肌肤之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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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女郎一脸质疑的神色, 延肆顿觉自己的人格受到了侮辱。

“你爱信不信。”他冷哼一声,大马金刀地坐回了胡床上,手里的诗集翻得哗啦啦作响。

都是些什么破玩意儿, 还说什么什么孤本绝笔, 谁爱看这东西!本还打着来好生显摆一番的念头,结果她压根就不稀罕,听不到小娘子娇滴滴的撒娇声就算了, 还受了一番冷言冷语, 延肆现下是浑身不得劲儿了。

娇珠被他吵得睡不着,坐起来抱着被子就这么睁着一双水润杏眼盯着他。

“主君还不去歇息吗?”

他不歇息, 她还要歇息呢。这人怎么总爱在她睡觉的时候来烦人呢。

“你管我。”他继续翻, 似有一番苦读的架势。

娇珠见他这样也懒得搭理他了, 翻身躺下用便被子蒙住了脸。

神经病, 懒得理你。

延肆折腾了好一会儿, 见榻上的女郎真没反应后, 一时之间便觉得有些无趣了。撩着眼皮, 目光扫了一圈, 最后落在了一旁檀木小案上那本摊开的书上。

他随手合上, 只看到那封页上三个鎏金大字,狐与女。

这是什么鬼东西?延肆蹙眉, 伸手便将书拿过来翻了几页。

过了许久,屋里头渐渐安静了下来,半晌都听不到动静,除了熄动的蜡烛火苗声, 许久才有翻页的细碎声响。

缩在被窝里的女郎突然觉得有些不对劲了。延肆这种人怎么可能定的下心来看书啊, 肯定有什么猫腻。于是她掀开被子偷偷往外瞧了一眼, 待瞧清延肆手里是什么书后, 顿时心中一慌,惊得坐起了身。

“你、你快放下!”娇珠忙呼一声,掀开被褥,还没来得及穿鞋就急得下榻要去抢延肆手里的书。

谁知跑得太匆忙,直接被脚榻绊了一下,一个趔趄便扑倒了那人的怀里。

延肆正耳尖泛红一片,看得入神呢,怀里突然就扑进来一个娇软的身子,他顿时一哆嗦,差点将手中的书给抖了下来。

娇珠见状立刻伸手去抢那书,可延肆飞快地便反应过来,登时站起来将那书高高举起。

女郎只能踮脚去够,可接连蹦了好几下却都够不着,顿时有些气急败坏了,朝延肆娇声嚷嚷:“你快还给我!”

“你怎么这么小气,我看一下又怎么了!”延肆闻言将话本子举得更高了,面色自若,冷白的耳廓却此刻可疑地透着红。

“就不许你看!”娇珠又急又气。

延肆要是看了那还得了!这《狐与女》可是如今市面上最香艳至极的话本子,大半都是写的那那狐妖与贵女之间的旖旎□□,他若是看了那岂不是——娇珠想到这里就更着急了,都怪她今日被他给气糊涂了,话本子都没收拾好就睡了。

“你不让我看,那我偏要看!”延肆听她这话更不乐意了,说着就将话本子随意翻开,一边高高地举着一边往里使劲儿瞅。

什么稀罕玩意儿,竟值得她这么宝贝。

娇珠见他翻开,连忙慌张瞟了一眼,只见那翻开的整整一页都是写着狐妖与贵女之间如何大战三天三夜,痴痴缠缠,酿酿酱酱的战况之时,白嫩的面颊腾地火烧火燎起来。

“你快还我!”娇珠蹦起来伸长胳膊去抓他的手。

延肆也没想到这书里竟是写了这么些他从没见过,闻所未闻的东西,此番一下子见了世面,兀地面红耳赤起来。怪不得方才他看了前面的情节便觉有些怪怪的,原来男女之间竟是……她平日里爱看的难不成就是这些鬼东西吗?

而就在娇珠碰上延肆手腕的那一刻,延肆突然将书换了另一只手,娇珠扑了个空,直接一整个挂在了他身上。

延肆没作防备,直接被小娘子扑倒在了毛绒软毯上。

手中的书飞了出去,大剌剌地摊开,正是那描写得极致露’骨香艳的那页。

而女郎此刻也扑在了他的怀里,白玉似的小手撑在了他的胸膛上,澄黑的杏眼儿惊诧含羞地瞠着。

尖尖的小脸白润,唇瓣殷红,上唇间还有颗小小的唇珠,显得有些娇憨。而那一头柔顺的青丝在被窝里睡得有些散乱,此刻几根零散地粘在了粉腮上,带着丝丝缕缕的妩媚之态。

她身上的那股馥郁木樨桂香无孔不入地袭入了他的鼻间,延肆的目光落在少女红润的唇瓣上。

脑海中忽然就浮现了那页书上的大段蝇头小字,顿时脸皮滚烫,心脏狂跳起来。

娇珠见身下这人一双黑漆漆的眼突然晦暗得能滴墨似的,手心按着的胸膛也传来一阵阵强劲有力的心跳声,女郎莫名有些慌张,立刻就要起身,谁知却被延肆长腿一勾,直接软趴趴的匍在了他身上。

