跟你说一声就过来了,要不我先走?”
他说着话往外走,只是走得慢。
我打开门,他走到门口,又转过身,让我这心又提了起来。他有一米八高,我要仰头才能看到他的神情,我跟他对上眼,不自然地撇开。
他没说话,再转过去,迈出门。
我在门里。
他回身跟我道谢:“谢谢你收留了我一会儿。”
我假笑一声:“上回你也帮我来着,扯平了。”
我们又没话说了。
外头的冷风往屋里灌,我宽松的裤腿被风吹得前后摇摆。
他手往电梯的位置指了下:“那我就先走了。”
我点点头:“嗯,好。”
他转身走了一步,又回身。
我这心算彻底放不下来了。
他看着我,那眼睛如干柴焚烧,火苗不光燎了他的眉毛,也快燎到我的了。他说:“就,只能扯平吗?”
我傻傻的:“啊?”
“不扯平行不行?”
我乱了,心里砰砰砰,像鼓面。
他突然靠过来,把我压到墙上。他潮湿的衣服,滚烫的身体,彻底掀了我的鼓面。
门还没关,我怕被人看见,手在他胸膛:“那个,门还没关。”
他低头寻我的眼睛:“你看我。”
“看……看什么?”
“你先抬头,你,你抬头我就关门。”他压着嗓子说话,声音低沉好听。
我不想抬头,我心里慌,我没经历过这种事儿。
他还逼我:“你,你要是不抬头,我就亲你了。”
我吓得慌,赶紧抬头。
谁知道,他就等着我抬头,我抬头他就亲我了。
我开始热,开始烫,扭来扭去,没动两下,他突然停住。
我还没发觉他的异样,哼哼两声,表达着不愿。
他一下咬住我的耳垂,他的呼吸很烫,但外头风冷,他咬湿了我的耳朵,风一吹,耳朵传来丝丝凉意。我不舒服,便不自觉发出一声半声的‘唔’‘嗯’。
他声音温柔,对我说:“不扯平行不行。”
我应该说不行的,我们就是那种认识了几个月的朋友,平时只在微信聊天,这才见第二面,怎么就扯不平了?但我骨头软,尤其是耳朵的骨头,更要软,便没答。
他的手搂着我的腰,我们已经身子相贴,他好像还觉得不近,又把我往他怀里压。
他有些地方的坚硬让我一下醒悟,原来他的异样是因为这个……
我不敢动了。
我还没跟人那个过……
他见我没拒绝,好像很开心,怎么抱都觉得抱不紧,我在他怀里差点就要断气了。
我揪着他的衣裳:“你先松开我……”
他不松我,还跟我撒娇:“我不。”
我叫他的名字,本来是警告,但他不这么想,缠着我,还想听我叫他:“姐姐再叫我一声。”
我不想叫,别开脸:“你别这样……”
他接着跟我撒娇:“你叫我一声,我放开你。”
我不相信。
“就一声。”
我耳根子软,于是又叫了一声,就是这一声,闹得他又亲我。
我不知道他算不算老练,但我肯定是个生涩的,我不想让他把舌头伸进来,嘴闭得紧,不小心咬了他一下,他非要多亲五分钟,说我咬了他,得补偿他。
他很喜欢叫我,他一叫我我就腿软,他还亲得用力,我们缠这一会儿,工夫不大,我却是被绞空了力气,只能倚在他身上了。
门开了二十分钟,屋里的热乎气全都跑没了。
我打了个哆嗦,他停了下来,终于想起先把门关上。
门关上,他转身看着我。
我别开脸看窗外的雨,左手握着右手的胳膊,脚在地上踢着,试图缓解尴尬氛围。
他像是醒了,也跟我一起尴尬起来,不再向前走了。
那一晚,他没走。他在地上睡,我在床上睡。我们有一搭没一搭地聊了很久,我才知道他那么反常的原因——他妈再婚了。
他那晚是有反应的,但他很尊重我,没有再进一步,这反而让我对他刮目相看。我以为像他这种二十岁家里条件不错的男生,都是坏的。那以后,我们微信聊天更放得开了。
他大多数时候是叫我姐姐,我也没比他大几岁,我说姐姐显得我们差好多,他说现在不是流行小奶狗、小狼狗叫姐姐吗?
