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意温柔

42 / 68 章 · 6,443

虽离开了花神庙, 但娇珠还不想回宫。正好百花节街市也正热闹,娇珠便和延肆撒娇说要去逛街。

“主君,我们就去逛一会儿嘛, 现在回宫那得多无聊呀~”娇珠抓住他的手软绵绵地撒娇, 一副若不答应,誓不罢休的模样。

而延肆本来真不想答应,但挨不住小娘子那一声又一声娇滴滴的“主君”, 最后只能勉为其难地允了她。

但延肆低估了女郎的行动力, 不到半个时辰,便大包小包买了一堆物件。吃的、用的、穿的、玩的, 一堆又一堆的。

而这些杂七杂八的东西, 娇珠当然不会自己拎着, 软声软语地哄了延肆几句, 包裹自然通通都归了他。

反正延肆一身力气, 不用白不用。

逛完了成衣铺子, 小娘子的目光一下子又被对面的卖胭脂水粉的店面给吸引了。

这家店不似街道上那些大红大绿的水粉铺子, 内里装修风格倒是颇为朴素古雅, 不过红木地板上铺满的波斯地毯倒是价格不菲的。

外间垂落的的古铜质风铃随着窗外的轻风而摇动, 霎时一阵阵清脆悦耳的铃铛声飒飒而响。

望着铺子里琳琅满目的胭脂,娇珠的杏眼顿时亮晶晶一片。

铺子的老板娘是个年纪约莫三十的风韵妇人, 见娇珠延肆二人进店,忙扭着腰肢迎了上去。

她眼带精光,扫了娇珠还有她身后的延肆一眼,见二人姿容出众, 尤其使女郎的衣着装饰皆是不菲, 随即咧嘴笑得像朵喇叭花。

“女郎要买些什么?”

“老板娘娘, 将你们店里时新的胭脂都拿出来让我看看。”娇珠抿唇笑, 眉眼弯弯,容貌娇艳夺目。

而老板娘一听女郎的口气,便知是个阔气的主。于是直接进了内屋仓库,拿出了些自己的私藏来。

私藏便是高级货,那用来盛置的小盒都是雕刻细致的檀木制作而成,十分珍贵。

“这红蓝花胭脂色泽鲜艳,正衬女郎这雪白肌肤,且不像那寻常的胭脂用久了伤肤,这里头搁了珍珠粉和牛乳以及那天然冷泉水,平日里上妆还能起到滋润养肤的功效呢。”老板娘殷切介绍,看向娇珠继续道,“不过这胭脂做工极其费时,花了许久时间才做成了十盒,若不是今日见女郎有缘,我是断断舍不得拿出来的。”

自然没有什么不舍得拿出来的理,只看来人配不配得上罢了。

娇珠闻言拿着胭脂仔细瞧了几眼,只见质地确实细腻,嫣粉色表层还浮着一颗颗晶莹细小的水珠,似乎透着阵阵凉蕴蕴的冷气。

“颜色确实不错,多少钱。”娇珠开口看向老板娘。

那妇人闻言立刻咧嘴笑,只道:“一盒一金。”

娇珠闻言兀地瞠目,神色惊诧,“一盒一金未免有些太贵了,就算再费功夫也不至于卖的此价吧。”

“女郎不知,这胭脂着实是稀罕货,自然比寻常货色贵些。”老板娘又解释。

一金一盒的胭脂属实是太贵,如今这世道,一金都可以供上一户百姓一年的食宿开销了,用来买涂脸的胭脂,属实有些浪费。但这胭脂的乳膏状的质地娇珠实在喜欢,尤其打开还有着凉幽幽的香气,若是夏天用上,想必也不会闷着皮肤,透气的很。

但碍于这价钱着实离谱了些,娇珠不禁有些犹豫起来。

“还是再看看别的吧。”女郎放下胭脂,决定先看看旁的品类再说也不迟。

而那老板娘见娇珠神色不决,便直接朝小娘子身后的提着大包小包的延肆开了话头。

“这位郎君想必便是女郎的夫君了吧,好生气度不凡,我一眼瞅着便知是个极疼媳妇的人。”老板娘眉眼带笑,又在二人间来回转悠打量,“女郎既喜欢,何不让你家夫君给你买了。”

延肆已经等的有些不耐烦了,他虽看不出这些胭脂有何区别,但见娇珠实在喜欢的样子,便朝那老板娘直接了当道:“你将她看中的通通包了就是。”

妇人一听延肆这话,顿时喜笑颜开,“郎君果然大方,我这就给您包好!”

