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太妃住到王府, 对疏晚来说并没有不方便的地方,王府里这么多人,用不住疏晚去伺候,周太妃也并没有闹什么事, 一直都安静的很, 对于疏晚来说, 王府像是没有多一个人一样。
不过有空的时候,疏晚也会想到周太妃, 她不是遵循建兴帝的旨意来监视萧重鉴的吗?可为何又半点动静都没有呢?不知道是被萧重鉴吓到还是静观其变。
想来, 能活到这把岁数, 也不可能被萧重鉴一次会面给吓到。
这一转眼, 就到除夕, 除夕这晚有宫宴, 王府肯定得进宫领宴, 这一次和往年比起来, 摄政王府多了两个人,疏晚和周
太妃。
才入宫, 萧重鉴被建兴帝请了去,疏晚则带着周太妃去了王皇后那。
周太妃一来,王皇后便热情款待,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多亲近的关系。
疏晚行了礼便寻了个位置坐下, 屋内已经有不少诰命夫人在了,瞧见疏晚,也上来攀谈。
“真是辛苦娘娘了, 还得照顾太皇太妃。”任是谁家上头突然多出一个长辈, 大抵也会不喜吧。
“当不起,周太妃身子康健, 用不着我照顾。”疏晚侧头看了一眼王皇后和周太妃,见两人相谈甚欢,既如此,为何不把周太妃接到宫里,还能让他们好好相处呢。
“听说王妃娘娘的七弟今年秋闱得中解元,可真是要恭喜了,有这样杰出的兄弟。”
听到这话,疏晚想了想,那是九月的事,如今都过年了,这个时候提起,“多谢,七弟就是运气好些,也不值当夫人这样夸奖。”
“京城的解元,必定是有能力的郎君,不知可定了人家?”坐在后面的一个夫人插了话进来。
疏晚侧头,认出是德英侯夫人,颔首轻笑,“七弟年纪尚小,还不急,父亲母亲在北漠,婚姻大事,我也不好做主。”
若是没有记错的话,德英侯家似乎有个适龄的嫡女。
疏晚这样说,便是没有定了,德英侯夫人眼角眉梢都带了喜意,如今沈家可没几个没定亲的郎君了,且沈扬是走文官路子的,不必去北漠打拼,也不用家里担惊受怕,这可比其他几个郎君要好,德英侯夫人心想回去给挑个机会去打听打听。
候夫人的意思,疏晚自然也明白,勾唇笑了笑,一直觉得小七还小,如今也是有人打听亲事的郎君了。
在王皇后这里坐了没多久,宫宴开席,一行人过去,疏晚找到了萧重鉴,和他一道进去,两人位置在一处,而周太妃被安排在了王皇后那边坐着,似乎想和周太妃多亲近亲近。
周家家世并不显,疏晚有些不明白王皇后这样做的意义。
每年的除夕宫宴疏晚都会入宫,只不过今年身份不同,坐的位置也更靠前,一众祝贺之后,王皇后和建兴帝去了宗庙祭祀,大殿内也就随意了些,不少官员过来给萧重鉴敬酒。
他今日心情不错,来者不拒,其他官员见摄政王今日这般好说话,也都一窝蜂的涌上去套近乎,等疏晚回过神来,萧重鉴已经喝了很多了,扯了扯他的袖子提醒他别再喝了。
醉意朦胧,萧重鉴的眼中泛着光,像是雨后的清泉。
“别喝了,再喝就要醉了。”疏晚压低了声音,这还是头一次看见萧重鉴喝这么多,看神情,就算不醉也有三分意了。
“好,不喝了。”萧重鉴握住她的手,“我今日高兴,没醉。”
至于为何高兴,萧重鉴却不说了,疏晚也没问。
宫宴散去已经不早了,各自回家,坐上马车后,萧重鉴的脑袋靠在疏晚的怀里,闭着眼睛,呼吸有些粗重,一看便是醉意上头了。
“再忍忍,马上就到家了。”疏晚用手指戳了戳他的脸颊,面颊有些绯红。
“好,晚晚……”萧重鉴闭着眼睛喊她。
疏晚低头看他,“怎么了?”