我可不喜欢。
他便又用那种试探的语气问我:“那,叫宝贝?”
我急了:“你别乱叫,谁是你宝贝?”
他便又把那一晚的事搬出来:“我们接吻了,还在一个房间睡过了,姐姐。”
虽然是事实,但他一提我就脸红,心跳加快,速速结束聊天。
但也就个把小时不聊,他很粘人,他要二十四个小时都跟我在一起,我是不喜欢的,但我……就,就抗拒不了。
我开始想他,工作时想,学习时想,我在办公室坐着,脑子不知不觉就去想他了,每每这时候,他好巧不巧地发来消息,也不多说,简单粗暴道明心意:想你了。
我看着手机,嘴角、眼角老不听使唤地翘起。
他经常接我下班,520那天还开着跑车在我公司楼下放飞了一后备厢的氢气球。
他约我吃饭也总有花样,还有几次亲自下厨,就在他租的度假别墅。
他会偷偷亲我的脸,牵我的手,我要是表现出不愿意,他便会停下。
他在朋友圈放我的照片,没有说我是他女朋友,只说,他在追求我,希望老天保佑,他能成功。
我开始收到花,还有下午茶,全办公室的人都羡慕我。
我不喜欢张扬,但我无力拒绝。
我认为,没有一个女人可以拒绝这种惊喜一般的示爱。
那一段时间,我们公司人人都在说,我被富二代追得狠,要辞职去做豪门太太了。
但其实,Z没有问过我,要不要做他女朋友。
我不是端架子等着别人上赶着我,但他先开始的,说是追我,却未真正表白。要知道相处下来我已经被他打动,我开始允许他叫我宝贝,我还红着脸喊过他小名……
我怕我不明显,甚至三番两次暗示,他若问我,我一定答应。
但没有。
总不能他来追我,反而我去问我们时候在一起,那算什么呢?
我们暧昧正浓时,我被那种我没见过的粉红泡泡遮了眼,不知道暧昧会让人失智。
认识三个月,暧昧两个多月,我以为我们就差捅破那层窗户纸了,他忽然没了消息。我们公司有一些人开始说我闲话,说我想嫁二代想疯了,结果人家不要我了。
花啊,礼物,我都不看重,我有钱能自己买,我只想要一个答案,他到底怎么了。
我发了很多消息,他都没有回,我想来想去想不通,厚着脸皮找到当时引我们认识的劳斯。劳斯没问我们是什么关系,只说她也很久没联系过他。
我难过,意志消沉了一段时间。
我以为我失恋了,我身边朋友却说,我这不叫失恋,我也不一定喜欢他,我只是到年龄了,空虚了,寂寞了,跟一个人暧昧过了劲,误以为那就是爱情。
我也不知道,我只知我做了一个决定,那便是不再轻易尝试爱情。
那以后,我把所有心思都放在工作和学习上。
用心有用,很快,我收到了来自瑞士的OFFER。
2019年10月的时候,我接到劳斯消息,她说Z联系了她。我一下想起半年前,Z对我那番没有后续的挑逗。
她说Z想见我,说着便把地址发了来。
我没有去。
倒不是清高,故作矜持,是暧昧的火熄了,我冷静下来,便能理智看待我们之间了。
如果那时他再进一步,哪怕我们没可能,我也会拼上一回,跟他谈一场已知结果的恋爱,但他因为什么事退缩了,那就是没缘。
没缘就算了。
再有Z的消息便是11月了,送快递的打给我,说有我快递,我让他放快递柜,他说那附近没有快递柜。
我家附近是有的,我感到奇怪,便问了收件地址,我一听不是我家,当即说打错了。
快递小哥却咬定没有打错,而且说出了我的名字。
本来我是打算让他转寄到我家的,但那地址就在我家不远,快递正忙,而我正好有时间,便自行去取了。
那是幢独栋,正在搬家。从里往外搬。
快递小哥在门口,他递给我一个巴掌大小的盒子,我签收后准备离开,独栋楼上传来流畅动人的钢琴声。
我扭头朝上看了眼,恰是这个时候,开来一辆沃尔沃XC,车上下来一个红头发的女人,穿得清凉,也朝楼上看了眼,接着便打了电话。
我不喜窥探别人的事,转身朝外走。
那女人嗓门大,“xx,我在你家楼下,你不下来接我吗?”
