监狱里出出进进实在很平常,有刑期满或者是假释出狱的,也有得到了最终判决无奈而入的。几天前我目送了一个黑人离开,那是个老实的沉默寡言的家伙,没有什么存在感。他默默收拾好自己的东西,安静的窝在操场的铁丝网边,呆呆的看着天空中偶尔飘过的浮云,打发他在狱中最后的时光。
自由,是的,自由。马上,他便能得到期待已久的自由了,他可以光明正大的离开这所监狱过自己的生活,不管之前他做错过什么,法律已经惩罚了他,他也付出了他应该付出的代价,用青春抵消了他曾经的罪恶。得到了自由,同样的,也失去了一日三餐的供应和居室环境,他将茫然的站在繁华的大街上,很快便消失了对自由的新鲜感,可能饥肠辘辘的盯着橱窗里的面包。这个金钱至上的联邦,亲情不过如是,或许他甚至在傍徨是否应该回家而家里是否能够再接纳他,他是自由了,可是他的晚餐又在什么地方?
沉默的目送着他的背影离开德克萨斯监狱,或许在我离开这里的那一天,我会比他还要茫然。祖辈的熏陶,自小当兵,也从没想过要离开部队,或者我的谋生技能要比那黑人还要不堪。不过当时到没有更多的机会感慨下去,便被红狼拖了去玩无聊的打架斗殴游戏。
或许是新进了犯人的关系,我自然的想到了这些。而红狼大概是因为我昨天无意间的一句询问,一反常态的冷凝沉默,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味道。并肩走进饭堂,我不屑于学习红狼,自有人承担着给他打饭的工作,我自拿了餐盘,排队,获取食物。分发食物的也是犯人,大都性情温和的,被批准来打工,除了打发无聊的时间,还可以挣点微薄的薪水,用来在监狱的食杂店买点香烟,水果,或者贿赂狱警。我端着餐盘随着队伍走着,沉思,任由发放食物的犯人随便放点什么到我的餐盘里。我对食物并不是很挑剔,而他们显然也不敢给我乱放东西。餐盘一沉,一只通红的苹果出现在我眼前,我抬眼,丹尼正冲着我笑。我挑挑眉:我中奖了?还是今天监狱优惠?对于丹尼,我并没有格外的厌恶,之前的事情我不清楚,我并不打算承担法兰的喜恶。
丹尼低着头笑了几声:没有,只是记得你喜欢吃水果,就给你买了一个,用我的薪水。他说这话的时候有点不安,带着橡胶手套的手局促的擦了擦制服的下摆。身前身后好事的犯人们发出了暧昧的呼哨,我轻笑了几声,抓起苹果啃了一口:多谢。挥着苹果转身离开。坐到红狼身侧,红狼下意识的多瞄了我手中独一无二的苹果一眼,嗤笑一声别过头去,我挑挑眉,挑衅般的朝他吐了口苹果皮。
尚未等红狼有所动作,身后传来了咣当的餐盘落地声和囚犯们的斥骂。红狼眉毛都没动一下,警告的视线掠过我的脸,伸指弹飞落在胳膊上的苹果皮,继续进餐。搔了搔额角,我不以为意的瞄了一下马蚤乱的地方,随即转回。犯人们都是唯恐天下不乱的家伙,哪一天不闹出点事情来,那一定是监狱的伙食出问题了。
转回之后,我的身体后知后觉的一顿,东方人?!犹疑的再次转身,这回,我清清楚楚的看到了围着的黑人中间那熟悉和令人激动的肤色和面容。
黑人群中隐约透出个斯文俊秀东方少年的影子,在围观黑人的笑声中蜷缩着身体颤抖着捡拾着撒了一地的食物,身边留着小平头皮肤微黑精瘦的小个子中年东方人陪着笑容,护着少年,隐隐阻挡着黑人的靠近,转圈道歉。
少年的眼睛红红肿肿,甚至有些呆滞,可能哭过。中年人拉着少年囚服的衣襟,意思是让他道歉,少年像是受惊了一般一缩,而后哽咽着,嘴唇蠕动,说了句什么。隔得很远,我听不清他说的是什么,但是我的视力足以好到看清他的唇形,少年颤抖的唇吐出的是标准的中文:对不起!我霍的站起身来,神色未变体内却涌动着一股说不出的情绪,在这种地方,我也能遇到自己的同胞?
怎么回事?微加快脚步靠近,我听到我的声音冷的掉渣,看到少年惊恐的眼睛,清秀脸颊上的红肿和唇角的伤口,以及挣扎着爬起来的时候怪异的姿势,我甚至痛恨起自己昨天晚上为什么没有仔细去看那后来犯人的容貌,如果我早些知道他们的身份,那么昨天少年便不会在囚室里遭到非人的对待。不必细问,用膝盖都可以猜到昨晚在囚室,在这少年身上发生了什么事情。我微微闭了闭眼睛,平复了一下心情。警官!还是不自觉放大了声音,压住心底冲上的莫名怒气转向不远处的狱警:他应该受伤了,我是否可以替他申请治疗。
治疗?狱警犹疑的看了看少年,又看了看我,竟了然的点了点头,露出了暧昧的神色:可以,法兰先生是否也要请求菲尔丝医官复诊?我眯了眯眼睛,懒得反驳他龌龊的思想:好。中年人扶起少年,惊疑的望着我,欲言又止。我架起少年,冲着黑人们似笑非笑:你们昨天玩的很开心?黑人们没说话,暧昧的嘿嘿笑着,交换着眼神,望向我的视线里多出了些说不清的东西。我点点头,笑了一声,笑容没有一丝温度:昨天的事情我不追究,从今天开始,不要再让我看到有人动他。我对换个黑色沙袋练拳很感兴趣!面对我赤裸裸的威胁,方才还得意洋洋的黑人们张大嘴巴,尴尬的望着我,赶紧摊了摊手。
架着少年随着狱警离开,我紧紧的抿着唇,不发一言,少年吓哭了,抽噎着,惊恐的望着我,用中文说了句对不起,求求你之后,改用了英文,不停的重复着这两句简单的话。到了菲尔丝医官的治疗室,狱警替我们拉开了门,随后体贴的关上。我望着空无一人的治疗室一怔,随即明白了狱警的意思,脑袋里窜出了一股火来,猛的砸了下房门:菲尔丝医官在什么地方?他还真以为我是看上了这少年,拖他来快活的?
狱警打开门,也怔了一怔,灰色的眼球闪耀着狡黠的光:。。。。。。菲尔丝医官?
谢谢。我露出一个冰寒至极的礼貌笑容:我希望我能尽、快的见到菲尔丝医官,可以么?警官先生?狱警眨眨眼睛,笑容有点儿僵:。。。。。。这是?我歪了歪脑袋,盯着他的目光如刀。菲尔丝医官大概正在午餐休息时间,你们等一下吧。狱警悻悻的关上房门。房间里,我听到了房门外狱警低低的咒骂声。瞥了房门一眼,我的眼睛里应该布满了不屑。美国狱警的薪水很低,所以大部分都会自谋财路。威胁或者巴结囚犯,囚犯为求好过一点,便会在亲属探视的时候,告诉他们将钱汇入狱警们指定的帐号里。当然,这种情况也可能反过来发生,如果狱警惹恼了某些不该惹的犯人,那么很有可能在哪天全家出门度假的时候,被人拍了黑砖,甚至丢掉小命。红狼身边的那个黑人穆斯林不简单,这里的狱警绝大多数都能同他称兄道弟,或者见鬼般闪开。
看着瑟瑟发抖的少年,我指指床铺:去趴着。我的话明显是为了少年着想,但是犹如惊弓之鸟的少年显然误会了我的意思,惊恐的眼睛流露出绝望的恐慌,一个劲儿的摇着头:不,不,求求您。。。。。。我拍了拍额头,叹口气,尽量挤出一个可以称之为温柔的笑容:我很可怕么?
少年惊恐的望着我,想点头,点了一下马上忍住,使劲摇头。我都被气乐了:给我去趴着!少年一抖,后退两步,强忍住某处的疼痛飞快的爬到床上趴好,想瞄我又不敢,绷着身子使劲的抓着洁白的床单。我不雅观的抓抓脑袋,四处扫视了一圈,也不知道应该如何处理少年的伤,索性一屁股坐下,等混血美人回来。你叫什么名字,多大。我顺口问着少年,一点点的,缓解他的恐惧。
我。。。。。。我叫叶非,19岁。。。。。。少年用英文结结巴巴的回答。我挑挑眉:继续说,你自己的事情。我没有什么特别想问的事情,就让小鬼自己思考着说吧,想到哪里就说到哪里,估计比我逼问缓解恐惧的效果要好。我是中国留学生。。。。。。叶非轻轻的开口,颤抖着说起他入狱的事情来。
叶非越说越流畅,颤抖的声线也渐渐平缓,我此时才终于幸庆,法兰并不是长了张凶神恶煞的脸。这孩子分明就是当了无辜的信鸽,我不禁皱眉,到异乡求学的孩子们都是这么没有警惕心的么?事情很简单,叶非受了他的教授之托,将一些文件送往教授的一个朋友家,大概这种跑腿的工作一个月能有个两三次,只不过几个月后的一天带着材料的叶非突然被一群人堵住,并亮出了警务人员的证件,打开包裹一看满满的全是毒品,二话不说,带走,判刑。
叶非的朋友们不是没有请律师,但是,虽然不是主观意识上的藏毒,但是事情发生多次且人赃并获,没有证人无人肯相信叶非在此之前从来没有打开包裹并不知道自己携带的是什么东西。就算有人相信,这又是什么?串谋;更不用说那教授反咬一口的诬蔑了。初诉被驳回,叶非锒铛入狱。
下意识的伸手摸了摸叶非的脑袋,叶非一缩之后,便又开始哽咽起来。我一怒,顺手在他屁股上打了一巴掌:哭什么哭?十八岁就是成年的大老爷们了,有什么挺不过来的?男子汉就得多受点磨练,这点委屈算点什么?你以后的日子长的很呢!这话我无意识的用了中文,字正腔圆,倒是把个叶非吓得所有的声音吞回了肚子,张大嘴巴瞪着我,之后便是面红过耳的羞愤和满眼的狼狈。我这才意识过来刚才做了什么,尤其是现在这个敏感状态:这个。。。。。。抱歉。看着叶非的眼睛里再度蓄满疑惑畏惧和警戒,我叹气。这个时候门开了,我们的混血美人终于回来,我松了口气。应付小孩子真的不是我的强项,当初雷素那群小鬼没把我折腾死。(注1)
菲尔丝医官看到我明显惊讶了一下,视线移到床上的叶非的时候,有趣的笑了:你的确还是那个虔诚的基督教徒的。
神怜悯世人。我知道的圣经内容及其有限,这句还是听那穆斯林的黑人首领念叨的。古兰经和圣经有共同点么?不知道。菲尔丝医官奇怪的看了我一眼,开始给叶非检查伤势。叶非涨红着脸抓着裤子不肯脱,菲尔丝医官刚想劝说,我看不惯,一把抓着揪了下来。菲尔丝医官不赞同无奈的冲着我笑,我肃手做了个请的动作。处理完,叶非已经满面通红,再也没敢看我们的眼睛,拖着裤子缓缓爬下床来,听着菲尔丝医官讲解的注意事项。
耳朵一动,皱眉,默不作声的轻轻走到门口,聆听着走廊的声响,两人奇怪的望着我。抿抿唇,我只是觉得传来的脚步声不太对劲而已,有些急促和忙乱。。。。。。忙乱?紧接着,接近的脚步声越来愈大,匆忙杂乱,偶尔夹杂着几声咒骂和痛苦的呻吟。菲尔丝医官迅速站起身来,正容开口:你们可以回去了,可能又有犯人受伤,我想接下来我会很忙。这个孩子大概得要你照顾一下呢,虔诚的上帝的子民?我不置可否的架起了叶非,叶非微微挣扎拒绝了我的扶持,姿势怪异的慢慢走向门边。我回头朝着菲尔丝淡淡一笑:这孩子很坚强。混血美人也笑的迷人:同你一样。我怔了怔,觉得自己的脸应该黑了。
打开门,匆忙赶来的架着受伤囚犯的狱警已经到了门外,我轻扯着叶非让出路来。倒霉鬼早已昏死过去,脸被打歪淤血肿涨,微张的嘴可以看出掉几了颗牙,空洞的牙窝汩汩冒血;右肩已被扭断,怪异的扭曲着,胸口淡蓝的囚服溅了团团血迹。叶非惊呼出声,满脸恐惧,这张脸他当然认得,就是昨日同他一同入狱的那个白人年轻人。我歪了歪脑袋,他的那种风度果然寿命不长。不过这种手法和狠劲。。。。。。我张了张嘴,这个倒霉鬼惹到红狼了?红狼今天的情绪怎么都不能说是好的。
随着狱警匆匆赶回,叶非在进入囚室前明显畏缩了,被狱警不耐的催促着。我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他放心,那些黑人们应该不会对我的话置若罔闻。不是没想过让叶非调到我的囚室来,相比之下,我还是觉得那些被警告过的黑人们要比红狼来的安全。
回到囚室,我果然成了孤家寡人,伤了那个倒霉鬼的真的是红狼,这只桀骜不驯的犬科动物又去享受他的单间去了。边单手倒立着引体向上,边思索着红狼发飙的原因。说起来红狼暴怒的次数并不算太多,不知道那个年轻人哪里触碰到了他的底线,只有明天午餐的时候去问目击者了。
汗水滴在石板地上,聚凝成洼,在我今天的训练即将结束的时候,走廊上再次响起了狱警皮鞋清脆的踢踏以及犯人短靴沉闷的声音。最近囚室间的调动还真是频繁,我也没在意,伸展着肌肉缓解高强度的锻炼带来的僵直紧绷。脚步声意外的在我的门前停住,铁门照例发出了吱呀的牙酸声响。
随着狱警一句:进去吧,马拉!我看着这个几乎是正方形的老兄哑口无言,来人的身形几乎挡掉了开门时从走廊透过来的全部光线,包裹在特大囚服内的脂肪一抖一抖,瓮声瓮气的声音响起:我的床呢?他就是我素未谋面的最后的室友,把我成功的砸进法兰身体的马拉。k。科纳奇?这还真是绝对超出了我的想像!
正方形的胖子转了一圈,看到了倚在墙角的我,抖着一身的脂肪如同装甲车一般轧了过来,神情无比激动欣喜:法兰!我亲爱的法兰!感谢上帝!你还活着!没有犹豫我迅速闪开,胖子撞在墙角,墙粉簌簌下掉。
注1:雷素与利刃之间的往事,详见狱王番外狼牙利刃之无情雷速(还没发。。。。。。算是。。。。。。广告?)
美国是犯罪的地狱,罪犯的天堂;中国是犯罪的天堂,罪犯的地狱。因为美国罪犯在监狱里面享受人权,中国罪犯在大街上面享受自由。
狱王 正文 第17章
章节字数:10273 更新时间:071214 23:47
复仇
中午时分,我终于有望暂时摆脱胖子极度热情的纠缠,窜出了囚室。胖子不厌其烦的重复着对我诉说着他的歉意,极其虔诚,但是我总觉得他的眼睛里闪烁着一种我无法理解的光彩。当他终于停止了他轰炸一样的歉意开始了另一种折磨般的哀怨指控的时候,我终于明白了他人称疯子的来由。
拿除草剪子打法兰的头,只是因为法兰没有告诉他,曾经是模特的事实?
胖子喘息着追在我的身后,步履蹒跚,居然快过两步阻挡了我的脚步,挤得眯成细缝的眼睛散发着真挚诚恳的光芒,及其认真地摊手:亲爱的法兰,你应该告诉我的,可是你没有,我以为我们是朋友,无话不说的朋友!他认真的不能再认真:这是你的错,绝对!胖子慷慨激昂的一挥手,为我们之间的是非责任定了性。
我已经想不出任何词语来形容我眼前这个疯狂的据他本人所说是某大型公司财务分析师的胖子,当一个人的思维逻辑而不是智商出问题的时候,你跟他说什么都将是多余的。甩脱他,抢先几步进入饭堂,任由胖子在我身后气喘吁吁的呼喊。
昨日红狼突如其来的发难,狱中的气氛再度因此而紧张。
很容易便在众人中找到叶非,于西方人相对瘦小的身影在人群里闪闪缩缩。我冲他招招手,他那有些苍白的脸上微微一愕,犹豫了一下还是向我走来,端着餐盘坐在了我的身边。气色不错。我拍了拍他的后背,当然他的气色算不上很好,我这样说,叶非苍白的小脸上还是露出一抹类似苦笑的容色,身躯微微放松,点了点头,小心的一口口吃着不算美味的食物。瞄了一眼叶非刻意而又掩饰的拉开的距离,这孩子,现在才学会运用他少得可怜的警惕吗?
边进餐边静静打量着犯人们,身侧传来刻板的不算流利的英文:谢谢您,先生,送叶非去治疗。视线微移,是
狱王 作者:
是那个护着叶非的小个子中年人,看着叶非的眼睛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关切。 我点点头:坐。舀了一口汤送进口中,我看了看他,又指指叶非:你们是?
只是同一天入狱的同乡,他还太小,又遇到这种事情,照顾他也是应该的。中年人叹息,视线流连在低下头的叶非身上,摇了摇头,又充满压抑的悲愤和茫然的辛酸:美国,美国!我移开视线。想必,这也是个有故事的异国伤心客,而我能帮上忙的,不过是尽量减少他们在狱中的肉体伤害吧。此时,几个黑人走了过来,为首的,正是那个戴着白色小帽的黑人首领。中年人露出些许惧色,大概抱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念头赶紧起身离开,叶非犹豫了一下想走,我心念电转,把他按在了座位上。
另结新欢?戴着白色线织小帽的黑人坐在了我的对面,看了看我身边的叶非,声音很大。我瞄了他一眼,看到了他眼睛里毫不掩饰的,嗯,审视和敌意。我吞了一口食物,咀嚼着:我以为你对红狼足够了解。
好吧,开个玩笑。黑人一摊手随即声音略略放低:虽然我不是很信任你,但是红狼这次危险。
我手中的勺子顿了顿,眼角的余光瞥向了原本在外侧来回走动,此时却停下来关注这里的狱警,不动声色的将叶非一把拉入怀里,坐在我的大腿上,笑着大声道:这孩子要比那家伙可爱的多!怀里的叶非一僵,而后涨红脸面使劲挣扎,被我箍住动弹不得。饭堂里传来一阵阵暧昧的笑声,久久不散,狱警随即移开了视线,继续巡视。原因。我压低声线,看着黑人的表情。这座监狱里,以红狼之能,让黑人说出危险的,必定来自于狱方。直觉的,我突然想起了那个刚入狱便差点被红狼打残的倒霉鬼。
复仇。黑人说的很简短,我皱了皱眉。黑人看着我的神情,也皱了皱眉:他没有跟你说过?我眨了眨眼睛,看着黑人叹口气,若有若无的指了指自己的脑袋。我突然大笑,将手中餐盘猛地掀上了黑人的脸:我倒要问问那只倒霉的红番,昨天事情,他是不是嚣张的过头了?令人恶心的黑鬼!黑人阴狠的抹掉脸上饭菜的残渣,扑了过来,将我拦腰扑倒在水泥地上。弓起膝盖狠狠顶在黑人的腹部,我抓起他的衣领将他的脑袋磕向了金属桌脚,顿时鲜血四溅。
你下手跟红狼一样狠。黑人低咒。
我有分寸。我拉着他的脑袋雷声大雨点小的又是一撞:那个人交给你看着,我离开之后这个孩子你可给我照顾好了。狱警扑了过来,将我架开,我挑衅的朝着面色阴毒的黑人比了一个中指:肮脏的黑鬼!连上帝也没有办法与你们共处!手指不留痕迹的将方才扭打间黑人塞过来隐藏在袖子内侧的东西,借抬手的动作滑到肘部小心拢住。临走时还看到站在犯人群中的叶非仓皇惊惧的眼神,苍白的脸染上急怒的红晕,而后又更加苍白。
没有悬念,我被关了禁闭,而黑人被送到治疗室。尚离的很远,走廊尽头的铁门便发出了咣当的巨响,以及中气十足的咒骂。沉重的铁门似是不堪重负,发出了尖促的呻吟。架着我的狱警不怀好意的迅速打开了禁闭红狼的房间门,将我推了进去,动作娴熟无比,大概锻炼出来了。或许在红狼暴怒的时候送个倒霉的犯人进去是狱中的惯例,用以给红狼泄愤以此来减少殃及狱警的次数(注1)。健壮的身影猛扑过来,狠狠的将我扑压在铁门上,黑暗中晶亮的眸子燃烧着金黄|色的怒火。
清醒点!我在他耳畔低喝,一拳擂在红狼的腹部。红狼眼中的光芒微微弱了下来,粗重的喘息着。听到门外传来脚步声并且尚有衣料摩擦的声响,我知道,狱警们还没有离开。看着眼神有些混乱的红狼,我抬脚后蹬铁门借着冲力用肩膀撞向他,脚下技巧一绊,这头强壮的犬科动物难得的被我摔倒在地,我顺势压了上去,柔韧有力的四肢死死的钳制住红狼,把他钉死在地面上。他受伤了,我可以嗅到他身上传来的淡淡的血腥味和不同于以往的虚弱。
冷静点!为了不让守在外面的人听到,我再次凑到红狼耳畔低喝,打定主意如果他还是神志混乱,就别怪我乘人之危不客气。好在他并没有让我失望,有些离散的眸子逐渐恢复焦距,看清了我的脸,瞳中的凶光渐渐散去,狠狠的低咒了一声。听不懂,我想那应该是他的母语。闪开!他低喝,不是很愉快的身体剧烈的弹了几下,想把我掀下去。对不住,擒拿的技巧可不是你有力气就可以摆脱的。我示威的再次用力将他钉死在地上,看着他黑亮的眼睛里窜出的火光,我挑眉,这感觉还真不错。
我现在没心情上你。红狼干脆躺平,黑暗中眼睛熠熠发亮。我失笑,就算你有心情,想上我也还是有技术性难度。唇角飘起恶意捉狭的诡笑,我猛地曲起膝盖,顶向了红狼下体。不轻不重,刚好让他倒抽了一口气,张大口暴怒的咒骂被我一拳擂回了肚子。腊月的帐,还得快。随即失去了更进一步捉弄他的兴趣,我翻身坐到一边,红狼窜了出去,一脚踹在铁门上:都给我滚远点!老子操人有什么好偷听的!门外传来了狱警暧昧的低笑脚步声渐远,红狼折了回来,眼神复杂的俯身看我,而后偏过头去。在我以为他不会再说什么了的时候,他沙哑着嗓子,低低说了一句:我会杀了他,一定。说这话的时候,他的全身散发着慑人的杀气。
他?我不动声色的询问:昨天被你打伤的人?看到他闪烁的眼神,我知道我猜对了。淡淡的道:无论如何,你太冲动了。黑人首领一定是得到了什么消息,才不得不找上他还不是十分信任的我来联手。说起来,尚还没来得及看他塞给我的东西。我低下头,在衣袖里翻着,黑影一闪,我猛生警兆,就地一滚闪开了红狼的扑击,还没爬起来,红狼已经从后背压了上来,叠了罗汉。
别闹了!我怒斥。这红番脑袋里装的都是什么?稻草吗?!
