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晚都等着娘子

17 / 56 章 · 3,620

“先帝一定是个文治武功都很厉害的人, 才能把你教的这样好。”可是建兴帝为何却没有学到那些呢?

先帝会没有用心教导建兴帝吗?应当不可能,建兴帝早早就被立为太子,说明先帝是对他寄予厚望的,可惜建兴帝如今, 恐怕是让先帝失望了。

所以说, 萧重鉴如今能成为这样的人, 不仅仅是先帝的功劳,也是因为萧重鉴本该是这样的人。

“是啊, 可惜皇兄驾崩都没有看见我成家, 若是皇兄晓得我喜欢你, 必定早早就下旨赐婚了。”这都是几年前的事了, 可是想起来还是觉得恍如昨日, 若是那时候没有犹豫该多好。

“现在也不晚啊。”

“也是, 现在正好。”虽然波折甚多, 可终究是完美的。

“好了, 我不耽误你了,我去你的私库瞧瞧, 等你回来用晚膳。”

“去吧,看上什么拿什么,无需和我说。”萧重鉴摸了摸她的脑袋。

“我不会客气的。”疏晚狡黠的笑,转身离开。

也没接林越的钥匙, 只是让林越带她去看看,等见到了萧重鉴的私库,疏晚才明白什么才叫“库房”。

从进门开始, 好几间大屋子, 摆满了金银财宝,疏晚最爱的金元宝竟然放在墙角落灰, 连苏叶都看呆了,跟在疏晚面前不是没有见过世面,而是这世面也忒大了些。

“林越,你老实说,这到底是国库还是私库?”疏晚想了下这两年的大晋,想来建兴帝的国库都没有这么多余钱。

“娘娘开玩笑了,这些和国库没有半点关系,都是主子自己攒下的,主子常说娘娘爱财,生怕比不过旁人,拢不住娘娘的心呢,这才攒下这么多东西,娘娘尽可挑选,看上喜欢的搬去正院也行。”林越最知道王爷的心思,这可不尽挑些好听的来说。

“唉,苏叶,我觉着我的私库太小了。”难怪挑不出什么好东西。

疏晚往里走了几步,就看见摆在多宝阁上的石榴盆景,一颗颗红宝石镶嵌在半开口的石榴上,连盆里的土都是玉石。

“苏叶,这盆搬回院子,摆在入屋的高架子上。”

大致看了下,疏晚也看不过来,挑了几件合心意的送给五妹,又挑了几件她喜欢的摆在正院,让林越去回了话,她先回了正院。

林越来回话的时候,正好遇到外边来禀报的小厮,说是唐润德求见,林越一并报给了萧重鉴。

“让他进来,王妃回去了吗?”

“是的,娘娘回正院了。”

萧重鉴应了一声,没有再说其他的,至于疏晚从私库里拿走了什么他并不关心。

很快,唐润德进来了,再见面,已然是完全不同的心态。

“草民见过王爷。”

“免礼,找本王何事?”萧重鉴态度平平,对于这些人,萧重鉴不刻意打压,也不是非收拢不可。

“王爷,草民明日离京去西境,想求王爷一封举荐信。”要是唐润德就这样去了,怕是还没有见到西境官员,就已经被下了了大牢。

“可以,但本王只能给你一块敲门砖,能不能留下,能走多远,都靠你自己。”萧重鉴起身,打开多宝阁上的一个黑色木盒,从里边拿出一封信,“递交给蜀州知州看即可,会为你安排。”

唐润德单膝跪地,接下这份举荐信,“多谢殿下,殿下大恩,草民终身难忘!”

“去吧,本王也很期待你能有所成就,成为军中栋梁。”

“是,草民必不负使命。”唐润德起身,其实该离开了,但…他犹豫了下,“殿下,请代草民向王妃娘娘说句抱歉,从前种种,是草民糊涂。”

“你已经是死过一次的人了,从前的事就不必惦记在心里了。”萧重鉴冷了眉眼,他也并不想疏晚还记得除了他之外的男人。

“是。”唐润德见摄政王不想再多说,也就离开了王府。

小厮送他到了门口,唐润德转身看了一眼摄政王府的牌匾,低头看着举荐信,也说不清楚有那一段所谓的姻缘是好事还是坏事,总之,他的人生,因此而全部改变。

多谢,沈姑娘,有缘再见。

——

黄昏时分,萧重鉴踩着青石板路回到正院,秋冬萧瑟,

连王府也不例外,树枝上挂着少数的金黄色叶子,地上也落了不少,又是一年秋冬到,也不知何时会下雪。

解开大氅递给林越,萧重鉴进了屋,视线很快被放在架子上的石榴摆件吸引。

扫了一眼往里边去,瞧见疏晚坐在榻上,面前是一副玲珑剔透的棋子。

“石榴盆景怎么摆屋里,不是送给五妹吗?”萧重鉴坐到她对面。

“这是皇兄送给你的,怎能轻易送给旁人,就摆在屋子里吧,看能不能让我早些有孕。”疏晚落下一白子,棋盘叮的一声,整个棋盘都是玉做的,落子的时候颇有“大珠小珠落玉盘”之感,也是从萧重鉴私库里拿出来的。

“晚晚想早些有孕,和这个石榴盆景可无关,得为夫多加努力。”萧重鉴自然的执起黑子落下,笑容漫不经心却意味深长。

“这样说来,我未曾有孕都是你的缘故?”疏晚挑眉看他,疏晚这个年纪,差不多可以要孩子了,她也想早点生几个孩子,好让这个家热闹起来,也让萧重鉴早点感受到家的温暖,要像沈家那样的一大家子才好呢。