而娇珠一听延肆这败家言论,立刻回头瞪了他一眼。

有他这么买东西的吗?价都不还一下。

而延肆被小娘子瞪得一脸懵逼。

真是莫名奇妙的,如何又生气了。

露华浓的老板娘今日做了一单大生意,心情甭提有多高兴了,今儿这一单赚的,可比她忙忙碌碌大半年赚得还多。

于是给娇珠打包好了胭脂后,还附带着送了好几盒口脂新品。

娇珠见那口脂呈着红艳艳的丝绒质地,也很是喜欢,当下便抹上了。

而那老板娘娘见女郎涂后的效果忒好,又是一串妙语连珠的夸赞,当下便美得娇珠心里都在冒着甜滋滋的泡泡。

瞧瞧人家多会说话,娇珠白了延肆一眼,哪像这个傻狗,竟然说她偷吃辣椒!

果然,无论女子的年龄是上及七十还是下至七岁,逛街的乐趣永不过时。

一直到了太阳西沉,延肆终于不耐烦地将小娘子揪到了马上准备回宫。

而逛了一天显然兴奋劲儿还没缓过来的小女郎就算是坐在马上却依旧不安分地摆弄着买回来的那些小玩意儿。

延肆被她扭得心里燥热,耳根又烫了起来。

怕娇珠再胡乱地扭容易掉下马去,于是伸出一只胳膊将女郎搂紧,恶声恶气地在她耳边威胁:“掉下去我可不管你!”

娇珠被他的话一吓,生怕自己会摔下去,于是放下手里的铃铛,乖乖地窝进了他的怀里。

而正控马的某人,被怀里的温软刺激得脸皮发热,悄悄收臂又将女郎与他挪近了些许。

延肆回宫后也没回自个寝屋,而是直奔娇珠的宝华殿。

娇珠虽然心里嫌弃他,但碍于他今天花费了不少分上,也没开口赶他。

而宫中女婢见二人这幅“如胶似漆”的新婚模样,更是乐呵呵的高兴。

娇珠一回来便嚷着饿,青黛闻言连忙叫小厨房去炖汤准备着。

碍于美人中午吃得油腻,晚上备得便是些清淡养胃的滋补汤水。虽说清淡了些许,但也是有滋有味的。

延肆倒是好养活,吃啥都不挑,吃了几个白面馍馍,再解决了那些女郎不爱吃的菜,喝了几口汤便算完事。

而用完晚膳后,娇珠本还想着再仔细摆弄摆弄一下今儿买的那些新奇玩意儿,可走动间总是疑心自己身上沾了街市里烤串摊子上的油烟味儿。

于是娇珠自然而然地伸出胳膊凑到延肆跟前晃了晃。

延肆被女郎的动作弄得面上一愣,望着眼下那截雪白的腕子,他心里那股子在马上的燥热瞬时又浮上心头,于是立刻偏过头去。

“你干嘛呢。”少年的嗓音有些哑,面色也有些不自在。

“你快闻闻我身上的味儿。”女郎使唤他。

延肆闻言脸皮又是一红,她、她也太不矜持了吧。

这、这么快吗?要玩得这么花吗?他若是待会儿表现的不好,她会不会嫌弃他?延肆心里顺势浮想联翩,渐渐地开始自我怀疑。

“快闻呀,愣着干嘛呀?”而娇珠见他这幅怔愣模样又急着唤了一声。

延肆克制着起伏不定的心跳,听女郎的话低头轻轻嗅了她一下,瞬时鼻尖一股子馥郁的馨香,甜腻腻的。

“有味儿吗?”娇珠着急问他。

延肆点点头,耳根红的滴血。

女郎闻言顿时垮着一张俏脸,她就知道!棉纱制的衣裙最吸味儿了,她才不要这么臭烘烘的。爱洁的小娘子见他点头后,立刻就奔着后殿的温泉去了。

延肆见她如此急迫的样子,顿时脸皮火烧火燎。

她、她竟如此着急吗?