“晚晚。”
“我在。”
“晚晚……”
萧重鉴一遍一遍的喊着晚晚的名字,让她哭笑不得,“萧重鉴,我在,怎么了嘛?”
男人半睁着眼睛,眼神迷蒙,“晚晚,我好想你。”
“可是我们不是一直在一起吗?”疏晚的心尖滚烫,萧重鉴八成是醉了,此刻竟有些像撒娇,似是个孩子。
“可我还是好想你,晚晚,你别离开我,我们一起回家过年。”萧重鉴的脑袋下移,抱住了疏晚纤细的腰肢,弄得有些痒,疏晚下意识的扭捏,却被萧重鉴抱的更紧了。
“好好,我们一起回家,你别动,好痒。”疏晚伸手捏住他的胳膊,在腰间那块软肉像是有蚂蚁爬过一样。
“真好,一起回家。”萧重鉴的声音低哑,半梦半醒。
自从母妃去世,他就再也没有过像样的新年,虽有皇兄,可皇兄也有自己的家庭,他一个兄弟也不好插进去,除夕夜基本上都是他一个人守岁,有一年在北漠的时候,倒是和晚晚一起,不过也是唯一一次,因为过年他一定要回京城的,那次是突
降大雪,封了路,才不得已待在北漠过年,之后就再也没有了。
这两年,除夕的时候晚晚要和祖母他们一起守岁,等有空见萧重鉴的时候都是新的一年了,萧重鉴无数次想过把疏晚抢回家里去,这样也就不用日夜思念了。
这么多年了,和疏晚一起守岁这个心愿终于达成了。
回到王府,疏晚吩咐人打了热水,给萧重鉴擦拭了一下,又煮了醒酒汤,疏晚温声细语的哄着萧重鉴喝了半碗,看他躺在床上,疏晚让人只留下一盏灯,其余的都吹灭了,之后她去了沐浴。
沐浴回来,让屋子里的人都退下了,今日是除夕,也没让人守着,都下去歇息了。
疏晚坐到床沿上擦着发尾,方才不小心弄湿了一点。
时不时看一眼萧重鉴,闭着眼睛睡的挺好,呼吸轻了许多。
王府虽然安静下来,可外边还未曾,时不时有烟火爆竹的声音,今日是除夕,没有宵禁,也没有下雪,众人都忙着和亲朋好友一起出去守岁。
头发很快干了,疏晚放好毛巾,从床尾爬上床,小心翼翼的,免得踩到萧重鉴。
谁知男人却突然抬腿,弄得疏晚没有准备的往下倒,萧重鉴大手一勾,把人勾到了怀里,“晚晚这是投怀送抱?”
疏晚鼓了鼓腮帮子看他,这人眼神清明,哪里还有半点醉酒的样子?
“何时醒来的?”
“方才。”萧重鉴往上仰,在她嘴上嘬了一口。
“真的?我怎么不太信呢?”疏晚扁着嘴,打量着他,半点醉酒的意识都没有,什么醒酒茶能有这样的效果,一看就是装醉。
萧重鉴侧个身,把疏晚拉进了被子里,制住她不能动弹,被子里鼓起了一座小山丘。
“那就是方才的方才,晚晚,你好香。”萧重鉴嗅着她的脖颈,疏晚才沐浴,身上都是香薰的味道,用的是清冷的梅花香,让人欲罢不能。
“嘶,你属狗的吗?”疏晚捂住脖子,他竟然用牙齿……不会疼嘛。
“你不是说我是老狐狸吗?”萧重鉴的脑袋往下。
“别闹……”疏晚的声音压抑着,又带着点兴奋,都不知道到底是谁喝醉了。
“晚晚,今日是除夕呢,有你在,真好。”萧重鉴不动了,指着一个地方亲吻。
疏晚抱住他的脑袋,“那你乖一点啊,别闹了,明日还得进宫。”
大年初一,可不得进宫拜年。
“不耽误。”萧重鉴继续,他才没这么听话呢,大过年的,庆祝庆祝。
“那你快一点……”疏晚退而求其次。
“男人不能说快。”
“……”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写实践报告写多了,手腕很疼,明天再多更新一点补偿大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