“兴许已经有孕了。”萧重鉴的视线瞥过疏晚的腹部。

“想的倒挺美。”

“这是自然,既然娘子如此想要孩子,为夫一定尽心竭力。”萧重鉴唇角轻挑,借着孩子适当的谋求些福利也是不错的。

“如此,那我得让厨房多备下些虎\鞭鹿茸之类的,免得王爷有心无力。”疏晚呛了回去。

“也好,正好我让人找了最时新的练功图册子,今晚我们就试试看。”先前的那份春宫图,早已被用遍了,实在是有些无趣,因此萧重鉴又着人搜罗了些。

“……我很忙,没空。”疏晚又忘记教训了,这个男人最不能挑衅了,一挑衅晚上遭罪的肯定是她。

“很忙就歇歇,没空就抽空,为夫多晚都等着娘子。”

“呵……”

你来我往间,疏晚的白子就被萧重鉴的黑子逼到没有退路了。

“哗啦——”疏晚放下棋子,“不玩了,不好玩。”

下棋疏晚不是萧重鉴的对手,疏晚的棋艺还是萧重鉴教的。

“行,传膳,吃饭去。”萧重鉴也没多说什么,起身执起她的柔荑往外走。

用了晚膳,萧重鉴和疏晚两人窝在贵妃榻上看杂记,外边寒风瑟瑟,也侵染不到屋内分毫。

——

快到亥时了,王福才小心翼翼的走了进来,“陛下,彤史女官来了。”

这是提醒建兴帝拿定主意今日歇在哪里。

“今日新人入宫了?”建兴帝放下朱笔。

“是,已经入住各宫了。”

“小曲氏住哪?”自从那日之后,建兴帝倒还真有些想念曲清吟的滋味。

“曲昭媛住长春宫。”

“那就摆驾长春宫。”

“是。”王福低下头,今日曲贵妃被罚禁足,曲昭媛却承宠,怕是阖宫有的热闹瞧了。

曲清吟一直没敢歇下,今日她初次入宫,且她是这次入宫秀女里头品阶最高的,总觉得陛下会招幸她,所以便等着,还真等到了。

让婢女整理了仪容,在门口等着建兴帝,摆出了最美好的姿态,她知晓她用了一些不入流的手段博得了陛下的欢心,所以她无需矜持,无所不用其极留下陛下才是,那些个矜持什么的,早就不适合她了。

建兴帝食髓知味,两人自然好一番巫.山.云.雨。

歇罢,两人躺在床上,曲清吟说起了今日之事,“陛下,听说姐姐惹陛下生气了,姐姐也是关心陛下,陛下别放在心上。”

她和曲贵妃毕竟是姐妹,若是丝毫不关心,也太冷血了些。

“这事确实和贵妃无关,明日朕会和皇后说的。”刚刚餍足,自然是美人说什么就是什么。

“陛下,妾身入宫之前也听说了一些流言,只是妾身说了,怕是有干政之嫌,要陛下恕妾身无罪才敢说。”

“爱妃说便是,若是能为朕排忧解难,朕晋你位份。”建兴帝大手一揽,让曲清吟靠在他身上。

“妾身晓得陛下在为沈家和摄政王发愁,妾身听说沈家还有一个姑娘未出阁,陛下何不纳入宫,成为陛下的助力?”沈家女不入宫的

事,曲清吟自然不晓得,也一直不明白,为何建兴帝不纳沈疏晚。

建兴帝皱了眉头,还是解释道:“先帝留下过旨意,沈家女不能入后宫。”

“啊……怎么会,陛下恕罪,妾身不知。”曲清吟被吓的不轻,她总算晓得为何建兴帝不纳沈疏晚入宫了,原来如此。

“无碍,不知者无罪。”建兴帝何尝没有打过这个主意,可是一切都被先帝毁了。

曲清吟沉默了一会,最终咬咬牙,“陛下,妾身说这个或许有不妥的地方,可妾身为了陛下,还是想说,虽说有那样的旨意,可沈家只剩下一个庶女未出阁,嫡庶终究不同,兴许沈家没那样在意先帝的旨意。”

“你这是教朕忤逆先皇?”建兴帝眯了眯眼,神色未明。

曲清吟一听,连忙从建兴帝怀里退了出来,跪在榻上,“陛下恕罪,是妾身逾越了。”

之后建兴帝久久未说话,其实建兴帝何尝不知道曲清吟说的是对的,沈家如今和摄政王有牵连,要是他和沈家一点关系都没有,兴许沈家都要忘记他这个皇帝了。

可先帝的旨意,又确实是个问题。

“陛下……”曲清吟低的头都要酸了,委委屈屈的出声。

“起来吧,你从前不知沈家女不得入宫这事吗?”建兴帝抬了抬手,复又把她拉拢入

“妾身不知,这事先帝未曾明言?”

“未曾,只有沈家晓得,大抵有些士族也打听过。”

“既如此那便更好了,只要沈家不说出去,谁能晓得,其他人更不敢忤逆陛下,妾身不是想让陛下抗旨,只是如今是特殊时期,不得已,想来先帝也会明白陛下的苦衷。”

曲清吟心一狠,还是打算赌一把,她已经从建兴帝的眼里看见了犹豫,若是真的没有这样的想法,那就不必犹豫了,既然犹豫了,说明她说到了他的心坎上,做宠妃算什么本事,她要做陛下的解语花,让陛下离不开她。

建兴帝的眼眸垂了垂,晦暗不明,“爱妃的话也无不道理,容朕考虑考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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