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三丰來到客棧,宋遠橋帶著一班弟子迎了上去:“師傅~”張三丰擺擺手:“找到翠山了么?”宋遠橋搖搖頭:“毫無音訊。”張三丰歎了一口氣:“這孩子,究竟跑到哪裡去了。”張松溪道:“師太說,怕是和素素私奔了。”俞岱巖接著道:“那素素,是明教的人。”張三丰搖搖頭:“莫自亂陣腳,翠山不會這麼不懂事兒的。”俞蓮舟道:“難不成,真的是明教捉了五弟?”莫聲谷皺著眉頭,道:“那可糟了,五哥要是落在他們手裡,定是凶多吉少了。”
殷梨亭道:“看著不像,牢裡沒有打鬥過的痕跡。”張三丰道:“明教中人,豈是泛泛之輩?翠山現在的身體,如何招架!”俞岱巖道:“五弟說,素素已經幫他解了毒,若是泛泛之輩,還真不能傷他。”張松溪道:“莫不是,明教出動了大人物?”俞蓮舟道:“怕是白眉鷹王,畢竟,殷素素是他的女兒。”張三丰道:“哦?殷素素,是殷天正的女兒?”眾人點點頭。張三丰道:“明教怎麼會盯上翠山了呢?”眾人不做聲。
“或許,只是巧合吧。”蘇蓉蓉走上樓來,宋遠橋道:“蘇姑娘?當日武當一別,還以為你也~”蘇蓉蓉笑道:“沒有,那日師傅叫我去取水,反倒是救了我一命。只不過趕回去的時候,發現大家都不見了,我還以為,是不願意帶我這個女眷上武當山呢。”宋遠橋笑著不做聲,張松溪道:“蘇姑娘所言是何用意?”蘇蓉蓉道:“可能,是因為明教知道張五俠找到了二老,如今二老被害,找個武當弟子問清楚而已。”
眾人互相看看,不做聲。蘇蓉蓉又道:“相信,會有解決辦法的,據我所知,陽頂天不是什麼大奸大惡之人,雖是邪魔外道,倒也不至於隨便就害人性命。張五俠,應該無妨。”張三丰點點頭,道:“師太呢?”宋遠橋道:“哦,在樓上。”張三丰點點頭:“你同我一起去。”宋遠橋點點頭,做了一個手勢,在前面引著路。俞岱巖道:“如此說來,五弟真的有可能被他們抓了。”“抓了又如何?”眾人回過身,洛芙道:“俞三俠,有些話,想同你私下說說,不知道,肯不肯賞臉?”俞岱巖看了看眾人,眾人點點頭,俞岱巖道:“請~”
洛芙和俞岱巖來到茶肆,洛芙道:“上次打傷你,真的很不好意思。”俞岱巖道:“無妨,你一個女孩子家,我沒什麼防備,只能怪我粗心大意。而且,你本就無心傷我,不然,也不用救我了。”洛芙笑著轉著茶杯:“想你平時大大咧咧的,也這般心通透。”俞岱巖道:“你說你們抓了我五弟?”洛芙道:“不是我抓的,是少主~”俞岱巖皺著眉頭:“少主?”洛芙道:“哦,楊逍。”俞岱巖道:“楊逍抓我五弟做什麼?!難道是為了殷素素?”洛芙道:“他現在很安全,只不過一時半會兒還回不來。”俞岱巖道:“怎麼,我五弟還真要留在殷素素身邊?”洛芙怒道:“俞三俠,你一口一個殷素素,嫌棄我們小姐不成?我告訴你,你那書呆子要娶我們小姐,我們還不答應呢!”
