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也没法子, 没事,粮草充足,能度过这个冬天的。”
萧重鉴在军营多年,又如何不晓得将士的苦, 但这是责任, 养兵千日, 用兵一时。
“我想写封家书给父亲。”安慰再多,疏晚是不可能不忧心的, 都是自己的亲人。
“好, 你写, 写好了我派人送过去。”
因为北漠战事, 后宫也有些许的变化。
沈绿兰的春熙殿, 已经许久不见建兴帝的身影了, 大公主也没有赐名, 没有办过洗三酒, 也没有办满月,她听婢女说, 摄政王府的小郡主的满月酒办的十分隆重,不仅仅京城大员都到了,还有不少外地大员纷纷送来贺礼,恭贺小郡主。
明明她的大公主身份比小郡主还要高贵, 可是如今,大公主却像是被世人遗忘了一眼,想想沈绿兰心里就酸痛。
可这一切, 都是因为建兴帝, 同样出生高贵的孩子,可是因为父亲的态度不同, 所以境遇也完全不同。
沈绿兰甚至不想这个孩子长大,这个孩子长大了,懂事了,晓得自己的父亲是那样冷血无情的人,还活着有什么意义呢?
可这日,建兴帝却难得的踏足了春熙殿,沈绿兰听见禀报的时候还以为是听错了。
还没有回过神来,建兴帝就进来了。
“妾身拜见陛下,陛下万安!”沈绿兰跪了下去,对于这个男人,她太陌生了,从来就没有看透过这个男人。
“爱妃免礼,坐吧,朕是来看看大公主的。”建兴帝亲手扶起沈绿兰。
刹那间,沈绿兰红了眼眶,“妾身还以为这辈子都见不到陛下了。”
“怎么会,爱妃别哭,唉,之前,朕也是难过自己这关,朕对大公主有多少期盼爱妃是知晓的,可这,罢了,不说了,这事就让她过去吧。”
建兴帝揽着沈绿兰进屋,并未见到大公主。
“妾身多日惶恐,是妾身失职,没有照顾好大公主。”沈绿兰眼泪簌簌,可心里却凉透了,再没有温度。
“过去的事,不说了,日后朕待你还是一样的。”
“多谢陛下。”
沈绿兰不解为何今日建兴帝突然来了春熙殿,在不知道缘由的时候,她哪怕有一千句一万句想说的,也不会开口,照旧和从前一般服侍了建兴帝。
次日,等建兴帝离开,流水似的赏赐送进了春熙殿,宫里人都说淑妃娘娘重得圣宠。
看着这些赏赐,沈绿兰心无波澜,她什么都没有做,不可能就这般突然让建兴帝想起。
“金环,你去查查到底发生了何事?”她可不信建兴帝还有良心在身上,在春熙殿待了这么久,他都没有说想见见阿初,可见心里根本就还是忘不了阿初有天疾的事。
“是,奴婢这就去。”金环也觉得奇怪,得了命令,转身出去了。
午膳时分,金环打听到消息回来了。
“娘娘,听说北漠和辽毫国开战了。”
“呵呵,难怪啊,此刻需要沈家了,便对我好起来
了。”沈绿兰哪怕知晓建兴帝是什么样子的人了,可如今还是觉得难受,这世间怎么会有像建兴帝这般的人呢?简直枉为人!
这后宫的女人,无非是他可以利用的棋子,需要了,就捧上手心哄哄,赏赐一些,不需要了,就弃之敝履,扔到角落里,任由人践踏,难道他觉得人心是不会凉的吗?
“娘娘,那你该如何?”
“既然送上门了,那就别怪我心狠手辣,正好借着这个时候让陛下替我算早产的账。”
她已经查到了,那碗安胎药虽然是陛下派人送过来的,可中间有曲贵嫔的人接手过,一定是曲贵嫔怨怪她陷害了她,才会在安胎药中下手。
“娘娘,您如今好不容易重新获得圣宠,真要此时提起这件事吗?”曲贵嫔早就被放了出来,而且听说陛下前几日还去曲贵嫔的宫里过夜,此刻提起,陛下兴许会恼怒。
“金环,你以为这圣宠是什么?不过是水中月,镜中花罢了,不用多久,等北漠战事平息,陛下不需要沈家了,春熙殿一样如同从前这般,我有何所惧?”
沈绿兰看的清楚,既然这宠终究都是留不住的,那就不留了,大胆去做,把早产的事查清了,还给阿初一个公道。
“是,娘娘所想,奴婢无二话,娘娘想要怎么做呢?”