身后上方传来拉窗户的声音,接着是一个会让人想要多听两句的男人的声音:“你没腿?”
我忍不住再次扭头,看到了他的脸。
不是Z。
他看着比Z大个几岁,女人看男人应该跟男人看女人一样,都是从脸开始看。
我不能免俗,喜欢帅哥,不然也不会被Z撩到。这个男人显然比Z还要帅气。
红头发女人对他说:“你大儿子呢?”
他说:“等下过来。”
后来他们又说了两句话,提到了Z,我大概知道了他们口中的大儿子就是Z。我以为他们是朋友,朋友之间好像经常会开‘儿子、爸爸’的玩笑。我怕等会儿撞见尴尬,便赶紧走了。
出了别墅区,我又接到了劳斯的电话,她跟我说Z给我寄了东西,但寄错了地址,寄到了他家,如果我接到快递电话,不要以为是诈骗。
我说:“我已经拿到了。”
劳斯这才放心,跟我说:“我刚知道一点小道消息,Z是不满继父才决定出国的。”
我当时很惊讶:“继父?”
劳斯说:“嗯,他们家事儿有些复杂,我只听说他继父才比他大七八岁,刚跟他妈结婚仨月,他妈就去世了。”
我一下想起刚才那帅哥,原来大儿子不是开玩笑吗?
劳斯又说:“本来我们猜他继父是个吃软饭的,但那人好像挺有本事的,还是个导演呢,国外名气不小呢。”
我问:“他继父叫什么?”
“xx。”
正是我听那红发女人喊那帅哥的名字。
编辑于2020-02-11
【第二节】
楚晃写完知乎的更新,突然不想写了。
起初她只是觉得这问题有趣,跟她的经历相仿,于是隐去很多重要信息,稍加掩饰,写了写。
现在她觉得写作太花时间,而且被人扒出来也不好。
2019年年初,二十五岁的楚晃认识了二十岁的舒伯乾,暧昧了三个月,舒伯乾消失。
2019年11月,她在舒伯乾的小独栋第一次看到他继父,修祈。
2020年1月3日,她和修祈闪婚。
今天是2020年2月11日,楚晃和修祈结婚第二个月,修祈仍然夜不归宿,楚晃仍然无所谓。
没有感情就是会这样。
楚晃刚躺上床,门响了,她坐起来,没敢朝外走,她以为是贼,直到修祈醉醺醺地走来。
修祈又喝了一晚上酒,进来就躺在了床上,还盖楚晃被子。
楚晃拉她自己的被子,拉不动,还把这个醉倒的帅哥给闹醒了。
他醒来便把楚晃摁住,压上去。
楚晃推不动他,就抓他:“姓修的!”
修祈正烦,楚晃的声音更烦,她的小尖爪子还要抓他的背,他不胜其烦。他捏住她的嘴,看着她的狐狸脸,他也不懂,为什么这女人长了张狐狸脸,却不会勾引人。
要说她不会勾引人,当初又为什么迷住了舒伯乾?
还是说她只勾引舒伯乾,不勾引他?
修祈想到这事有些烦,不再回忆,松开她的嘴,说:“叫老公。”
楚晃‘呸’他:“滚吧你,想得美,我永远不会叫你老公。”
修祈笑了。
他长得帅,笑起来就像在撩拨人,但楚晃知道他是个什么东西,不会被他迷惑。
他拨弄楚晃的头发,问她:“你那么不情愿,为什么要嫁给我?”
提到这个,楚晃来了气,不知道哪来的力气,把他推开,再把他拉起,往外拽:“你好意思问我?要不是你喝多了强吻我,被人拍到,我会上头条?要不上头条,我妈会知道?我妈不知道,会让你对我负责?本来你一口咬定不娶我,我还不会嫁给你,你答应那么痛快,你是愁娶吗?修祈?”