俞岱巖心道:“現在不知道五弟如何,姑且先讓讓你,不爭這口舌之快!”便道:“是我錯,我並無惡意,只是五弟失蹤了幾日,我擔心而已。”洛芙道:“小姐讓我來送信,讓你們放心,她會盡快想辦法,救他出來的。”俞岱巖點點頭:“有勞了。”洛芙道:“你的傷,並無大礙了吧?”俞岱巖點點頭:“嗯,謝謝關心。”洛芙點點頭,道:“那就好。罷了,消息傳到了,我就先告辭了!”俞岱巖道:“希望你好好待我五弟,莫傷了他。”洛芙站起身,頭也不回:“我知道了,走了!”俞岱巖看著洛芙,笑道:“這個鬼丫頭~”
楊逍看著手裡的茶杯發著呆,范遙用扇子悄悄楊逍的肩頭:“怎麼了?”楊逍道:“我爹竟然把那個書呆子帶出來了,現在,還好酒好菜的伺候著,好奇怪。”范遙想了想,坐在一旁,道:“怎麼回事兒?”楊逍搖搖頭:“不清楚,老頭子沒理由要對一個素不相識的人這麼好啊,何況,那書呆子還是武當的人!”范遙道:“我有個想法。”楊逍仰起頭:“什麼想法?”范遙道:“你記不記得,我們搶回來的那兩幅畫?”楊逍點點頭:“記得,怎得了?”范遙道:“這鬼醫,和教主,是何關係?”楊逍搖搖頭:“不知,老頭子未曾提過。”
范遙道:“那日,我說鬼醫可能遇害,教主反應那麼大,恐怕,和鬼醫的關係非比尋常啊!”楊笑皺著眉頭:“別繞圈子,有事兒就說!”范遙道:“我有一個猜想,這鬼醫,是女的。而且,和教主,有過一段曾經。”楊逍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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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一下,道:“瘋了吧你!”范遙道:“而且,那個孩子,極有可能就是張翠山!”楊逍拍了一下桌子:“夠了!”范遙笑道:“我只是在給你分析,沒證據,這證據啊,還得你自己找。”楊逍道:“有一個芊筠已經夠了,還有一個私生子?老頭子想幹嘛!”范遙道:“男人嘛,三妻四妾都很正常,多幾個兒子又如何?若是真的,你就有個弟弟了,挺好的!”
楊逍道:“不可以!素素一直鐘情于他,若他真是我弟弟,我爹定不會讓素素嫁我了!”范遙笑道:“那,還得看你能不能得到素素的心了。”楊逍歎了一口氣,坐在椅子上:“別提了。素素為了那個書呆子,答應我的婚事了。”范遙笑了笑:“看來,素素對他,還真是一心一意啊。連這輩子的幸福都可以不要。”楊逍惡狠狠地說道:“我真的不明白,那個書呆子究竟哪裡好了。”范遙道:“這情人眼裡出西施,你不喜歡,自然是不知道其中的好了~”
楊逍哼笑道:“你別老說我了,你喜歡的那個慕容萱,不一樣鐘情于他么?”范遙道:“無所謂,反正,人我已經得到了,我就不信,這書呆子真的願意替我照顧萱兒,我倒是蠻高興的。”楊逍道:“還真看的開啊你!”范遙道:“女人都是小事,有了地位和權利,什麼樣的女人要不到?你啊,好自為之。”說著,轉身走了,楊逍想著范遙的話,皺著眉頭,不做聲。
滅絕看著張三丰,哼笑道:“張真人也肯下山?這張翠山,面子還不小呢!”張三丰道:“雖然我年紀大,但是腦子不糊塗。相信翠山有苦衷,我怕師太真的小題大做,傷了我徒兒,叫人笑話!”滅絕道:“張真人這是說我以大欺小,無中生有了?”張三丰笑道:“哪裡敢,您可是武林盟主,我這個老頭兒,也得敬您三分不是?”滅絕笑著,不做聲。張三丰道:“希望師太看在我,還有萱兒的面子上,莫要輕舉妄動,我定當把翠山找回來,給師太一個交代。”滅絕點點頭,道:“萱兒,送張真人出去吧!”慕容萱點點頭。張三豐站起身:“告辭了。”