“按我吩咐行事。”
是夜,建兴帝又来了春熙殿,却并未得沈绿兰迎接,建兴帝皱眉,有些不喜。
“见过陛下,娘娘身子抱恙,正在卧床歇息,还请陛下恕罪!”
“淑妃病了?可请了太医?”建兴帝往里走,女人生病的时候最脆弱,也最容易攻心,这是个好机会。
“娘娘不让奴婢等请太医,不想叨扰太医院。”
“淑妃不让你们请就不请了吗?若是淑妃出了什么事,你们担待的起吗?还不快去请太医!”
“是,奴婢这就去。”金环退下。
建兴帝到了内室,发觉沈绿兰躺在床上,唇色发白,像是得了重病。
“爱妃,怎么突然病的这样重了?”
“陛下来了,咳咳…妾身失礼了……”沈绿兰强撑着要下地。
“别动,坐着吧,怎么病的这样厉害也不请太医。”
“妾身是老毛病了,没什么大碍,劳烦陛下忧心了。”沈绿兰捂着帕子咳嗽。
“什么老毛病,从前你身子也挺好的。”
“是妾身不争气,生大公主的时候落下了毛病,如今身子虚弱,怕是命不久矣。”沈绿兰红了眼眶,楚楚可怜的模样,着实叫人心疼。
“怎么会,你别胡思乱想,宫中太医医术甚好,一定能治好爱妃。”
建兴帝自然不能让沈绿兰这个时候死了,要是这个时候死了,知道的是病死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是被他虐待死的,因为外边流言已经纷纷,说不定外边会觉得沈绿兰生下有天疾的大公主被他不喜,所以赐死,这样的流言,是绝对不能有的。
“咳咳……陛下无需费心,妾身没这个命待在陛下的身边。”
“好了,别说这样的话,朕不爱听,等着太医来就是了。”
没隔多久,太医到了,这次来的是一个脸生的太医,建兴帝并不认识,显然并未在他面前露过脸。
“微臣刘笑见过陛下,淑妃娘娘!”
“朕怎么没有见过你?”
“微臣是新进太医院的,人微言轻,不曾面圣。”
“难怪如此年轻,怎么请了这样一个年轻的太医过来,到底有没有把淑妃娘娘的病放在心上?”建兴帝皱眉呵斥金环。
金环连忙跪了下来,“陛下恕罪,其余太医皆说有事,奴婢没法子,只得请刘太医过来为娘娘诊脉。”
建兴帝一想便知道是怎么回事,哪里是没空,看来是不愿意来了,想来这些日子淑妃也吃了不少的苦头,不过此刻也不便多说什么,只能让这个太医诊脉。
“先诊脉。”
“是。”刘太医被吓得屏住呼吸,他是头一次见到陛下,又因为心中揣着事,心虚罢了。
刘太医扶脉,和沈绿兰对视一眼,便低头不敢再放肆。
片刻后,“陛下,淑妃娘娘是数月前早产所致,身子落下了病根,这才病的这样厉害。”
“那可有法子根治?”
“这病只能将养,不得费心神,兴许有机会养好。”
“既如此,那快去开些安定心神的药来给淑妃。”建兴帝一想到早产这事,终究是心虚,都不敢看沈绿兰的眼睛。
“陛下,安定心神的药是有,可淑妃娘娘是心病,恐怕这药也无用啊!”刘太医的脑袋低的越发下了。
“咳咳,刘太医,你先退下吧。”沈绿兰强撑着靠起来,“陛下,就别为难太医了,妾身是好不了了。”
“你们都先下去。”建兴帝扫视了一圈,让屋子里的人都退下。
这才扶着沈绿兰的肩,“爱妃何故如此折磨自己,朕都已经说了这不是你的错,兴许是天意。”
“不,陛下,这并非天意,大公主有天疾妾身认了,可因为早产,大公主身子虚弱,至今妾身都不敢把大公主抱到外边去,妾身见过四姐的小郡主了,那般可爱,玉雪玲珑,可妾身的大公主,却像是随时要殒命一般,妾身不甘心啊!”沈绿兰大声哭了起来。
“朕已经处置了,当初是那几个小宫女端错了药,你还想如何?”建兴帝这才明白沈绿兰是想干什么,他万万没有想到,沈绿兰竟然也会利用他了。
“陛下,妾身不信是宫女无意中,若是连这点事都做不好,如何能被选入宫中?”
“那你想如何?”建兴帝在压抑自己的脾气,若不是因为北漠战事起,他早就撂挑子走人了。
“妾身求陛下重审,还妾身一个公道!”
作者有话要说:这本还有一个小高潮就要大结局了,我星期一开现言《春日与你都很甜》,下一本古言可能开《太子妃很嚣张》喜欢的话收藏一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