你知道什么!红狼炽热的呼吸喷在我的颈间,抓着我肩膀的手劲大的出奇:你他妈知道什么!他的声音仿若来自阴森的地域幽冥,牙齿磨得咯咯作响,喷吐的每一个字都经过了牙齿剧烈的摩擦:他毁了费拉,他毁了费拉!他毁了我唯一的亲人!我身子一震,眼前浮现出了照片上印第安少女明朗灿烂的笑容。忍着肩骨的剧痛,我的声线平静如常:我并不反对你报仇,但是请把握好时机。毁了并不代表死了:费拉还在等着你出狱,去保护她。沉默许久,黑暗中只传来红狼粗重的喘息。许久,感觉到肩上的力道在减弱,同时身子一轻,红狼翻身而下倚在了墙边,狠狠的一拳擂向了墙壁。我理解他的感受,但是我并没有忘记自己是怎么挂的。
红狼面含不屑,轻蔑与赤裸裸的仇恨:如果不是他身边该死的狱警,我昨天就已经送他去见上帝!狠狠的啐了一口,咬牙切齿:那个死一万次都不够的垃圾!寄生虫!表子养的白种狗!他说完这话的时候,望了望我:不是说你。我面无表情,慢半拍的啊了一声,才想起自己现在的身份,无语。
翻出袖子里的东西,那是一张质量上乘的卡片,被揉成了皱皱的一团。小心的抚平,上面仅有一行狂放的手写体英文,落款则是一个标志,鹰立在交叉着剑的盾上,展翅欲飞。礼物?我皱眉喃喃道:什么意思?黑人塞给我这个一定有用意,而这个标志又代表了什么?并且,总觉得哪里很熟悉,一时又回忆不起来。
红狼看了看我,便凑过脑袋来看我手上皱巴巴的卡片纸。一看之下放声大笑,残酷而冷凝:礼物?礼物!这真的是一份好礼!我思念电转,瞬间有些了悟,哪有这么巧的事情,红狼的仇人就进了红狼服刑的监狱。礼物,这个词再适合不过!红狼说过,他来这里完全是因为受人之托,那么无疑,这份礼物,也必定出自同一人之手。我突然对这个神秘的人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你打算如何接受这份礼物?我随手拨了拨送过来的,红狼一口没动的食物,眼睛一亮,低声道:看起来,这份大礼并不是那么好接收。红狼冷哼了一声,黑亮的眸子写满阴冷执着:想弄死我?没那么容易。狼就是这么一种动物,集凶残与智慧于一身。混在食物里的细碎玻璃残渣到底没有瞒过红狼的感官,对他造成任何伤害。我丢下食物,笑道:没有食物,你的体力能够支撑几天?红狼懒懒的伸展着四肢:我也是非正常途径进来的,不合常理的死法会让某些人无法交代。更何况,他突然看了看我,露出一口白牙:还有你。我不相信,我们两个会死在这里。
你凭什么相信我?我似笑非笑。红狼闭上了眼睛,神色自然无比:我并不相信你。但是,我却知道,你即使会死在我的眼前,也不会在背后咬我一口。
你的形容词真猥琐。我笑骂。没错,我不屑,就这一点上,我想我和红狼已经达成了共识。三天之后我便解除禁闭,我想你也很清楚权利势力这种东西的影响力,稍安毋躁。我正色:会有机会的。我并不想看到某日红狼神奇的出现在治疗室蹂躏那倒霉鬼的尸体,而后罪证确凿被判终身监禁。检查了红狼大腿上的伤,是枪伤,面对暴怒的红狼,狱警还是开了枪来阻止他的行动或者,他们想打的并不是红狼的大腿而是心脏,只是这只狡猾的犬科动物逃开了。显然,简陋的手术治疗之后狱方并没有给红狼补充损失的血液,意图昭然若揭,那个倒霉鬼的身份或者真的不简单。
为了降低音量,我倚在红狼身侧,背靠着墙壁:。。。。。。费拉。。。。。。是你的妹妹?如果那个有着温暖阳光笑容的印第安姑娘失去了她的灿烂,那还真是一件令人惋惜的事情。
不。闭目养精蓄锐的的红狼酷酷的吐出了一个单字。你的。。。。。。情人?我大胆的猜测。红狼睁开了眼睛,似笑非笑的望着我。
你那是什么眼神。我不悦:说。
姐姐。红狼还是一贯的不喜欢卖关子。姐姐?那姑娘不过二十出头吧。我皱眉:她很久以前的照片?
一年前的。红狼懒懒的回答。
等等。我的脸黑了一半:你多大年纪?
红狼奇怪的望了我一眼:三个月前,我正满十八岁。这种体格的才是刚成年?!我瞠目上下扫描红狼,别跟我说你是美国军队生化基因产物吧!另外。。。。。。三个月前。。。。。。未成年人不予判刑!我低喝:美国的法官发神经了?!
红狼满脸嘲讽:更改户籍资料,这种事情对威廉姆斯家族的人来说比开瓶香槟还要容易!
威廉姆斯。我终于想起了盾牌和剑上展翅欲飞的鹰在哪里见过,一次任务中从中东恐怖分子手中缴纳的部分军火上,便打有同样的烙印。手抚额,我闭了闭眼睛。法兰啊法兰,你不是身份单纯的堪比天使么,这种隐匿在黑暗中的狠角色你是怎么勾搭上的?
某些时候,知道了事实的真相反而更受折磨。真相的另一半,就像上帝告诉一个女人她会陷入爱河,但是那个可怜的男人却身患绝症。
注1:或许有js会问:禁闭还有两个人关一起的?这里提前解答:美国的监狱分州立和联邦两种,联邦监狱的法制纪律性都很完善严明,而相比之下州立监狱则有空子可钻,在犯人的待遇上也有很大的不同。
p。s:黑人首领的灵感来自xal,我的偶像之一,有兴趣的js可以查一下,这里不做赘述。
考驾照。。。。。。梦魇。。。。。。于是晴天白日梦yy在几个月后,2会不会荣称公路舒马赫?话说刚报完名拿着辅导手册出了驾校的门,俺看到交警就心虚了。。。。。。
大力举荐微笑的猫大的《不疯魔不成活》,绝顶好文,膜拜。
希望
之后的两天,送来禁闭室的食物居然都是正常人类可以消化的东西,红狼算是补回了部分的体力。真有意思,我扯着面包塞进嘴里,这座普通的州立监狱,又有多少只看不见的手在操控着呢?吃完最后一口,估计了一下时间,我冲着红狼招招手:来吧。
乐意之至。黑着一只眼眶的红狼一瘸一拐的凑了过来,一拳打向了我的面颊,我踉跄了几步站稳,吐出一口血来,脸上烧疼的厉害,真是够劲儿。伸手拭去唇角的血迹,牵动破了的唇一阵抽疼。红狼面对跃跃欲试:身上的伤痕够么?
滚!我伸脚踹,瘸脚狼跳着闪开。吃饭前不是打过了?不要浪费食物。毫不反抗的承受红狼的重拳并不是一件容易忍受的事情,即使有防备,抽搐的胃到还是在抗议我对它的高强度虐待。
我禁闭结束的时间到了。狱警打开了房门,我撂下几句狠话和咒骂,在红狼同样高竿的回击之下抱着腹部踉跄的离开禁闭室,眼角的余光瞥到狱警之间会心的眼神交流。一个白人狱警甚至亲切的拍拍我的肩,好样儿的,嗯?我故意瞄向禁闭室的门,露出了轻蔑的笑。狱警看了我一眼,嘿嘿笑道:你需要治疗么?我耸耸肩:这种小伤,不必。现在并不是适合去医疗间的时机,我会等着他来找我,前提是那只红毛小狗崽子足够能忍。这种事情我想我不会去阻止,我很乐于在某日见到那样的败类不明不白的死在监狱的哪个肮脏的角落。法律?就当我狭隘的民族主义作祟吧,我想我没有必要去维护美国的法律,我恶意的想着。
回到囚室,我看到那个体型臃肿的胖子缩在角落,喃喃自语不知道在说些什么在同谁说,近了,才看到他双目无神的握着一支圆珠笔,而手中的纸张已经被蹂躏得不成样子。写信?我坐在了床边随口问了一句。胖子浑身一个激灵,脂肪抖了抖,像是才发现我的到来,挤出一个笑容:是。。。。。。不,是。。。。。。语焉不详的吐出几个单字,最终叹了口气,将信纸揉成一团,丢进了马桶。
我想念我的妻子。胖子突然开口,双目无神:非常想她,我想给她写信。
那就写。我皱了皱眉。
胖子脸上浮出的笑容似乎是苦笑:可是她现在已经是别人的妻子了。胖子脸上的脂肪仿佛抽搐了一下:我们没有孩子,但是我很爱她,很爱。我默然不语,我并不会安慰人,只能静静的听着。胖子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疑惑道:我曾经跟你说过的,你还安慰过我,怎么你不记得了?
我哑然,看见胖子的眼睛里再度闪现出那种熟悉的但是我不懂的光芒,后背肌肉下意识的紧了紧。好在胖子没有盯着我看过久,便移开了视线,再度铺平一张纸,圆珠笔在上面划了几笔,复又叹气,然后揉成一团,丢掉。我终于忍不住:想写就写,即使你们已经不再是夫妻,至少,你还有与她通信并表达自己意愿的权利。
胖子眼睛一亮,喃喃自语:是啊,是啊,我可以写的,可以。他有些激动的挥了挥手:我要告诉她,我爱她,我比以前还要爱她,我得向她道歉,我得告诉她,就算她参加宴会回来迟了,往烤焦的面包上涂奶酪,我都不再怪她了!随你去疯吧。我闭了闭眼睛,这个胖子绝对是我不可理解的人种,世界之大,无奇不有。
走廊上传来脚步声,随即犯人被送入了隔壁的囚室。狱警的靴响离开不久,隔壁囚室蓦的爆发出了一阵撕心裂肺的哭喊,划破了囚室间的宁静,其余囚室的犯人们被惊动,纷纷叫骂起来,隔壁甚至传来拳打脚踢的声响,悲恸的哭喊夹杂着痛苦的呻吟,许久渐弱,化为低低的抽泣。
别打了,别打他了,求求你们!少年特有的声音响起,尖锐惊惶:请不要再打他了!
叶非?我从床上窜了起来,被打的,是那个中年人?靠近小铁窗,能够看到斜对面的囚室露出叶非了惊惶苍白的脸,紧紧盯着我隔壁的囚室,大声的喊着,双手紧紧抓住铁窗上的栏杆。别打了!我踹了一脚铁门,中气十足的一声爆喝:安静点!
隔壁囚室骂骂咧咧的停了手,叶非有些畏惧的朝我的方向望了望,随即改用了中文,放低声音:林叔,你怎么样了?没有事吧?见到你的孩子了么?对面囚室的林姓中年人没有回答,只是忍住呜咽,狠狠的撞着墙壁,发出了困兽般的低嘶,无论叶非如何询问,不发一言。终于叶非的囚室里有人发出了不满的咒骂,叶非只好离开门边,静了下来。
一种及其憋屈的烦闷涌上心头,我砸了下墙壁,闷闷的回床上躺下,眼珠子瞪得老圆,怎么也合不上。我他妈到底能做什么?我什么也做不了,眼睁睁是看着自己的同胞在老美的地盘上受委屈。
辗转反侧,一夜无眠。翌日饭堂里,我看到了一脸忧色的叶非,和更加沉默憔悴的林姓中年人。他们在说些什么,中年人眼眶泛红,面含悲呛,当我靠近之后迅速的低下头去闭口不言,但还是让我捕捉到了他眼底一闪而过的恨意。叶非见我过来,慌忙下意识的站起身,衣襟差点带翻了餐盘。我伸手扶稳盘子,笑了笑:坐。随即坐在他的身侧,眼神示意:发生什么事情了?
叶非欲言又止,看了看中年人,又看了看我,然后有点失落的低声道:说了也没用,不过是更加让人伤心罢了。话刚出口方醒悟自己的态度语气,不安的瞄了瞄我的表情,见我神色未变,才低下头去,不甚专心的一口一口吃着盘中的食物。不多久,便慢慢停顿下来,泪水滴落在盘中,随即掩饰般的匆忙端着盘子起身,说了声我吃饱了便仓皇离去。林姓中年人默默颔首,也起身去了。我无意识的咀嚼着盘中的食物,第一次觉得监狱的伙食其实真的很难吃。
室外的阳光并没有因为人们心情的阴暗而变得黯淡,依然无偿的让她的光明和温暖洒满面向她的每一个角落。懒洋洋的靠在栅栏上,眼角的余光看到了不远处巡视的年轻狱警,心中一动,晃了晃栅栏引起了年轻狱警的注意。在我差点下意识喊出菜鸟的称呼的时候,年轻狱警走了过来,执勤中绷紧的面颊缓和出微笑:法兰先生?
我点点头,回了个笑容:有点事情想问你,可以么?年轻狱警点头,笑道:只要在我职责范围内,我会尽全力满足您的要求。
不会让你为难的。我扯扯嘴角,用下巴点了点叶非和林姓中年人的方向:可以给我说说他们两个的情况么?既然他们不肯说,我就自己想办法:那个中年人,昨天发生什么事情了?卡尔那个年轻狱警没有思考,笑道:你算是问对人了,他的事情我刚好清楚,昨天是亲属探视的时间,随行监视的恰好是我。亲属探视?我想起了叶非的那句你见到自己的孩子了么,心底有些了然:见面不很愉快?
卡尔摇了摇头:很凄惨,是的,凄惨。他回忆着昨天发生的事情,边思索,边道:他的妻子,同他一同被判刑,关押在另一侧的女囚监狱。当他们两个刚见到对方的脸,便扑到隔离网上隔着铁丝网失声痛哭,抓着铁丝网上对方的手指怎么也不放松。不久他们的孩子被带进来,两个孩子,一个7岁,另一个5岁,四个人被铁丝网隔离在三个空间里,哭的声嘶力竭。
他们。。。。。。我皱眉:这对夫妻判了几年?怎么像生离死别一般?这里的犯人大都在7年以下的刑期,监禁的时间并不算长,相对于他们的年纪而言。
卡尔叹口气:法兰先生,你可能并不了解。我挑挑眉,做出洗耳恭听的神色。卡尔摸摸鼻子道:这对夫妻的刑期并不长,三年。他们拥有联邦的绿卡,但是由于被判刑,在刑期结束之后,他们将失去联邦公民的资格,被遣送回国。但是他们的小孩在联邦出生,是联邦公民,他们将被送到指定的人家抚养。如果这家人想再度团员,只能获得联邦绿卡,或者等待小孩成年之后选择回复中国国籍。显然,他们再度获得绿卡的机会微乎其微。
我闭了闭眼睛。是么?我确实不知道。这样说的话,这对夫妻将和他们的孩子相隔一个大洋,十几年甚至今生都无法再见面。有上诉的机会么?我突然道。卡尔摇摇头:没有了。顿了顿,继道:不过那个中国孩子还是有的。我蓦然抬头,目光炯炯。
卡尔思索了一下,道:他并非联邦公民,虽然接受了联邦法制裁,但是若由中国大使馆提出申请,他将会再度获得一次反诉的机会,但是能否脱罪或者减刑,就得看他们聘请的律师是否有这个本事了。这倒是个好消息,我微微露出笑容,不管如何,总得尝试一下,并且,不能浪费了这次的机会。
谢谢。我冲着卡尔露出一个笑容:非常感谢,可能以后还有能需要你帮忙的地方呢。卡尔也露出一个笑容,表示他非常乐意。我点了点头,向墙角的叶非走去。坐在墙角的叶非看到了我,以为我要经过,脚缩了缩,怯怯的让出大片的路来。我笑了笑,在他的身边坐了下来,看着他泛红的眼睛故意的道:眼睛进了沙子?
叶非怔怔的看了看我,然后局促的露出一个苍白的笑容,点了点头。我别过脸去不再看他,直视前方,轻轻开口:同中国大使馆联络过了么?叶非猛地抬头,复又垂下头去:联络过了。
为什么不上诉?我皱眉。既然联络过了,那么就说明叶非是知道自己还有一次反诉机会的,是什么原因让他放弃的?叶非的笑容更加苍白:因为证据不足,即使上诉也会被驳回的。是么。。。。。。我仰了仰脖子,没再说话,中国大使馆。。。。。。我眯了眯眼睛,想起了一个人,不过不知道他现在是否还在美利坚。不远处脑袋上缠着绷带的黑人首领朝我打了个手势,我心领神会的点了点头,凑到叶非耳边:配合一下吧。
什么?叶非一脸茫然,而我已经掐上了他的大腿内侧,使劲一拧。人体痛觉哪里最敏感,我清楚的很。叶非丝毫不掺假的一声惨叫,引来了狱警的注意。抱着腹部。我低声道。叶非还算机灵,带着一头的冷汗抱着腹部,发出了小声的呻吟。眼角的余光见到狱警过来,一把将叶非横抱在怀里,大声道:警官!他身体不舒服!靠近的狱警看到一脸苍白额冒冷汗的叶非也不疑有他,挥手示意我带着他赶去医疗间,自然正中我下怀,抱起叶非,赶向治疗间。
给个方便?进入治疗间之前,我暧昧的向随行的狱警眨了眨眼睛。狱警给了我一个同样暧昧的笑,棕色有些混浊的眼睛在叶非身上瞄了瞄,嘿嘿笑了几声。叶非浑身不自在,躲闪着狱警的目光。你很会挑时间。狱警的目光闪了闪:菲尔丝医官这个时候正巧很忙。
托你的福。我笑了笑:我现在对买彩票很感兴趣,不知道警官可否给我推荐几个合适的号码?有钱大家赚嘛。狱警的眼睛眯了眯:我推荐的数字位数可不短呢。
再长也长不过银行帐号吧?我哈哈大笑,给了他一个最直接的暗示。狱警眸中光芒连闪:说的没错呢。。。。。。那就这个吧。xxxxxxxx。他报了一连串的数字,然后拍拍我的肩:祝你好运,小伙子。
谢了。我闪入治疗间,顺当的关了门。这是第几个被收买的狱警?我已经懒得去记。只要把这个帐号告诉黑人首领,自然会有一笔款子打入这个银行帐号。而后,这位狱警先生便会为我们大开方便之门,比如说现在。我顺手把叶非丢在治疗间的床上,小心的掀开帐幔的一角,观察着因伤滞留在此并没有回囚室的犯人们。这段时期受伤的人不多,因此目标很明显唯一的一个,那个白种年轻人,正在病床上闭目养神,紧闭的眼皮下微微移动的眼珠证明他此刻是醒着的。我回头看了看叶非,诡异的笑了笑。
你的伤也该好了吧。我看到叶非因为我的话一愣,继而满脸通红,讷讷不成言。好了的话,是不是应该取悦我了?叶非清秀的脸马上由通红转为煞白。而我已经欺身而上,轻松将叶非压在床上,咬向他的耳珠,成功的引起他的惊叫和挣扎后,小声道:帮个忙。
见叶非愣愣的不知所措,我放弃等待他的配合,开始挑逗起叶非来。我是没抱过男人没错,但是女人我还是抱过的,更何况只有男人才懂得男人的痒处,操作起来也并不困难。看着身下的叶非敢怒不敢言的红了眼眶,带着疑惑微微的挣扎,以及被挑起情欲来隐忍的呻吟,我的眼中带了些许的歉意。之后再向他赔罪吧,而现在,我需要他来帮我引起那个人的注意。对于一个因性侵犯和猥亵入狱的犯人来说,这恐怕是引起他共鸣和消除敌意的最好方法。
果不其然,不久,蓝色的帐幔被一把拉开,我和叶非同时转头,看到了那个年轻人闪烁的眼睛。兴致真不错。他说。而后视线流连在我和叶非的身上,豁了门牙的笑容展现出来的是一种变了调的可笑优雅:眼光也不错。
狱王 正文 第18章
章节字数:6107 更新时间:071214 23:48
无间
真是谢谢你的夸奖。我神色不善的抬头望着他:在这个时候,你是不是该让开?还是你也想插一脚?
不不不。。。。。。他竖起双手,很是绅士的摇头道:很抱歉打扰了,希望我的存在没有给你们带来困扰。说这话的时候,他闪烁的眸子还在叶非大敞的衣襟下流连,露出了赞赏的神色:东方孩子的皮肤是最细致的,细腻,紧绷,那是极品。望着我的眼睛有了高傲的笑意,说的很露骨:他们在床上的反应也是能勾起人欲望的羞涩含蓄。
我看了看叶非,那张清秀的小脸早已经涨的通红,满面羞愤。不动声色的拉上他的衣襟,我下了床,挡住年轻人的视线神色不善,并一步步欺身上前:很好,你已经让我完全没了兴致。
年轻人后退了一步,眼神闪烁:我为我的失礼而道歉。。。。。。或许我们可以坐下来好好谈谈。
有什么好谈的?我双手抱臂,挑眉望着他。年轻人轻咳一声:可以谈的事情有很多,比如,如何才能在这所监狱里过的更好,以及,出去之后。我微微点头:有点意思。年轻人笑了,摊开手掌:看吧,我们会有很多事情谈得来的。
我上上下下瞄了他一遍,笑的讽刺:你的确是该想想要如何在这里过的更好了。惹上了红狼,你早晚要死在这里。年轻人一窒,眸中一闪而过一道阴狠的光芒,随即消失无踪,他笑得很自信:不会的。因为有你在。
你凭什么认为我会为了你对上红狼。我惊讶的笑,这信任未免来的太廉价了,让人不敢置信。真不知道他这份毫无根据的自信是从哪里产生的。
因为你想离开他的控制,摆脱他的威胁。年轻人微微笑道:我看得出来,你们的关系。
我不动声色:我们什么关系?
你是他的人吧。年轻人突然靠近我,鼻端贴近了我的耳侧,享受般的一嗅。床上叶非一声惊呼,赶紧捂住唇,惊讶的望着我。我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只是目光转冷,直直的望着年轻人。
没有他,你就是这所监狱的帝王。实力,你有;钱,我有。年轻人随意的道。
我长呼一口气:喜欢玩阴谋的人都乐于培植傀儡政权。
不,年轻人狡猾的笑了:是目的一致,各取所需。
之前也有人同你一样的想法,但是他失败了,还赔上了自己的性命。我冷笑。
年轻人悠然笑了:不。。。。。。你和他不一样。他拍了拍我的肩,笑得很肯定:那次的事情我略有耳闻,如果没有你的存在,死的不会是他。我眯了眯眼睛,这家伙果然不简单,入狱短短几天竟然打探的如此清楚。小小的州立监狱居然藏龙卧虎,不知道这为数有限的狱警被分割成了多少个派系以供驱使,又有多少玩的是终极无间。
我沉吟半晌,开口拒绝:理由不充分。我只剩下不到一年的刑期,我没有必要把自己接下来的生活搞得惊险无比。我耸耸肩:现在的生活,我还算满意。以退为进是个很好的诱惑方式。
还算满意等于说并不是完全满意。年轻人并不放松:你有这个条件,也有这个机会,为什么还要屈就自己在他之下?见我沉吟不语,年轻人看了看叶非,眸中闪现出诡谲的光芒:当红狼解除禁闭回来的时候,你还能轻松惬意的同这漂亮孩子玩乐?放低声音暧昧嘶哑的在我耳边呢喃:抱人与被抱的感觉是绝对不一样的,是吧?我终于配合他动了容,一手揪起了他的领子,面色铁青,看着他自信无比的笑容,许久,我点点头,松开了手:好啊,你要怎么做?
年轻人满意的笑了。抚平衣襟上的褶皱:我的计划,是不会像之前惨死的那种人一样没用的。
我等着你的计划呢。我望着他:在那之前,我倒想验收一下你的能力。
哦?年轻人挑眉:怎么个验收法?
我拍了拍叶非:这个孩子,他还有一次反诉的机会,但是迫于证据不足无法请律师脱罪。你有什么办法?详细问明了叶非的情况,年轻人悠然笑了,非常轻松:十分简单。
十分简单?我皱眉:你没有在开玩笑?
年轻人双手交叉,没有回答我的话,反倒转向叶非:你听说过‘赤火‘么?
叶非一怔,摇摇头,又点点头。年轻人收回视线,了然:看来你是不知道,如果知道的话,早就向他们求救了。赤火?那是什么?一个组织?我皱眉:什么意思?
年轻人坦然道:一个华人组织,全部由华人组成,专门解决留美华人的困难,是最近两年才崛起的,很有能力。指指叶非:像你这样的情况,他们解决过很多。看来你是才来美国不久,还没有听过他们的事情。望向我抚掌笑道:如果你需要,我可以替你们联络。举手之劳不算人情,只是你确定?如此尤物放了出去可是你的一大损失。
叶非满脸惊喜,随即怯怯的望向我,听了年轻人的话更是缓缓的低下头去。我抚上他的发,望着年轻人笑得自然:当然让他出去。留在这里的话这尤物可活不长远。
如你所愿。年轻人笑了:好东西是要珍惜的。他伸出手来:乔。戴维斯,很高兴与你合作,法兰。费尔斯勒先生。
乔的效率很快,第三天,已经有自称是叶非的律师的人向狱方请求见面。叶非忐忑不安的随着狱警离开,我仰躺在床上浮想联翩。华人组织?赤火?听起来的感觉真不错。红色的火焰,在想像中,似乎燃烧着希望。算算时间,该是红狼结束禁闭的时候了。我倒是对乔所谓的计划很感兴趣,也想知道,他要怎么做,才能在不影响刑期的前提下,在监狱里神不知鬼不觉的将红狼给干掉。或许,在他的计划里,我将是最大的炮灰也不一定。
狱方送来了一张新的床,胖子呼哧呼哧爬了上去,睡得死死,鼾声飘荡在狭小的空间里,甚至沿着铁门上的小床传播开去。红狼不出意外的按时被放了出来,除了神情有些疲惫,依然生龙活虎。一进房间,便自然的靠近,麻利的爬上上铺,压在我的身上,露出一个阴险的笑容:我现在想上你了。
小狗崽子滚开。我动都懒得动,枕着双臂不屑的冷哼。红狼悻悻的翻了个身,健壮的身子把我挤到一边,硬是躺了下来:据说你要变节?我嗤笑了一声:人家说了,上人比被人上爽。红狼冷笑:似乎你们很合得来。
好像是。我似真似假的道:跟人说话总比同动物好沟通。
你是人?红狼极其不屑:一把人型凶器同动物没有任何区别。
我假笑,同他互视,互相露出晶亮的一口白牙。红狼跳下床,现在的他显得冷静许多,不再那么冲动:想必他也不会十分安分。德克萨斯虽然不是他的势力范围,但是他依然有办法。
他是什么人。我问道。这个问题我无法向他本人求证,只好转问红狼。红狼冷笑一声:你还真是缺乏常识,戴维斯,这个姓氏你没有听过?我无言,这种事情并不在我的常识范围内,天知道他是那根葱。红狼略微提示:他来自芝加哥。我的目光依然带着询问。红狼终于叹口气:依利诺伊州的州长,也姓戴维斯,同时,那也是芝加哥最大的财团家族。抱歉,不做军火生意的,家族再大也不算我的常识。蓦的,我想起一件事,皱起眉:既然他的势力如此显赫,他又怎么能沦落到德克萨斯来蹲监狱?
