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什么好说的。”
肖闻回答得毫不犹豫,面上没甚波动,但江从道注意到了他偏向一边的眼神。
“稍后带他去医院看看,”白廷舟对一旁的云刃道:“别影响干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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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风一直持续到傍晚,江从道在私人医院拿了药,又回到集中住所里锁上门睡了一下午,云刃留给他一把匕首,体型不大,但好在用得顺手。
“这是肖闻托我转交给你的。”
云刃又从兜里掏出个什么东西,将打在滑轨上的钉子拔掉,关严了窗户:“也不知道他从哪弄的,让你拿着防身。”
江从道接过,用手指摩挲几下刀背,来来回回看了几遍,似乎在确定上面是否留有标记,看了几圈也没什么发现,但毫无血色的嘴唇还是显露出些许弧度。
江从道:“谢谢。”
云刃:“不用客气,他帮我省下来不少麻烦呢,这几天我清闲了不少。”
江从道听到这嘴角那点笑意又不见了踪影,将匕首塞进枕头下,问道:
“他最近怎么样?”
“不好说。”
云刃摇了摇头:“我见到他的时间有限,所以无可奉告,但至少人是囫囵个的,没缺胳膊少腿。”
“白廷舟回到零号区之后就忙着看他的眼睛,为什么会突然找上肖闻?”
“那你不如想想,为什么外面那群看你不顺眼的人不敢动你,还得按时给你送来饭菜。”
答案显而易见。
“人各有选择,他有他自己的打算,”云刃眼中眸光微动,将手里折叠的刀具回鞘:“不过他的打算能不能实现,也要看你们之间的默契。”
江从道抬眼看了看他,眼底泛起一抹冷冷笑意:“你话真多。”
云刃:“那好吧,我闭嘴,等着坐收你们的劳动成果。”
他转转手里的车钥匙,跨着大步走了出去,末了还送来一个飞吻,被江从道挡着脸拒之门外。
房间内恢复安静,唯有窗外时而的风声撞击着玻璃。
江从道掏出悬于脖颈间的那枚银戒,而映在光滑银面上的那双眼睛,少了些看谁都不顺眼的张扬。
他心中盘算,账目算得分明,肖闻不仅救过他命,现今还替他挡了灾祸,若是日后有机会,那就留在身边照应,做一对至死不渝的恋人......
若是不能,那他起码豁出去一条命将姓白的带走,也算给肖闻报了仇。
他想到这,目光停驻,敛起眼中神情,将银戒紧贴着皮肤放好。
乌云遮蔽月轮,停驻的风声渐起,愈演愈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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咚——
咚——
晨起七点,黑顶教堂内传来一阵悠远的钟声,停在干枯树枝上的黑色鸟儿被惊动飞起。
两条街外的别墅阁楼,肖闻倏地睁开眼睛,腰背被硌得酸痛,动一下便能觉出骨骼摩擦的僵涩。
他闭着眼睛缓了缓,扶着堆放的杂物缓慢挪动至窗边。
“咳咳......”
阁楼刚刚一人高,飞扬的尘土呛得人喘不过气,肖闻捂着嘴咳出眼泪,透过巴掌大的窗子朝教堂处望去。
算起来他已经有近一天没喝水,口中又干又涩,嘴唇开裂,偏偏白廷舟还要他顶着这副模样去见人。
好在江从道今天就要离开了,他便不需要再装出一副无事发生的模样给他看。
朦胧晨光中可见教堂门前的车辆,月亮尚未落下,依稀可见几人乘着冷风走至教堂门前。
而江从道的长发最为显眼,肖闻几乎一眼认出。
“肖闻......”
不等他多看几眼,门外忽地响起脚步声,肖闻将视线从教堂门前的那辆车上移开,重新回到原来的那片地方。
“睡醒了吗?我进来了。”
白廷舟说完,门便“吱呀”一声开了。他挥手示意身后的保镖停下,手里一根盲杖敲得哒哒响,一步步朝着窗边的方向走去。
“他走了,你不看看吗?”