張翠山慢慢睜開眼,殷素素握著張翠山的手,趴在床邊。張翠山看著殷素素,慢慢伸出手,想要摸摸她的臉,伸到一半,卻又縮了回來。身上的傷口隱隱作痛,張翠山慢慢坐起身,殷素素睜開眼,揉揉眼睛:“五哥,你醒啦。”張翠山點點頭:“嗯,你,一直都在這兒?”殷素素點點頭:“我給你弄點水,擦擦臉。”張翠山點點頭。殷素素笑著站起身。洛芙敲敲門:“小姐,我是洛芙~”殷素素打開門:“見到了?”洛芙點點頭,端著水盆:“洗臉水。”殷素素點點頭:“去準備早餐。”洛芙點點頭,放下水盆,就出去了。
殷素素端著水盆來到床前,道:“五哥,洗把臉吧。”張翠山看了看自己的身子,道:“素素,能不能,給我找件衣服?坦胸露乳的,又和你在一起,不方便。”殷素素笑著道:“你現在渾身都是傷,要是整天捂著,對傷口怕是不好。”張翠山點點頭:“也罷。”殷素素道:“教主對你很好,我會想辦法,送你走,你別著急。”張翠山看著殷素素,不做聲。殷素素把手巾遞給張翠山,道:“五哥,你昨晚說~”張翠山一愣,連忙道:“我昨晚喝醉了,說的,都是醉話,你莫當真。”殷素素低著頭,點點頭笑著:“哦,好。”張翠山擦著臉,心道:“昨晚又胡說了些什麼?要是讓素素想歪了,就不好了。”殷素素心道:“我還沒說什麼,就連忙說自己喝醉了,分明是有心要躲著我。”兩個人面對面坐著,低著頭,都不做聲,心裡在慢慢嘀咕。
洛芙敲敲門:“小姐~”殷素素站起身,打開門:“怎麼了?”洛芙看了看張翠山,張翠山扯過貂絨,披在身上,洛芙伏在殷素素耳邊說了幾句話,殷素素點點頭:“好,我知道了,你先去吧。”殷素素接過早餐,關上門,道:“五哥,你先吃早飯,我有點兒事兒,去去就來。”張翠山點點頭:“嗯,小心點兒。”殷素素笑著道:“這光明頂上,沒人會傷害我。”張翠山道:“也對,楊逍是少主子,誰敢傷害你?”殷素素道:“好了,我出去,一會兒再來。你別亂走,傷還沒好,外面,有人看著你。”張翠山點點頭:“哦,知道了。”殷素素關上門,張翠山慢慢下了地,到處看著。
殷素素來到大廳,陽頂天背著手,站在高臺上。殷素素道:“教主。”陽頂天厲聲喝道:“是你帶張翠山去山洞的?”殷素素點點頭:“是。”陽頂天道:“那裡面是什麼東西,你可知道?”殷素素道:“楊逍說過,我知道。”陽頂天轉過身,道:“那你也應該知道,這九陽神功,是我明教教主代代相傳的功夫!”殷素素道:“知道,只是,我也知道,這是幫五哥解毒的唯一方法,若是教主責怪,殺了素素算了!”陽頂天道:“小丫頭,我問你,你真的喜歡張翠山?”殷素素看著陽頂天,點點頭。陽頂天笑著點著頭,不做聲。
張翠山吃了早餐,又出不去,看著房內的書畫,忍不住觀摩起來。張翠山拿出一副畫,愣在那裡,畫上畫的正是凌慕華,從畫的紙張來看,應該是有二十多年的歷史,張翠山仔細打量著畫,上面提了一首詩:“吾生不願傲松柏,愛惜憐子芙蕖猜。慕情隨性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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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負,華景匆忙太無奈。”落款是陽頂天。張翠山看了看,指著畫軸上的詩句,自言自語道:“吾愛慕華?”張翠山坐在椅子上,慢慢回想著,自言自語道:“陽頂天到底和娘是什麼關係,為什麼那麼在乎娘親?難道是~這,這不可能!”