德克萨斯是威廉姆斯家族的势力范围。红狼讽笑:两家的关系,很微妙。
我侧目:你知道的还真不少。红狼舒服的躺往下铺:不会比你少。随即闭口不言。我感觉到他似乎还有很多事情没有说,这种超乎常龄的成熟让我赞叹,让我不由臆测起之前他究竟经历过什么,才让他能够在如此年纪便拥有着这样的心智和敏感。
回来的叶非如堕梦中的茫然,只知道抱着腿坐在角落里傻笑,沉浸在美好的未来中,任我呼唤也不懂得回声,还是他同囚室的犯人向我描述的他的情况。红狼饶有兴味的低笑:看来你对那孩子很感兴趣。我没好气的回他:那个‘孩子‘比你还要大一年。红狼耸耸肩:那他比我多浪费了一年粮食而无丝毫长进。
我垂目淡淡道:每个人的经历是不同的,擅长的领域范围也不一样。你在这里可以呼风唤雨,并不代表你可以顺利发展一个公司,打赢一场官司,挽救一条生命,或者用发明和创造来推动社会进步。每个人都会有他的长处和缺点,并不是任何人都会是一个板子长短齐整的木桶。
在我等待红狼反驳的时候,红狼沉默半晌,竟然点了点头:有理。枕着双臂躺回床上哈哈大笑:上帝那老家伙在造我这只木桶的时候大概没想着用来装水。我愣了一下,抚额大笑,这只小哈士奇还真有意思。转念间,红狼漆黑的眸子里一闪而过凌厉的光,避开了我的视线,但是我还是捕捉了个正着,心底震了震。我知道,他根本没有丝毫放弃的念头,反而仇恨的火焰会越烧越旺,一如我之前。
一时间房间里陷入沉默,只有马拉的鼾声在可笑的回荡。我抿了抿唇,闭上眼睛,仔细思忖起乔的话来,预测着他所能够采取的行动和方式。许久,呼了口气,情报,我对他了解的太少了,无从考究和推测,更何况,这并不是我的强项。此刻,我无比怀念起雷素那百转千绕的高级脑袋来。
走廊里又传来了狱警踢踏的靴声,不知道又发生了什么事情。犯人们是期待发生事情的,那是狱中最有趣的调剂。靴声停在了我的囚室门口,狱警打开了铁门,喊了我的名字:法兰。费尔斯勒,亲属探访。
我迟钝了几秒,脑中蓦然出现了祖父祖母白发苍苍的身影,一阵怔忡呆滞,之后笑得苦涩。他们来探视
狱王 作者:
视的,是法兰。我在期待些什么?苦笑一声落寞起身,红狼投给了我奇怪的一瞥,似是对我的反应而感到惊讶,甚至有点不满,而他的不满很直接的表现了出来:怎么,家人来探视你,你很不高兴?
我默默摇摇头,勉强露出一个笑容:不,我很开心。我开心个屁。稍稍有点傻眼,我是要表现得一无所知的失忆,还是见招拆招的蒙混过关?头也不回的随着狱警离开囚室,我蓦然清醒:杰弗逊先生似乎说过,法兰的双亲已经不在世上。那么,来看我的到底是谁?尚未理出头绪,已经到了专门为囚犯提供的见面单间。隔着铁丝网,在狱警的陪同监视下,我见到了法兰的亲属。
伴着一声悲恸的轻呼,火辣窈窕的身影猛地从座位上站了起来,整个人扑在了铁丝网上,紧紧的抓着,纤细的十指绷得死紧,漂亮的大眼睛落下串串泪来,宛若疯狂的唤着法兰的名字:兰,兰!
我张了张口,下意识丢人的后退了一步,而后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讪讪的摸了摸鼻子,脑袋飞速运转着:这是那位?看架势,法兰的老婆?苦笑,我甚至都不知道法兰是否已经结婚,玩笑开大了。火辣性感的美人见到我的动作,身子一颤,竟然险些软倒,神情悲切,凄楚的摇头:都是我害了你,都是我害了你。。。。。。
丝毫不知道事情来龙去脉的我的只能傻眼的看着眼前美丽的女人冲着我哭,一后背的冷汗,下意识的立正,腰杆挺的笔直。许久,咬咬牙憋出一句话:呃。。。。。。这个。。。。。。应该不会是你的错。。。。。。就算是这个女人的错,那么从刚开始见到这个女人的时候心脏抽紧而传来痛楚告诉我,法兰也并不会怪她,甚至会心疼她的哭泣。
女人只是摇头,眼泪默默的滴落。我甚至不得不承认,她哭起来也很美。轻咳一声缓和了一下不自在:会好起来的,相信我。也许法兰的嗓音有着蛊惑的味道,美人擦了擦泪珠,抬起头来,痴痴的,仔细的看着我的轮廓:兰,你瘦了,也变了许多。将手指尽可能的伸入铁丝网,就像要靠近我一般,颤声道:兰,过来些好么?让我碰碰你,好么?
感到一滴汗珠滑下额头,我真的傻眼了。说实在的我并不想同法兰的亲人有过多的接触,即使这个想法比较自私。即使他们再爱法兰,但是我不是他,我不能来承担他们对法兰的爱,也不能代替法兰去爱他们。看到美人的眼睛里流露出希冀,转为仓惶,最后是满满的痛苦和失望,我终于叹了口气,犹豫了一下,将手指按在了她伸过来的细指上,抿了抿唇:不用为我担心。
美丽的大眼望着我,又流下泪来。失神的喃喃低语着法兰的名字,抽出手来,亲吻着我贴在铁丝网的手指。我吓一跳,触电般缩回手来,美人惊恸,哀叫了一声:法兰!我恍惚间再度立正挺胸,慌忙间差点喊出到来。心底哀叫半天,他奶奶个爪的,我这辈子最怕的就是女人哭!身后传来了狱警的闷笑,我低咒,这人丢大发了,估计隔日就能被当笑话传遍德克萨斯监狱。
我知道,你不会再原谅我了。美人苦涩的笑:是我的存在,才毁掉了你。她后退了一步,笑的凄然:这是我最后一次来看你了,希望你出狱之后,能抛却以往的不愉快,能够快乐的生活,我不会再成为你的负累和阻碍了。
心里莫名的一紧,心脏开始剧烈的疼痛。我抓住胸口的衣襟,有些费力的道:你别想太多,那不是你的错。我终于体会到了重生不完全带来的后遗症,法兰的某些情感还没有完全消失掉,某些人和事情依然会引起我下意识的共鸣,比如现在。
我要结婚了。美人笑得失神:这样,你就可以出狱了。
我皱眉,胸口处的疼痛蓦然加剧,痛得让我喘不过气来,眼前的图像有些模糊,脑海中突然涌出一幅幅陌生的画面,同眼前美人的缠绵,气势非凡别墅中白色躺椅上眼光锐利阴狠的男人,以及美人丢下枪支软瘫在地上崩溃的尖叫。我大叫一声抱住脑袋:丹芙!
丹芙痛哭出声,再也抑制不住呜咽,紧紧的捂住了脸庞。胸口的疼痛再度加剧,脑袋里涌出的不属于我的甚至是不清晰的图像涨得我的脑袋生疼,偏偏此时我过去的那些并不愉快的记忆同时涌现,震耳欲聋的炮火,耳边刮过的弹片,无辜伤者瞪大的不甘不瞑目渐渐黯淡的眼球,兄弟们抛洒的热血。。。。。。我终于忍受不住,不顾身后的哭泣和嘶喊,奔出了探视间,两只眼球涨的似乎要凸出来,耳畔一阵阵嗡嗡的声响。
带我回去!我知道自己还算冷静,但是声音已经歇斯底里。狱警见我的情况不对,立即终止了会面,微扶着踉踉跄跄的我离去。恍惚间回到了囚室,铁门碰的阖上,我脑中的画面再转,眼光锐利的男人赤裸的身体,阴冷如蛇的笑容,以及压上来身躯的重量和从未领教过的却铭刻在脑海里的屈辱和疼痛。。。。。。
红狼一把抱住了摇摇欲坠的我,眼神凝重:你怎么了?发生什么事情了?
我猛的抬头,脑袋传来的一波波的抽疼和逐渐模糊的视线让我的记忆极度混乱产生了幻觉,眼前红狼的脸居然同法兰记忆中给他带来屈辱的男人渐渐重合,我狂吼一声推开红狼,毫无章法准度的一个转身飞踢后脚跟磕向他的脑袋。红狼险险闪身避开:你疯了!探手抓住我的脚踝向上一拖,我重心不稳的贴向了他的身躯,脚还搭在他的肩膀上。红狼一肘毫不客气的打在了我的腹部,我猛咳了几声,微微清醒过来,全身肌肉开始不受控制的剧烈颤抖。
压住我!我满头冷汗的嘶喊:快点!死死压住!操,屋漏篇逢连夜雨,神经性肌肉痉挛!红狼二话不说,手臂一伸揽着我的腰丢上床,死死按住了我的四肢,健实的身躯结结实实压在了我的身上。我闭上眼睛,缓缓放松身躯,忍受着一波波难耐的肌肉抽搐,脑海中自己的记忆同法兰的再度混淆,意识渐渐模糊。
狱王 正文 第19章
章节字数:5806 更新时间:071214 23:49
意外
这是怎么样的一种状况?
体内翻涌着的感觉叫做欲望,无可压抑,赤裸裸的。腹下似火般燃烧,身后陌生的充实的钝痛刺激着尾椎骨,沿着脊线向上麻痒至肺腑;眼睛锐利的男人此刻眸中写满欲望,却唇角挑着戏嘲的笑,手指恶意的在我下腹撩起更剧烈的火焰,低沉的嗓音冰寒无情:我的小狮子。。。。。。你还真是敏感呢。。。。。。我操!我破口大骂,尽职尽责的问候着他所有的直系女性亲属,可是耳畔入耳的,却是陌生的虚弱性感的隐忍呻吟。我一愣,这是怎么了?抬手,骇然,居然动不了。心念电转,有些了然。
想要么?男人恶意的挑唇,手指直接按上了欲望的顶点,堵住了轻捻摩挲。想要你个脑袋。我冷笑接口,真他妈荣幸,记忆混乱还不算,居然亲身来体验实况转播了。这分明是法兰的记忆,没想到居然清晰的能够让人身临其境。不。。。。。。不。。。。。。我听到我在说话。不你个头!法兰,你懂不懂怎么把给你耻辱的男人一脚踹飞?
不要么?男人手上加重,我甚至感觉得到全身的血液都流到了下腹,燥热难耐,全身细胞叫嚣着需要发泄,可是偏偏一动不能动,只能任由欲望肆虐。男人的另一只手移向了我的身后,恶意摆弄着深入我体内的物事,钝痛加剧,偏又产生了一种难以忍耐的麻痒,我再次忍受不住破口大骂,即使知道那是徒劳。然后我听到了我的声音:不。。。。。。求求您。。。。。。放过我吧。。。。。。
我咬牙切齿,在鄙视法兰的虚弱的同时也燃起了对他的同情。也只有我,才能切切实实感受得到蔓延在他心里的屈辱和苦涩,那种恨不得生啖其肉但是却不得不屈膝求欢的难堪。高超的调情手段,体内大剂量的兴奋剂,恰如其分的心理压迫,那并不是普通人可以抵御得了的。
想要的话,就自己来吧。男人悠然半倚身躯,撤回手来。我心一沉,许久,发现身体动了,自己的手伸到后庭颤抖着拉出体内的物事,而后跨向男人腰间,缓缓坐下。。。。。。滛靡的声响刺激着我的神智,陌生的痛苦和快感撼动我的感官。一股怒火冲上脑海,神智再度模糊,无数经典语言狂飙出口,而后紧接而来的,便是无边的黑暗和令人痛苦的窒息。。。。。。
猛睁开眼,黑暗中一片水光朦胧。耳畔是水波震荡耳鼓的独有声响,大口的喝下水去,鼻子里也呛了不少,我剧烈的咳嗽着,猛地一挣将脑袋离开了水面跌坐在地,大口的呼吸着,咳嗽着,缓解着肺部的痛苦。我抹了一把脸,眼前景物逐渐清晰,金属马桶的下水口被床单堵的严实,冲水的水流开至最大,盈满了马桶后向着我嘲笑般的溢了出来,浸湿了囚室的地面。我眼睛发黑,难道我刚才差点淹死在马桶里?一阵反胃,干呕几声猛地回头,红狼抱臂瞪着我,眼睛黑亮,脸色居然也有黑亮的趋势。
见我转头,红狼一把抓住了我的头发强迫我脸庞冲着他,黑亮的眼睛里居然又泛起了金黄|色的光芒,浑身溢满杀气,语音阴狠冰冷:骂的很爽,嗯?!头皮一疼,我的脑袋一时没转过弯,原本心情便低落至停板还继续向下挖坑钻洞,醒来便接受红狼莫名其妙的对待,于是很干脆的爆发。顺手捞过一边的铁椅,毫不客气的砸向红狼的脑袋。圣人有云:我他妈的不和粗人说话!
红狼躲也不躲,抓着我头发的双手下落捞着我的衣领狠狠横甩了出去,我的椅子砸中了他的脑袋,自己也被狠狠的砸在了墙上,一阵气血翻腾,口腔里传来腥甜的味道。
你他妈疯了!我和红狼的二重唱。
同时一愣,我抚着胸口平息了内脏的翻涌挣扎着爬起来,吐出口血沫,红狼伸臂拭去额上流下的血迹,定定的望着我,黑亮的眼睛里有着疑惑和不满,甚至有点。。。。。。我差点揉揉眼睛,受伤和失望?眨眨眼,看见红狼拭去伤口的血,脸色再度狰狞,我心念电转:等等!
红狼顿住,眯了眯眼睛。
呃。。。。。。我努力回忆着方才的事情,不确定的问道:在我身上刚才发生了什么事情?
没什么。沉默半晌,红狼充满讥讽的道:是你让我压住你,然后你瞪着眼睛非常礼貌和客气周到的问候了我和我所有的女性亲属。说这话的时候,红狼身上扬起了浓烈的杀气。我呆了呆,靠,难道我骂那个男人的话真的骂了出来?印第安人的家族观念非常浓厚,看得出来红狼更是个非常爱护亲人的家伙,难怪他要发飙。
我道歉。我爽快的道:那是个意外,而我并非有心。这事儿还真是乌龙透顶。。。。。。挺的笔直:如果你要为你亲属的名誉讨回公道,请便。自己知道自己都说了些什么,嗯,如果有人同样的来问候我的家人,不管如何,我也会问候他个不能自理。红狼并没有客气,一拳打得我半晌没直起腰来,倚着墙壁剧烈喘息了几下,才渐渐平复。
消气了?我拭去唇角的血迹,懒洋洋的道。
红狼双手放在腰侧仰了仰头,呼出一口气,而后看着我,摊开了手。我也并没有客气,缓缓向前,一个回旋踢,红狼健壮的身子后退了几步,尚未站稳,已经被我扑倒在地。我压在红狼身上,抹了一把发上滴落的水珠,目露凶光:很好,很好。嗯?马桶?哈哈!真是个好主意!
红狼居然耸耸肩:我不会道歉。
我狞笑:道歉有用的话世界就大同了。拳头其准无比的砸向红狼眼眶。并非国宝,这次我想制造贱狗。
喂!红狼见情况不妙,抱头闪躲:够了吧?我技巧的压在他的腰间,让他无法翻身反抗,而我也一时奈何他不得,混乱间几脚踢向了一边的床铺,一阵剧烈摇晃,格格几声脆响,我和红狼面面相觑急忙翻身爬开,而后傻眼的看着摇摇欲坠的床铺携着马拉的超级重量轰然倒塌。胖子晃晃脑袋坐在废墟里高声怪叫:我的床!我的床!噢,该死的!其他的囚室里传来习惯性的呼哨声和怪笑,纷纷不绝:马拉!明天你还是搬出来吧!哈哈!马拉低咒一声,狠狠的剜了我和红狼一眼,丝毫没有感到威胁和害怕,移动着正方形的身躯挪到了屋中另一张床上,几秒钟便又发出了鼾声。我大感好奇,这座监狱里,马拉绝对属于异类了。
红狼随意耙耙一头参次不齐的栗色短发,右臂及其自然的搭在了我的肩上:这床的质量也未免太差劲了。我深以为然。不多久,红狼丝毫没有犹豫的接道:你见到了你的女人?
我敛下眸子,心中一动。我也并不是能藏住话的人,况且对的还是一向直来直去的红狼,不再斟酌语句干脆问道:你是从狱警处得知,还是猜到的?如果是从狱警处得知,那么我没有什么可意外的;如果是猜到的,那么他对法兰已经足够了解,至少,已经可以告诉我很多东西。
红狼习惯性的活动了一下颈子:算是猜的吧。
算是?我挑了挑眉。红狼咧嘴一笑,而后笑容凝固,带了些嗜血的残忍,从裤袋里抽出一样东西,递给了我。我随手接过,心一沉。那是一张厚重精致的卡片,上面只有一个英文单字:天罚。落款则是熟悉的盾牌,剑和鹰。天罚。。。。。。冷笑,我根本没有考虑,随手撕成两片。撕到一半便无法继续,卡片内部似乎夹有什么东西。同红狼互视一眼,我小心翼翼的剥开卡片,里面居然是一张更精致结实的卡片,上面并排印了七个姿态各异的天使。
这是什么意思?我愣了愣,翻来覆去仔细看了看:费劲周章夹带进来的东西就是这个?红狼也愣了愣,眉难得的皱了起来,瞳中连闪着警惕疑惑的光芒,却又不知所以然。不太对劲。许久,红狼语声低沉,抬眼望了望我若有所思,随即别过头去。我扯扯嘴角随手一甩,卡片飞向囚室的角落。
隔天,红狼在午餐的时候直奔黑人首领而去,而我关心的方向已经转向叶非,看起来会面情况似乎不错,叶非清秀的脸上浮现的总是一种恍惚的痴呆状态,连我站到他身前都没有发现,径自端着餐盘撞了过来。我扶住餐盘,戏谑的笑:心情不错?叶非一怔恍然回神,局促羞涩的笑了笑,点了点头,声音细若蚊呐:谢谢您,法兰先生。我。。。。。。我不知道要怎么感谢您才好。。。。。。
我揉乱他的发轻笑:那没什么,给我说说具体情况吧。拉着叶非坐到一边,看着他略显激动而有些泛红的面庞,稍微挑高的语调,欢快的说着他同律师的几次会面的情况。确实不错,我摸摸下巴,我并不是很清楚这边的法律程序,但是也知道在如此短的时间内能够搜证翻案的确是一件不容易的事情,但是他们做到了,甚至争取到了叶非教授的出庭作证。叶非的反诉期定在几天后,没有意外的话,他将会被当庭释放。露出一个笑容,我看着叶非,想起了老宅隔壁邻居家的男孩子,估计现在也有叶非这么大了吧。。。。。。心脏一阵抽疼,思念已经满溢。遥远的东方,有我的家,有我的亲人,有我的战友,有我曾经抛洒鲜血守护的图腾。。。。。。耳畔传来叶非诧异的惊呼:法兰先生,你哭了?
我诧异的摸摸眼睛,无言的看着手指上的湿润。身后传来了熟悉的低沉嗓音:小孩子滚边去。茫然看着叶非惊惧的撞翻椅子逃开,眼前一黑,唇上传来一股烫热的气息,柔软的触感既熟悉又陌生。愣了两秒,当湿滑的触感似乎在描绘我的唇形的时候,脑袋里一凉,继而轰然一热。红、狼!眼睛蓦的瞠大,却忘记眼前距离太近而猛地聚焦,听到红狼的胸腔发出了一声低闷的声响,像是在笑,我闭上了眼睛。
一声闷响。
红狼抚额将身体拉远,我也摇摇晃晃的站了起来,使劲晃晃有些震荡的脑袋,尽量让眼前的三只红狼变成一只。脑袋真他妈硬。。。。。。我粗鲁的低咒:你在发什么神经?红狼舔舔唇,意犹未尽:味道不错。凑到我的耳边,眼神闪烁携着炽热的呼吸:第一次见到你哭。。。。。。该死的。。。。。。我以为一个男人哭起来应该很难看,可是你。。。。。。稍微有点不同。脸庞呼呼的高热,我知道,我脸红了。不是因为被男人吻,而是。。。。。。而是。。。。。。我匪夷所思的擦擦眼睛,我哭了?!
自从有记忆之后,我只流过三次泪。第一次,同为飞官的父母丧生在新机种试飞;第二次,站在自己的墓碑前看着祖父母苍凉的背影蹒跚而去;第三次,眼睁睁看着为弥补自己的失误舍身救下战友的军旗大哥死在自己怀里。而这次。。。。。。我看了看自己的白皙的手掌,肩上披散的半长的金发,眼前再度朦胧。
操!将脑袋往金属桌子上一撞。顿时金星乱冒,额角麻麻的,烫热的液体沿着额头滑落下来。神智回复清明,表面不动声色,暗自骇然,这是怎么回事?越来越感觉到,重生以来我的性格情绪似乎同以往有了很大变化。难道同法兰的残留情感同化了?我的老天!我可不觉得那是一件令人高兴的事情!
红狼抱臂皱眉,稍稍歪了歪脑袋,疑惑的看着我奇怪的举动。我低咒了一声,眼角的余光看到了快步而来的狱警,按住额上的伤口,随着狱警去了。眼角的余光瞥到红狼朝着其他的狱警摊了摊手,表情很无辜,脸上似乎写着:这次可不是我干的。。。。。。
再见迷人的菲尔丝,她很配合的叹了口气。仔细的包扎好了我额上的伤口,她坐在了我的对面:法兰,你的刑期只剩下了10个月,仅仅10个月。这是个月应该很好度过的,不是吗?你要保护好自己。xx年xx月xx日,就是你离开这里的日子。我非常希望看到一个正直,阳光,充满活力和健康的法兰离开这里,去继续他的新生活。菲尔丝说的很认真,很诚恳。我苦笑,我也很想,但是中国有句老话:树欲静而风不止。如果可能,我也希望能够平平静静的享受着美国提供的生活保障直到离开这里的那一天。
等等。我的记忆稍稍倒带,回想起菲尔丝的话来,有些疑惑:xx年?菲尔丝点点头:是的,有什么疑问么?当然有疑问!我睁大眼睛:今天几号?菲尔丝被我的表情怔住,回答了我的问题。黑着脸盘算了一下,我死亡的日子和重生的那一天,居然有了足足两年多的时间差!而我一直以为这匪夷所思的事情不过瞬间的事,监狱无日月,来德克萨斯也没有注意过时间日期。无力的抹了把脸,重生这种事情都出现,那么灵魂不知道在哪里翘岗两年多也没什么令人惊讶的了。。。。。。
怎么了,哪里不对么?菲尔丝迷人的褐色大眼望着我。我的视线下意识的从她那高挺的鼻梁上滑落到丰满圆润的唇上,脑海里下意识的反映出红狼的唇炽热滑软的触感。。。。。。见鬼了!我猛的移开视线,眼前一阵发黑,我在想些什么?!