修祈被拽出门,却也没让她进门,拖着她到沙发,把她摁住,骑在她身上,解裤腰带。
楚晃慌了,白了脸,又捂住了脸:“你要干什么!”
修祈只是想吓唬她,没料想楚晃个属狐狸的,牙尖嘴利便算了,狐狸爪子还尖得狠,照着他的脸挠了一爪子,登时给他破了相。
舒家是名门世家,舒爷爷是工程院院士,舒父娶了舒奶奶义兄的女儿,生了舒伯乾。
没两年,两人分居。
分居的原因是第三者插足,舒父早年在外有了人,被舒母知道,大闹一场,但没有离婚,两人分居生活,舒母带着舒伯乾。
舒母不愿认输,苦苦挣扎,直到舒伯乾毕业,她身心疲惫再难支撑,于是放手,与舒父离了婚。
其实舒伯乾早就了然于胸,从他居家再没见过他父亲的身影,他便知道父母之间的感情到头了。
他并不在意,本来也是父母之命,感情基础薄弱,现代社会包容性那么大,离婚算什么?他希望他母亲可以自行追求幸福,但没想到,母亲再婚却还是父母之命。
舒家爷爷手底下学生无数,最让他满意的便是修祈了。
修祈是孤儿,舒爷爷从孤儿院把他领回来,悉心养育,严格教导,修祈也不负所望,自小便是最优秀的。
爷爷的朋友都说这个养子比亲儿子出息,爷爷也觉得,有心让修祈继承他的衣钵。
但修祈却违背他的意愿,跑到英国RCA学动画设计。
机缘巧合,修祈拍了世界中几个典型城市深夜的街头,用几组小故事来反应现实世界的多个极端。对比之下,有些地方的深夜街市如昼,有些地方十点之后人烟稀少,有些地方天亮天黑皆是危机四伏。主题不新颖,但拍摄手法和切入角度都独辟蹊径,代入性强,发人深省。
修祈在YouTube上爆火,载誉归来,翅膀更硬了,舒爷爷管不了他,便不再管了,总之是个有出息的孩子,也不枉这么多年对他的投入。
本来尘埃落定,但舒奶奶老糊涂了,还心有郁结,老觉得自己儿子不争气,辜负了义兄的女儿,便跟舒爷爷闹起来。舒爷爷何尝不知道,舒奶奶这么闹无非是当年想嫁义兄没嫁成。她跟义兄是彼此初恋,那时候规矩多,两人未能修成正果,算是她这一生最大的遗憾。
舒爷爷心里不得劲,但自结婚以来便疼她疼得紧,这已经成为一种习惯。尤其这两年舒奶奶身体不好了,他怕了,怕她什么时候提前一步走了。
于是,两个糊涂的老人做了个糊涂的决定,给舒母和修祈牵线。
其实也是有人给舒爷爷吹耳边风,说养子到底是养子,这会儿不是白眼狼,谁知道以后不是呢?