“你……”娇珠延肆呼吸急促,面色红的都快有些不正常了,顿时推了推他的肩膀,“快让我起来……”

“所以你一直在骗我。”他冷不丁地开口,突然间就冒出了这么一句话。

女郎怔愣,而后想到那话本子的内容顿时有些后怕,立刻谨慎地望着延肆狡辩道:“你、你说什么?我才听不懂。”

“你明明知道什么才是男女——”延肆像是难以启齿似的,立刻止住了话音,睁着那双黑凌凌的眼羞愤地望着女郎,“杨娇珠,这些日子你故意看我笑话是不是!”

怪不得先前她总是偷偷摸摸地看这些书,那日被他发现,还故意骗他说这书是讲什么女子私事的。

她明明就知道什么才是男女之事,什么才叫真正的同榻而眠,肌肤之亲。却还故意看着他和个傻子一样,以为他们那样,她便会有孩子……

真是可恶至极。

娇珠闻言内心腹诽,心道还不是你自己蠢笨,怎地现在还怪到别人头上了。

“谁叫你自己什么都不懂,笨死了!”娇珠娇声嚷嚷,反正不承认自己有责任。

别人二十岁都妻妾成群的,只有他这个菜鸡连亲亲不会生孩子都不知道,还能怪别人不告诉他嘛,笨死算了。

延肆见女郎非但不承认错误,竟还明着说他笨,顿时气得磨了磨后槽牙,抬起双手一把掐住了小娘子软嫩的脸颊往两边扯。

“杨娇珠,你现在越来越不怕我了是不是,胆子这么大。”他语带威胁,虽是龇牙咧嘴的一脸恶像却也娇珠害怕不起来。

“那你本来年纪就比我大,啥都不懂,不是笨是啥?”娇珠被他掐着脸说不清话也要支支吾吾地还嘴。

“我只是以前不知道罢了!”延肆不服气,现在的他可已经不是以前的他了,于是一边心中气得慌,一边手中不知轻重暗暗报复似的地捏了一把女郎的脸颊肉。

娇珠的脸一下子便有些吃痛,不满地哼哼:“你掐疼我了!”

女郎不服气,伸出手也要去掐他,延肆一见,顿时反应迅速地握住了她纤细的腕子,瞬时掣肘在了两侧。

“杨娇珠,你不得了啊,主君你也敢掐。”见小娘子胆子越来越大,延肆觉得很有必要重振一下夫纲。

“你先欺负我的!”娇珠现在确实不怕他了,自从看穿了他对那副纸老虎的本质后,她是越来越“蹬鼻子上脸了”。

延肆挑眉,露出了两颗尖牙:“谁先说我笨的?”

“那你笨本来就是事实啊,我又没说错!”娇珠才不会认为自己理亏,他本来就笨,说几句怎么了。

“好,说我笨是吧,那我今日就让你看看到底是谁笨!”延肆恶狠狠地撂完话,一个翻身便将小娘子轻松压在了身下。

听他这话娇珠顿时就觉得有些不对劲了,挣扎着要从他身下起来,可双手都被他牢牢按着压向了头顶,浑身是丝毫动弹不得。

男女之间的体力悬殊大得有些可怕,娇珠开始后怕了。

“主君,我错了。”小娘子睁着那双述水润杏眼又开始娇声娇气地求饶了。

“晚了。”延肆面上虽冷哼了一声,可耳根却隐隐泛红。

方才那页上是怎么写的来着,先这样,再那样,然后再这样……延肆垂眸,鸦羽似的眼睫颤了颤,目光定定地落在了娇珠红润的仿佛涂了口脂的唇瓣上。

良久,他颈项之间的喉结微动,咽了一口口水,朝女郎缓缓地压了下来。

娇珠嗅着那越来越逼近的冷松香,一双杏眼越瞪越大,心脏瞬时砰砰跳了起来。

而在二人的唇畔只有一寸距离时,延肆突然停了下来。

“闭眼。”他说,语调有些哑。

娇珠眨了眨眼,杏眼微转,不答应。

“你以为这样我就怕了?”延肆扯唇,猛地压了下来。

沉重的碾压,窒息的厮磨,但却终究只是浮于表面的碰触。

窗外的月亮渐渐西沉,隐在了云雾里。枝头上的春蝉低低的鸣叫着,一声又一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分明。

良久他终于抬起了头,女郎只觉得嘴巴麻麻的痛。

而某人的情况也不见得有多好,本就肤色极白,此刻薄唇又如鲜血似的红艳艳,眼珠黑压压的,看向她的目光灼灼而又专注期待。

延肆的耳根已经烫得仿佛要着起火来,他的心脏飞快地跳动着,第一次觉得人生还是有意义的。

就是不知道他方才学的好不好,她满意不满意。

作者有话说:

娇珠:嘴痛不满意

没写啥,别锁我T﹏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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