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父的寿辰那日, 宫中陛下和皇后自然是备下了赏赐,除此之外,还有沈绿兰也派人送礼寿礼过来,只不过, 祖父没有收。
祖父说:“兰贵嫔与沈家无亲无故, 受之有愧, 还请大人带回去。”
来送礼的宫人都有些尴尬,原以为沈家就是做做样子, 谁知道还真的和兰贵嫔断绝了关系。
现如今兰贵嫔正得盛宠, 宫中人人都说兴许长子能从兰贵嫔肚子里出来, 这样好的恩宠, 沈家竟然往外推拒?沈家可真是奇葩啊。
祖父态度坚决, 最终也只能带了回去, 疏晚也在这件事中看出了祖父的决心, 晓得祖父不是说着玩的。
沈家族谱上都没有沈绿兰的名字了, 自然也就不是沈家的人了。
不过收个贺礼也没有什么不妥,祖父过寿, 就算没有大办,可京城世家能搭得上点关系的,谁没有送礼来?祖父如今还是中极殿大学士,又还有太师的荣耀加身, 说出的话分量可不轻,谁不会拉拢着。
祖父如此对待沈绿兰,这是明晃晃的告诉所有人, 沈家确实和沈绿兰断绝关系了, 日后众人也不必看在沈家的面子上给沈绿兰行方便,至于陛下那, 看他自己了。
沈绿兰看着被送回来的贺礼,面色阴沉,祖父可当真是狠心,同是血脉,打断骨头还连着筋呢,若是今日是沈疏晚做下这也的事,沈绿兰就不信祖父连沈疏晚的面子也不给,也不要沈疏晚,说到底,还是嫌弃她是庶女罢了。
“娘娘,这些东西?”
“收回库里,既然不要,那日后也不必送了,这次去可见着我姨娘了?”
“不曾,奴婢打听了,姜夫人身子已经好了,娘娘放心。”
“那就好。”沈绿兰虽嫌姜姨娘不争气,可到底是自己母亲,也不能不管。
“娘娘,御前方才传了口信来,今晚娘娘侍寝,娘娘可先准备着。”婢女晓得沈绿兰心情不太好,自然捡着好听的说。
“好。”沈绿兰想到陛下,终于笑了,是啊,沈家不要她又如何,她还有陛下呢,她一定要尽快有孕,诞育陛下的皇长子。
沈绿兰那一遭,并没有引起多大的反应,送东西的宫人离开之后照样庆祝祖父的寿宴,中午还请了些旁支的亲戚,坐下来也有五六桌,沈家本就人丁兴旺,直系旁支加起来有上百人,若真是算起九族来,怕是有上千人,一个家族就这般庞大,更惶论京城有多少像沈家这样的家族了。
用了午膳疏晚和萧重鉴也未离开,晚上才是沈家这一大家的家宴,是只有沈府这些人的。
如今沈家的姑娘都出嫁了,也只有疏晚嫁的近,其他姑娘们的寿礼前两日就陆陆续续到了,只是人却不能到,回京一趟声势浩大,要带的东西多,且出嫁的那几个姐姐都有了孩子,二姐更是再次有孕,路途遥远,不适合回京。
既如此,疏晚在京城,就得替姐姐们在祖父跟前尽孝,晚上也是要留下来的,顺便,疏晚也想让萧重鉴感受一下一大家子温馨的滋味,萧重鉴这两年,太孤单了些。
和祖母聊了些体己话,各自散去午歇,疏晚和萧重鉴回了棠花院,院子还和从前一样没有改变,不过等几个姐儿长大了,她们就要住到这个院子了,沈家总不能一直往外扩不是。
萧重鉴一进屋就往那张美人榻而去,倚靠着叹了口气,“还是觉得棠花院更美些。”
疏晚吩咐丫鬟去打水来洗漱,进去推了下萧重鉴,“鞋子脏的,别弄脏了我的榻。”
萧重鉴仰起脖颈看了一眼,“哪脏了?干净着呢,你既这样喜欢这张榻,怎么不一并带过去?”
“这是我娘亲的物件,得留着。”日后娘亲肯定也是会回京养老,北漠的条件不如京城,并不适合安享晚年。
“那我再让人去做件一样的。”萧重鉴从榻上起来,正好丫鬟端了热水进来,两人洗漱了一番。
“不必了,王府不是有座贵妃榻,都差不多,且再怎么样,也不可能和棠花院一样,就算一模一样,感情也不一样。”
在王府又不是过的不好,何必要弄的一模一样呢。
“也行,都听你的,有些累了,一起歇会。”萧重鉴揽着她进了内室。
两人躺到床上,疏晚却没多少睡意,“今日寿宴上有不少人叨扰你,你可烦了?”
疏晚说的这些人,自然不是沈府的人,而是那些旁支,难得见一面萧重鉴,更何况是这样好说话的萧重鉴,这一见着,可不得攀关系吗?
沈家家风是正,可也不可能连旁支的事都管的过来,那手也伸的太长了,总有些心思不对劲的。
只要于大局无碍,自然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没有的事,都是你的亲人,也就是我的亲人,又没有求我办什么事,只是敬酒罢了。”萧重鉴的手玩着疏晚的发丝,面色轻松,都是在官场上游走惯了的人,这样的小场面应付的过来。
“他们要是求你办什么事,你先紧着自己,若是能办再答应,别为了我什么都答应,其实我和旁支那些亲戚关系并不亲近,好多我都喊不出称呼。”
疏晚靠在他的怀里,手伸过去抱住他精壮的腰,疏晚在冬日里手脚都冷,萧重鉴却一直是暖烘烘的,尤其是手,像是暖炉一样,疏晚就喜欢抱着他睡觉,很暖,也很有安全感。
萧重鉴侧过些身子,让疏晚靠的更近,“知道,你看我像是爱美人不爱江山的昏君吗?”