赶紧起身,掩饰般的掀开通往病区的帘子:我去探望个朋友。菲尔丝挑挑眉,摊手做了个请的手势,我立马窜了进去,后背发毛,到底是法兰的感觉传染给我,还是。。。。。。使劲晃晃脑袋,拍拍脸颊,没时间让我多想,抬眼,乔已经面含微笑的坐在病床上,好整以暇的望着我。还满意么?他的牙齿已经补了上去,优雅的做派复活。我呼出一口气:暂时还不错,如果几天后顺利的话,我便考虑你说过的话。乔轻笑了一声,转了转小指上的尾戒,笑得狡猾:选择是双向的,我也希望你能表个态,给我看看你的诚意。
意料之中。我敛下眸子,不动声色:怎么个表态法?乔似乎很满意我的反应,眯了眯眼睛:有色人种只适合被统治和奴役,你觉得呢?我并未正面回答,反问:现在动那个人是不是太早了点?你太心急了。我指的是红狼。
不不不。。。。。。乔摆了摆手,灰蓝色的眼睛里闪烁着狡猾的光:并不是他。。。。。。有趣的要放在最后。我是指。。。。。。他的手指向上指了指,悠然笑了:很碍事。
领会了乔的意思,我悚然一惊。上层,很碍事,在这里,唯一难以收买的碍事的上层只有一个人。想起那只同军旗颇为相似的老海豹,我瞄向了乔,直接把你挂掉是不是更简单一点?我深呼一口气,定定的望着乔,冷然:我会认为你在陷害我。。。。。。难度太大了,伙计。乔低笑:不用担心。。。。。。我只需要你能够让他几天无法上班而已,仅此而已。这对你来说应该不难。
心里一紧。几天不能上班?看来,乔似乎要行动了。询问般的望向乔,他微笑着,却似乎没有要告诉我的意思。他休假开始的日子,我希望能够在你漂亮的小尤物上庭之前。我暗自冷笑一声,如果我没有按时完成,那么叶非最后一次反诉的机会也将在乔的指示下泡汤?他的确有这个能力,证据找到很难,毁掉却容易的很。这是威胁?
不。。。。。。乔连连摆手,脸上浮出了及其诚恳的笑容:怎么会呢,这将是个很好的合作开端,不是么?
相信你,那我就是白痴了。我轻哼一声,转身离开,半晌,顿住:等我的消息吧。
狱王 正文 第20章
章节字数:5787 更新时间:071214 23:49
漩涡
我狭隘的民族主义强烈的告诉我,我的使命,是要保护好一切能保护的同胞,而在此基础之上尽量发扬国际风格。因为这个稍显不体现中华民族宏伟风度泱泱大气的小家思想,我没少挨领导苦口婆心呕心沥血的政治教育,可是不管怎么教育,一到关键时刻需要取舍的时候,我最纯粹的护犊子心态便又开始作祟了。回囚室的路上,我一直在思考着,为了叶非,我是否真的能够下手毁掉这所监狱甚至是美国监狱中少有的几盏明灯。叶非的面庞同老海豹那酷似军旗的风格一直像走马灯一般的在我脑海里回荡,忽闪忽明,叹口气疲惫的搓搓脸庞,我竟然说不出以往人不为己国,天诛地灭的话来。
沉思间,身边的狱警扯了我一下,眼前人影晃了晃,我警觉的闪开,但还是晚了,肩膀擦过对面之人抱着的巨摞书籍文件,一声低低的惊叫,哗啦啦撒了一地。我尴尬的蹲下,帮忙捡拾:抱歉,我没注意路。一怔,黑色中长发映进我的视线,眼前的人适时抬头,给了我一个没有关系的阳光笑容,便又继续低头捡拾。而我傻眼的干脆惊呼出声:秦攸?!眼前的人疑惑的抬头,飞快的打量着我,而后客气而奇怪的笑笑:先生,您认得我?
我呆了呆,随即想起了自己现在的身份,尴尬的笑了笑,眼尖的瞥到他左胸上临时工作人员的身份名牌:哦。。。。。。我会说一点中文,所以想读一下试试看。我指着他的名牌上用胶纸贴出来的中文秦攸二字,那两个字明显是他自己diy的,将原先名牌上的英文给覆盖掉。呵呵,小雷子的兄弟个个都有着十足的个性和血性。我没有读错吧?
没有,发音很准。秦攸笑了:您让我很意外,先生。他直起身,而我也将手中拾好的书本放到他的手上。秦攸礼貌的向我点了点头,而后侧身离开。我不可思议的摇了摇头,失笑,这个地球还真不大啊。他是?我询问身边的狱警。狱警暧昧的笑了:法兰先生似乎对东方的人和事物很感兴趣呢。我差点翻了白眼,耐住性子一个假笑:中国是个非常神秘的国度,很美,不是么?
狱警点点头,眼睛里带了点向往:是的。。。。。。某些程度上是的。顿了一顿,道:他是德克萨斯外聘兼职的语言教师,来教犯人们语言,他精通英语和西班牙语。你知道的,在这里,有着不同地方来的人,他们需要沟通,需要学习沟通。
还真人性化。我讽刺般的笑了笑,狱警耸耸肩。我可以去学习么?我忽道。狱警讶然,上下打量我了一通:你需要?我依然回了他一个假笑:我对西班牙语很感兴趣。狱警再度瞄了我几眼,露出了了然的笑容:没有问题,我会替你申请的。不过你得小心些,他毕竟是兼职人员,随时都可以离开的,可能会给你带来麻烦。我知道他脑袋里想的八成都是se情糨糊,不过无所谓了。敷衍的点点头:我有分寸。
我知道在不久的将来很可能是我给秦攸带来麻烦,但是我还是忍不住想靠近他一些,我迫切的想知道,这两年都发生了什么事情?他们都怎么样了?即使他知道的可能不多,但是那仅仅的一点点,也是我的渴望。
没有预兆的,寂静的走廊蓦的爆起轰然一声巨响,地板和墙壁都在震动,天花板上的灯忽闪忽明,发出呲啦的电弧声响。爆炸的巨大声响在走廊里被放大传远,我猛的捂住耳朵,减少声波对耳鼓的刺激。身旁的狱警一脸紧张,仓皇的呼喊:发生什么事情了?我的老天!我不屑的讽笑一声。狱警神经质的转向我,擎出电棍挥舞着:双手抱头,面向墙壁蹲下!我尚有了身为囚犯的自觉,恍然,大概他是以为有人要逃狱才制造出来的混乱吧,而我在德克萨斯的表现并不算安分,他的态度有情可原。挑挑眉,并没有照他的话去做,手随意的插在裤袋里:冷静点,我的刑期只剩下10个月,越狱纯粹是脑袋跳过蛤蟆跑过驴。狱警怔了怔,挥舞的电棍顿了顿放了下来,警戒大减,但还是带着警惕:马上回囚室。。。。。。不要给我们添麻烦。。。。。。我无所谓的耸耸肩,轻松自在的朝着囚室的方向率先而行,但是心里并不像面上表现出来的那么轻松。
爆破的声响并不是我熟悉的任何起爆弹的一种;声音的方向来自饭堂,我怔了怔,煤气或液化气爆炸?我的老天,这个时候,犯人们可是都在饭堂的啊。。。。。。心中一紧,瞥向狱警,啊的一声,朝他的背后露出了惊讶的表情。狱警猛地转头,我毫不客气的一个手刀砸在了他的颈子上,随手将他软倒的身子靠倒在墙边,拔腿向着饭堂的方向飞奔。
赶到现场,心一沉。火光冲天,狱警拉开平日对付犯人暴动的高压水龙,瞬间转职成消防员,紧张的扑救火焰,救援犯人。出事地点是在德克萨斯监狱的中心,外围已经由于突发事件而高度警戒,犯人们自知无法逃脱,也不逃跑,一身黑灰狼狈懒洋洋的缩在安全的角落,对着扑火的狱警指指点点;还有一部分犯人协助狱警救援受伤的狱友,场面一片混乱,警报声,急切的叫喊声,惨叫声充耳不绝,现场充满了混合着的刺鼻的气味。混乱中没有人注意到我的到来,我急切的在人群中寻找着熟悉的身影,心一点点的下沉。
视线从最后一个犯人身上划过,叹口气闭了闭眼睛,心底一片失落,并有种说不出的滋味在蔓延,十分苦涩。苦笑,当我开始担心的时候,脑袋里第一个出现的人影并不是叶非,而是红狼。而现在。。。。。。我望向已经成为一片废墟的饭堂,自嘲的苦笑,似乎我已经不需要去担心了。从心底翻涌出一股焦躁的怒火,我努力压抑着;直觉告诉我这不会是意外,到底是谁动的手?目标又是谁?身后传来叱喝,偏头,看到被同僚救醒的被我打晕的狱警抚着颈子同另外两个同僚一起向我跑来,目光不善。跑近,毫不客气的禁锢住我的双臂,发出低低的咒骂声。我并没有反抗,似乎已经没有必要,今后的一切活动都可以终止了。
深深的望了坍塌的废墟一眼,我转过头去,却在转头的瞬间眼睛瞠大。刚才那片废墟。。。。。。在动?!我猛地停住脚步转头,盯向那个地方,眼睛一眨不眨,掉落的碎石块让我泛起一阵狂喜,我并没有看错!大吼一声挣脱了狱警的禁锢,指着那个角落狂吼:那里还有生还者!翻动的碎石似乎在回应我的呼喊,碎石块簌簌滚落。巨大碎裂的的棚板抖了几抖,剧烈震动。我狠狠的盯着,肩背绷紧。
现场一阵静默。众人眼睁睁的看着碎裂的棚板被掀开,尘土飞扬,一个人影一手顶着变形的金属桌子步伐稳健的跳了出来,胳膊上还夹着一个人。众目睽睽下将变形的金属桌飞砸进废墟,晃着脑袋抖落半长栗色冲天发间的砂石粒,不满的低咒着,自然的舐去手臂上狰狞的伤口涌出的鲜血。看到我,漆黑的眸子似乎亮了亮,缓步走了过来,直直盯住我的眼睛。我任他看着,毫不退缩。许久,红狼嘴角上挑:如果不是你的眼睛看起来依然很舒服,我会以为这是你干的好事。
要干掉你,我还用不着如此转弯抹角。我的肩背肌肉终于放松下来,毫不客气的回讽,红狼悠然而嚣张的扬了扬脑袋。我望向他胳膊夹着的人,讶然,叶非?!红狼顺着我的视线低头,挑挑眉:顺手捞出来的。而后毫不客气的一松手,叶非结结实实的摔在地上,狼狈的爬了起来,黑眸写满了不知所措的恐惧和感激,口张了半天终于鼓起勇气面对红狼:谢、谢谢。。。。。。谢谢。。。。。。
不用感激我。红狼挑眉:只能说你命大,正好站在我的附近。叶非哑口无言,讷讷无语。我奇怪的瞥了红狼一眼,唇角勾起一抹笑。是么?那孩子平日怕你怕的要死,又怎会如此正巧的站在你的身边?红狼似乎感觉到我的视线,转头,四目相对,他低咒一声,迅速将头转开。我微笑,揽过他的颈子:想让你挂掉还真难呢。红狼傲然冷哼,语气里充满自信和自豪感:大自然的孩子,从未向死神屈服过。瞬间,我炫花了眼,似乎能够看到他身上隐隐而出的蓬勃的野性生命力。我轻笑。
没有奖励?红狼突然笑。瞥了他一眼,却发现他的视线直直落在我的唇上。
手。我冷冷道。
红狼一愣,倒是合作的伸出手来。我迅速从兜里掏出样东西放在他手心:奖励。红狼低头,糖果包装纸上的米奇可笑的冲着他笑。身后传来噗嗤的闷声,红狼恶狠狠转身,叶非慌忙捂住嘴,眼神飘开。
不多久,专业的消防和救护人员赶到,展开了紧急救援。而伤势较轻的囚犯处理好伤口之后被带回了囚室。被我打晕的狱警倒是悻悻的放了我一马,没有计较我的袭警行为,谢了。红狼的胳膊受了点不轻不重的伤,已经缠满绷带。我知道,如果不是为了照顾叶非,他未必会受伤。进入囚室,胖子正窝在床上睡的正香,我摇头低笑,这个胖子的嗜睡远远超过了他的食欲,致使他幸运的逃过一劫;否则以他的移动速度,铁定在这次事件中成为炮灰。
红狼大步迈入,被我一把扯住。迟了点,红狼的大脚直接踩在了门口的信封上。红狼皱眉拾起留有他大脚印的白色信封,打开,皱起的眉瞬间打了一个结。我看了他一眼,扯过:什么东西?红狼呲牙:鸟人。定睛一看,信封里面是一张结实精致的卡片,上面依然并排印有七个姿态各异的天使。翻过来,不出意外的,鹰,剑和盾。搞什么鬼?我也低声咆哮,威廉姆斯家在打什么哑谜?心中一动,同时抬头,互相从对方的眼睛里看到了凛然。
如果这次的事情是威廉姆斯家族的人策划的。。。。。。我突然想起了法兰记忆中的那个眼神阴狠锐利的男人,下意识的打了个寒战。似乎,我的身体还记着那种刻入心版的恐惧。
好像有点不一样。红狼盯着我手中的卡片,忽道。什么不一样?我看着手中卡片上七个姿态各异的天使,硬是没看出什么不同来。红狼在角落翻了翻,翻出了之前的那张卡片,点了点头:果然。
我疑惑:你看出什么来了?红狼呲牙:号角。我仔细看了看,确实,每一个姿态各异的天使手中都拿着号角,第一张卡片上只有一个天使吹号,第二张则变成了两个。可是这又代表了什么?我如堕云雾中。红狼叹息:你真的是基督教徒么?
我哑然。废话,我当然不是。难道你是?
红狼耸耸肩:怎么可能。
所以?我冷笑。
所以,明天去借本圣经吧。红狼拍了拍我的肩膀,纵身跳上了新送进来的床:我也不知道。
隔日,监狱便就这次事件进行了彻底调查,相关部门彻查现场,狱方也对犯人们进行地毯式过滤。当然,过滤的重点狱方已经有了腹案,面对着亲爱的海豹先生,我笑得很开心。黑人狱警杰弗逊淡淡的望着我,按下了办公桌上的通话器:将库鲁帕斯先生一并带来。不多久红狼出现在房间里,我迟钝两秒,才意识到那是红狼的本名。
肆意的狼一屁股坐向了杰弗逊先生的办公桌,大脚毫不客气的踏在了我身边为他准备的座椅上,露出一口灿亮的白牙:有事快讲。坐的笔直的我瞄了一眼红狼踏在座椅上的脚,视线移向杰弗逊,露出询问的目光。杰弗逊并没有因红狼的无礼而发怒,深邃的眼睛扫过我们,开口,依然是他那金属质感的声音:我相信,你们并非是这次事件的策划和执行者。
我收起笑容,望着他,不作声。红狼哈哈大笑:这可不好说,说不定,下一次炸掉的就是你的办公室。boo!红狼夸张的做了个爆炸的动作。杰弗逊笑了:是的,说不定。这回红狼也没了笑容,手指敲打着桌子:你似乎知道些什么。
杰弗逊沉默半晌,沉吟道:我只希望,这样的事情不会再继续。他叹了口气:毕竟,人的生命是宝贵的,而他们也是无辜的。我们都知道,这次的事件,无论是狱方还是囚犯都伤亡惨重,杰弗逊先生的压力想必很大。
所以你会阻止。我突然插言。杰弗逊深深的望了我一眼:那是我的职责。
我闭了闭眼睛。这就是所谓的阻碍,通常在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时候挺身而出的人通常都没有好下场。杰弗逊先生,我淡淡道:你有没有想过该给自己放个假?
现在?深邃的眸子闪了闪。
对,现在,你已经很累了,需要休息一段时间,才能更好的工作。我若有所指的道。杰弗逊先生笑了:你也需要休息,我的孩子,休息10个月,为了今后走更远的路。我干脆的闭了嘴。谈到这里,结果意料之中。如果杰弗逊先生妥协了,那才是奇迹。
到底是谁干的。红狼问得很直接:狱中将近三分之一的犯人受到伤害,包括狱警。他冷笑:不是你们看狱中太肮脏,想要换血吧?
听着他咬的很重的三分之一,我有些诧异,红狼为什么要这样问?而他的话也似乎有所指。
红狼跳下桌子,在杰弗逊的办公室走了一圈。看到书架上的书籍,低笑了一声,抽出其中的一本,随意的翻了翻,停在某一页开始读,语声戏谑:拿着七枝号的七位天使,就预备要吹;第一位天使吹号,就有雹子与火搀着血丢在地
狱王 作者:
地上,地的三分之一和树的三分之一被烧了,一切的青草也被烧了;第二位天使吹号,就有彷佛火烧着的大山扔在海中,海的三分之一变成血,海中的活物死了三分之一,船只也坏了三分之一。红狼将书本丢向办公桌,大笑:三分之一,多有趣的数字。
杰弗逊先生的眼睛更加深邃:没错。。。。。。的确是三分之一,伤亡大致的数目。
我看向书本的封面,《圣经》。讶然,我以为昨天红狼的话不过是玩笑。红狼从裤袋里抽出那两张卡片,丢在办公桌上:两只鸟人吹号。杰弗逊拾起,翻过来看到背面的标记,陡然变色。红狼嗤笑一声抽回卡片收起来用大拇指比比我:如何?你还是听他的休息几天的好,来准备听剩下的5只鸟人吹喇叭。
杰弗逊将身子后靠,倚在宽大的椅背上,双手交叉沉默不语。许久,叹息:你们不应该陷入进去。
红狼冷笑:我们已经在漩涡中了。
我哑然看着红狼与杰弗逊的交锋,再次发现,狼的确是一种集凶残与智慧于一身的动物,他们能够清楚的意识到危险,并绝不会自不量力的以卵击石。终于,杰弗逊点点头:告诉我需要我避开的时间。
红狼望了我一眼,我沉吟半晌,道:三天后开始,五天左右。当戴维斯对上威廉姆斯,会不会比较有趣?我恶意的想着。杰弗逊深深的望入我的眼睛,叹息:希望我这次的决定没有错。
离开杰弗逊的办公室,红狼一把把陷入沉思毫无防范的我按在墙上,炽热的呼吸喷吐在我的耳边。我刚想把他一脚踹开,却听到他的喃喃自语:昨天,幸好你没在里面。。。。。。
我的心脏蓦然少跳了半拍
狱王 正文 第21章
章节字数:6630 更新时间:071214 23:49
转捩
叶非出庭很顺利,从菜鸟狱警卡尔的口中我第一时间得到了消息,并为他而高兴,他是不应该属于这里的。被当庭释放的叶非随狱警回来收拾东西,一脸茫然,根本没真正理解这个结果代表的意义,见到我,傻傻的扯着我的衣袖:这是真的?我可以离开这里了?我真的能出去了?我可以回家了?
我失笑,伸指在他额头上弹了一个爆栗:怎么?还舍不得走?叶非双手抚额,呆了一呆,清秀的脸上涌出狂喜,声线颤抖:我可以走了。。。。。。我可以走了!我可以走了!这短短的时日,不啻为严酷地狱。叶非在这短短的时间内经历的,甚至可以说是他一辈子的梦魇。我揉乱他的头发,轻轻的道:忘记这里发生的事情吧,就当它从未存在过。顿了一顿,转了转眼珠笑道:或者,作为一个男人,坦然去面对,没什么大不了的。
叶非直直的望着我,咬了咬嘴唇,青涩的脸上露出苦涩的笑容,却透着坚定:我不会忘记这里发生的事情的,永远;我无法忘记我曾经受到的伤害,经历的痛苦和屈辱,也无法忘记您给我的帮助和照顾。他笑了笑,露出了尖利的小虎牙,而后向我深鞠一躬:谢谢您。我去扶他,他执拗的不起身;半晌,才抬起头来:今后,我也会尽力去帮助那些需要帮助的人的,就像您一样。
我偏了偏头,笑着耸耸肩:好啦,走吧。小鬼,记得长点警惕心。叶非再次深鞠一躬,从颈子上取了一样东西放在我手心,拿着他的东西离开了。我叹了口气,握着手心里的东西,望着他的背影,离开这里的念头也越来越强烈。。。。。。远在东方的亲人们,兄弟们,你们还好么?
眼前人影一晃,红狼矫健的跳上了我面前的餐桌,颇有些不满:那个小鬼就这么吸引你?眼神瞄向另一方。我顺着他的视线望去,心中一动,口中却答:比你有吸引力。下意识的问答大概并没有真正的进入到我们心里,因为我和红狼都有些心不在焉。望着一张张陌生的面孔,我冷笑:或许真的让你说对了,狱方是在换血。红狼摸摸下巴,眼睛危险的眯了起来:那就来斗斗看吧。。。。。。监狱这地方还真让人感受不到寂寞。我轻笑,顺手将叶非给我的东西挂在了颈子上。
红狼凑了过来,一把拎出,有些好奇:这是什么?那是一个小巧的碧玉观音挂坠,触手温凉。红狼好奇的把玩:那东方小鬼给你的?我点点头。红狼翻来覆去的看:这是。。。。。。东方的女神?我咧咧嘴,突然觉得不知道该如何向红狼解释。观音。。。。。。菩萨是神吧,但是似乎是男神。。。。。。脖子一疼,坠子的红绳已被红狼拉断夺去,七缠八绕的绕在了他的左手腕上。我有些发怒,正待发作,红狼取下了他颈子上一直挂着的链坠,套在了我的颈子上,调整了一下,点点头:还是这个适合你。
我哑然低头,粗糙的皮绳上,挂着一颗血红色的原石,和一颗巨大的锐利苍白的牙齿,大概是红狼手工制成,粗犷而野性,又有种莫名的神秘感。红狼略显不自在在的声音响自我的耳畔,恶狠狠的:不准摘下,不能弄丢。。。。。。否则要你好看!巨大的拳头在我面前挥了挥,手腕上晃来晃去的观音坠子倒显得有些不协调的可笑。看着红狼,突然间,我有种小孩子在争宠的错觉。。。。。。晃晃脑袋,赶紧晃去这可笑的想法。门口狱警在喊:法兰。费尔斯勒!不再理会红狼难得的幼稚行为,将链子塞进衣襟起身,向门口走去。手腕上蓦然传来巨大的拉力拽得我身子后退,猛转头,眼前一黑唇上一热,红狼的唇再次贴了上来。我愣了三秒,感受到腰上红狼的手臂蓦的收紧才反应过来,一拳将红狼擂开。
悍然的狼踉跄后退几步,笑眯眯的倚在餐桌旁,冲我挥了挥手。我铁青着脸转身离开,饭堂里爆起了轰然的大笑,起哄的声音,口哨声绵延不绝。走出很远脸部肌肉逐渐缓和,下意识的拂了拂唇,豁出去来想,有种突然解放的禁忌般的舒坦和刺激,这感觉。。。。。。似乎还不赖。不过我翘起唇角,挑了挑眉,如果我不是被动的那一个想必感觉会更好。
你要带我去哪里?随着狱警拐入一个从未到过的走廊,我瞬间清醒,装作毫不在意的问道,心底暗自警戒。生面孔的狱警冷冰冰的瞄了我一眼:到了你就知道了。我的心底,蓦然燃起一股不好的预感。我想我有权知道这个,你这条该死的狗没有资格剥夺我的权利。我故意挑衅。
走在前方的狱警突然顿住,蓦的转身抓住了我的头发,膝盖顶向了我的腹部。心念电转,我放弃反抗,收紧腹部肌肉,硬生生挨下了他的踢打,抱着腹部蹲到下来,假装剧烈的喘息着。狱警再度拉起我的头发,面含轻蔑:先生,这里是监狱,而您,不过是最低级的囚犯。
我敛下眼睑,只留给狱警粗重的喘息。狱警满意的踢了踢我的腰:起来!别浪费时间!我缓慢的爬起来,敛下眸子似乎要变天了。
在一扇装饰明显与其他办公室不同的门前停住,狱警礼貌的敲了敲门:法兰。费尔斯勒先生带到。里面反手有人把门打开,狱警不客气的推了推我,在进入之前,我眼角的余光扫到了上方的办公室标牌:州狱长办公室。州狱长?我轻笑,终于要见到这里官方的最大boss了。
门在我身后阖上。方抬眼,视线尚未找到目标物,耳畔风声顿起向我袭来。心念电转,我决定还是放弃反抗。突如其来的一拳很重,我技巧性的稍稍避开要害,拳头擂上我的颊,巨大的冲力将我狼狈的打翻在椅子上,滑倒在巨大的办公桌边。吐出一口血,挣扎着挺起身来,后背踏上一只大脚,直接把我跺回了地面,脊椎一阵剧痛,眼前一阵金星乱冒。一双擦得铮亮的小羊皮靴出现在我眼前,靴尖轻抬,挑起了我的下巴。我勉强抬头,依然只能看到笔挺考究的西装长裤。低沉的嘲笑声响起:也不怎么样吧,这样的家伙也能主宰短仓,德克萨斯也没落了。短仓,是这里对短期犯人监禁区的俚称,同终身监禁区大仓相对。
背上的脚收回,闪电般的踢向了我的腹部,我滚了个圈抱着腹部蜷缩着,这才看清面前的人。身着考究西装的中年白人绅士一脸讥诮,靴尖还在我脸颊上若有若无的蹭来蹭去;进门便袭击我的人赤裸着精壮结实的上身,及肩金发肆意的飘着,脸上从右眼角延伸到左颈动脉的疤痕翻卷可怖。我不怀疑,如果那伤再大一些,他的脑袋一定会分成漂亮的两半对不起,我走神了。
你们是谁?州狱长呢?我假装虚弱的问道。或许并不需要假装,那一拳一脚的重量并不比红狼轻多少,好在尚在我承受范围之内。州狱长?小羊皮靴笑了,将鼻梁上的复古眼镜向上推了推:在夏威夷度假。疤面放肆的大笑,大脚在我屁股上故意踩了踩。
犯人?我并没见过你们。我看了看疤面穿着的囚犯制服,微声道。
小羊皮靴从裤袋里掏出副手套戴在手上,蹲下来捏起了我的下巴左右注视,神情十分专注:如果你宰几个人,你就有幸能够见到我们。终身监禁?我一凛,原本应该呆在德克萨斯监狱深处大仓里的终禁犯人,为什么会堂而皇之出现在正在度假的州狱长办公室?