舒奶奶想给义兄的女儿一个归宿,舒爷爷想成全舒奶奶,又想跟修祈关系再稳固一些,便合力出了这个下下策,把两个人硬是绑在了一根绳上。
修祈事业有成,但是个浪荡子,换女朋友就像吃饭一样,当然不愿意稳定下来,而且一直称舒母嫂子,他们夫妻还没离婚的时候,他对他们二人一直很尊重。
但先前出国已让舒爷爷伤了心,他始终记得他的养育之恩,便没有拒绝。
他跟舒母约定,两人假意结婚,只为让老人开心。
舒母一生随波逐流,就像一枚软柿子,谁都能捏,跟前夫的婚姻上硬气了一次,父母之命的大山压下来,她又急流勇退。
既然长辈觉得好,她便也答应了这场荒唐的安排。
万万没想到,两个人的假结婚才刚开始,舒母便因病逝世。
舒奶奶一病不起,舒爷爷焦头烂额,整个舒家乱了套,二十岁的舒伯乾抗不住事儿,这重担便压在了修祈的身上。
舒父在感情上始乱终弃,但他待父母和修祈这个弟弟没有二心,只是舒爷爷看不上他,不信他。
他回到广东,把家里这摊事揽过来,放修祈回了上海。
舒伯乾过于伤心,把责任都归在舒父身上,两父子大吵一架,舒父一巴掌把他打出国。
舒伯乾从小便是懂事的,这跟舒母的教导有关,他们很容易优先考虑别人的感受。舒伯乾精神和心理双重崩溃,他怕他把坏情绪带给楚晃,便不告而别了。
回来后,楚晃把他拉黑了,也不见他,他逮谁问谁该怎么办。
还没等他好好跟楚晃解释,修祈截了胡,跟她在车库接吻被狗仔拍到。两人迫于舆论和家里长辈的压力,匆匆领了证。
自修祈和楚晃结婚以来,舒伯乾便没有再出现,他以为他可以忍很久,却还是破功了。
他约了修祈吃饭,修祈已经迟到半个小时。
过了饭点,修祈姗姗来迟,脸上脖子上的红色抓痕非常醒目。
舒伯乾气不打一处来:“故意跟我显摆呢?”
修祈摸了摸下巴的抓痕:“尖牙尖爪,我不知道你喜欢她什么。”
舒伯乾扔了筷子:“你别得了便宜卖乖了,楚晃跟你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我问你,你那屁股擦干净了吗?那些女朋友解决了吗?”
修祈夹一筷子菜,似笑非笑:“你就这么跟你爹说话?”
“呸!别说你当时只是跟我妈办了订婚宴,就说真领证了,你也才当了我仨月的继父,你休想让我叫你。”
修祈是舒爷爷养子,舒伯乾应该跟修祈叫叔。但修祈就大他八岁,从小把他当弟弟看待。
舒伯乾自小家教颇严,要不是修祈帮他找回一些童年,他天天被神经紧张的舒母管束着,怕是早就抑郁了。
所以这么多年,他都是叫哥。
现在是叫不出了。
当时修祈跟舒母订婚,舒伯乾就别扭了一阵,他觉得爷爷奶奶老糊涂,但这一大家子都有些愚孝,两位老人说一不二,他心有不满也只能接受。
现在修祈娶了他一心惦记的女人,他再不能忍受,彻底跟他撕破了脸。
修祈不在意,对他说:“不叫不叫吧,但要记得,楚晃已经嫁给我了。”
舒伯乾咬牙瞪他:“你这是趁人之危!”
修祈吃了几口菜,吃饱了,放下筷子,淡淡笑着:“当初你追她那些招是我出的,餐厅我帮你定,微信都是我手把手教你回。你扪心自问,你用你这副温吞性子,她能不能看得上你?”
舒伯乾咬牙咬得更紧。
修祈拍拍他的脸,帮他放松放松咬肌:“就算她纯粹是被你的人格魅力吸引,可你不告而别了,这跟我没关系吧?”
舒伯乾眼圈泛红。
“有谁会在原地等你?”修祈淡淡说。
修祈吃饱便要走了,叫来服务员买单。
舒伯乾站起喊住他:“哥!”
修祈停下,没有回身。
舒伯乾说:“你不会再乱搞了吧?你跟那些女人还有没有关系?楚晃没交过男……”
修祈转过身来,手抄进裤兜里,左边嘴角上挑一些,不明显:“既然你叫我哥,那我就提醒你一声,楚晃是你嫂子。”
舒伯乾气昏头,在包厢嚷一声:“那又怎么样!你没跟有夫之妇约会过?你是个渣男,我也可以是!”
修祈还是那副云淡风也轻的漠然之态:“我记得你想出道对吧?”
“你什么意思?”