“那肯定呀,有我这么貌美如花的娘子,江山有什么好的。”疏晚娇娇的笑着,也当了一次自卖自夸的王婆。
萧重鉴捏着她的下巴揶揄,“啧啧啧,我竟不晓得娘子这般自恋,不过也是,娘子确实比江山要好。”
“嗯嗯,我可好了,你得对我好些。”疏晚抱紧了他,现如今这样的日子,是想都不敢想的,她希望一直这样安静平和下去。
“好,对你好些,快睡吧,待会醒了去陪会祖母。”萧重鉴揉了揉她的脑袋,把人往怀里压,两人交颈而卧,很快入睡。
晚宴的时候就沈家这些人,男女分席,坐了两桌,几个孩子坐了一桌。
疏晚坐在祖母身
边,却总怕萧重鉴会不适应,时不时回头看,男女席中间竖了一座屏风,自然是看不见的,只不过偶尔能听见萧重鉴的声音,听着倒算是从容。
“王爷这么大人了,你还担心着呢。”祖母看出来了,拍着疏晚的手笑话她。
疏晚有些不好意思了,羞红了脸,“祖母,我没有。”
“哈哈,还说没有呢,晚晚这眼睛都要长到背后去了。”四婶也接话笑着,“新婚燕尔,我看了都眼红哦。”
“四婶,别取笑我了。”疏晚羞的脑袋都要低到碗里去了,都出阁了,还被长辈取笑,脸红的都不知往哪里搁。
“哈哈哈,少见晚晚害羞,也是,老四媳妇也没个正形,还取笑起晚晚来了。”祖母帮着疏晚说话。
四婶连忙开口讨饶,“是是,四婶不说了,别不好意思,新婚的小夫妻,可不就是这般。”
何氏看着疏晚,心想要是五丫头和贺家郎也是如此恩爱就好了。
“是啊,恩爱好,祖母还盼着抱曾外孙呢。”晚晚年纪也不小了,两人的婚事蹉跎了这么多年,也该是要个孩子了。
疏晚抿着唇笑,不接话,其实她也很希望尽快有孕,萧重鉴都已经快二十二了,大哥这个年纪,都有一对双胞胎儿子了。
不过这事可急不得,还得顺其自然。
本是打算用了晚膳就回去,谁知萧重鉴喝醉了,便不好连夜回去,就在棠花院睡下了。
而建兴帝晓得萧重鉴在沈府过夜的消息时,心情越发沉重,萧重鉴和沈家,关系太亲近了,都比对他这个皇帝亲近。
不过沈疏晚和萧重鉴成亲,萧重鉴和沈家亲近是情理之中,他还能拦住吗?再如何也只能在心里郁闷。
一转眼,就到了腊月,很快就到先皇的寿诞,得准备一番派人去皇陵祭祀,王皇后提起了另一件事,“陛下,皇陵还有一位太皇太妃守着,妾身想着太皇太妃年事已高,还是接回京来安享晚年为好。”
太皇太妃,那就是建兴帝的庶祖母,建兴帝的母后早逝,他登基之后,有子女的妃嫔被接出宫供养,其余先帝妃嫔都送去了皇陵替先帝守陵,而太皇太妃,自然是为建兴帝的祖父守陵,也就是萧重鉴的父皇。
“哪位太皇太妃?”建兴帝并不是很记得了。
“是先帝在时的嘉妃,太皇太妃的娘家是周家,吏部周侍郎是太妃的侄孙。”
私心里,建兴帝并不想接回这样一尊大佛回来,免得有人碍事,虽说是庶祖母,但辈分在那里,总不能不顾孝道,可既然是周家,现在周家对他不算亲厚,若是能用周太妃换来周家的臣服,倒也不错。
“那就接回来,左右是养个人,这事就皇后去安排吧。”
得了建兴帝的话,王皇后就开始打扫出了寿康宫,这往常都是太妃住的宫殿,把这事办好,也好显示出她的贤惠,再者只是一个太妃,周家底蕴又不显,也不敢怎么样。
曲贵妃听说王皇后向陛下进言要把嘉太皇太妃从皇陵接回京,想到如今形势,她脑中闪过一丝计较,觉得是个可利用的机会。
正好没几日,建兴帝到了荣禧宫,聊了会,曲贵妃就把这事说到太妃的身上,“陛下觉得让摄政王奉养太皇太妃如何?”
作者有话要说:这几个妃嫔都是为了讨好建兴帝而出谋划策,而建兴帝最想要什么呢,给萧重鉴添堵,所以这几个妃嫔也就致力于给萧重鉴添堵了,王爷实惨。
这本书还没有开过抽奖呢,我今天就开个抽奖吧,很感谢天天留评的几个宝贝,爱你们~要求是订阅率95%以上,抽33个宝贝随机分1000晋江币,周三晚上八点开奖,订阅率是截止到周三零点,所以明天我的更新会早一点。
感谢以下小天使灌溉营养液,比心~
读者“日行一善压评撒花”,灌溉营养液 +30 20201122 22:38:38
读者“奈何”,灌溉营养液 +5 20201119 23:50:11
读者“Pluto”,灌溉营养液 +18 20201118 23:32:44
读者“小何子”,灌溉营养液 +13 20201118 22:14:3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