真是可惜了呢。。。。。。小羊皮靴捏着我的下巴啧啧有声:多好的皮肤,如果用来做灯罩,坚韧,而且细滑。。。。。。极品啊。。。。。。目光连闪,身躯陷入神经质的微抖,望着我的视线让我身上泛起一阵恶寒。疤面止住笑声,抖抖身子轻啧一声:真是恶心的兴趣。绕开,倚在不远处的窗台边看着这里,手中的打火机火苗窜起很高,似乎在烧着什么东西
小羊皮靴抚着我的眉心,有点出神:这个位置,似乎的确很合适,只是可惜,破坏了这么完美的一张面皮。冲我笑道:别担心。。。。。。不过想给你盖个章而已,在这里。点了点我的额头,继道:直接烙上去。。。。。。感觉应该很不错。
州狱长在度假。我轻声道,暗自蓄力。小羊皮靴的视线始终没有离开我的脸,像是在全神贯注的分析我的毛孔:说的没错。
那就是说。我闪电般跃起扣住了他的颈子,将他双手反劈压在宽大的办公桌上:你们的行为是他默认的了?我低笑:我似乎并没有得罪你们。疤面目露凶光弹起身子,忽又放松倚回窗台。我提起警惕,被压制的小羊皮靴似乎也并不慌张,犹自挣扎了下给自己找了尽量舒服的位置,叹了口气:好吧,我承认,能够主宰短仓的家伙也是很不简单的。
他的反应很反常,有恃无恐的样子。我手上施力,没出意外的看到了小羊皮靴吃痛的表情,我的判断或许并没有错,他似乎并不是武力型的罪犯。看了看悠然袖手旁观的疤面,我有种棘手的感觉。突然间,握住小羊皮靴手的手指一痛,闪电般缩回手来,右手食指尖渗出血珠,同时一阵昏眩。
骇然后退,小羊皮靴好整以暇的起身整整衣服,脱下手套,原本空无一物的的中指上的戒指闪闪发亮,优雅的笑了笑:到现在为止,还没有人能够识破我戴上戒指的动作。而我戒指上的麻醉针,也从未走空过。这熟悉的动作。。。。。。心中一动,他莫非是。。。。。。勉力抵御着涌上来的阵阵昏眩,在揪着我衣领的疤面狰狞的笑容中,我喊出了一串数字,随即陷入昏迷。这该死的麻醉药还真让人熟悉和激动啊。。。。。。
醒来,一阵昏眩,额间剧痛。还是在那间办公室,疤面已经不知所踪,小羊皮靴定定的望着我:你是谁?为什么会知道那个数字?我勉力晃晃脑袋,找回一丝清明之后,咧嘴嘲笑:我乱说的,你信么?
那不过是个坐标。小羊皮靴深深的望了我一眼:问题是,为什么你会说出来,并且是对着我说。
因为我知道你是谁。我压住激动的心情,毫不留情的讽笑:脸蹭的再白也是黄皮猴子,怎么,德克萨斯有什么好偷的能够吸引你这小胆兔子亲自犯险?这话我无意识的用了中文,小羊皮靴一听火烧屁股般的跳了起来惊叫:佟子?!话出口之后,瞳孔一缩,斯文的脸庞倏然扭曲狰狞,袖口一柄小巧的掌心雷滑至手心定在了我的额心,倏然变了嗓音,就像换了个人一般:真有你们的,居然用这种方式来试探我。让你们认了出来,大不了这笔生意我不做了。卡簧轻扣,我一震,这小胆兔子的性子我可知道的清楚,平时优柔寡断得很,一旦下了决定可是电光石火。手脚酸软,我只好急呼:你个小兔崽子给我住手!那个暗号只有两个人知道,你认为那个人可能透漏出来么?
小羊皮靴一怔,手指顿了顿。我咬咬牙,豁了出去:我是佟蓝!不管你信不信!
小羊皮靴一呆:佟蓝?
我撇撇嘴:你问吧!我任你问!最好问得技巧一点,我佟蓝什么样儿的人你清楚!小羊皮靴半信半疑,试探性的问了几个关键问题,我对答如流。小羊皮靴彻底傻了,声线颤抖语无伦次:你真是佟子?你。。。。。。你你怎么弄这副德行?不对,不是这说副德行的时候,雷素说你死了啊?
三言两语交待了下重生后的情况后,我苦笑:我也不知道。我知道我死了,我都清楚的看到了我自己被打爆的脑袋。可是现在,我应该又没死。小羊皮靴瞠目结舌,不断摇头喃喃自语:世界真是太奇妙了。。。。。。这太神奇了。。。。。。实在是太神奇了。。。。。。难以置信!
你什么时候见到的雷素他们?现在他们怎么样了?队里还好么?我迫不及待的问道:前几天我还看到了秦攸,你见到他了没有?小羊皮靴明显呆了一呆,看了我良久,嘴角扯动,笑得似乎有点苦涩,许久,憋出句话来:你的兄弟们都还活着,嗯,都还活着。
你到底想说什么。我皱眉:别婆婆妈妈的。
小羊皮靴沉默良久,才抬眼看我,眼神闪烁:你想知道的事情,我想有一个人会更想亲口告诉你。我会尽快通知他的。
谁?我有点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什么意思?
小羊皮靴突然一怔,一拍大腿:糟糕!
又怎么了?我已经跟不上他的思维了。
小羊皮靴面色凝重:这次的计划是他制定的。。。。。。佟子你在这里的角色还举足轻重。看来男一号要换人了。。。。。。靠,佟子你还真投了个好胎,这回有的玩了。
他?他是谁?什么计划?我的眉头皱的死紧。
天使计划。。。。。。小羊皮靴习惯性回答,突然身子一抖,望向我额间的目光古怪,喃喃自语:完了。。。。。。我会被杀。。。。。。我顺手摸摸额头,一阵疼痛。你干了什么好事?
计划需要。。。。。。小羊皮靴缓缓后退:有仇有冤,等你找某人报吧,我不过是按照他的计划行事。。。。。。佟子你可别怪我!我突然想起之前他说过的,将头转向了玻璃窗。接着窗玻璃模模糊糊的影子,我赫然看到了自己额间的烙印:鹰,剑和盾。威廉姆斯!天使计划,我和红狼收到的印有天使的卡片,几天前的流血事件。。。。。。我冷笑,果然是他!
你怎么会为威廉姆斯的家族做事?我冷笑:什么时候你的生意也延伸进了军火行业?
小羊皮靴很委屈连连摇手:我可不是为威廉姆斯做事,我不过是顺便还某人人情,受雇于刃狼而已。
刃狼?这又是什么?在我消失的这两年,似乎发生了太多的事情。
小羊皮靴叹息:赤火,佟子你可能不知道,新崛起的一个华人组织,专门解决留美华人的困难。我点头:这个我知道。小羊皮靴挑眉:知道就好办多了。佟子,一个组织的壮大需要很多条件,人员,资金,势力。单纯的一个华人社团组织又怎么能简单的在当今的美利坚立足,有怎么能大胆的说解决留美华人的问题,尤其是有些问题并不能完全靠程序来解决。明面里,大家都知道赤火,但是另一个世界里,支持着赤火的,是刃狼。
我了然,确实,有些事情是无法让具有象征意义的赤火去做的,我了解这种影子部队的意义。。。。。。影子部队?刃狼?这感觉好熟悉!张了张口还没说话,小羊皮靴了解我的心意:刃狼的首领,你是认得的。。。。。。不光认得,还很熟悉。而赤火的主要干部之一,你前几天也见到了一个。
我呼出了一口气。秦攸?赤火的主要干部?
小羊皮靴欲言又止:不管怎么说佟子,你能活着,对我们来说无论是谁,都是绝大的好消息。长话短说,目前刃狼同威廉姆斯家族处于合作状态,这次的事情是威廉姆斯家族对戴维斯家族设的局,目的在别的地方;说白了,你和红狼则是威廉姆斯家附带的戏耍对象,你额上的印记就是我附带的任务,合作伙伴的小小要求。我们不知道具体是什么原因,他因为认为不影响全盘计划而没有去调查过。现在不是叙旧的时候,这些天你小心些,我会让麦卡斯跟你配合下,先不要轻举妄动,事情有变,我得尽快把这件事告诉他,让他早作准备。
我点点头:你小心些。
小羊皮靴露出了一个大大的笑容,拍了拍我的肩膀。望着他的背影,我忽道:这些年,你过的好么?
小羊皮靴的背影顿了顿,转身,想了想,无比认真:我很遗憾离开狼牙,但是我也从没有后悔离开那里。他苦笑:战狼们背负的东西,太沉重了,我真的不适合。喉头动了动,声音有些沙哑:老大,我一直没勇气对你说句对不起。对不起,我做了逃兵。
我摇了摇头:拥有决定权的是你自己,任何人无法阻止和改变,你无须道歉。就算道歉,对象也不该是我。小羊皮靴身子一震,黯然离去。
遗憾,但是不后悔?我仰天叹了口气,抱歉,假面,我真的不懂。当年兄弟们眼睁睁看着你离开狼牙,离开东方,或许,你终于找到你想要的生活了?
门口麦卡斯与假面擦肩而过,低语几句。送走假面,麦卡斯抱臂上下审视着我,浅褐色的眸子充满了探究和疑惑。
筒子们好,我胡汉三又回来了,死灰复燃。
不过这章打得很是痛苦,左手不能用,只能用一只右手慢慢敲,敲得我右手手指严重抽筋,三番四次心理斗争终于压下了将脚丫子伸向键盘的冲动;家人看得严,就这一破章,我单爪偷摸敲了一个星期,修修改改今天才算完工。
天好热,伤口奇痒。就是25只小耗子百爪挠心,想想这次遭受的无妄之灾经历的疼痛胳膊痊愈后蜈蚣样的疤,就有提棒子去敲人的冲动,及其郁闷。自我安慰一下,幸好没伤在脸上,胳膊还可以手术去印,不然一怒之下这文还真可能让我给坑了。
爪子不便更新会很慢,大家可以隔一段时间来看一次,省的陪我一起郁闷,笑。我实在无法估计我的单手版九阴白骨爪的速度,请大家见谅哈。不然提前预支给大家一份大侠套餐降降火?来,狗狗、小刀,小雷子!给各位上半斤熟牛肉两斤女儿红!要速度!
狱王 正文 第22章
章节字数:6582 更新时间:071214 23:50
威胁
这是谁干的!红狼愤怒的咆哮声传遍了整个走廊,冲过来拽住我的头发仔细看着额上血肉模糊的烙印。该死的!一脚踢飞身边可怜的椅子,一边在囚室里转来绕去一边咒骂,说的都是我听不懂的印第安母语。
开始的时候,我还讶然红狼的反应过度,知道自己额上被烙了印并没有什么格外的感觉,后来才后知后觉的意识到,这不再是法兰的身躯,而已经是我的身体了,我他妈的居然被人在脑门上像畜生一样盖了个章,盖的还是威廉姆斯家的家徽!这种被人标明所有物般的明显侮辱让我很是窝火,假面,你个小兔崽子的手未免太快了!不,冤有头债有主,我脑子里蓦然浮现了法兰记忆中的那个男人,我恶狠狠的笑,格老子的,你等老子出去,老子说什么也要盖回来!
那不过是出去之后的事情,还早得很,现在可以不去考虑。我没有理会屋内转圈的红狼,跳上了床铺枕在手臂上,脑海已经完全被喜悦和兴奋填满,同时还有一肚子的疑惑。兴奋的是,见到了假面,看来这小兔崽子过的还真挺滋润,怎么说都是兄弟,一日是,一生都是;他过的好,我也替他高兴。几年不见,他的扮装术更加炉火纯青,如果不是对他了解甚深,我都已经认不出来了。这次也不知道他在玩什么花样,居然扮装混进监狱来,有前途。我轻笑,监狱这种地方的生活,对普通人来讲绝对是梦魇,但是对我们这样的人来说,根本不值一提。狼牙数年,出任务的时候我们不是没有被俘过,甚至我曾亲眼看着兄弟被敌人折磨致死,自己也九死一生。曾经的身躯上满是不堪入目的伤疤痕迹,那是战狼的勋章。想及此,额间隐隐作痛,我不禁低咒一声,这两种伤痕所代表的意义的差距可真是巨大。
满脑子的疑惑,假面说话一点也不干脆,吞吞吐吐;刃狼的首领我不但认得,还很熟悉?到底是谁?我绞尽脑汁,也想不出到底是何许人也。换句话说,在我还没复生这空出来的两年间,可以发生很多事情,谁都有可能成为刃狼的首领,该死的兔崽子不说,这让我去哪猜去。另外,威廉姆斯家族对戴维斯家族的计划?什么计划?那只老狐狸想要做什么,用得着大费周章把戴维斯家的继承人弄进监狱里来折腾么。何况,都知道德克萨斯是威廉姆斯家的地盘,如果乔在霍金的地盘上出了什么差错,除非戴维斯家族的人全是傻子才会无动于衷。说起来乔还是霍金当作礼物送进来的,看来真如红狼所说,两家的关系很微妙,微妙到无法形容。
几次交锋,乔那家伙的个性虽然一无是处,但绝非如此简单的人,或者,他也是在暗地里打着威廉姆斯家的主意,才会亲自犯险,而并不急于动用家族的势力将之救出,给足了地头蛇威廉姆斯的面子。想到这里我心中一动,大胆的猜测,很有可能乔根本就是知道自己是霍金给送进来的。长出了一口气,我的头开始疼了起来,玩阴谋或者是陪人玩阴谋,真的不是我的强项啊。。。。。。
回神,停在我面前的脸让我瞳孔一阵收缩,条件反射般的护腹,竖膝,挥肘,一气呵成。红狼硬抗了我一记重的,手忙脚乱压住了我的四肢,低吼:你疯了!
我咧嘴笑了一声,放松四肢:这是警告你,别不打招呼就凑过来,条件反射揍你没商量。红狼悻悻的松开手,坐在我的身边,随意揉了揉被我的肘击中脸颊:你去哪里了?见到了谁?你额上的印是谁干的好事?
我沉吟半晌,不答反问:红狼,德克萨斯监狱到底有什么秘密?在这里无论是狱方,还是幕后支持的势力,还是监狱里的犯人,未免都太诡异了,超乎一般。暗地里波涛暗涌,恐怕没几个监狱,会有这么复杂的情况。灵光一现的一问,思路一打开,我又想起了来自芝加哥重狱的退役老海豹先生,哈哈,真是有趣,经过了这么多如果我再意识不到这里有点问题,那我就真是白痴了。
红狼歪歪脑袋,转了转颈子咧嘴笑,露出一口白牙,望着我的眼睛黑亮闪烁,低笑声漫出胸腔:威廉姆斯家族的人真是没有眼光,这么好的人才居然仅仅用来暖床。
我的目光转冷,皮笑肉不笑:该死的红毛狗崽子,你皮在痒了?红狼不以为意的跳上床,硬挤在我身边躺下,半支着身子凑近:我是在为你遗憾。你猜的没错,德克萨斯真的有秘密,这里有威廉姆斯家的产业。
产业?我心念电转,毒品?军火?在德克萨斯?我惊叹,如果真是这样,那想出这个主意并把它实行的人是个天才!难怪威廉姆斯家族在德克萨斯监狱如此肆无忌惮,想在这里发展黑暗产业,想必得到了军方狱方的默许吧,那么百分之八十因该是军火。我冷笑,按照惯例,没准出资者军方还要占部分大头呢。谁说国家军队不需要黑枪,军队对军火黑枪的需求才是占绝大部分走私军火的市场。各国的军备以及军工厂的生产能力在联合国都有备案,明面上生产的绝大部分都被国家军队内部训练和战事储备给消化了,但是为什么还流通着这么多的枪支军火?兜了个圈子,明摆着打击军火买卖,实质上喊打人的才是真正要用的,操。
我面色不变:看来你在威廉姆斯家族的地位还真不低。连这些都知道。
红狼突然笑了:你在试探我。
我挑眉:你说呢?我们之间似乎还没有可以相互信任到足以让你对我说出这样的秘密吧。
你的警惕心还真是过剩,红狼低笑:分一些给那东方小鬼才正好。换了个姿势悠然躺下,红狼的语调自然:我相信你,是因为我感觉得到,我们是一种人。顿了顿,突然撑起身子,横在我身躯上方俯视着我,黑眸晶亮:难道你没有这种感觉?
我心底一震,但是并不软下口风,嗤笑:直来直去的野兽也玩感觉派?
红狼大笑,胸腔震动,自然的垂下脑袋凑到我的耳边,笑得喘气:直来直去的并不只是野兽,难道人形凶器喜欢转弯?另一只手臂不容抗拒的伸到我的腰下抬起我的身子,同他的身躯相贴,红狼的话霸气十足:我们是一种人。
我再次嗤笑,伸臂揽上红狼的颈子,看着他开始闪烁的眼睛,脚钩住他支撑的小腿腰臂一使力翻身将他压在床上。红狼并没有反抗,躺在床上黑亮的眼睛炯炯的瞪着我,眼神十足像队里养的军用黑背。我歪了歪脑袋,想笑。红狼不满的按住我的脑袋往下拖,我挑挑眉,你想做什么,我就要由着你么。拉开红狼按着我脑袋的手,顿了顿,挑衅的回望,然后猛地俯下头去,吻上的红狼的唇。四唇贴合的一瞬间,我满意的看到了红狼蓦然瞪大的眼睛,和被闷进胸腔的一声表示诧异的哼响。
借位置的有利优势,我死死的压住了红狼。嗯,主动的感觉要比被动好很多,尤其压倒的是红狼,格外有种征服的快感和刺激。我噬咬舔吻着红狼的唇,双手不敢怠慢的按压住他的双臂。红狼的身躯强劲有力,不是很夸张的肌肉柔韧健实紧绷,像包着绒布的温热的铁块,目前温度正有上升的趋势,感受到红狼胸膛起伏的频率加大,呼吸也逐渐变得粗重,被我压住的双臂逐渐有了要弹起的危险。我叹息,法兰的爆发力相当的不错,但论肌肉力量的耐久性,要比红狼差的远了。吻着红狼,我也并不是没有感觉,同女人的柔腻不同,他的唇清爽,烫热,有种野性的味道。一个失神,被红狼挣开,红狼双臂倏然收紧,将我身躯拉下,紧紧禁锢在他的身上,并且手掌不客气的抓向我的屁股,大力揉捏,我的脑子轰然一热。
小狗崽子你想干什么?我双手死死撑在红狼脑袋两侧,猛抬起头,狠狠的撞了下去。额头对额头,发出了碰的声响。妈的失策!我忘记自己额上有伤了!额上的火伤钻心的疼,并因为震荡而头晕眼花。
红狼哈哈大笑,笑停了犹豫许久,才依依不舍的松开了禁锢着我的手臂:我很想抱你,但是现在不是时候。自然的揽着我的腰,他的语声突然变得很轻:如果这里的事情完结了,我会带着费拉回家,回我们的圣地。红狼转向我笑,露出一口白牙:跟我回去,我想让你看看,我获得名字和称号的地方。他的神情自然而骄傲。
听起来似乎不错。我拉开他放在我腰上手,低笑:我会去的。不过,谁上谁的问题,先打一架再说吧。现在我突然有了想把红狼压在身下的欲望,虽然我没抱过男人,也从没想过要去抱一个男人,但是我并不介意去尝试,至于被男人抱,抱歉,暂时不列入考虑。
红狼笑得很不屑,估计我的笑也没有太多的礼貌。对笑,各怀鬼胎,自信满满,鹿死谁手还未必可知。
闹够了,正事要紧。我正色:不跟你扯屁。你应该不是威廉姆斯家族的人,你说我们是一种人,我不反对;既然这样,以你的性子,你不可能为他们做事。这样的话,你又怎么能知道威廉姆斯家的秘密内幕?
红狼懒懒的道:他救过费拉。我欠他的人情,仅此而已。至于我为什么会知道,很简单,他说的。我来这里除了保护你,还有另外的事要做。事情很简单,如果发现进来德克萨斯的犯人有不对劲的人,干掉他,以免是各方派来查探情报的泄露这里的情况。这种工作以往全是格尔来做,我顺手而已。格尔就是那个黑人首领。我恍然,难怪红狼说过,他的非正常死亡会让某些人无法交代。不过,既然德克萨斯监狱是威廉姆斯的天下,法兰可以随便找狱中的人照看,又何必让红狼进来?
听到这个问题,红狼诡异的笑:在这里,除了我,没有人知道,你曾经是威廉姆斯家的的暖床宝贝。在外面,知道这件事的人也不会很多。我仔细思考假面的话,似乎是如此,就连同威廉姆斯合作的假面也说过,并不清楚法兰同威廉姆斯的关系。法兰的记忆对我来说只是短短续续的散落片段,在他的意识消失之前留下的其中深刻的片段,很多事情,我还是不清不楚的。想想似乎没什么要紧的,我何必再这里刨根问底。
同红狼讨论了些关于戴维斯的情况和乔的动向,我把假面和麦卡斯的事情简要提了一下,当然,该隐瞒的部分我还是暂时无法同红狼说明,说了更麻烦,以后再说吧。红狼一脸凝重陷入沉思,估计在思考着如何同格尔计划后续行动。看得出来,格尔同红狼的关系似乎不仅仅只是威廉姆斯吩咐的合作的关系,否则他不会因担心红狼而提醒我。现在我们的靠山威廉姆斯似乎要转为我们的敌人的样子,是该小心考虑一下,以免成为夹缝中的炮灰。突然想起秦攸,我低笑,是时候得去学习西班牙语了。
几天后,我如愿以偿的见到了秦攸,在监狱的活动室,一个单独的隔间,放置了几排桌子,白板,以及音像设施,墙角处是排书架,放满了语言相关的书籍。此时是西班牙语的教学时间,来学习西班牙语的人并不是很多,毕竟这里是用英语来沟通,只是会有人来以此打发和消磨时间罢了。据说不少从监狱出来的人获得了学位,在寂寞中,学习也成了一种打发时间的方式。
我来的比较晚,进门的时候,课程已经开始了。微笑着对讲台上的秦攸点了点头表示了自己的歉意,随意的坐在了角落处。秦攸礼貌的回礼,便继续他的课程。在我的记忆里,雷素曾多次提到过秦攸,他是雷素大学同寝兄弟秦龙的大哥,秦家的三兄弟都算是雷素的青梅竹马,死党兄弟。做教官的时候秦龙也是我带的学员之一,因此秦家三兄弟我也都见过,用一句话来形容,就是个个翘楚除了秦家老二秦睿的个性怪异一些。
西班牙文我知道的不多,只会简单的几句,因此秦攸的话根本没有听进去多少,舒适的靠在椅背上抱臂看着秦攸的脸思绪却早飘去了别处,想起之前同雷素以及秦家兄弟的笑闹,禁不住的嘴角上弯。课程很快就结束了,不多久,房间里只剩下在整理材料的秦攸和我。秦攸抬起头,见我还在,一怔,随即笑道:今天的课程已经结束了,您还有什么事情么?