陽頂天打開房門,張翠山拿著畫,站起身,看著陽頂天不做聲。陽頂天關上房門,道:“怎麼,喜歡?還是認識?”張翠山放下了畫,道:“你究竟是何用意?不殺我,也不放我,軟禁我做什麼!”陽頂天道:“我就是軟禁你,怎麼了?”張翠山瞪著陽頂天:“你!”陽頂天一把扯過張翠山,上去解了張翠山的穴道,張翠山靠在墻上:“幹嘛?”陽頂天笑道:“你若是能從這屋子出去,我就放你走!”張翠山想了想,咬著嘴唇,衝著門口奔去。陽頂天拽住張翠山,兩個人過起招來。陽頂天按住張翠山,張翠山齜牙咧嘴,道:“你欺我舊患新傷!”陽頂天道:“別人想要你命的時候,不會聽你廢話!”
張翠山反身想要掐住陽頂天,卻被整個人按在桌子上。張翠山喘著粗氣,陽頂天撒開手:“就這三腳貓的功夫,還和我斗?”張翠山不做聲,衝著陽頂天就是一掌,陽頂天一掌迎了上去,張翠山只覺得渾身冰冷:“寒冰掌?”陽頂天不做聲,張翠山一運氣,整個人像著了火似得滿身通紅,頭上慢慢冒出煙。
陽頂天收了手,道:“他強由他強,清風拂山岡。他橫任他橫,明月照大江。他自狠來他自惡,我自一口真氣足。”張翠山愣了一下:“這~”陽頂天道:“這個心法,你知道?”張翠山不做聲,陽頂天道:“這個殷素素,還真是胳膊肘向外拐,竟然帶著一個外人,看了我明教教主代代相傳的九陽神功~”張翠山道:“難怪,我這寒□□,就這樣解了。”陽頂天道:“我也說了,這是我明教教主代代相傳的功夫。如今,你已經學會了,你逃不掉了!”張翠山道:“什麼?”
陽頂天坐在椅子上,喝著茶:“兩條路,要麼,留下來做我的接班人,要麼,死!”張翠山看著陽頂天,笑著道:“你瘋了吧?要一個外人接手明教?好啊,我留下,我明天就解散了它!”陽頂天站起身,張翠山不自覺往後退了兩步,陽頂天停住腳,笑道:“還真是倔,和你娘真像!”張翠山道:“你到底是什麼人?和我娘什麼關係?!”陽頂天道:“你娘沒和你說?”張翠山不做聲,搖搖頭。陽頂天道:“沒說過,也算了,我只希望,有生之年,還能見到她。你能幫我么?”張翠山看著陽頂天,搖搖頭:“我娘,已經死了。”陽頂天歎了一口氣:“想不到,二十二年,會是這個結局,罷,罷了!”
張翠山不做聲,陽頂天道:“留下來,好麼?”張翠山搖著頭:“我不會留下,我是武當的人,和明教是敵人!”陽頂天道:“放肆!你怎麼可以做我的敵人!”張翠山道:“若是你解散了明教,或許,我們真的可以做個忘年交!”陽頂天道:“解散?笑話,我陽頂天一把年紀,還沒怕過誰!”張翠山道:“若是你執迷不悟,那就只能刀劍相見了!”陽頂天看著張翠山,盯著他的眼睛,張翠山也盯著陽頂天,毫無懼色。
陽頂天笑著搖搖頭,道:“你喜歡殷素素?”張翠山轉著眼珠子,四處看著,不做聲。陽頂天道:“你若不說話,我就把她嫁給楊逍了!”張翠山道:“不行!”陽頂天道:“為何?”張翠山道:“因為,因為素素並不喜歡他,你不可以強人所難!”陽頂天道:“你若答應我留下,我把她嫁給你,如何?”張翠山愣了一下,道:“這~不行!”陽頂天道:“猶豫了,就是答應了!”張翠山搖著頭:“不行,我不能娶她!”殷素素靠在門口,輕輕歎了一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