修祈微笑着:“没事,就是圈儿挺小,你别碰到我。”
【第三节】
星期二,上午十点,楚晃走进公司。
电梯口到办公室不过二十米,却有十多人跟她或是汇报,或是交代工作。每周一都是这些事,不过是她周一头疼请了一天假,事情积到今天就显得多了。
助理跟她汇报完广告,PR(公关),SEO&SEM(搜索引擎优化和营销)三个岗位上周的工作,已经到午饭时间。
楼上营销部主管过来敲了敲她的门。
她抬头,主管笑呵呵地说:“吃饭。”
这位主管,刚三十出头,老公在4S店上班,她平时跟楚晃走得近些。
食堂在四楼,旁边是餐厅,她们没去食堂,去吃了烤鱼。
主管吃着鱼,说:“明天吃莜面吧?”
楚晃心不在焉,前几天修祈到她那儿闹了通,他刚走,她妈打来电话,让她周末带姑爷回家。她跟修祈这么尴尬的关系,怎么带他回去?
主管看楚晃不说话,伸手在她眼前晃晃:“想什么呢?”
楚晃回神,随便找了个事说:“哦,我听说,昨天老刘跟一个新人吵起来了?还很下不来台?”
主管点点头:“那新人不懂事,私下问别人工资来着。老刘说他他还不服气。”
他们公司算是BAT(B指百度、A指阿里巴巴、T指腾讯,互联网三巨头)之外体系比较大的互联网公司了。
楚晃她们隶属市场部这个大部门,部门内还有两个部门,公关媒介部,市场营销部。
楚晃是公关媒介部主管,跟她吃饭的主管是市场营销部主管。
楚晃她们部门主要是与媒体建立关系,消除负面影响,解决企业危机,其次便是广告投放。品牌形象的建立和推广也归她管。再有就是搜索引擎的维护和营销了。
她们口中的老刘是运营部总监。
“不说他们。”主管给楚晃夹了一块鱼肉,说:“上个礼拜咱们部门和品牌部聚餐,你看见他们那个空降的总监了吗?”
楚晃记得,他一亮相,女同事们都直了眼。
主管说:“我加到他微信了,等会儿我推给你。”
“我不要。”
主管说:“你也该考虑个人问题了,咱们公司又没有禁止员工之间谈恋爱的规定,我看你们俩檀郎谢女的,很般配呢。”
楚晃敷衍地笑笑。
修祈比他担得上‘檀郎’这个形容。
但又有什么用呢?
长相跟人品并不挂钩,越是好看的东西越有毒。
楚晃跟修祈在车库被拍,上了新闻,但她的脸不太清楚,所以新闻的内容只是‘修祈车库激吻新欢,携手归家至凌晨’。
倒也有‘新欢身份大起底’这样的新闻出来,但都是胡乱猜测,不是网红,就是十八线演员,没一个猜到她这种小人物的头上。
加上修祈是花花太岁,为人太放荡,新闻没两天也就没动静了。
之所以发展到结婚这步,也有一段故事可说。
楚晃亲戚家的孩子看到新闻,认出了楚晃。亲戚把这事告知楚晃母亲,楚母杀到上海,在楚晃的住处看到睡在她家的修祈,大动肝火,要打断楚晃的腿。
情急之下,修祈说他会负责,楚晃才免遭这顿打,保住了双腿。
楚晃老家林清府市是北方二线城市,她父亲经营饭店,母亲是林清府大学的英语老师,他们家在当地算是小康家庭。
她家里是她母亲说了算,但楚母并不迂腐,没有过夜就必须结婚的规矩。更不好高骛远。
以前有人给她说亲,家里条件太好,楚母都没同意。
她也不知她母亲为什么会看上修祈。
她自小学什么考什么都是楚母决定,她也不总是听话的,也有一截反骨,但经了几回事,她发现母亲的决定都是最好的,便也不折腾了。
她母亲是觉得修祈就是最佳选择吗?
她不知道,也不重要。
她跟舒伯乾那段并未开始的感情伤得她不浅,表面不显,但她心里是不想再尝试爱情了。
既然如此,那跟谁结婚也没关系了。
只是要楚晃对外公开她已婚,而且还是跟那个天天换女朋友的修祈,她不愿,所以她的圈子都不知道这件事。
她跟修祈结婚的事没有出现在任何一家报纸,想必他的圈子也不知。
*
星期五,‘陈酿’酒吧。
老板娘刚跟几个拉皮条的说清楚了规矩,扭头便看见了修祈。她撇下手头事,走过去,把酒单递给他,左右看看,说:“一个人?”
