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行了?

53 / 68 章 · 3,631

“不好了, 夫人她出血了!快请医士进来!”稳婆开门大呼。

而正蹲在门外的胡羌听到后,大呼了一声,“玉儿!”接着不顾众人的阻拦便头也不回地闯进了屋去。

而早就侯在院内的医士也急匆匆提着药箱进屋。

娇珠见此情形紧张地攥紧了袖口, 直到那接生的稳婆打开房门恭贺母子平安时, 女郎悬着的那颗心才终于放下。

“幸好!幸好!虞夫人没事!”娇珠松开了延肆的衣袖,抚去了额角的一滴汗珠。

身旁的人面色如常,眼底却是一片讳莫如深的沉寂。

自上次从胡羌的府邸的回来, 娇珠就觉得延肆变得奇奇怪怪。

虽然日日都歇在她屋里, 甚至好几日夜里亲她亲的情动了,却也只抱着她慢慢平息。

偶尔娇珠都觉得被他挑起了几分兴致, 渐渐软在他怀里回应他时, 可延肆那厮却和熄了火似的, 再不继续了。

这样几次下去, 娇珠不由得心里生疑。

是她不漂亮了, 没有吸引力了?还是他精力挥霍光了?已经不行了?

而这种念头在脑子里浮现片刻后, 女郎便陡然惊了惊。不会吧, 延肆今年好像才二十岁呀, 这就不行了?

于是这夜娇珠洗漱完, 躺在小榻上懒散翻着话本子,在看到书中说到男子一生的精元实则有限之时, 女郎就更加笃定自己心中的猜疑了。

想来延肆之前那般放纵,定是将他这一生的精元通通都挥霍光了,所以如今恐怕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啊。

而延肆刚从盥室出来后,便觉得小娘子目光始终在他身上徘徊打转, 且还时不时地叹息一声, 不禁让他莫名有些瘆得慌。

娇珠掀眸, 望着他微微敞开的衣领。劲瘦起伏的肌肉上还挂着几颗水珠, 水渍沿着从修长的脖颈逐渐向下滑去,最后隐没在了那雪白的寝衣中。

她心头微跳,只道,可惜了,这么年轻呢。

而在娇珠又开口叹气时,延肆终于忍不住开口问她了。

“你老对着我叹气作甚?”

娇珠听他这么问,自然不会说出实情。想到延肆这人这么要强,要是她点明了,岂不是伤他自尊。

于是娇珠朝他摇头:“没什么。”

延肆可不信她,只觉得娇珠这般古怪肯定是和他有关。

于是紧了紧领口便朝架子床的方向走过去了。接着便侧着身子阖上了眼,大有一副就寝歇息的架势。

娇珠顿觉不满,才几时啊,他就歇息了?何况前几日还有亲亲抱抱呢,怎么今天连话都没说几句就要睡了。

这也太不对劲了,肯定有猫腻。

于是娇珠撂开那话本子,也朝架子床边走去。

轻手轻脚地爬上榻,而后钻进了延肆怀里,伸手揽着他脖子。

“主君~”小娘子娇滴滴地唤他,馥郁的木桂香扑了他满怀。

延肆睁开眼,意识到女郎的主动亲近,他耳根微烫,黑凌凌的眼底有些诧异,又有些察觉不到的惊喜。

但接着延肆的眼底便有些晦涩,他拨开她的手,替娇珠掖了掖被角,干巴巴地吐出了两个字:“睡吧。”

接着便翻身背朝她。

当真不行了?她这样都无效了?

娇珠不放弃,直接坐起身跨到他身上。

延肆一个激灵,猛地翻身坐了起来,娇珠差点就被他掀翻,还好延肆反应及时,伸手勾住了女郎的细腰才没让她摔倒。

“你、你不是不行了吗?”娇珠瞠着杏眼,有些呆愣,察觉到抵着她的是什么的时候,顿时小脸通红。

延肆闻言羞恼,低头啃她耳朵,压低嗓音咬牙道:“谁说我不行的。”

他不行?他明明很行的好吗?

不可忽视的灼热让娇珠的脸颊愈发滚烫起来,她垂眼,浓密的眼睫在秀白的小脸上投下了两道阴影。

只是娇珠还是不明白,既然延肆他没有不行,也没得什么隐疾,那这些日子他为啥还忍的那般辛苦?更何况有时候氛围到了,她也不是不愿的啊。

“那你这几日…”娇珠说着便欲言又止,微垂的好奇目光又落在了他的身下。

延肆控制不住地掐着她的腰肢,简直要被女郎这副撩拨人而不自知的模样给逼疯了。

明明体力那么差,还总爱来招他。他没折腾一会儿,小娘子便会娇气地嚷嚷喊累。事后还要嘟嘟囔囔怪他不体贴,一点儿也不在乎她的感受。

若是从前,延肆被她这样撩拨,肯定要将她揉圆搓扁一番,可今天娇珠觉得自己都使出浑身解数了,这狗子却只是憋红了眼睛狠狠亲了她一口,而后便抱着她不说话了,尖削的下巴抵在女郎的头顶,胸口的心脏一下接着一下有力地跳动着。

娇珠实在觉得奇怪,于是半撑着身子去看他,及腰柔顺的青丝随着她的动作,落了几缕在他的胸膛上,有些微痒的酥麻之感。

“你到底怎么了呀?”娇珠看着延肆额角的汗,着实不知道他到底在忍个什么。其实本来娇珠也不想开口问的,再怎么说她还是个小娘子,这样问他岂不是显得自己很心急,又好像有多想这桩事似的。