肖闻撑着身子站起来,靠在墙上:“没什么好看的......咳咳......”
“你要喝水吗?”
白廷舟循着声音走过去,伸出手捏住了肖闻的脸,一步步向前逼近,靠近到能听见肖闻因为紧张而不稳的呼吸声。
“我不渴......放开。”
“吻我一下,你想喝多少都行,”他勾唇一笑:“或者跪下来,爬到门口,你选一个。”
“我说了,我不渴。”
他有气无力地回答道,向一旁偏过身子企图躲避开白廷舟的束缚。
“江从道还在路上,你不想他被扒光了扔进沙漠里吧?这天气那么冷,他还病着,你猜他能撑多久?”
“混蛋......”肖闻牙都要咬碎,原本就布满血丝的眼中溢血般通红,说完又立刻呛咳起来。
“我给你一分钟,要么吻我,要么跪下,别因为我看不见就耍心思,外面所有人都能替我看着你。”
“好啊......”肖闻自嘲般笑了笑,将白廷舟放在自己脸上的手缓缓移开。与昨日发生的事情比起来,这又算什么?他那点端着二十多年的尊严,早就被白廷舟踩了个稀碎,想来不过是双膝着地,难看些罢了。
“别急,镜头还没架好,这种好玩的东西当然要记录下来,回头放给你那小情人看看,你说......他会不会喜欢?”
肖闻:“谁知道呢?”
干净的衣衫在一次次的摩擦中沾染了尘土,手掌下的砂砾粗糙,磨得掌心一阵阵发疼,但比起心中的屈辱苦痛,不足万一。
太多双眼睛看着他下贱的姿态,肖闻只觉得那些目光要将他活活剖开。
没有伤口,低下头时却血流满地。
“就这了......”肖闻脱力瘫坐在地上,额上的青筋在病白的皮肤上尤其显眼:“我要喝水,给我。”
还在他身后的白廷舟耸了耸肩膀,一旁的男人端来玻璃杯递过去,肖闻将那杯水一饮而尽,随手将杯子扔到一边,玻璃碎了满地。
他明明遂了白廷舟的愿,后者却忽然黑下脸来,走到肖闻的跟前,摸索着掐住他的下巴。
“他会知道你做了什么吗?你讨好他的这些功夫要是花在我身上,不知道过得多滋润。”
“那可能我就是一条贱命吧,”肖闻无力地扯了扯嘴角:“看来我无福消受了。”
“愚蠢,和那个姓江的小子一样,不识抬举。”
“你说的对,”事到如今,肖闻不再与他争辩什么,但即使顺着他的话说,听了也十分教人不爽:“肖某人年轻的时候识抬举得很,可能现在年龄大了,反应迟钝了,你多担待。”
肖闻:“我说话不好听,但还是要提醒你,注意好分寸,别忘了我们之间的交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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零号区的边缘,高墙隔绝外界,两辆越野车穿过闸口,甫一驶出,大量的风沙立刻席卷而来。云刃几乎看不见路,全凭着感觉往前开。
逆风难行,赶到十二里镇上的时候几乎到了夜里,副驾驶上的方多米抱着一条狗睡得正香,云刃拍了拍他的脑袋,伸手道:“包里的饼给我来一张。”
他本打算将这个小孩单独扔家里,但方多米人生地不熟,又怕遭人欺负,抱着云刃的大腿不撒手,后者只好勉为其难地将他捎带上,权当风大压车。
“在这待着,别乱跑。”
他将车停在一栋蜂窝楼的楼下,扔给方多米一把枪。
“这东西会用吧?拿着防身。”
方多米忙不迭地点头,双手接过,只见云刃摆摆手关上了车门,随后领着四五个人朝楼上走去。
杂乱的脚步声弄出来不小的动静,走廊上灭了灯的房屋拉开小小的缝隙,住户三三两两的探出头来,低语着:
“这些人是干嘛的啊?”
“不知道。”
“不像什么善茬......”