修祈说:“嗯。”
他点了个套餐,把酒单还给老板娘。
老板娘把酒单转交给酒保,要了两个套餐,转身对修祈说:“我再送你一个。”
修祈很敷衍:“谢了。”
老板娘笑说:“祈导跟我客气什么,你能多来两回,我就乐意了。”
过了会儿,修祈的朋友来了,坐下便跟他说:“我刚路过卫生间看见你前女友了,她进了203。要不要过去打个招呼?”
修祈正跟其他女人聊微信,没抬头:“哪个前女友?”
朋友把他手机夺走,在胸前比划了一下:“就那个,胸大的那个,演过卫子夫的。”
修祈忘记了。
朋友才注意到他脸上的抓痕:“你脸怎么了?”
修祈恍然看到楚晃的消息,他把手机拿回来,点开一看果然是,楚晃说找他有事。
他们结婚后,他把他名下唯一一套房子给她住,她不住,仍租房。他便使了个下三滥的招数,让房东毁约,把她轰了出去。谁知楚晃不光有骨气,朋友也多,当天便找到了新房子,还有几个朋友帮她搬家。
她还警告他,以后不要去她那儿。
那天他喝了酒,忘记她的警告,被她的狐狸爪子挠了脸。
短时间内他没有再去的打算,她竟然发来消息。
他不喜欢楚晃,他只是天生怜香惜玉,想给每个女人一个家罢了。
既然楚晃跟他之间比其他女人跟他多了一张结婚证,那给她套房也没什么大不了。
他没回,翻了翻她的朋友圈,她倒不像他朋友圈的名媛,多是定位自拍和奢侈品,她喜欢分享歌曲,都是伤感旋律。
他点赞了她最近的一条朋友圈,收起手机,又端起酒杯。
他前女友从203包厢出来,看到他时神情一滞,迅速别过脸,紧接着大步离开。
朋友用胳膊肘杵他:“出来了。跑了跑了。”
修祈看到了,没什么好看的,虽然他们只处了两个月,但他也已经看腻了她的脸。
朋友坐到他旁边,很好奇:“你跟她分手是为什么来着?”
修祈还没答,他想起来:“哦对,她跟你要角色,你铁面无私没给她,还说她演丫鬟合适,她就把你在格林Club包场给别的女的庆生的事儿抖搂出去了,还说你是渣男,说你脚踩两条船。”
修祈早忘了。
朋友笑起来:“我刚才搜了她一下,好像自上次跟你那事闹上热搜之后,她就再没接到过剧本,说是她这招釜底抽薪把人都吓住了,生怕以后跟她合作有一点不如她意,她又找媒体说三道四。”
修祈手机屏幕亮起,来了一条微信。
他滑开手机,是楚晃发的。楚晃说:“我知道你看见我的消息了,你手滑点赞了我的分享。”
修祈以前给舒伯乾当军师的时候,楚晃手滑点赞过舒伯乾的照片,她以为他修祈跟她一样笨?他淡淡一笑,回给她:“谁跟你说我手滑?”
楚晃没再回他。
朋友还在数修祈的情史,他却没心思待下去了,抓起外套朝外走。
朋友拉住他:“干什么?”
修祈说:“等会儿小张总来了,你带他去泡温泉。”
朋友手里有IP,他有心推荐给修祈,但没钱。他把本子给修祈看过,没有回声,他以为修祈没看上,没想到他悄无声息地找了资本合作。
他更不让他走了:“我一人怎么谈啊?”
修祈说:“没让你谈,带他玩儿就行。”
“啊?”
*
修祈开车去楚晃家,半路他想起一件事,大概知道了她为什么找他——
他买东西时故意填了她家的地址。买得都是贵重物品,他料定楚晃胆子不大,听快递小哥说是贵重物品,一定会联系他。
他没敲门,给她发微信:“开门。”
过了一会儿,楚晃穿得严严实实地过来开门了。
修祈看着她乖巧的眼睛,她不让门,他也没有非要进去,手抄进裤兜,“找我有事?”