可他还没准备好呢……虽说已经看了三日的话本子,在某些方面他已经是有所精进了。但毕竟从未试过,若是她不满意……延肆的心脏砰砰跳着,觉得很有必要再去临时抱抱佛脚,于是在女郎进了后殿后,延肆也立刻大步离开了宝华殿,匆匆往自己寝殿的方向去。

而浑然不知发生何事的女郎在脱下一身累赘后,便踏入了温泉汤里,肌肤与温热的泉水相触的那一刹那娇珠只觉浑身舒坦。

今日逛街逛得她一双脚都酸了,虽然内心是满足的,但到底只是个凡胎肉’体,且她还是个娇生惯养的女郎,走路走多了便浑身乏力不自在了。

不过今日延肆起马载他,确实小意温柔了不少,加上春风温和,她也不觉得脸颊像先前那般被刀割似的痛了,大腿内侧的肌肤今儿也没有磨破了。

娇珠很是满意。

泡完温泉,青黛便伺候娇珠用温水冲了冲身子,在洗去了一头烤肉味后,浑身香喷喷后,女郎终于半披着亵衣趿着鞋坐到了软榻上。

娇珠扫了四周一眼,发觉延肆不在了,便抬头问青黛:“主君呢?”

青黛立刻答道:“方才女郎刚去沐浴,主君便神色匆匆地离开了。”

娇珠听罢也没多问,想着他不在也好,不然还不知道她今夜要如何应对过去呢。

阿枝站在娇珠身侧,用白绢一点一点地替娇珠绞干头发,约莫绞了半干后,又将妆奁里的白玉瓷瓶拿了出来,拔开木塞,在手心倒上了一些桂花油后,仔细地抹在了女郎那把乌软青丝上,在柔顺发尾点点揉开后,便用檀木梳一寸寸梳着。

娇珠的手里也不闲着,在阿枝替她绞发的时候,她已抠了一坨兑了牛乳的桂花香膏用心地抹着自己的两只胳膊。

明亮烛灯下,少女肌肤雪艳艳一片,如同那上好的羊脂玉。

延肆进屋看到的便是女郎半露着雪白香肩的模样,鼻下一热,方才临时抱佛脚映入脑子中的情节又开始在他心头不断浮动,霎时面红耳赤。

娇珠在镜子里见到他的身影,顿时有些慌神,忙把衣裳拉高,遮住了膀子,转头娇嗔他:“主君来了怎么也不说一声,悄没声的都吓到妾身了。”

其实娇珠想说的是,你不才走吗?怎的又来了?再者,这疯狗那次进她屋里不是踹的,怎么今儿跟改了性子似的,扭扭捏捏地站门口那儿,跟个受气的小媳妇似的。

延肆听她这一问,更觉心潮起伏了,只干巴巴道,“我去沐浴。”说完便飞快钻地进了盥室。

娇珠刚想提醒他拿衣裳,但那人早已没了踪影,盥室里也立刻传来了“哗哗”水声。

真是傻狗,待会儿看你怎么出来!

娇珠懒得管他,自顾自地抹着香膏来,待抹完大腿后,果听盥室里传来了那傻狗的声音。

青黛和阿枝见状相视一笑,而后便默默退下了。

“杨娇珠。”延肆喊着他,抬眼望着换下来的那几件脏衣裳,真觉得自己蠢极了。

连洗澡衣裳忘拿这种事都会发生!