我敛下眸子,看来假面似乎还没有把情况告诉给秦攸。稍稍有些奇怪,这并不像假面的风格,难道发生什么意外了么?思忖间,秦攸已经来到了我的身前,看了看门口监视的狱警似乎没有将我带走的意思,于是坐下,温文笑道:您是第一次来听我的课,是吧,我的名字是秦攸,如果可能,我希望每一位来听我的课的学员都能够知道我的名字的中文发音,不过您似乎懂一些中文,这让我很开心。
我点点头:是的。。。。。。我也很开心,因为您还记得我。我笑道:我还没有为我上次的失礼而向您道歉。
那没什么。秦攸微笑:磕磕碰碰是难免的,您不需要太过介意。如果您是来学习的,我很乐意为您尽可能的提供力所能及的帮助。
望了望门边的狱警,现在似乎不是叙旧的时候。我轻笑:我喜欢东方,尤其是中国。对了,前段日子狱中那个东方少年能够洗清冤屈离开这里,也多亏了你们中国人的团结和互相帮助。你们的团体真的是个很不错的组织。赤火,嗯,听起来很不错的感觉。
秦攸眼神闪烁,微笑,笑容里却透出一丝讶然:哦?
我的手伸向颈子,摸到皮绳才想起观音挂坠被该死的红毛狗抢了去,于是只好缩回来,耸耸肩:那孩子现在还好么?都是中国人,我以为你或多或少会知道他的事情。秦攸似笑非笑,看着我的眼睛,许久稍稍移开视线,笑容中多了一些探究:您为什么认为我会知道他的情况?仅仅因为我们都是中国人?
我低笑:赤火似乎是一个合法的社团组织,您没必要隐瞒身份的吧。
秦攸悠然道:您说的没错,我也并没有刻意隐瞒过自己是赤火一份子的事实,但是您说的那个孩子的情况我并不清楚,很抱歉。他思考半晌,似是在斟酌语句:这么说吧。如果赤火的成员在德克萨斯监狱有相关活动,我想我应该是清楚的。我的心脏蓦然一紧,盯着秦攸:但是你现在并不清楚?秦攸微笑,向我摊了摊手掌。我猛然起身,呼吸加重,心念电转,脑袋里掠过一阵凉意。
洗浴间。
洗浴间空无一人,淋浴器下赤身捰体的乔哼着轻快的歌,悠闲的擦洗着身体。见到了我露出了笑容,轻松的向我挥了挥手。我径直走了过去穿过水幕一把扯住他的头发将他按在了墙壁上,朝他的腹部就是几拳,粗暴的动作引起了他微微的痛呼。带我来的面生的狱警抽出了警棍企图勒住我的颈子把我拉离乔,被我一脚踹到腹部,狼狈的退了开去,正待吹响警笛,乔令人意外的朝他艰难的摆了摆手,然后勉强转向我的方向,露出一个笑容:我想你有话要跟我说,是么?
我冷笑,看着他了然并且一切意料之中的表情,我不断点头,好吧,算你高竿,这一次,我认栽。我承认,我大意了。满腹的恼怒业已渐渐平复,我冷静下来,松开了手。乔慢慢直起腰,咳嗽了几声,好整以暇的关了淋浴器,倚在墙上,扯过毛巾擦拭着身体上的水珠。面对着他似乎带着赞赏的赤裸裸的审视视线,我勉强压下去将他打成猪头的欲望,扬了扬下巴,甩了甩滴水的及肩金发,阴沉的道:这就是你的诚意?
乔笑了,将毛巾随意围在身下,抱臂:有什么不对么?你的目的也只是让他离开这里,不是么,至于什么人帮他离开,这很重要么?
不重要。我冷笑:重要的是,他离开这里之后,又去了哪里。
乔离开墙壁,有趣的望着我的脸庞,伸手掠开因水湿而
狱王 作者:
而粘在脸颊的金色发丝:你对那东方孩子还挺看重的。我一偏头避开他的手指:避开赤火扣下他,无非是拿来限制我,我以为,我们是在合作。摸不清他的打算,我拿话试探他。乔的手指顿在半空,突然收回长笑:对,我的朋友,我们是在合作,没错。但是情况似乎稍稍有些变化。他的手猛地拂开了我额上的发,额上的烙印完完整整的显现在他的面前,他笑的阴冷,诡谲:你说呢?
我眯了眯眼睛,挥开了他的手,指着自己额上的烙印:你是说这个?
乔挑眉,优雅的阴笑。
我笑笑。有烟么。我转向一直站在旁边的狱警,反正你也是乔的人,我还顾及什么。狱警犹豫一下,望向乔,乔点点头。狱警掏出烟盒和打火机递给我,我抽出一根点上,深深吸了一口,吐出一口烟雾。弹弹烟灰,没有去看乔的表情,我淡淡道:该做的我照你说的去做了,你他妈的也别给我磨洋工。别怪我没提醒你,他休假的时间有限,你要做什么就赶快。如果你认为我是你的敌人,我也不介意跟你也玩玩,在这里,你死的绝对会比我快。
再吸一口烟,吐出烟圈,我望入乔的眼睛,将手中的烟猛地戳在了额心的烙印上,呲啦一声响鼻端闻到一股焦臭,我神情漠然的将香烟拧了拧按灭在自己的额上,然后将烟头随手弹飞:不想死的话,就给我想明白什么叫做合作,亲爱的戴维斯少爷。
比出一根种中指之后我转身离开。走出不远之后听到了身后乔的叹息:他居然只是把你弄上了床。
我的脚步顿了顿,随即大步离开。心中冷笑,你果然是知道的。
狱王 正文 第23章
章节字数:5895 更新时间:071214 23:50
端着餐盘找了个地方坐下,边吃边观察着犯人和狱警的情况。原先的饭堂因意外的爆炸事件而毁掉,我们的用餐地点也只好换了个地方,延伸到了大仓内部。铁丝网在大厅内隔开了短禁和终禁犯人,浅蓝和深蓝的囚服将犯人划分的壁垒分明。深蓝衣服的犯人们脸上挂着更加肆无忌惮的笑,放肆的打量着我们这些暂时的客人们,不时的发出轰然的笑声,相对的,我们这边的犯人倒显得收敛许多,尽量克制着,避免同他们发生冲突。毕竟,如果冲突发生,倒霉的只能是我们,终禁就算再折腾,不过是加一些无关痛痒的刑期而已。
眼睛一亮,透过铁丝网,我看到了麦卡斯。同一时间,麦卡斯的视线略微在我身上流连,继而不动声色的移开,除此之外,并没有发现假面的身影。昨天早上,我和红狼接到了第三张天使卡片,卡片上又多了两个吹号的天使,但是到现在为止并没有任何意外发生。按照圣经上提到的:第三位天使吹号,就有烧着的大星,好像火把从天上落下来,落在江河的三分之一,和众水的泉源上,这星名叫茵,众水的三分之一便为茵,因水变苦,就死了许多人;第四位天使吹号,日头的三分之一,月亮的三分之一,星辰的三分之一,都被击打,以致日月星的三分之一黑暗了,白昼的三分之一没有光,黑夜也是这样,一个鹰飞在空中,并听见他大声说,三位天使要吹那其余的号,你们住在地上的民,祸哉,祸哉,祸哉。
什么意思?我皱眉苦思。而后突然想起,既然没有事件发生,那么是否预示着假面已经联络到相关人员,进而终止了所谓的天使计划?摸着额上可笑的ok绷,我突然想笑。当第七位天使吹号的时候,额上没有神印记的人都将被消灭,说来说去,法兰还真是被那个男人当作玩具玩了个彻底。
边吃边想,突然感觉到身后有人靠近,肌肉下意识绷紧缓缓转头,却看见菜鸟卡尔的笑脸:法兰先生。我放松神经:什么事?卡尔看了看手中的名单,笑道:法兰先生,已经轮到您来做监狱服务了。我一怔,脱口而出:监狱服务?什么监狱服务?
是监狱安排给犯人的服务性活动,比如在厨房帮工,清扫淋浴间或者活动室,到监狱工厂打杂等等,是无偿的志愿性活动。卡尔笑道:基本上短期监禁的犯人是轮流来做的,这期的名单里有您的名字。当卡尔解释过后,我便明白了大概,说白了就是监狱安排的义务劳动,法兰有没有做过我不清楚,而这段时间没有轮到我做估计起初是因为我受伤,而后来则是没人安排给我这样的工作,又不是脑袋进水了。卡尔翻了翻名单,笑道:法兰先生,您的服务地点是在厨房,由于短禁区的饭堂毁坏,所以您的服务地点将会在这里。
眼角瞥到一边不远处将大脚撂在餐桌上的红狼,闭目养神的红狼想是听到了这边的对话睁开眼睛,疑惑的望着我,我看了看卡尔,轻笑:安排人员的是你?卡尔点点头,笑道:是的,原本这不是我的职责,最近才归到我手中管辖,我就暂时按照上一任的安排暂轮了。我暗笑,原来如此,是以这只正直的菜鸟尽职尽责的按照名单来通知我义务劳动了。活动活动没什么不好,我现在脑袋里的东西乱成一团,是该找点事做来分散精力。起身,拍拍他的肩膀:知道了。厨房是吧?看着卡尔的背影恶作剧的想,这次的名单里不会还有红狼吧?将餐盘送去集中洗涤的地方,身后传来一声熟悉的爆喝:滚!我转头,红狼臭着脸扬长而去。
没想到这么快就要开始服务,要做的事情:刷盘子。刷盘子!!接过那身厨房工作人员的制服,我黑着脸套在了身上:围裙,塑胶手套,塑胶鞋。我瞪着战战兢兢递给我衣服的厨房工作人员挤出一句话:这座餐盘山是要我一个人搞定?!工作人员颤抖着道:不是。。。。。。应该还有一个人的。。。。。。还有一个人?妈的。我咬牙切齿,那个人不会是红狼吧?脱下手套我转身就走,决定冲回去把红狼拖来同甘共苦。走了几步被人拦住:我来帮你,行么?
丹尼?我讶然,说实在的,我快把他忘去爪哇了。看到他一身厨房工作人员的塑胶套装,我蓦然想起那天他在饭堂帮我的事情,于是笑道:那天谢谢你了。丹尼一怔,面上随即浮现出喜色继而赶紧掩饰般的道:没什么,没什么,能帮到你我很高兴,真的。随即指指盘子山:我来帮你吧,好么?我回头看了看,叹口气耸耸肩:好吧。回去找红狼不过是大打一架谋杀精力而已,那头犬科动物会来刷盘子才是奇迹。
学着丹尼娴熟的动作,让自己刷餐盘的动作逐渐变成机械运动。其中暗自幸庆,幸好这餐盘是金属制品。。。。。。习惯了这一简单的动作,看了看埋头苦刷的丹尼,我顺口问:你一直在厨房做事?
丹尼赶紧笑道:是的,我一直都在。也没有什么别的事情,只是找点事情来做吧,不然太。。。。。。他稍显苦涩的笑了笑,随即低下头去,动作下意识的放慢了下来。犹豫许久,嘴唇蠕动,多次欲言又止,终于下定决心般的抬头望我,眼神闪烁:你的记忆。。。。。。恢复了?
没有。我淡淡道。
丹尼的眼睛里稍稍透出点喜色,我瞄了他一眼,随即不客气的接道:但是你对我做过什么,我还是略有耳闻。看见丹尼瞬间刷白的脸庞,我莫名的从心底传上一阵快意。知道是法兰残留的意念在作祟,我压了压心绪,呼出一口气,露出一口白牙坦然的望着他的眼睛:放心,我可没有你那种嗜好,我也没有干回来的打算。过去的事情,我不想去追究了;至于以后,不用我再多说了吧。
丹尼张了张口,脸上变幻了几种颜色,终于低声:。。。。。。对不起。。。。。。我笑了笑,手掌一撩,泼了他一脸的脏水,随后在他肩上捶了一下。丹尼愣了愣,低头笑了。随即陷入沉默,小隔间只有刷盘子的水声和盘子相碰的清脆声响。我默默做着机械运动,脑袋里仍然像一团乱麻,理不顺,摆不平。头大如斗,叹息,难道真如小白脸所说的,我只适合横冲直闯?那么我去抢它个几把ak杀出德克萨斯岂不过瘾?开玩笑,憋久了想想而已。我撇撇嘴,条件不允许。如果真的那样做了,那么我唯一的下场就是被打成蜂窝煤。
身侧丹尼的声音轻轻的传来打破了寂静:。。。。。。那天你没事,没有受伤,我真的很担心。他脱下手套,从一旁的饮水器倒了杯水递给我:上帝保佑你,法兰。
那天?我回神,随即恍然,大概说的是饭堂爆炸的那件事,口干舌燥,我接过一饮而尽。瞥了一眼丹尼,看到了他一瘸一拐的脚,显然那次受的伤还没有复原。算他命大,出事的时候正巧在出口处收拾餐桌,不过是被冲击波震飞了出来摔伤脚而已。随口道:我凑巧不在。下意识的转头,望向灶台方向,隐蔽的煤气瓦斯管道,备用的几个液压罐,电气烤箱。。。。。。说实在的,做个简易的定时点火装置,就可以轻松将这间饭堂化作一片废墟。只不过,制造点火装置的材料并不容易找罢了。
他。。。。。。吻了你。丹尼的话将我的思绪拉回,我转头看他,发现他的眼睛里多了些许压抑的激动和狂乱:是他。。。。。。主动吻你的?我有些不耐:丹尼,刚才我跟你说过些什么?这么快就忘了?这些事和你没有关系吧。
不可能。。。。。。听到我的回答,丹尼一怔喃喃自语:不可能。。。。。。他从没碰过你的。。。。。。而你也绝不会让他碰的。。。。。。
你知道些什么?我心中一动,丹尼好像知道一些红狼和法兰之间的事情,就连红狼没有真正碰过法兰都清楚。皱眉看了看眼前的丹尼,突然有种奇怪的感觉,我之前是不是太忽视这个人了?丹尼抬头,像是鼓起勇气般的直视我:别再参与进来了,离红狼远一点,离戴维斯家的人远一点,你会死的!
等等。。。。。。我突然觉得思维有点混乱,紧紧的盯着他:你到底是谁?为什么会知道这些。我并没有忽略,他没有提到威廉姆斯。或许。。。。。。我心底冒出一点喜悦,看来我找到突破口了。
丹尼苦笑,望向我的眼睛无比诚挚,又夹杂了更多复杂的东西让我无法解读:相信我,我不想伤害你的,真的。意识渐渐模糊,晃晃昏沉的脑袋,眼前丹尼的身影恍恍惚惚。我终于意识到是刚才的那杯水出的问题,怒吼一声踉跄前去揪起了丹尼的衣襟。模糊的脑袋此时却无比清醒,我听得到我挤出来一般的冰冷声音:那次的爆炸是你做的。
他该死。从丹尼的喉中蓦的挤出一声阴凉至极的呜咽:他该死!还有很多人都该下地狱!丹尼的眼睛瞬间布满血丝,写满狂乱,偏偏还带着几分冷凝清醒,完全不复之前的怯懦平庸。该做的事情没有做到,反而忙着吃里扒外监守自盗。他死了我倒还能轻松一点。
我咬破舌尖逼上一丝清醒,眼角余光瞥到附近已经空无一人。手脚发软,松开揪住丹尼衣领的手踉跄的扶住墙壁:你想杀红狼?是你的意思,还是威廉姆斯的意思?丹尼一顿,随即低沉的笑:看来你也知道了。他缓缓靠近,伸出手来着迷似的抚上我的面庞:都有。只要你不死。。。。。。
天使计划。你是天使计划的一部分?硬逼着自己清醒,我不放松的追问。丹尼讶然的笑:连这个你都知道了?法兰,没想到从死亡线上挣扎回来的你变了很多,我都快认不出你了。他猛地掐住我的颈子,面目狰狞:是他让你改变的?是那个肮脏的家伙?颈上的力道加大,本来恍惚的神智此时更加恍惚。丹尼疯子一般的掐着我的颈子,尖锐的声音刺进我的耳膜:你为什么还要活过来,死了不是更好?你的事情,是我告诉马拉的,真可惜,那个没用的疯子居然没能杀死你!
在我快要无法呼吸的时候,颈上力道一轻,丹尼语峰突然转软,快要哭了样子,抚摸着我颈子的怜惜表情让我不寒而栗:我不想你死的。。。。。。从我看到你的第一眼起,我就爱上了你,可是,你始终都是属于别人的。。。。。。丹芙。。。。。。霍金。。。。。。红狼。。。。。。为什么,为什么我总也得不到你?丹尼目光一狠,蓦然疯狂,将我按压在地板上狂乱的撕扯着我的衣服,啃咬着我的颈子和胸膛:你是我的,你是我的,法兰,你是我的,谁也抢不走!他的呼吸粗重,动作疯狂而粗暴,压住我的身体撕扯扭动,然后瞬间僵直,发出了不甘的悲愤苍凉的啸叫。
许久,丹尼抬起头来,轻轻的笑了,铁青扭曲的脸斯文而有礼:果然,还是应该杀掉你。然后,你就终于属于我了。轻轻俯下头,温柔的吻上我的唇,浅尝辄止,随即抬头不舍的笑:放心,我不会伤害你的,永远不会。
我闭了闭眼睛。妈的,又一疯子。唇上的不属于我的气息让我全身发毛,操,看来同性之间的吻还是让人恶心。脑袋的昏眩越来越重,我挤出一声冷笑:就凭你,也想杀我?隐忍了半天积攒的力道瞬间爆发,眼前虽然模糊一片脑袋嗡嗡作响,但是我还是清楚的知道我的脚踢中了丹尼的身体。听到他的身躯沉重落地的声音,我呼出一口气放松了肌肉,心神一松懈脑袋更加昏沉无力。妈的,管他是谁,赶紧给老子过来个人。。。。。。
一阵窸窣声响,我努力睁了睁眼睛,朦朦胧胧的却是丹尼摇晃着爬了起来,踉跄的摔在我的身上,拉起我的衣领狞笑:上帝还是站在我这边的。
实在无力支撑,我陷入半昏迷状态。朦胧中,听到铁门的声响,随后感觉到身体被蜷了起来塞在了什么地方,鼻端闻到了一股奶油面包的香味。我不知道为什么这个时候我还会感觉到,刚吃过饭的我居然有点饿了。。。。。。
。。。。。。一脚深一脚浅,像是踩在防空气垫上无法着力的感觉,甚至站不稳身体。气压系数比不到位,雷素和银子,看来你们是欠教训了,几天没盯着,后备支援资源就准备这么差劲?!。。。。。。几天?眼前清晰的面孔逐渐模糊,我有些迷惑,我有多久没见到他们了?一天?一个月?还是。。。。。。一年?
带着兄弟们快走!耳畔响起熟悉的厉喝和子弹破空声,我条件反射般大吼:不!你带他们走!我犯的错我自己来弥补!喊出口后一怔,为什么场景对话是如此的熟悉?。。。。。。军旗大哥!我疯狂仓惶的四处搜寻着熟悉的昂藏身影,可是入眼的却是一片漆黑。颓然松懈,军旗大哥已经死了,死在自己的怀里了,自己亲身感受到他停止呼吸,了无生命气息的躯体。
。。。。。。自己不是也死了么?也看到那当街倒下的脑袋烂成西瓜的尸体了啊。那么,我现在是死了,还是活着?
法兰。脑海里出现了法兰的名字,法兰是谁?耀眼的镁光灯突闪,我下意识的伸手去挡;眯着眼睛,怀中多了软玉温香的性感妖娆,温柔的喊着兰;广阔的乡间牧场,精神矍铄的老人穿着背带裤和水靴,打着呼哨扬起马鞭,朝我挥舞,他身边的老妇人温和慈祥,缓缓的向我张开怀抱。。。。。。正直的黑人狱警金属般质感的声音:。。。。。。我希望你能够堂堂正正走出德克萨斯的阴暗;斯文阴狠的年轻人摸着小指的尾戒:你会成为监狱的王者,你有能力,而我有势力;小鹿一样的东方少年透着坚定:我会像您一样,尽我所能去帮助我能帮助的人;红棕色饱满的肌肉,栗色的发,那人黑亮的眸子居然恍惚中透着金黄,挥洒出十足的野性和活力:你到底是谁?
我到底是谁。
少他妈废话,我就是我,管我是谁!
猛地坐起身来,剧烈的喘息着,汗水浸透了衣襟。前方一阵人影马蚤动,一声厉喝:不准动!几架微冲顶在了一个健壮的身躯上,熟悉的冷哼,我抬眼,讶然看到红狼一脸不甘,被手执微冲的麦卡斯、假面和另外两个陌生的面孔抵在墙角。见到我转醒,红狼的肩膀微微垮下一个很小的弧度,不再反抗,抱臂倚在墙上,挑眉看向这边。我稍稍打量着四周的环境,光线昏黄阴暗,不大的房间,没有窗户,四周的墙壁和地板都是粗糙的水泥毛坯,除了我躺的一张简易单人床,没有任何摆设。
红狼不客气的讽笑:你还真行,刷个盘子也能刷进电烤箱。我晚来几分钟,大家就能吃烤猪了。电烤箱?!我脑袋里咔嚓一响。脸庞发黑,难怪最后闻到奶油面包的味道。。。。。。我晃晃昏沉的脑袋:你怎么会知道赶去哪里?
红狼别过头去,只看到嘴唇蠕动:。。。。。。我没听清:你说什么?突然意识到身后似乎有人,我疑惑的将视线平移,望向假面。假面给了我一个面无表情,但是眼睛里却透着戏谑。
脚步声响回荡在空空的房间,身侧传来清冷的声音,熟悉又陌生:你终于醒了。我的瞳孔蓦然收缩,这个声音是?!还没等我转头,额侧太阳|岤顶上的冰冷让我神智一清,眼角余光一瞥,那东西我熟悉的很,当年我的最爱之一:马格南沙漠之鹰。
但是,这个声音我绝不会认错,自己的兄弟,老子烧成灰也认得!我抑住激动的心情,控制住声线的兴奋颤抖,故作轻松的调笑:小白脸,这枪给你用未免太浪费了。你拿得动么?
狱王 正文 第24章
章节字数:6233 更新时间:071214 23:51
离狱
我抑住激动的心情,控制住声线的兴奋颤抖,故作轻松的调笑:小白脸,这种枪给你用未免太浪费了。你拿得动么?我用的当然是中文,并且还是自己之前惯用的语调和口音。毫无顾忌的转头,抵在太阳|岤的枪管抵在了额心,转头的瞬间,我清楚的看到了枪管上。357的型号刻印旁清晰的刻字蓝。那个蓝字是我当初从托尔阿法尔缴获这把枪时就刻在上面的,偷藏了起来回国也没有上缴,不过后来没藏住还是被军旗大哥收走了。。。。。。见到这把枪,我更加不会怀疑身后之人的身份。不过我倒是奇怪,他怎么把我的遗物。。。。。。靠!把我的爱枪从狼牙军管库顺出来的?
太阳|岤上的沙漠之鹰一抖,随即恢复稳定,子弹上膛的声响清晰可闻。一声枪响,巨大的气流使我头皮发麻,我甚至能感觉到子弹出膛而产生的火星擦过鼻尖。戛然刺耳巨响,砂石墙粉从后墙簌簌下掉,灼热发烫的枪管再次抵上我的额心,顶得我的脑袋向后一仰,身侧之人冰冷的声音不带感情:你知道的东西倒是很有趣,谁派你来的。
我哑然笑笑,这才是雷素。一向小心谨慎的他相信兄弟,更相信自己的判断,因而他不会完全将决策的依据放在假面的情报上。低笑一声:如果你是指关于二梯的情况的话,那么,你也应该知道,二梯的人,没有一个是肯泄露机密的孬种!还要我说出你的名字吗?小雷子?就算身体换了,声音变了,我还偏他妈的不信了,你认不出来我!拿我的老婆来指着我,你有种。
一阵静默。正待我不耐的打算开口,清冷的声音沉稳开口:动手。我一惊,对面假面点了点头,抬起微冲砸向红狼后颈,连砸三下,红狼才嘶吼一声不甘的软倒,为防万一,假面取出了他的戒指,在红狼颈动脉上打入一剂药剂。估计红狼不会有事,毫不客气的拨开沙漠之鹰的枪管,我抬头,喜悦之后怒意冲上脑海。狼牙再怎么出匪夷所思的任务也不会出到德克萨斯监狱,再联系之前假面说过的刃狼的首领是我熟悉的人,一股火上冲:雷素!我是没有办法不得已,你他妈的给我个理由,为什么抛开兄弟离开狼牙滚来这里!有一个假面还不够吗?!当初进狼牙的时候,你是怎么宣誓的,现在呢?!