云刃将手套戴好,掏出腰间的匕首来,走至拐角时停下,对着后面的人摆了几个手势,意思是三楼,从右往左,第三个。
“还是老样子,”云刃低声吩咐:“今天做得快点,时间不早了。”
江从道不动声色地跟在后面,周遭的景象令他颇有些不自在。这房子与他在沙海镇的格子间有些相似,就连其中弥漫的气味也大同小异。
不同的是,他从曾经那个躲在暗处的猎物,变成了如今走在明处的猎人。
带着裂痕的窗户上糊着一层沙土,随着门被敲响的声音同时响起的,是屋内传来的不耐烦的男声:
“大晚上的让不让人睡觉了?老子明早还要......”
话音未落,云刃便“啪”地一声打开了手电筒,朝着屋子里面照了过去,登时亮堂,光束刚好落在床上那人的脸上。
云刃直视着那人的眼睛,冷冷道:“收债的,麻烦开一下门。”
“搞什么鬼?我昨天已经还上了。”
男人心中明了这班人不好惹,语气放轻了些,蹑手蹑脚地凑在窗前,从抽屉里拿出个类似凭条的东西,贴在窗户上:
“你看,昨天刚还上的。”
“我看不清啊。”云刃装模作样地眯了眯眼睛,“你这窗户太脏了点,我看不清,不如你把门打开,我再好好瞧瞧。”
男人依旧谨慎,畏畏缩缩地摸了摸门把,似是觉得那般不够稳妥,便将纸条探进窗缝:
“我......我不方便,我从窗户缝里给......”
云刃微微蹙眉,嗤笑一声,风声遂起,寒意透过薄薄的窗,只见他嘴唇微动,轻声道:“不用了。”
“哗啦”一声窗户破开,细而有力的手腕探进窗内,又快又准地捉住了男人的衣领,用力朝着自己一拉,竟生生将那男人扯了出来。
“干什么......你们干什么......”
“你不该到那去的,倒霉鬼。”
他说着,其余的几人上前来按住男人的身子,而云刃掰过他的手腕,将一个冷硬的机器贴上他的掌心。
“交点东西。”
手电筒被搁置在窗户上,光线随着争斗不断晃动。
挣扎与惨叫如同一幕幕电影,江从道像是被定住一般愣在了一旁,目睹这出似曾相识的剧目。
带有纹身的手臂勒着男人的脖子,匕首刺进身体,正如记忆中那个血腥而粘稠的夜晚——
云刃:“手里还有多少时间?”
“没有了!没多少了。”
“哪里没多少,这不还有三年呢,撒谎可没什么好下场。”
云刃掰开他的右手掌心,指尖轻点过跳动的数字,末了投去一个轻蔑的眼神,那一阵酥痒令男人汗毛倒竖。
在他惊恐的目光中,云刃拿着仪器再次贴上他的掌心。
“快点,要不然死得更难看。”
贴在机器上的手指不住地发抖,男人咽了咽口水,两年六个月的时间眨眼流逝。
但这并没能让云刃满意,他想要的是所有。
“这点不够,你最多可以给自己留个一分钟,说几句遗言,我如果心情好,说不定能帮你传达一下。”
男人颤抖着收回手塞到身后,又用另一只手猛地捉住云刃的胳膊,目眦尽裂地乞求道:
“给我留点吧,我保证滚得远远的,这房子也留给你们,卖出去肯定不止六个月了......放我走吧......”
见这人不识趣,一旁等着收工的瘦高个不耐烦地眉头一皱,拿着匕首,不由分说刺进了他的大腿。
“啊————”
惨叫声划破黑夜,周边房间里偷看的人慌忙间发出叮当的动静,赶忙关上了窗户。
血从创口处不断流出,不过一分钟的功夫便流到了江从道的脚下。
“快交出来......”