可现下这情景不由得让他想到了方才看的那个话本子勾引贵女的狐妖也是这般。狐妖在池塘中沐浴,故意让那贵女去给他拿衣裳,结果醉翁之意不在酒,勾得那贵女又是陪他酿酿酱酱了一番……延肆的脸皮登时宛如火烧。

杨娇珠不会也以为他在故意勾引她吧。

娇珠当然没想这么多,她只觉得延肆笨死了,拿了他的寝衣后敷衍地送到了盥室门外。

“喏,快拿你的衣裳。”’娇珠伸手敲了敲了门。

而后门微开,伸出了一只劲瘦修长的手。那开的门缝也堪堪只能进出一只胳膊,这模样活像怕人趁机偷窥他似的。

防谁呢真是,女郎隔着门白了他好几眼,将衣裳直接塞到他手里,便头也不回地走了。

延肆接到衣裳后便迅速穿上,出了盥洗一室后,脖子耳根都是红的要滴血一般。

娇珠正在给自己的颈项之间抹着香膏,一边揉按,抬眸见他这幅烧红的大虾模样,不禁有些奇怪。

“水很烫吗?”娇珠停下了揉脖子的动作,好奇地问他。

延肆闻言倏然一愣,而后含含糊糊地应了声。

哪里是水烫,他今天用的可是冷水。

娇珠问完这话二人便无言以对了,一时之间氛围又变得有些古怪起来。

娇珠抹完脖子后本还要继续抹背的,可碍于延肆还在,她也不好意思脱了衣裳抹,只得放弃。如今的延肆可不比以前了,上次自从发现那话本子的事后也不知道他到底学会了多少,就冲上次延肆那般亲她的架势,现下娇珠可不敢在向以前那般随意勾他了,免得引火烧身,伤了自己。

于是娇珠将香膏收起来后便打算睡了,而延肆也坐在榻边一脸无措的样子,不知道再想些什么。

见女郎此刻朝他这边走来,延肆紧了紧领口,喉结微动,紧张地咽了一口口水。

“主君,妾身今天实在太累了,就先睡了,主君也早点歇息吧。”娇珠爬上榻,跨过外侧,直接钻到了里侧的被窝里,随后便顺势闭上了眼。

此番一连串的流畅动作,倒让延肆措手不及了。

准备了一晚上,结果她竟是分明没这意思,亏他还……延肆的心里瞬间就有些梗得慌。

娇珠今天是真累了,闭上眼没多久就睡熟了。

延肆听着身侧传来的轻浅呼吸声,气不过地转身盯着她。

而望着小娘子那微微翘着的红润润的唇瓣,他鬼使神差地凑近了几分,眼看着愈靠愈近,逐渐贴上之时,那闭着眼的小娘子忽然眼睫微颤,嘤咛了一声。

延肆被她这一出声给吓了一跳,忙做贼心虚似的直起了身子,耳根隐隐发烫。

仿佛是不敢置信方才那情难自禁的人是自己,少年的瞳孔骤然缩了几下,立刻就匆匆下榻大步离开了女郎的屋内。

褚沅这几日听延肆吩咐,一直暗中监督着孟平坤,于是便接连几日没去宫里上朝。

而褚沅祖母见自家孙儿不去当职,整日在晋安城里游荡,顿时没个好脸色。

这日,褚沅刚从孟平坤那处回来,便见自己那好祖母竟是请了一个媒人上家里头来。

褚沅见到立刻转身就想走,却被眼尖的褚老夫人唤住。

“快过来见见你沈姨。”

褚沅闻言只能不情不愿地转身过来,朝那媒婆点头打了个招呼。

那富态媒婆见到褚沅地相貌顿时乐开了花,恭维老人道,“哎呦,我的老祖宗,你家孙儿如此相貌堂堂,又是主君手下的督护,何苦找不到年轻娘子来配呢。”

褚老夫人闻言却是一声声叹气,“我能不急吗,褚家七代单传,他今年都二十一了,他那些朋友兄弟哪个不是早早娶了妻,就他如今连个心上人都没,我这个半截身子都快入土了的老婆子哪能不急呢!指不定哪天一闭眼,一蹬脚就走了!”

“祖母,哪有你这样天天咒自己的。”褚沅无奈道。

“你要是乖乖给我找个孙媳妇过来,我哪里还舍得咒自己死呢!”褚老夫人说着说着气就不打一处来,于是剜了他好几眼,“你出门给我买些熟食来,今儿祖母可要好好招待你沈姨!”