字正腔圆略加地方口音的中文让面前修长的身影再次僵了一僵,执枪的手缓缓垂下,低下的脸庞被及肩的黑色长发挡住,露出来的面具遮住鼻子以上的部分让我无法看清他的表情。许久,他轻轻的笑了,笑声颤抖,畅快,释然,而后放声大笑,声嘶力竭。在我打算打断他的时候,他猛的丢下枪把我抱住,甚至勒的我肩膀发疼。似乎有水珠滴落在我后颈,我疑惑的抬头望望天花板。耳畔传来了不复清冷的颤抖声线:就你这白痴能把那把落伍的沙鹰当宝当老婆!真的是你。。。。。。真的是你,真的是你啊!!颤抖的身躯狂喜得将我勒了又勒,一反常态失态的大喊大叫:去你妈的佟蓝!玉皇大帝是你老姨夫是不是?!这样都死不成?我他妈的他太感谢让你活过来的混蛋了!
见到这样的雷素,再大的气也不觉消了大半。我的唇角控制不住的上弯,呵呵傻笑,眼角也有些湿润,回抱着他大力拍着他的后背:该死的小白脸,我没死你不爽是不是?见到我就说脏话,皮痒了欠收拾了?跟着我好的不学,偏偏一口脏话说起来比我还溜,小心老子告你侵权!
雷素握住我的双肩,一把拉开我们之间的距离,放声大笑:对!非常的不爽!不爽透了!狠狠的又是一把抱住我,我好笑又惊奇的看着这阴险小白脸少有的语无伦次:佟大鸡婆,哈哈,老大,白痴,该死的刀子,你这白痴真的没死,真的没死。。。。。。一连串的诡异称呼听得我非常不是滋味,刚想张口反驳,雷素一把捧住我的脸,揉揉搓搓,用力拂乱我的头发,直到我在眼冒金星之余看到他的一脸认真:佟蓝,我雷素发誓,从今日起,除非我死,否则你休想再次离我而去!
猛拍着雷素的肩膀我咧嘴笑:死一次还不够多?不用你说,我佟蓝要是再这么死的不明不白窝窝囊囊,抛开兄弟们就这么挂了,你就准备给我鞭尸吧!嗯?小白脸你叹什么气?
雷素闷声不响,许久,看着我的眼神复杂,似乎还有。。。。。。挫败?靠,我叫他小白脸又不是一天两天了,现在才学会不习惯哪,晚啦!都叫顺嘴了。
假面。雷素闷闷的招呼假面,下巴点了点门的方向。假面呵呵直笑,挥手示意身边的人架起红狼,一起退了出去,房间内只剩下我和雷素。我迫不及待的问道:雷子,假面说的刃狼的首领是你?你怎么会在德克萨斯?我死后。。。。。。嗯,我挂掉。。。。。。靠!就这两年发生什么事情了?队里怎么样?
雷素只是静静的看着我,不说话。我被他看的有点毛,习惯性伸手弹了他一个爆栗:说话,别给我装哑巴。妈的,雷小白脸这说话吞吞吐吐的毛病看来这辈子也改不了了。雷素仰头望天,许久,长吸了一口气呼了出来,拾起了一边的沙漠之鹰,麻利的上膛,反手将枪柄递给了我:你想知道?
我顺手接过,不耐烦:说,不然干脆一枪崩了你,省的我在这儿闹腾。废话,不想知道我问你干嘛。手里不习惯的重量让我很不是滋味,当年如使臂指的挚爱如今只能做摆设。
雷素点了点头:好。我告诉你。他的声音透出些苦涩,我不解,这不像他的风格。下意识瞄了瞄手中雷素塞过来的上了膛的沙漠之鹰,队里最了解我脾气的头数雷小白脸,心中疑云大起:小白脸,你做了什么我非得崩了你的事情么?
雷素笑得很奇怪:那么多废话,你到底想不想听?
靠,家里没大人了是不是。我不悦:说!
雷素低低笑了几声:其实。。。。。。门外突然传来假面有节奏的敲门声:ray,情况有变,丹尼的尸体被提早发现了。雷素表情一肃,迅速起身:天使计划终止,实行第二套方案,准备撤出德克萨斯。门外假面应了一声,而后问道:替罪羊选哪只?雷素想了想,唇角突然浮上一抹诡笑:直接指向目标人物。既然他想了解内幕,就让他亲身下来了解吧。我灵光一现:目标人物是指戴维斯家的少爷?雷素看了看我,笑道:就算换了个身体,老大还是一样敏锐。我没好气的瞥了他一眼,好你个小白脸,你就损我吧。耸耸肩:你地头蛇,你说了算。
雷素深深望了我一眼,乘我不备,一个手刀劈在我的颈后。我眼前一黑,再度陷入昏迷。
刺目的阳光透过厚重落地窗帘之间的缝隙落在我的脸上,睁开眼睛,腰酸背疼的爬了起来。。。。。。。似乎很久没有睡得这么不舒服过了,这张床软的让人无法忍受,靠,什么品味。
等等。我的思绪瞬间僵住,好像有什么不对。。。。。。我应该在这里的么?急冲几步拉开厚重的窗帘,正午的阳光立即洒满了整个房间。就算我不懂欣赏,也知道这房间的装潢很清雅别致,整体蓝色调,是最令我舒爽的颜色。落地窗外,一片充满现代化气息的高楼华厦,遥远的海岸边,一座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白色雕像左手抱着本书,右手高举火炬。。。。。。我拍拍自己的脸颊,这是怎么回事?
呆呆的站在落地窗前,落地窗的玻璃上隐约映出了一个金发年轻人身材健美的赤裸身影,脸上的表情似乎惊讶万分。下意识的猛回头,身后空无一人。转回身忍不住伸手,玻璃上的人影也抬起了相应的胳膊来。手指触在玻璃上,冰冷,心也在不断下沉。我已经永远无法在对面的玻璃上找到熟悉的健壮身躯,麦色的肌肉和那张顶了二十七年的酷似父亲的脸庞,我也终于想起了自己现在的身份,法兰。费尔斯勒,因袭击警员和藏毒服刑于德克萨斯监狱。
一拳打在面前的落地窗上,发出了沉闷的声响。我默然半晌,又是一拳拳打了上去,玻璃上逐渐染上了红色的花。房门被匆忙的打开,来人一把拉住我的胳膊:佟蓝!你做什么?!我哑然低笑,挣开来人的手,背对他懒懒的道:小白脸,反正你装的是防弹玻璃,让我打几拳又怎样。
身后雷素的喘息剧烈,我甚至可以想象到他一脸的怒气,胸膛剧烈起伏。
佟蓝,你闹什么别扭?雷素开口,压下怒气:你想毁了这个个身体吗?!要知道我是多么幸庆你还活着,你他妈还活着啊!外形有那么重要,足以让你失态吗?你他妈是狼牙的利刃啊!顿了一顿,熟悉的清冷讽笑再次传来:行啊你,拿拳头去干防弹玻璃,也太不专业了吧,丢人都丢到这份儿上了。听见身后拉开柜门的声响,不多久几个沉甸甸的金属制品塞到了我手中,没好气的推了推我:去呀?这不是你以前最爱玩的么?
玩个脑袋。我想也没想的将雷素塞过来的东西随手丢了出去:老子在乎个屁!老子什么时候在意过自己长什么样子?老子在乎的是老子这样怎么回国,怎么回家,怎么回狼牙!我操你的借尸还魂,谁信,谁信啊!曾经我骗自己说,我可以抛开之前的一切,抛开国家,抛开狼牙,抛开亲友,以一个新的身份重新开始生活,那都他妈是废话,烙印在心版和血液里的信仰和感情怎么可能说抹杀就抹杀?我猛的转身,自重生以来积蓄的怒气和不安和郁闷全部爆发,一把抓住身后雷素的衣领:你告诉我,你告诉我啊!。。。。。。小雷子,你的脸??!!此时的雷素并没有戴着之前的半型面具,左眼左额上的伤痕触目惊心。火伤?我匆忙拂开他的发:什么时候受的伤?眼睛没事吧?
雷素没有回答我的话,只是静静的望着我,握住了我拂开他头发的手:回不了国,回不了家,回不了狼牙,还有我在这陪着你。他的目光太亮,让我破天荒的有点不自在,我掩饰般的抽回自己的手躲开他的目光:小白脸,你脑袋进水了吧。自从再见到雷素,他就有点怪异,难道是我的错觉?还是我比较奇怪?我疑惑的摇摇头。眼角瞥到角落,那是我刚刚抛物的方向,几颗手雷静静的躺在哪里。我抹了一把脸,不知道是该幸庆还是该检讨自己动作的不专业,拿到自己熟悉的武器居然没有形成条件反射拉掉拉环。
雷素走了几步坐在床边,左脚似乎有些不大灵活。发泄过了的高热脑袋已经在迅速的冷却,我皱眉:小雷子,你的脚也伤了?什么时候的事?还有,你为什么会到美国来?雷素半晌没有回话,低着头。随手抽了条毯子裹住下身,我索性蹲坐了下来,从下方仰望坐在床边的雷素:我再次拜托你有话直说,跟我说话不用烦劳动用你那颗高级脑袋。
雷素望入我的眼睛,凤眼闪烁:我给你报仇了。
报仇?我张了张口,脑海里思绪电转,望着雷素的脸,一个个可能性在我脑海里形成。我闭了闭眼睛,雷素的性子我清楚的很,平时冷静自持,但是绝对是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人种。我得罪的是什么样的人我很清楚,雷素要想我为我报仇,那结果只能是一个。脑子里一片冰凉,雷素缓缓的叙述在我耳边回荡。他说的并不是很详细,但是以我对他的了解,我完全可以模拟出当时的境况。
当我看到坐在床上的雷素仰头望着我的脸上现出了些许惊惶的神色的时候,我才意识到,我竟然不知不觉的站了起来。雷素僵直了身子,缓缓起身欲言又止,而后豁了出去一般直视我:你不该死,该死的是他们!既然国家不给你出这口气,就由我来给你报这个仇!
我的手脚不受控制的发凉,腹中胸口却似要烧起来的一般难受。大口的呼吸着,胸腔里发出了嘶嘶的怪响,眼前一片模糊,雷素的惊慌失措的影子在眼前乱晃,抢了几步来扶我。我狠狠的闭了闭眼睛,一拳挥了出去,雷素踉跄退了几步,我怒吼着又是一拳击向了他的腹部,把他逼得跌坐在了墙角,勉强的抱着腹部,难受的呛咳,望着逐渐逼近的我,说话断断续续:我不认为。。。。。。我不认为我做错了什么。如果再。。。。。。再给我一次机会,我还是选择反出。。。。。。狼牙,为你报这个仇!
我缓缓蹲下,猛的将他抱在怀里,泪水模糊了我的眼睛。雷素修长的身子在我的怀里剧烈颤抖,挣扎了一下被我紧紧抱住。你生气,你生个屁气,我才该生气,我都快气死了!我他妈死了就死了,你就是二梯的指挥官,代我看着兄弟们,或者回你的国防参谋指挥部去,假以时日,共和国将军的位子上必然会有你的身影,国防的重担必然会落到你的身上。而现在是怎样,全国通缉,你的光明前途已经完全化作了一片泡影,国家也损失了一员猛将!雷素啊雷素,我真他妈想一枪崩了你!
话语噎在喉头,我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怀里的身躯比以往瘦了很多,面上也不是以往的自信傲然神采飞扬,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成熟的忧郁和沧桑。心脏一揪一揪的难受,雷素啊雷素!我慨然呛笑,记忆力还是那个昔日争强好胜斯文秀气的军校学生,如今却已经是铁骨铮铮的男儿汉了。我不由失笑,我在想些什么啊,雷素不是早已不是个小孩子了么,参谋指挥部的丰功伟绩,狼牙的优秀表现,难道我都忘了?
佟蓝。被我抱在怀里,雷素的声音听起来闷闷的:对不起。
我没做声。
雷素顿了半晌,不大情愿的再度闷声开口:对不起,让你失望了。
失望么?我暗地摇摇头,并好笑的看着雷素做着生平仅有的几次道歉。
揉乱了他的长发,我推开他坐了开去,手臂随意的撑在身后,仰头呼了口气,而后抬头冲着雷素笑:你剁了几块?
什么?雷素一脸迷惑,明显脑袋一时没转过弯来。但是雷素毕竟是雷素,稍一寻思便明了我说的是什么:大卸八块。打开柜门摸出那把沙漠之鹰:我拿你的枪,爆了那个枪手的脑袋。然后把尸体大卸八块丢在了陈忠国的家门口,他儿子死在游艇上了。见我想开口,雷素打断我:别教训说我扰民,破坏社会安定,发生这样的事情你以为只是那败家子一人所为?没有陈司令的只手遮天,事情未必会急转直下到今天的这个地步。
我翻翻白眼:老子没空教训你那些老八股的,老子只是想说,你他妈砍的块数太少了,老子不解气不过瘾!
雷素怔住,许久,抚额发出了不可思议的快慰的笑:我忘记了,我忘记了,你是佟蓝啊。。。。。。他蓦的扑过来,力气之大让我一时无法支撑身体,低咒一声,他的重量加冲力已经把我扑倒在地板上,面颊埋在我的颈窝,呼吸轻轻划过我的耳边,声音很轻,很轻,愉悦而坚定:蓝,欢迎回来。
我推了推他,笑骂:没大没小,两年不见,连老大都不叫了?埋着头的雷素咕哝了一句,我没听清。疑惑的问句还没出口,房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临近房门时顿住,门缝下的影子来回晃了晃,终于敲门:ray,出事了。
呵呵,遇上同好了,兴奋激动g。那把老掉牙的。357ageagle确实不是小雷子的佩枪,是某刀的收藏而已,不用担心bug问题。。357的口径和重量都要比。41、。44和。50ae小,但是重量小不多少,300g左右吧。我的背景图是agnu最新型号的。5le,也是我最喜欢的型号。so,修罗不要跑,分析的没错啊,抓回来,欢迎继续挑刺。那个泡泡也很厉害,居然说中我的企图,试小刀固然是一方面,主要是小雷子拿来报仇顺便睹物思人的,笑倒,hoho。。。。。。
eagle,我还是比较喜欢ltpython,在左轮中还是比较热门的,没事还可以玩玩俄罗斯轮盘做做贝鲁特死亡游戏什么的,寒一个。好像《城市猎人》的主角寒羽良就是用的这种枪,不过型号我忘记,应该也是。357口径,但是枪管6英寸还是4英寸想不起来了。sig系列用枪很实用,p232很是漂亮。可惜我一直喜欢大口径的重量级杀伤性武器,呵呵。
p。s:改个错字。刚看视频一辆装甲车玩漂移,差点没笑死我。
狱王 正文 第25章
章节字数:6389 更新时间:071214 23:54
距离
听声音应该是假面,通知完后便迅速离去,我似乎听到了雷素咬牙切齿的声音。不由失笑,不知道是谁在闹别扭。敲了敲他的脑袋:“起来,别赖着,正事要紧。”雷素咕哝一声,利落的坐了起来望着我:“蓝,我很快就回来,你先休息一下吧。”我实在是有一肚子的话想要问他,他却先一步了然的开口:“等我回来,慢慢跟你讲。”他顿了顿:“我也有话要跟你说。”点点头,我做出了“请”的手势,我十分相信雷素的办事能力。
澎湃的心情奇迹般的平复,起身,在衣柜里找了套衣服穿上。身上合体的服饰再次充分体现了小雷子的细心,换了我,才不会注意到要准备这些。没人会喜欢自由被束缚的感觉,离开了监狱,又遇到了自家兄弟,那种感觉,真是无与伦比的棒透了。果然,对我们来说,有兄弟在的地方,就是家。
难得的脑袋空白着发了一阵子呆,之后思维不可遏制的活跃了起来,种种疑惑冲上脑海。雷素是怎么进去德克萨斯监狱的?而我们又是怎么出来的?而丹尼的死亡,我的凭空消失,天使计划被终止
狱王 作者:
止,戴维斯家的少爷被当作替罪羊后的德克萨斯监狱又会是什么样子?雷素的行为完全可以构成背叛合作同盟,威廉姆斯家族肯善罢甘休?床头的电子计时历显示我已经昏睡了三天,三天足以发生很多事情。眼前倏然冒出红狼的影子,我下意识的挺直身子,那只红毛狗怎么样了?据我对雷素的了解,那种情况下,雷素唯一可能做的就是顺手把他干掉!想及此,我有些坐不住了。
悄无声息的打开房门,房门前便是旋转梯。半跃层的室内装潢让我微微探头便能看到楼下的客厅,听到客厅内微微的谈话声音。客厅里的人不多,只有八个。左侧的沙发缩了一个小个子的精悍的东方人闭目假寐,身边一个如同大理石雕像一般的平头汉子沉默的擦着他手中大口径的改装枪。雷素倚在中央宽大的沙发中,将头仰在沙发靠背上,闭着眼睛,紧紧的抿着唇,似是毫不在意身侧假面同其他几人的声线逐高的争吵。他们的声音很低,并且对话都是用的暗语,所以我不道德的偷听了半天,依然不知所云。
“ray,你做个决定吧。”与假面争执的最厉害的是个结实的俄罗斯壮汉,从他的外形和三不五时蹦出的俄罗斯俚语便可以做出判断。他不满的结束了同假面的争执,抿了一口金属随身酒壶里的液体,抹了抹满是胡茬的下巴,将茅头指向了雷素:“上帝是个大主顾,我们没有必要为了一个小天使而得罪上帝。”
假面反唇相讥:“小天使?相信我,我的叶卡捷琳娜,那不会是个小天使,他绝对会是一个站在我们这边的阿瑞斯。”
俄罗斯壮汉打了个哈哈:“好吧,好吧,为我们的阿瑞斯干杯吧,上帝床上的阿瑞斯,真是英勇。”
“注意你的言辞。”假面的眼睛里蓄着火焰:“相信我,搏击虽然不是我擅长的,但是干掉你真的易如反掌。”
“那就试试看,我也早就想揍掉你的假脸,看看你那见不得人的面皮到底是什么样子!“俄罗斯壮汉毫不退缩的露出了嗜血的气息
“够了!”闭目假寐的雷素一声沉喝,打断了两人的争执:“这算什么,窝里反?!假面,收回你的话。”假面不甘:“ray!”雷素面无表情。许久,假面咕哝一声:“好吧,我道歉。就算干掉你真的很容易,以后我也不会说了。”
“真没诚意。”俄罗斯壮汉咽了一口酒液,哈出酒气给了假面一个熊抱:“虽然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为了一个肉鸡跟我翻脸,但是我原谅你,同时也该死的请求你的原谅。”假面捏着鼻子挣出了俄罗斯壮汉的熊抱,非常不满:“离我远点,靠,你们俄罗斯熊表示亲热的方式简直是在趁机谋杀!”
“好了。”雷素断喝:“到此为止。我只说一句,他是我的兄弟,我会为了他不惜同任何一个势力翻脸。至于他是个什么样的人,不要相信之前的判断,我可以告诉你们,他绝不会让你们失望。”
假面呼了口气,露出一个微笑,俄罗斯壮汉瞪了半天眼睛,随即捅了捅身侧的几个默不作声的同伴,交换了几下眼色,终于耸肩:“好吧,我们相信你的判断,ray,至少我们认识你到现在,你还没有错过。”假面捶了他一拳,兴奋道:“他真的不会让你们失望的。”
“叫他刃吧。”雷素双手交握:“我不会要求你们像待我一样对他,因为,他会用自己的力量来获得你们对他的这份尊重。”
“我期待着。”俄罗斯壮汉摊了摊手掌,完全持保留态度。
当雷素提到“刃”的时候,方才隐隐约约的推断才得到证实,原来,“小天使”真的指的是我,“上帝”应该就是威廉姆斯了。雷素和假面对我的信任和维护让我从心底涌上暖流,但是同时也十分的郁闷,道不出个所以然,下意识的叹了口气。此时一直缩在沙发角落的小个子东方人猛地睁开眼睛,像弹簧一样的弹了起来,双手连甩。眼前寒光一闪,我条件反射的偏头躲开一道寒光,另一道却已经直奔面门。手疾眼快的从侧面拍飞,小个子东方人已经借力窜上了二楼,双手握住扶栏向我凌空踢出了三脚。
好快的身手!我一凛,他的速度已经完全不亚于快打了,那三脚是很老辣到位的三段踢,准确的锁定了我上中下三路的要害部分。我曾经同快打仔细研究过韩国的这一传统技巧,要破解不是没有办法,何况他并不是凌空助跑而是有双手借力,那就更加简单了。脚下一滑让身体水平贴向地板,双臂一撑腰杆一挺,双脚火箭一般蹬向了小个子的腰眼。小个子“咦”了一声,临危不乱,硬是凌空缩起了身子护住要害,被我像皮球一般的蹬下了楼,翻了几翻后落地,脚步微微踉跄。我一个鲤鱼打挺翻了起来,正好听到俄罗斯汉子惊讶的口哨声:“正点!”
一系列的交锋犹如电光石火,除了雷素坐的稳稳的,其他人都站了起来。我一撑护栏翻了下来,径直越过众人走到雷素面前:“小……ray,既然你们谈的跟我有关,我想我应该知道。”
“你来多久了。”雷素不答反问。
“不久。并且很多听不明白。”我回答的很坦然,并不觉得丢人。雷素原本就是制造密码暗号以及破译的专家,我没什么不服气的。
雷素沉吟了一下,随即抬头:“没错,你有权知道。”假面等人坐回了沙发,而我不客气的直接坐在了雷素对面的茶几上。雷素下意识的笑了一声,一边的俄罗斯壮汉可笑的张大了嘴巴,指着雷素猛拍身边的同伴,直到雷素收回笑容瞪了他一眼,才乖乖的抱着他的金属酒壶灌他的威士忌。
“假面我不用介绍了,这四头俄罗斯熊分别是whisky、vodka、ru和xo,曾服役格鲁乌和阿尔法;刚才同你对招的是来自韩国的seo,正在擦枪的是ken,他退役于德国的gsg9。”雷素轻描淡写的介绍,被点到名字的家伙各自向我做了个很有个人特色的动作,包括whisky挑衅般的一根中指。当然,我毫不犹豫的还了两根给他。whisky咧嘴笑,然后将他的酒壶递给了我。俄罗斯爷们最看得起的就是能喝的哥们儿,喝出感情来那是常有的事情。这个时候我唯一可以做的就是自然的接过他的酒壶,一口气喝了干净,抹抹嘴挑眉将酒壶倒过来顿了顿,涓滴不剩。whisky呆了一呆,大笑,而后就向对假面一样,给我来了个熊抱。再看其他几头大熊的时候,他们的眼睛里已经少了许多警惕和敌意。
“其他人待以后慢慢接触吧,有的是机会。”望着我们的雷素神情轻松了许多,手指下意识的按着自己的太阳|岤,那是他习惯性的动作。“我们刃狼一直同威廉姆斯保持着良好的合作关系,我们提供服务,而威廉姆斯一直为我们提供优质的军火。你也知道的,威廉姆斯是以什么在黑暗世界著称。”雷素顿了顿,继道:“德克萨斯是威廉姆斯的势力范围,包括德克萨斯监狱。而那里大仓的地下五十公尺处,就有威廉姆斯的地下军火工厂,部分配件,更是由地上的监狱产业,终禁犯人来生产的。换句话说,那里是威廉姆斯的乐园。”
我默然。不必雷素具体解释,我也能猜出大概。地上监狱必有能通往地下工厂的通道,而大规模的军火成品输出地下工厂也必然有它的安全渠道。雷素他们进出德克萨斯监狱,根本就是轻松自在的像是在逛他家的后花园,因此我这狱越的也就无比的轻松自在,不带一丝烟火气。起初见到雷素的小房间估计就是在地下工厂的某个角落,回想起雷素使用沙漠之鹰轰在墙壁上的那一枪发出的奇怪闷响,那个房间隐藏在粗糙水泥墙面和地面下的部分,分明是合金钢板,结实又隔音。甚至我在想,那整个房间或许就是输送军火的升降传送装置。真是大手笔啊。美国人的创造力和想象力有时真的很能让人惊叹。
“威廉姆斯也自会有他的敌人,明处的,暗处的。”雷素十指交握,用他那清冷悦耳的声音缓缓道:“戴维斯可以算是一个比较有威胁性的。并且戴维斯的性质很不纯粹,不纯属黑暗世界,也不纯属联邦政府。也就是说,如果哪一天他们出卖了黑暗世界的盟友或者敌人来正式跨入联邦立场和体系,也并不奇怪。”
俄罗斯壮汉whisky怒哼一声:“背叛者!”他的怒气来的无比自然,似是已经深刻入心扉。我转头望看他,从他的眼睛里能看到一闪而过的痛楚和憎恨。微敞的衣襟里能够看到他强壮的身躯上微露的狰狞疤痕,那些伤痕都是致命的,他能够活下来,我也不得不佩服他的生命力。至此,并不难猜测他曾经经历过什么。
雷素不着痕迹的从他身上转回视线,面无表情的继道:“戴维斯家的第一顺位继承人主动来的克萨斯挑衅,或者说他的举动和行为已经被威廉姆斯认同为挑衅。他安分的服从法律判决进入德克萨斯监狱,并放出话说是为自己的无礼以实际行动向威廉姆斯道歉,但是好像并没有人会天真的去相信他的这个堂皇的理由。据我所知,戴维斯的几个继承人选都相当的优秀,甚至不在他之下,不难猜测他是否因为想讨老戴维斯欢心而破釜沉舟的背水一战,博得可以顺利继承家族的政治筹码。初生牛犊不畏虎,这个少爷的野心倒是挺大,居然初出手就瞄上了威廉姆斯。”
“我不听了。”whisky忽道:“有行动的时候叫我,我去睡觉,反正估计你也心里有数了。”雷素点了点头:“能坐到现在,你也算不容易。”看了看时间,叫住离开的whisky:“whisky等等,估计时间差不多了,你去接应一下攸。按计划他是时候回来了。”whisky带着他的三个俄罗斯同伴挥挥熊掌走了。假面眨了眨眼睛,一拉继续闭目养神的seo和擦枪的ken同我打声招呼也走开了。雷素要说事情的他们都清楚的很,实在没有必要在这一同听。
“攸,秦攸?”我问道。雷素点点头,不知道为什我总觉得他的表情有点不自在:“他很快就会回来,你的事情我还没告诉他,相信他知道了一定很高兴。”不远处假面轻咳了一声,我疑惑的转头看他,假面迅速的扭过头去,装作没看见,赶紧跑了。
没有时间思考假面的怪异举动,雷素的话重新拉回了我的注意力:“天使计划就是威廉姆斯制定的针对戴维斯的计划,虽然说计划是我制定的,但是主要目的和方向是按照威廉姆斯的意思去做。丹尼、马拉、麦卡斯、还有终禁的几个犯人都是计划中的一部分,包括你们的狱警官杰弗逊。按照圣经启示录的天使号角的那一段来行事,真是恶心的恶趣味。”雷素并不掩饰他对盟友这一恶质兴趣的不以为然。人都走光了,于是雷素说话也没有了顾忌:“你身体的主人法兰原本是威廉姆斯现任家主霍金的情人,或者可以直白点说是玩物。他对法兰根本可以说是猫捉耗子一样的玩弄,他在等待法兰最终的崩溃。或者还有些别的感情?我不理解,因为他对法兰的执着比较特别,所以我格外的多调查了一些这种可以被归类到八卦的信息。”雷素说这话的时候有点悻悻,让我忍不住想笑。
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心,他的话里至始至终都没有提到应该提的一个在德克萨斯监狱中举足轻重的人物:红狼,而我迫切的想知道他的下落。心底一紧,别不是因为被雷素随手做掉了已经没必要说,他才没提吧?几次欲言又止,我有些鄙视自己的不干不脆,哎还真是奇怪了,我干嘛不好意思问?
