受她冷眼

37 / 68 章 · 2,243

延肆翻了翻薛武派人送来的那些古籍, 只觉无趣。还以为是什么稀罕玩意,结果全是些破书字画。

杨娇珠喜欢的难道也是这些不成?

想到先前有一日,他去见她, 结果她巴巴儿地缩在被窝里不知在那儿看什么, 还紧张兮兮地不让他看呢,真是小气的要命。

延肆随手抽了两本出来,她既然这么喜欢看这东西, 那他就拿去让她眼馋眼馋, 若是她撒娇哭个两声,他也能让她看个几眼。

毕竟他也不是那抠搜小气的人。

大半月没踏进宝华殿, 此刻站在院外, 竟还颇有些近乡情怯的意思。

天边月色微明, 院里的灯笼晃荡, 屋里的烛火也影影绰绰的。

她似乎还未就寝。

延肆心中微动, 可又不愿去主动扣门, 良久, 只在外面咳嗽了一声。

“谁在外面?”娇珠蹙眉。

青黛闻言上前来掀开了一角小窗, 看清到院子里的人后, 神色立刻有些惊喜,“美人, 主君来了。”

娇珠这会子正在心里骂着某人呢,未曾想这“脏男人”竟是自己送上门了,顿时更气了。

怎的,旁的女郎舞姿欣赏不够, 又回她这儿作甚。

“美人, 可要将主君请进来?”青黛小心问道, 心里又开始暗暗高兴, 就算主君今日去了薛府又如何,最后不还是回了她家美人这儿嘛。

这说明主君的心里还是一直惦记着女郎的。

“请他作甚,他这么喜欢在外头站着就让他在外头站着吧。”娇珠冷哼了一声,接着便起身从软榻上下来往架子床边走去。

“我累了,先睡了,青黛你把烛火给熄了吧。”小娘子说罢便脱鞋上了榻,一副全然不理的样子。

青黛顿时看在眼里,急在心里。主君好不容易来了,美人怎的又将人往外推呢。

可美人的话她也不能违背,犹豫再三还是熄了烛火,悄然退出了屋。

院外的延肆见方才还亮着的烛火瞬时灭了,顿时蹙眉,见青黛关门出来,立刻开口问。

“她呢?”

青黛也不敢多话,只道,“回主君的话,美人已经歇下了。”

延肆闻言眼底沉了沉,她诓谁呢,方才明明还没睡,偏他来的时候就歇了。

见延肆面色隐隐晦涩,青黛犹豫再三还是开了口。

“主君,其实美人心里是有您的,她听说您今日去了薛府,心里一直难受呢,所以今日才早早歇下的。”

青黛说的这话倒也不假,娇珠确实难受。

但此难受非彼难受,就如同先前所说的一般,娇珠难受是难受在自己的东西长腿跑去别人家了,虽然她平日里也不甚在意,可东西跑了,心中就是不服与不满。

但某人一听青黛这话,心里可不安生了。霎时又开始浮想联翩。

她难受了,为何难受。难不成是因为薛武的女儿,难道是她吃醋了不成。

延肆抿唇,眼底依旧黑漆漆的,却有些雀跃的光亮。

他掂了掂手中的书,直接上前推开了屋门。

门那处传“吱呀”一声,躺在榻上翻来覆去的娇珠立刻竖起了耳朵。

“刺啦”烛火被点燃,霎时屋里亮堂堂一片。

“杨娇珠。”身后传来那人熟悉而又低沉的语调。

娇珠不耐烦地捂住了耳朵,翻身朝里背对着他。

“怎么,还装睡呢?”他轻嗤了一声,坐到了对面的胡床上,手里翻得哗啦啦的响。

“不想看看这是什么东西吗?”

听着那哗啦啦的翻书声,娇珠倒真生出了几分好奇,于是悄咪咪地转了过来,睁大眼瞥了他手里的书好几下。

好破的书,看清后,女郎眼里顿时露出了几抹嫌弃。

似乎还是什么酸掉牙的诗歌合集,一点新意也没有。就算话本子没得看,她也不会看这玩意儿。

“你平日里不是最爱看书吗?”延肆将那两本古籍合起来,显摆似的在娇珠眼前晃了晃,挑眉,笑得露出了两颗白白的尖牙,“怎么,是不是很想要啊?”

“可惜我不给你。”他扬着尾调,掀着那薄薄的眼皮,瞳仁里映衬着烛火的亮光。

娇珠闻言一脸看憨货的表情望着延肆。

这时候,他的模样简直真像那叼着肉骨头在她面前晃悠晃悠的小土狗。

一脸来呀来呀,你抢不到的得意神情。

只是可惜了,她才不吃“肉骨头”。

女郎白了他一眼,继续倒床睡下,徒留一个娇小的背影对着他。

延肆愣住了,不是啊,她怎么没有反应的。不应该和他撒娇说,主君,人家就是想看吗,让人家看一下嘛,嘤嘤嘤……

难道还在别扭?还在生气?怕抹不开面子?

于是延肆握着那两本书又凑到了娇珠耳边哗啦啦地抖了几下。

“你要是求求我,我也不是不能不给你。”他俯下身子,垂落的马尾扫到了她的颈项,娇珠顿时觉得脖子有些痒痒的。

这人是傻子吗?恐怕就是吧。

娇珠睁眼,伸手将他头发嫌弃的拂开。

脏男人,别靠近她!

看着女郎一脸嫌恶的拨开自己的头发,延肆的瞳孔猛地缩了缩。

“主君不是在薛府欣赏美人舞姿吗?怎么有空到妾身这儿来送起书了。”反正娇珠现在就是怎么看他怎么不顺眼。

方才还心中滞梗的延肆,这会子倒听出女郎话中的酸溜溜了。

他顿时扯唇笑了,狭长的眼睛弯成了一道钩子,故意轻笑,“那当然,薛武的女儿舞技绝佳,可不像有的人只会吃吃睡睡。”

被说只会吃吃睡睡的女郎心中更怒了。

呵呵,不得了了,这日子也不用过下去了。

“呦,那可真了不起啊,主君既然这么喜欢会跳舞的女郎,明儿还不得找个十个八个进宫来天天给主君您日日跳,月月跳啊。”女郎阴阳怪气了一番,最后还是气不过。

男人果然都是一个德性。

无论通不通男女□□,最后都是见一个爱一个,一样的负心汉,一样的脏男人!

见女郎冷着一张俏脸,看他的眼神如甜痛看什么脏东西似的,延肆顿时笑不出来了,于是立刻开口解释自证清白。

“我没让他女儿进宫,我也不可能找十个八个人来跳舞。”他哪里喜欢看什么舞蹈啊,方才薛武女儿长啥样他都不记得了。

“真的?”娇珠眼神狐疑,上下瞥了延肆几眼。

男人的嘴,骗人的鬼,她可不会轻信。反正她不会与别的女人共侍一夫的,延肆要是有了旁的妃子,那就休想碰她。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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