说着褚老夫人便挽着媒人的手走向前堂。

褚沅去了祖母常吃那家熟食铺子,依照惯例买了两只烤鸡。

卖熟食的大婶一边将烤鸡切块,一边和他闲聊。

“这几天啊,那南街来了个豆腐西施,不仅卖的豆腐嫩,人也长得水灵灵,生意好的很呢。”大婶说得起劲,褚沅倒是没听进去多少。

只是路过南街时,确实见一家新开的铺子前挤得人满为患。

但人声嘈杂,不像是做生意的模样。

旁边卖鱼的大爷见状也叹气,“都说寡妇门前是非多,人家小娘子可怜孤零零一个人也不知得罪谁了!”

褚沅闻言蹙眉,朝人群那边走了过去。

只见好几个身强体壮的妇人在那豆腐摊前指指点点,时不时地破口大骂几声。

而一个纤弱的身影正被她们围着,回应出的话语也毫无攻击之力。

“你这个狐媚子,做寡妇都不安分!竟勾得我夫君日日都来买你的豆腐,说你是不是勾引他了!”一妇人指着女郎辱骂,手指恨不得都戳她脸上去了。

“是啊,自从她来,我夫君可是日日都要来这里买一次豆腐,这个狐狸精明面上说着买豆腐,背地里也不知干的什么勾当!”另外几个妇人也一起帮腔,瞬时骂的豆腐摊的女郎毫无还手之力。

“我没有,我真的没有!”苏娆儿否认,她明明一直本本分分做生意,哪里知道今日突然会来这么一群挑事的妇人,她们口中说的夫君她也根本都不认识。

“贱蹄子,还敢否认,今儿就让我们好好教训教训你,看你还敢不敢随便勾引人!”带头的妇人说着便要去扔她的豆腐,苏娆儿去拦却被狠狠推了一遭,霎时跌倒在地。

褚沅看不下去了,忙上前呵斥,“都给我住手。”接着便朝众人伸手亮出了腰间的令牌。

“聚众闹事,你们是不是都想跟我进官府一趟。”褚沅冷声,神色肃穆。

那几位闹事的妇人虽不识字,但也知道这牌子是官家人所有。此刻又见褚沅一副冷脸,顿时都吓得收了手。她们也是靠卖豆腐为生,本就是妒忌苏娆儿才来几日便将一条街的豆腐生意给抢了大半去,而后又不知谁打听出来那苏娆儿是个寡妇,且又生得一副美貌,便想出了这弄坏她名声的主意来,此刻被褚沅制止,一个个的顿时都心虚起来。

围观的众人纷纷散了,褚沅便上前伸手去扶那女郎。

苏娆儿并未让他扶,而是自己撑着力站起了身。

“多谢郎君解围,民妇感激不尽。”苏娆儿朝他欠身,柔声道谢,水当当的小脸上还挂着几抹泪痕。

褚沅心头微动,只道不用谢。

而后苏娆儿便去包了几块豆腐递给了他,“民妇没有什么值钱的物件,只有这自家做的豆腐还算能入眼,还望郎君不要嫌弃才是。”

褚沅本不打算要,但见女郎一副泪水涟涟的模样还是接了过来。

“维护一方百姓,本就是我的职责所在,女郎不用挂怀。”他温声。

苏娆儿见他眉目清冷,眼中自有一派正气所在,便放下了几分戒心。

“民妇身份不便,就不与郎君多聊了。”女郎柔声,朝他行了行礼,随即便转身回屋了。

而褚沅望着女子的背影,向来平静无波的心中突然就生了几分悸动来。

娇珠突然觉得这几日延肆那厮又变得奇奇怪怪起来。

不仅处处与她保持距离,夜里也不来她屋里歇息了。当然他不来,娇珠自然也乐的十分自在,只是二人处在同一屋檐下的时候,延肆那时不时警惕又戒备她的眼神倒让娇珠很是恼火。

他以为他谁啊,整日里捂得严严实实,以为谁惦记他身子是的!

作者有话说:

更了6000,本咕已虚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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