雷素看了我半天,我抬起头,才发现雷素的脸似乎有些阴沉。拐弯抹角并不是我的风格,于是我决定单刀直入:“红狼呢?”
雷素望着我的眼睛很亮,很亮。许久他移开视线起身,走到酒柜前给自己倒了一杯颜色红郁的酒液,轻轻抿了一口。倚在吧台前,他朝我举起了杯子:“要来一杯么?”我并不介意,法兰的酒量似乎不是一般的不浅,刚才whisky的那壶烈性威士忌对我来说就跟杯水没什么区别。但是现在不是痛饮的时机,阴险小白脸顾左右而言其他的时候通常都不会有什么好事。“回答我。”我步步紧逼。
雷素再次抿了一口酒,回答的轻松自然:“杀了。”
杀了。
杀了?!
,下意识的点头,回了一声:“哦。”
原来杀了啊。那头犬科动物这回可真的翘辫子了呢。说什么大自然的孩子,从未向死神屈服过,都他妈扯屁,该死还不是一样会挂。眼前似乎出现了一具躺倒在血泊里的健壮身躯,红棕色的肌体渐渐的失去了生命的光泽……
雷素……杀了红狼。
我理解,我真的理解。如果我是雷素,在那个时候也会干掉碍手碍脚的家伙……嗯……没错……
“蓝?蓝?”雷素的声音似乎在很远的地方回荡,当身体被摇晃了一下之后,我的眼神瞬间清醒。眼前是雷素的秀气的脸庞,左额的火伤并没有抹杀他的灵秀反而给他增添了铁血英气。他的眼神闪闪烁烁,从中能看到满满的关怀和担忧。
“我没事。”我轻轻拂开他的手,揉了揉额角,发出的声音居然是不受控制的冷冽。我控制过了,但是似乎并没有成效。一种巨大的疲惫感袭上心头,我挪了挪脚步,身子也不受控制的晃了晃。我自嘲的笑笑:“毕竟不是自己原来的身子,睡了三天居然还会累?”眼球突然一鼓一鼓的涨痛,我吸了一口气,使劲抹了一把脸。
雷素的薄唇动了动,缓缓垂下了手臂,叹了一口气:“你的脸色很难看。”
我下意识的摸摸自己的脸,茫然:“是么?大概你还没习惯我顶着张小白脸吧。”雷素微微皱了皱眉。
“有没有能消遣的地方?”我忽道。“躺久了,我想发泄一下过剩的精力,不然身体会锈死。”雷素定定的望着我,随后伸手指指上方:“楼上,有设备齐全隔音的射击训练室;楼下的体能训练室和道馆seo应该在。”我点点头,转身走了。
现在的我只想尽快离开这里,痛快的发泄一下,所以并没有看到在我离开之后所发生的事情。
雷素面无表情的看着我消失在旋梯,砰的一声捏碎了手中的酒杯。鲜血混着酒液滴滴落在光洁的大理石地板上,触目惊心。伸手掏出衣袋里的物事,狠狠的握在掌心,直至被掌心里的锐物刺破手掌,才缓缓张开手指,神色复杂的望着手中的东西。
鲜红如血的原石,苍白锐利的狼牙,古朴的皮绳。
走到窗边,雷素狠狠的将手中的挂饰高高扬起,许久,手臂无力的垂下,叹了口气,将挂饰放回了衣袋。喃喃自语逸出薄唇:“你在伤心,这你都不知道?他对你,就那么的重要么?”
失神的雷素并没有注意到玄关大门的声响,也并没有注意到靠近的脚步声。温暖的手臂从背后环上了雷素的小腹,耳畔传来了温润的声音:“ray,怎么了?”雷素猛地转身,看到了秦攸讶然又带了担忧的脸。瞳孔一阵舒张收缩,伸臂按住秦攸的后脑,霸气而粗暴的吻上了秦攸的唇。
突如其来的暴风雨般的吻让秦攸意外了一下,勉强发出了疑惑而破碎的问句:“ray?……唔……”随即便被雷素狠狠压倒在巨大的沙发上。秦攸叹息了一声,随即顺从的揽上了雷素的颈子,任由雷素疯狂的撕扯着自己的衬衫,在雷素在自己胸膛上粗暴的烙下一个个印记的时候,轻轻闭上眼睛,轻柔的抚着雷素的长发。
门口探出了whisky的脑袋,噘着嘴弄成o型手舞足蹈,被假面联合其他几头大熊给拖了开去。最后离开的假面深深望了巨大颤动的沙发背,摇摇头叹了口气,悄悄阖上门,将一切令人脸红心跳的激|情隔绝。抱臂倚在门板上,假面下意识的望了望天花板,似乎可以听到楼上训练场激烈的枪声。
狱王 正文 第26章
章节字数:6123 更新时间:071214 23:55
冲击
惬意的感受着子弹射出枪膛的那一瞬间的后座力,并利用柔韧有力的身体的将后座的力量均匀的分散吸收。动作由开始的生涩逐渐纯熟,我似乎又找到了从前进行射击训练的时候那股极度的狂热,和满心满脑的兴奋,脑袋里一片空白,精神已经和身躯的动作高度结合,全身心的沉浸于这一简单又困难的机械运动中去。不知道过了多久,当我清醒过来的时候,脚边已经堆了遍地的金属弹壳,而对面的十多个移动靶,也早已被我破坏的千疮百孔。长吁一口气丢下枪,挖出了耳孔里用来减轻噪音的弹壳,我随手抹了一把汗,一屁股坐在了地面上,随即四仰八叉的躺平,出神的望着天花板的金属吊顶。
死亡,重生,监狱,纽约。有种如堕梦中的茫然,甚至在想现在的我是否还在梦中,真实的自己还在部队的训练场上完成了训练指标而幸福的在睡大头觉。右手无意识的捞了一把金属弹壳,一个个的透过指缝叮叮当当的砸在地板上发出了清脆的声响,左手下意识的摸向胸口。空荡荡的胸口处让我怔了半晌,自己和军旗大哥的合金牌?不,那些已经上缴了;那么是……红狼的挂饰。心脏一紧,那只红毛狗已经……我闭了闭眼睛,心烦气躁的猛捶了几下地板,才稍稍缓解了一下躁乱的心情。
就算他已经死了,于情于理,我也该将他最后的遗物还给他的亲人。那个挂饰应该是他从不离身的东西,而它应该属于他唯一的亲人:费拉。我记得在我昏迷之前还戴着那个挂饰,那么可能在房间里吧。我一个鲤鱼打挺翻了起来,离开射击训练室走下旋梯。
路过大厅的时候,假面正坐在沙发上举着杯红酒深沉的发呆。我朝他丢了几颗弹壳成功的吸引了他的注意力之后,比了比一侧旋梯旁造型相同的几个房间门:“哪间是我躺过的?”这个时候我非常肯定这间公寓的装修设计者百分之二千是雷素,妈的布局跟耗子洞似的,保准恐怖分子袭击的时候有进无出晕死在里面。
假面喷出一口红酒,擦擦下巴:“你身后的那间。”我点点头直接推门进去,在床上一阵乱翻,终于在掀开枕头的时候看到红狼的挂饰静静的躺在枕头下面,大概是昏睡的时候不小心掉的吧。我拾起挂饰,抬手想戴到颈子上,想了想还是放进了衣袋。身后传来开门的声响,回头,假面倚在门口,问我:“老大,你想不想回家看看?”
回家?
我的身子一僵,脑海里不可遏制的浮现了祖父母老迈的身影,慈祥的脸庞,乡间的大院,以及兄弟们个个熟悉的笑容。我的心脏蓦然砰砰的乱跳起来,回家,多么令人心动的字眼!
可是,就算回去了,又能怎样?我苦笑。不要说我现在这个样子,如果能够回去,雷素又何苦在异乡挣扎至今?
“再说吧。”我轻轻的道:“我现在已经不完全是利刃了。”假面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老大,就算你换了个外国人的身体,我想你还是更喜欢咱们国家吧。无论如何,能在自己的国家生活,总是好的。老大要不要考虑一下?离开美国吧。”
我想了想,低笑:“假面,你说的是没错。但是,假面,你知道的,既然小雷子在这里,那么我是不可能丢下他自己回去的。就算雷素不是为我报仇而落到今天沦落异乡的下场,我也不会看着他一个人在外孤掌难鸣。假面,他和你不同,曾经我放心你单独离开狼牙,但是我不放心他。别看那个阴险小白脸智商很高,但是大家都知道,聪明人最喜欢的做的事情就是钻牛角尖。”
假面怔了半晌,突然苦笑:“是,你们够默契,出任务的时候就算遇到突发状况在没有提前商量的情况下就能现场配合的完美无缺。老大,既然你这么了解雷素,那么为什么你总不知道他心里在想些什么呢?”
雷素在想些什么?我有些摸不着头脑:“假面,你说这个是什么意思?我干嘛必须要知道他心里在想些什么,我的确是你们的指挥官没错,做你们的思想工作也是我的义务,但是小白脸那话怎么说的来着……嗯……对了,谁都有隐私是吧,我干嘛好好的正事儿不做跑去四处侵犯你们的隐私权?”
假面一抹脸,颓然半晌,蓦然抓狂:“佟蓝你是猪啊?!”
一时陷入沉寂,我眨眨眼睛,同假面大眼瞪小眼,半晌才找回语言能力:“假面,挺新鲜的,第一次听你骂我。”假面蓦然泄气,无力的摆摆手:“别提了,我也很不习惯……”顿了一顿脸容一肃,把我按坐在床上:“老大,我实在是忍不住了。我问你,雷素在你心里到底是什么?”
我眨眨眼睛,假面今天是怎么了?怎么总问些莫名其妙的问题?我愕然:“兄弟啊,怎么了?”
假面点点头:“好,我知道你当他是兄弟,那我再问你,如果你和雷素的立场对调,你会怎么做?”
我挠挠脑袋:“这还用说么,你们任何一个人发生了这样的事情,我都会比雷素做的更激进。”敢动我利刃的兵,不想混啦。
假面忍无可忍的冷笑:“你觉得狼牙像你一样的老母鸡一共有几只?”
我不是滋味的皱眉:“喂,说的太过分了吧。”我护短还不是为了你们?这么不客气。
“我过分?”假面夸张的笑:“某个神经粗的堪比50迫击炮弹的家伙才叫过分吧!佟蓝啊佟蓝,你以为雷素为什么放弃他国防指挥部的高级职务跑来狼牙最危险的第一线?你以为他为什么几次放弃升迁狼牙统战指挥层跟着你和二梯出生入死?你以为他为什么在你死之后反应这么激烈,为了替你报仇反出狼牙被全国通缉?佟蓝,你难道从来都没有怀疑过什么吗?”
我蓦的愣住。
张了张口,半天没说出话来,假面清了清喉咙继续:“队里不是没有先例,扳手和小蛇,快打和探测器整天在你面前晃悠,你就楞是没感没觉?雷素为你做的事情,他的感情不止是二梯,妈的几乎全狼牙的人有眼睛的都看的到,怎么偏偏你就看不到啊!”
我几乎不相信自己的耳朵,刚才假面都说了什么?照这么推断的话,那不就是……雷素他……他……他……嗯,靠。什么逻辑。我试探的问了一句:“假面,你说雷素他……”
“他爱你爱了七八年了!”假面快要抓狂:“真不知道他在顾忌些什么,早跟你说清楚不就结了?!”
我的脑袋里轰然一阵巨响,震得我头晕眼花。雷素爱爱爱我?不是吧?我们都是男人啊!呃……这个先略去不谈,我也并不是更古不化的老古板。但是问题是,为什么他会爱上我?这也太神奇了吧!雷素是个优秀的孩子,聪明,能干,坚韧,出色。在他还是学员的时候,虽然我是他的教官,但是我曾经都在幻想过,有朝一日他会穿上尉官,校官,甚至将官的制服,站在令人仰望的地方。我渴望看到他的成长,我想看到他的未来,他从没有让我失望过,所以我也一直在努力在拼,我不会也不想让他失望!
我颓然坐在床边,心乱如麻,一时不知该如何是好。过去的种种一直在脑海里回荡,之前模糊的镜像如今居然无比的清晰。我苦笑,是啊,我到底是那根筋不对了,为什么就一点都没有看到呢?捶了捶脑袋,傻笑:“假面,你说我是猪,你他妈说的真是太对了,我还真他妈是乌克兰大白猪!你说,我当时怎么就没发现呢?”
假面并没有笑,他静静的望着我,看得我有点发毛。他深吸了一口气,淡淡道:“就算你发现了又怎么样?如果当时你发现了,你会怎么对待雷素?”
我又是一呆。我发现了,会怎么做?下意识呆呆的望向假面,假面叹口气,没再逼问我,退了出去,反手关上了房门。
我会怎么做?我也不清楚。有些事情在没有发生之前,是根本无法去准确的预测的。
不知道什么时候,手心里静静的躺了鲜红如血的原石挂坠,我失神的轻触那颗巨大苍白的锐牙,思绪渐渐飘远……
不对。我猛然站起身来,眯起眼睛。好你个雷素,真不愧是狼牙第一阴险小白脸,我算服了你了。红狼根本没死,你根本就没杀红狼!如果你是爱我的,那么,你就是在试探我。雷素,或许我在感情上是不太灵光,但是并不意味着我是白痴啊。说实在的红狼对我来说是很特别,如果你已经试出了这个结果,那么……我的心脏蓦的一阵抽疼。雷素,你个白痴!!
旋风般冲出房间,我放声大吼:“雷素!你给我出来!”
喏大的空间却没有人在,就连方才的假面如今也不见了踪影。人都到哪里去了?我恼怒的一捶墙壁。旋梯传来人下楼的声响,我猛的转头,视线同来人相对。那人怔了一怔,犹豫了一下,不确定的喊了一声:“佟……佟蓝?”
我脱口而出:“秦攸?你什么时候回来的?”秦攸已经知道了?看来雷素抑或是假面已经告诉了他。我苦笑耸耸肩:“很扯淡是不是?
秦攸笑了,快步走来一伸胳膊抱住了我,兴奋的拍了拍:“只要你还活着,再扯淡也能让人接受!”
我咧嘴,打心底的开心。开心归开心,先等等,我还有事要做。揽过秦攸的肩膀,疑惑的道:“攸,你回来看到小雷子没有?我有事情找他。”
“他出去办点事情,走的匆忙没来得及告诉你。”秦攸笑道:“他吩咐假面和我们在这里留守,他应该很快就会回来。”
“出去了?很快就回来?这么巧?”我狐疑的道。上下瞄了几眼秦攸:“攸,你可别跟那小白脸一个鼻孔出气,他到底去哪了。”秦攸的眸子闪了闪:“你找他有急事?我能帮你么?”
你们一个个真把我当白痴啊。我不悦,伸手习惯性的刮了一把秦攸的后脑勺:“让你别跟那小白脸一个鼻孔出气,你还帮他给我瞒天过海!找抽是不是?!”
秦攸扶着脑袋张了张口:“不是……他是……你先听我解释……”
“解释什么呀,那小白脸也未免太不像话了吧?这么大的事情也瞒着我不说?!”我不悦的低吼:“他当我是什么?”秦攸的样子似乎十分紧张:“蓝,你冷静一下,先听我说好不好?”
“有什么好说的?”我不耐的挥了挥手:“攸你说实话,他是不是回德克萨斯找威廉姆斯摊牌了?妈的找抽的小白脸,我的事我用得着他给我出头么?!”
秦攸一呆:“……你是说……这个?”我疑惑的看了看秦攸:“那你以为是什么?”秦攸呆了半晌,局促的笑了笑,摇了摇头。我也并未细想,沉吟片刻,望向秦攸:“我的事情,我无法置身事外让兄弟为我冒险出头。这件事情,我想亲自去解决,我会回去德克萨斯。”
“不行!”秦攸的反应很激烈:“德克萨斯现在乱的很,你不能回去!我不能冒着让……”秦攸的话蓦的顿住,下半句话噎在了被手捂住的口中。
“什么?”我不耐:“说话别说半句,婆婆妈妈的没意思。”
秦攸长吁一口气,非常认真的握住我的肩膀,一字一顿:“我不能冒着,让雷素再一次失去你的危险。”我的眼睛蓦然瞪大,突觉脸庞呼呼发热。靠!怎么全世界的人都知道啊?!
秦攸看着我的表情,也很意外,突又了然:“假面先同你说了?”我瞬间有些自暴自弃,甩开秦攸的手臂无比沮丧:“假面是说了,说……说……说雷素他妈的……那啥……靠!开国际玩笑的吧,我还想找他问个清楚明白呢!”
秦攸像是松了一口气,拍了拍我的肩膀,轻松道:“他也想跟你说个轻松明白,但是你总没有给他机会,过去是,现在也是。”我无比郁闷,瞪眼:“你就别添乱了。先没空说这些,你发没发现雷素的情况有点不对?他要是真的去了德克萨斯找威廉姆斯摊牌,我怕他的精神状态不太适合会出危险。”小白脸钻牛角尖发狂的时候可是不太好搞定。
秦攸想了想,也点了点头:“我也觉得他今天有些不对劲……”
“ok,那就这么定了。”我迅速的道:“你不适合战斗,留下来吧,我去找假面收拾装备准备去德克萨斯。”
“蓝!”秦攸一把拖住了我:“我答应过雷素看住你的。”
我哈哈大笑:“攸,你在说什么?看住我?我利刃之前最自傲的地方就在于:全狼牙没有一个人敢放话说要看住我!”
“但是你现在已经不是利刃!”秦攸的眼睛很尖锐,刺的我的心脏有点疼。我静静的望着他,不卑不亢:“你说的是事实,我无法否认。但是即使身体换了,精神记忆变了,可意志永远不会变。”我苦笑着拍了拍他的肩:“我呢,就是这幅德行,你别挑。所以,我放不下雷素,更不会让我的麻烦让雷素一肩替我扛了。”
秦攸的视线移开,没有说话。我突然觉得气氛有点怪异,但是却不知道这怪异的由来。我不由叹息,外面的世界太大,也太复杂,我想只有军队这种地方才适合我这种直肠子的粗人吧,简单的几点一线,简单的价值观,简单的感情。
此时旋梯上出现了假面的脑袋:“老大,我准备好了,你打算什么时候出发?”我板着脸:“我什么时候说要走?”假面不屑:“靠!老大你一撅屁股,我们就知道你想拉什么屎!跟了你那么多年,这点觉悟再没有,我还算是二梯的人么。”我畅笑,狠狠的比了一根中指给假面。
秦攸嘴唇动了动,最终苦笑着摇了摇头:“你们狼牙出来的果然都是一个德行,我算是服了。”
“放心吧。”我挑眉笑:“我也是死过几次的人了,所以现在求生的欲望很是强烈,不会再那么容易就把自己给玩挂了。相信我吧,我有分寸。”
假面瞠目插嘴:“老大你还知道‘分寸’这两个字?!”
我黑着脸:“你闭嘴!”
秦攸失笑:“好吧,我努力相信一下。”顿了一顿,淡笑:“要小心,我等你们的消息。”
我咧嘴笑,仿佛又回到了之前的时光。
——感情和生命哪个更重要,我说不好;我只是觉得,如果人死掉了,那就什么都没的谈了。踏上直升机的瞬间我还在想,雷素为我做的这些事情,其实作为兄弟情分来讲也很说得过去,至少,我就做得到;但是在他的心里,可能确有一种更浓厚的感情支持着他做出这样的选择。我不知道我该高兴还是惶恐,我也不知道我是该接受还是拒绝。这种转变对死心眼如我这样的人来说绝对是个巨大的震撼,我需要思考和时间,但是如果有事情能让我忙的无暇思考,我想我还是会很高兴,唉。
即使是在混乱的思考中,长时间形成的警惕习惯还是让我注意到了驾驶直升机的假面一路发出的通讯序号,几个小时后,直升机畅通无阻的抵达德克萨斯,从直升机的舷窗可以看到那巨大的白色的花园城堡。看到那隐匿在层层深林中的纯白色古朴的庞然大物的瞬间,我的心脏不可遏止的有些发颤。或许是之前这里给法兰的记忆太过深刻,这种感觉也或多或少的影响了我。我深吸一口气,静静的等待着直升机降落在停机坪,停机坪上从容肃立的人员告诉我,他们已经等待多时了。
直升机停好的那一刻,我淡淡的道:“假面,雷素临走的时候,是不是同你说过什么?”
假面沉默半晌,默然道:“雷素只是说,他并不希望你来;但是他还说,不来的就不是你了。所以……”我点点头,打断了假面的话:“我知道了。”
心底泛上感慨,小雷子,你已经成长到我都琢磨不透了。踏出直升机,突入其来的回旋风吹得我的半长金发四散飘扬,吐出一口浊气,视线落在面前微笑着的谦恭谨顺的老人身上,这个场景似曾相识。老人向前一步,微笑有礼的半躬身施礼:“法兰先生,好久不见。主人和主人的客人们已经等候您多时了。”
我恶狠狠的说了一句:“那就他妈的真的好极了!”
看到管家托格那微笑的眼里透过的一抹惊讶,我突然觉得心情变得很棒。奶奶个爪的,都给老子放马过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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挠头……怎么反应这么激烈?吓我一跳!
狱王 外篇 第1章
章节字数:4999 更新时间:071214 23:56
狱王番外之狼牙
番外,不喜可跳过。
狼牙利刃之无情雷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