沾着血的刀刃再次举起,这一次对准了男人的腹部——
砰——
刀刃未落,只听一声枪响,男人的脑门多出一个血洞,手心的绿色数字也不再跳动,忽闪两下变为灰色的全零。
“怎么回事儿?”举刀的那人一脸诧异地应声望去,开枪的竟然是站在他们背后的江从道。
本就看着不顺眼的新来的闯出祸事,更何况这人前几天还当众和一个男的做了那种事,呆在一起总是隔应,如今江从道犯了错误行事不当,他的脸上控制不住地闪过一丝快意,心中打起了算盘。
而江从道神情呆滞,俨然一副失了神智的模样,许久才将枪支重新收回腰间。
“你脑子里有炮吧?咱要收多少都是有数的,剩下这六个月,难道你来补上啊?!”
他说着扑上来扯住了江从道的衣领,一副愤怒的模样,就要动手,却在拳头落下的前一秒被云刃喝止:
“行了,六个月,回头我想办法凑上。”
见云刃就这么要放过,男人瞪着眼睛,拔高了声音:
“凭什么就这么放过他了?!”
“我什么时候说要放过他了,我们就是一群做事的,他干了什么事我交工的时候肯定一字不漏地交代清楚,爱怎么处置不是我们说了算,倒是你,平时有什么热闹也没见你那么激动。”
他说完便不再理会,手里的匕首一甩,江从道下意识接住,不知是何用意,却听云刃淡淡道:
“收尾的工作交给你了,去把他的脑袋割下来,装进那袋子里......”
他又对着周围的人挥了挥手:“行了行了,差不多就先散了吧,都回车上去。”
那瘦高个还要说什么,云刃瞥了他一眼,面色不善,那人便悻悻地转头走了。
江从道缓缓蹲下身,看了眼躺着地上的男人没来得及闭上的眼,手中的刀身颤抖,一刀划破尸体的血肉。
软的,温热的,人的血肉在刀尖下无比脆弱,正如十五年前那把捅进父亲肚子里的刀,轻轻几下就要了人的命。
江从道闷声不言,许久才找到自己的声音,沉闷暗哑:“原来无脚鸟还有放债的业务么?”
“有啊。”
“所以这个人欠了钱?”
“之前确实欠了些,他前几天刚还清,听说是把自己的老婆卖掉了,送到了那种地方。”
“那今天来......是做什么?”
“这问题你不该问我,通常来说,白廷舟说什么,我们就做什么。”
刀剑划破动脉血管,鲜血先是喷溅,溅到了江从道的脸上,之后汩汩涌出,形成的血泊映出惨白的月光。
江从道:“你们这样杀过多少人?”
“很多,记不清了。”
云刃顿了顿,若有所思地倚靠在走廊的栏杆上:
“这就是你混进来的原因吗?来找仇家?”
江从道没有回答,但剧烈抖动的刀尖与紧握着刀柄的手已经给出了答案。
云刃:“讲讲呗,什么时候的事?”
江从道:“十五年前,沙海镇,西南角的一栋蜂窝楼。”
最后一刀割下与身体相连的皮肉,云刃撑开袋子,江从道偏头捂了捂嘴,将沉甸甸的袋子封上了口。
“有点印象,”云刃说:“我记得还放走了一个小孩。”
“那就是我。”
“好吧,”云刃摊开手:“我就说,好端端哪里冒出一个孩子,要不是白廷舟那边催的急,我们俩说不定就没法在这见面了。”
“看来我还要谢谢你了,留我一条命。”
江从道冷冷地笑说着,将手中的匕首握得更紧了些,手指间尽是粘滑的触感。他一字一顿,压抑的怒火快速上涌:
“为什么......”
云刃企图用手指拨开离自己咫尺的刀尖,但那刀纹丝不动,他叹了口气,无奈道:“行了,冷静一点。”
“杀了人还一副无所谓的模样,人命在你们手里就那么轻贱吗?”