但娇珠又实在好奇,这会子见延肆眼尾都忍得泛红了,终于还是问出了口。

延肆闭着眼轻轻喘息,依旧没有搭理她。

娇珠不认输,从他的怀里坐起来,美目微扬,削葱似的指尖落在了延肆英挺的眉毛上。

他的眉生得英气而漆黑,为他这张苍白的脸添了一抹浓色,但右眉骨上的浅浅刀疤却凭白多了许多戾气。

娇珠轻抚了下延肆眉骨上的那道疤,他的眼睫颤了颤,倏然睁开了眼。

黑漆漆的眼底燃着一簇簇的火苗,压抑而又克制。

娇珠被延肆的目光烫了一下,指尖却从他眉毛轻移到了那挺直的鼻梁,最后又落在了那殷红如血的薄唇上。

小娘子的指尖如同羽毛轻抚,所到之处皆是麻麻的酥痒。

延肆的心脏跳得极快,想伸手去捉女郎的手腕,却被娇珠轻轻按住了手腕,接着她便抬腿,一只秀足轻轻踩在了他的身下。

延肆瞳孔骤然一缩,刚欲开口,却被娇珠伸手点住了唇。

那尾白鱼轻轻磨着他,一点一点地施着力气碾压。

延肆的额角渗出了汗,他伸手握住了女郎的手腕,那双黑漆漆的眼睛湿漉漉的。

“娇娇。”他哑着嗓子唤她。

“嗯。”娇珠轻轻应着他,脚下的力度却不减分毫。

延肆低喘了声,红着眼尾求饶似的看向娇珠。

“主君想要吗?”娇珠轻声,足下的肌肤此刻已经充分感受到了他有多情动,她就不信都这样了他还能忍着不说。

可延肆却咬着牙,面颊潮红,忍着悸动看向女郎,低哑的嗓音有些不稳:“可以不要吗?”

娇珠杏眼愣了愣,不敢置信他还能忍,脚尖轻轻撩开他的衣裳下摆,秀足宛若灵活小鱼一般开始钻进去作乱。

延肆克制不住地耳根红了个彻底,伸手按住了女郎的脚。

“你——”他抽气。

娇珠扬着美眸,挑衅似地磨了他几下,延肆终是忍不住了,偏过头去低低地喘息。而女郎狡猾的很,眼看着他即将到达顶点之时,便倏地将脚飞快地收了回去。

延肆身子一震,陡然看向了娇珠,呼吸急促,湿漉漉的眼里带着点点祈求。

娇珠抿唇,俯身向他靠近。

“只要主君告诉妾身这几日究竟怎么了,妾身便帮你哦。”说着女郎柔若无骨的小手便轻轻抚上了他垒块分明的腹肌。

娇珠的杏眼含着点点水意,嫣红的唇瓣贴在了他的耳侧,轻轻吐息着。

延肆眼底一黯,猛地掐住了女郎的腰肢,起身将其翻到了身下。

娇珠只觉天旋地转,方才还占着上风的自己一下子就变成了下风。

延肆的胸膛克制不住地起伏着,削瘦下颔下滚落了一滴汗珠,自喉结滑落,最后砸在了娇珠雪白的颈项之间。

延肆过高的体温让娇珠哆嗦了一下,心里暗叫不妙。

糟了,玩过头了,这下怕是要玩火自焚了。

“杨娇珠,别来招我。”他调整着呼吸,一字一句说得艰难。

娇珠无辜地眨着眼,似是不明白都这样了,他怎么还不愿说。

“主君是对妾身厌烦了吗?”娇珠看延肆这幅情动样就知道他不可能是腻了她,但她就要故意激他。

女郎摆出一副泪眼朦胧的样子,似是真的伤心欲绝。

“没有。”延肆偏过头不去看她,硬邦邦的语调。

“那主君为何这样?”娇珠继续缠着他,势必要将这几日的事寻根究底。

延肆咬牙,看向女郎眼底带着怒其不争的愤愤:“杨娇珠,你就不怕吗?”

娇珠被他劈头盖脸地问得一愣,怕什么?她该怕什么吗?

见她还是一副浑然不知的呆愣模样,延肆更憋闷了,她怎就如此心大!

他摆正她的脸,黑漆漆的眼里神色是从未有过的认真。

“我们这样,你迟早有一天会怀上孩子。”

娇珠微怔,孩子……这么久远的事她确实没想到。

只是延肆反应这么大,难道他不喜欢孩子?

“主君不想要孩子吗?”娇珠眨了眨眼。

延肆闻言一怔,他不想要吗?以前在不知女子生孩子是如何痛苦的情况下,他似乎期待过自己和杨娇珠的孩子。但在见过胡羌的夫人是如何的性命攸关,如何的九死一生后,他心里对孩子的期望一刹那便消失了。

比起孩子,他更希望杨娇珠好好的,平平安安的。

“杨娇珠,生孩子可能会死的。”延肆开口,嗓音有些干涩。

听到延肆的话后,娇珠终于明白了他近日为何如此反常了。延肆他不是不想要孩子,他是怕她生孩子会死。

娇珠也不知道自己的心里此时是怎样一种滋味。其实那日看到虞夫人生产,她心中有为她的担忧,也有隐隐为自己的害怕。

娇珠知道天下成了亲的女子都将会经过这一遭,但她从来都不知道是生子竟是如此可怕的与艰难。

她以为延肆会和那些看重子嗣传承的男人一样,只在乎她会不会生,能不能生。

只是娇珠从未想到,延肆竟是比她更要害怕。

作者有话说:

女鹅会慢慢知道延狗是真的爱她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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