楚晃转身把玄关的一些快递盒子搬到修祈脚下:“你买得东西为什么要填我们家的地址?”
“夫妻之间,还分你家我家?”
楚晃把快递盒搬到门外:“我就提醒你这一次,以后再有你的快递,我就给你扔了。”
修祈笑了笑,迈过快递盒子,把楚晃框在他两臂间,身子压近一些:“聊点别的吧。”
楚晃眉头紧皱,身子紧绷,说话不流利了:“我跟你没得聊,拿上你的东西赶紧走!”
说着话,她从修祈胳膊下钻出去,要把他推出门外。
但她哪有修祈的力气,修祈掰开她扒在门框的手指头,迈进去,从里把门关上。
她知道晚上叫他过来很危险,但她没办法。
这些快递送到一周了,她不知道他的住址,不能转寄,白天她得上班,下班要去健身房,还要上一节西班牙语课,忙完就十点了。
本来明天叫他来也行,但明天她要回老家。
她在想对策的时候,修祈走过来,自顾自坐到沙发上。
她扭过头来,满脸的防备:“你想干什么?”
修祈胳膊搭在沙发后背上,“你不要紧张。”
楚晃立刻反驳:“我没紧张!”
修祈笑:“你晚上穿着毛衣睡觉?”
楚晃低头看一眼自己的穿着,实在是她对修祈没有好印象,他总是动手动脚,她不得不多穿一点,绝他的心思:“我愿意!你赶紧走!再不走我报警了!”
修祈做个‘请’的手势:“随你。”
楚晃只是吓唬他,见吓唬不住,急转话头:“我明天还有事,得早睡,有话能不能改天说?”
修祈不答,说:“我口渴了。”
楚晃看一眼岛台的水壶,跟他讨价还价:“我给你倒杯水,你就走,行不行?”
修祈又笑,他的笑并不像是表示开心的笑,更像是他运筹帷幄的标志。
楚晃管不了那么多,给他倒水,端到他面前的桌上:“好了。”
修祈手碰了下杯口,说:“烫。”
“不烫。”
“烫。”
“都烧开半小时了,怎么会烫?”楚晃端起杯,自己喝了一口给他看:“不烫。”
修祈朝她伸出手。
楚晃看着他的手,再看她刚喝过的水,耳轮泛红:“我再给你倒一杯。”修祈动作很快,一把捞住她的腰,把她人拉到自己腿上,不让她动弹。
楚晃突然心跳好快,她不是害羞,是害怕,害怕使她一动不动。
修祈也不动,他没有更进一步的动作,但楚晃不对他抱有期待,车库里的事至今还历历在目。他警告他:“我真的会报警的,你别不相信!”
修祈说:“说点能吓到我的。”
“你不怕坐牢?”
修祈没说话。
楚晃懂了,他不怕。
修祈扭正她的身子,捏住她的脸。
楚晃还没来得及想他要干什么,他的脸已经凑过来,吻住她。
她瞪大眼,没想到修祈真的敢!
她挣扎着起来,扬手便是一巴掌。
修祈微笑,没顾她的巴掌,只是摸了摸脸上被她抓花的地方:“你可以抓我,打我,我不能亲你?你这么霸道,谁还敢要你?”
楚晃被气得胸腹起伏不定,当下没想到要骂他什么。
修祈倒是很从容,又说:“哦,我忘了,我要了你,你已经嫁给我了。”
楚晃嘴边还有修祈的津液,光一照,亮晶晶,她的心跳是惊魂未定时才会出现的节奏,呼吸也是。
她恶狠狠地瞪着他:“我跟你约法三章了,我们井水不犯河水,我不管你跟多少女人有关系,你也别总来碍我的事!”
“我可没答应。”
“你无耻!”
“你也不是第一天知道了。”
楚晃气死了:“那趁早把婚离了!”
“我不离。”
“我不喜欢你,你也不喜欢我,我们只是被父母逼迫,现在相安无事也装不下去了,不离婚干什么?”楚晃吼道。
修祈微笑:“谁说我不喜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