云刃手指一顿,不知想到什么,不再管他的动作,任由刀尖挨上自己的皮肤。
他活了三四十年,一开始接活杀完人也总觉得自己早晚要遭报应,但一个两个堆起来,数量多了,手里的罪孽越来越重的时候,他便也不再纠结这些东西了。
他曾经也是受害者,只是为了活下去不得不选择这条害人性命的不归路。
是被逼无奈的,云刃惯常这么告诉自己,尽管他也曾有机会改变些什么,但生活的惯性无法轻易克服,他害怕变动,所以一次一次放任自己就这么麻木地活着。
云刃嗤笑一声,带着些自嘲的意味:“你杀了我有什么用吗?鸟窝里还有数不清的鸟,你要真有本事,就去掀了白廷舟的老巢,断水要断源头。”
话音落下好一会,江从道才把视线从云刃的脸上移开。他心里清楚,就是把他千刀万剐了也没用,动手的只是任人差遣的傀儡,真正造成这些惨剧的幕后主使,是白廷舟。
一声清脆的金属声响起,手中的匕首落地,江从道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抬脚朝着楼梯口处走去,他一秒也不想在这地方多待。
但尚未走出几步,男人居住的那间屋子里却发出一声不大不小的响动,似乎只是什么东西掉在了地上,但在安静地只能听见风声的夜里,这响动还是过于明显。
云刃动了动手里的手电,光束穿过玻璃照进屋内,墙角立着一个破旧柜子,柜门摇摇欲坠。
在那一掌宽的缝隙里,露出一双闪烁着惊恐的眼睛。
像是个孩子。
江从道与云刃对视一眼,后者叹了口气,不动声色地将光线移开,对着江从道偏了偏头。
“走。”
“那里面有人吗?”
云刃眉头一皱,刚想让江从道闭嘴,随即又察觉出这不是江从道的声音。
方才与江从道发生争斗的瘦高个一步一步地踏着台阶走上来,满目狐疑。
他打开手中的手电,光线再次照向屋内,而这一次藏在衣柜里的人就没有那么好运。
破旧不堪的柜门似是不堪重负,“砰”地一声落地,这不小的动静让云刃心头一紧。他回头朝着楼下望了一眼,果然,手下的那些人已经循着动静找了上来。
杂乱的脚步声越来越大,江从道呼吸急促起来,脑海中已经对稍后即将发生的事情有了猜测。
惨剧还会上演,对躲在衣柜里的孩子来说,那不会比死亡好到哪去。
江从道没再等待,果断掏出了腰间的枪,对准柜子便是好几发,一时间木屑横飞,本就破旧的木柜也随着这动静裂成几块。
等到这一阵骚乱过去,只剩下一具孩童的尸体静静靠着墙边,等到众人围过来时,时间已经清零。
这个过程只持续了不到一分钟,却不巧被恰好赶上来的那群人尽收眼底。
云刃颇为头疼的闭了闭眼,之前江从道开那一枪临近尾声,他还能帮他说几句开脱,这次在众目睽睽之下连开三枪,摆明了就是要跟他们对着干,他再想说什么都不好使。
再次抓到江从道把柄的男人也不再看云刃的脸色,直勾勾地盯着江从道,对其余人道:
“抓起来。”
在凌乱的碎发之后,江从道的脸上丝毫不见慌张之意,在几人开始朝着自己靠近时轻瞥了一眼,随后毫无预兆地拔腿朝着走廊的另一端跑去——
“他要跑!”
一声吼后,众人纷乱,匆匆追去,江从道跑了这口锅就得他们背了,没人愿意替他收拾烂摊子。
但慌乱之中他们都忽略了一件事,江从道跑的方向并不是楼梯,而是走廊的另一头,但那边没有任何可以供他攀附着下去的东西,是一条死路。
但凡有点脑子的人都不会往那边跑。
果然,快到走廊尽头的时候,江从道回头望了一眼,身后的瘦高个见状忙举起了刀,江从道也适时地停住,背靠着房门,看着刀尖落下,嘴角似乎露出一抹笑意———
【作者有话说】
该作品从九月十九日开始入v,前面看过的宝子不需要重复看~
ps:期待国庆假期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