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翠山慢慢睜開眼,渾身一陣疼。殷梨亭擦著張翠山額頭上的汗水,道:“五哥,五哥你醒啦!”張翠山輕輕舒了一口氣,道:“六弟。”眾人圍聚過來,莫聲谷跑出去,叫來了張三丰。張三丰給張翠山把把脈,點點頭:“沒事兒了,靜養一段時間就好。”張翠山想要抬起身子:“師傅~”張三丰按住張翠山:“你好好休息,有什麼事兒,傷好了再說。”張翠山點點頭,張三丰道:“你們好好照顧翠山,遠橋,你來~”宋遠橋跟著張三丰走出門。莫聲谷端來茶水,道:“五哥,你終於醒了,嚇死兄弟們了。”張翠山抱歉道:“對不起,讓大家擔心了。”殷梨亭道:“五哥,你跟我們說說,到底怎麼回事兒?”張翠山想了想,道:“那天,韋一笑拿了倚天劍就要走,我不讓,就打起來了唄。”殷梨亭點點頭,張翠山道:“對了,萱兒怎麼樣?”殷梨亭道:“萱兒沒事兒,不過,師太很不開心,當天就帶著她們走了。”張翠山無奈的點點頭,閉著眼睛不做聲。
殷梨亭倒了一杯水,遞給張松溪,道:“那這麼說,除了白眉鷹王,整個明教都出動了,他們到底想做什麼啊!”莫聲谷道:“那明教,究竟是個什麼組織啊?”俞岱巖笑了笑,道:“這明教啊,在邪道上,可稱得上是領頭羊了。大哥也說了,這教主陽頂天失蹤了三四五年,生不見人,死不見尸。明教雖然表面上同聲同氣,實則是各懷鬼胎,四分五裂。”俞蓮舟敲著桌子,道:“那,這次的目的是什麼?難不成,陽頂天假裝失蹤,就是麻痺我們?然後趁機席捲整個武林?”張松溪搖搖頭,道:“未必,陽頂天雖然不是什麼名門正派,但也不是什麼小人,不會用這麼陰暗的伎倆的。”莫聲谷道:“管他呢,反正,和我們近日無怨往日無仇的,以後,也不能再來了!”殷梨亭道:“誰說的?那他們把五哥傷成這樣,我們不計較了?就算不計較五哥的傷,也要計較我和芙妹的婚事吧!”張翠山睜開眼,虛弱的道:“怎麼,你不是和曉芙師妹拜堂了么?”殷梨亭苦著臉:“還說呢,就差最後一拜了,那些人就出來搗亂了!師太一氣之下,就取消了我倆的婚約。走了這麼長時間,也沒說給我來一封信。”張翠山歎了一口氣,眾人低下頭去,不再言語。
宋遠橋和張三丰來到張三丰的房間,宋遠橋關上門,道:“師傅,找我來何事?”張三丰輕輕歎了一口氣,道:“此事,你怎麼看?”宋遠橋道:“我弄不清明教的意圖。這,究竟是在向我們示威挑釁,還是有其他目的。說實話,弟子,真的不知道應該如何應對。況且,他們傷了五弟,又壞了武當和峨眉的聯姻,我們不作反應,怕是被人恥笑,可做了反應,又怕成了武林戰火的源頭。”張三丰點點頭:“為師也是這般想的。不急,萬事都有個進展的過程,等翠山養好了傷,看看其他門派又何打算吧。”宋遠橋道:“師傅,只怕是,這個源頭,又得是師太挑起來的。”張三丰點點頭:“一把倚天劍,又要掀起腥風血雨了。”宋遠橋點點頭:“只怕是,我們又難逃干係了。”張三丰笑了笑,道:“人在江湖,身不由己啊。”b
心愛 作者:夢情涵心
r 殷素素跟著殷天正來到光明頂。殷素素被下人帶著去了內廷,其餘人進了大堂。陽頂天背著身子,衝著明教的“明”字。一幹人等抱著拳,道:“恭迎教主!”陽頂天轉過身子,看著眾人,笑著點點頭:“各位,辛苦了!”楊逍上前一步,道:“爹,您這幾年去了哪裡,孩兒好是擔心呢!連個信兒都不給,可擔心死咱們了!”韋一笑道:“是啊,教主,你去了哪裡?”陽頂天笑了笑,道:“這個怨我,是處理一些私事的。本來以為很簡單,就沒告訴任何人,想不到卻如此艱難。”謝遜道:“教主,你不會去和哪個歸隱的高手決鬥去了吧?”陽頂天笑著搖搖頭,道:“芊筠,進來!”眾人愣在那兒,看著一個二十幾歲的女子走了進來。楊逍皺著眉頭,道:“爹,這位是?”陽頂天拉過芊筠的手,道:“這個,是我的女兒,楊芊筠!”眾人瞪大了眼睛,面面相覷。
陽頂天坐在座位上,示意眾人落座。眾人坐好,陽頂天道:“二十二年前,我曾經有過另一段感情,那會兒,楊逍的母親已經去世,我愛上了一個女人,很愛很愛。我們在一起,度過了一年快樂的時光。只可惜,未等孩子出世,我便回到明教,做了教主等再去找他們的時候,已經找不到了。還好,我經過多方打聽,才找到了我女兒,楊芊筠。逍兒,以後,芊筠就是你的親妹妹,你要好好待她,知道么?”楊逍看著楊芊筠,點點頭。陽頂天道:“好了芊筠,你去吧,爹還有要事要談。”楊芊筠點點頭,轉身離開了。楊逍捏著拳頭,不做聲。
楊芊筠來到後庭,看見正在賞花的殷素素和洛芙。楊芊筠走過去,道:“你們好~”殷素素和洛芙回過身,殷素素打量了一下楊芊筠,道:“你是?”楊芊筠笑著點點頭:“這裡,楊芊筠,楊教主的女兒。”洛芙撓撓頭,道:“未曾聽聞,教主有女兒啊!”殷素素點點頭,警惕的看著楊芊筠,不做聲。楊芊筠道:“我也不知道,我怎麼會是他的女兒。本來,我是生活在一個小村莊的,結果,今天他突然來到我家,說我是他女兒,我爹娘也說他是,我,我也不清楚的。”殷素素仔細打量了一下楊芊筠,道:“倒是有幾分的相像。”楊芊筠笑道:“還沒請教~”殷素素道:“殷素素,白眉鷹王的女兒,這位,是我的侍女,也是我從小一起長大的好姐妹,洛芙。”洛芙笑著點點頭,楊芊筠道:“你們平時都做什麼?”殷素素搖搖頭:“沒什麼可做的,你呢?”楊芊筠道:“我?我平時喜歡弄弄草藥什麼的,爹說了,要在山下給我開一個藥鋪。”洛芙道:“怎麼,你是郎中?”楊芊筠笑著搖搖頭:“說不上郎中,只會些皮毛,認識一些藥材罷了。”
陽頂天道:“聽說,諸位奪了倚天劍和屠龍刀,不知是不是真的。”眾人相視一笑,楊逍站起身,道:“爹,這多虧了鷹王,鷹王的女兒素素單槍匹馬奪了屠龍刀,又用計奪了倚天劍,孩兒怕江湖上說我明教膽小怕事,所以,才和各位護法商量,一起上了武當。”陽頂天點點頭:“此事我倒是有所耳聞。辛苦各位了。”殷天正拿出屠龍刀和倚天劍,道:“教主,這兩件神器,我們到底應該如何運用?”陽頂天道:“鷹王,這兩件寶器既然是你弄到手的,自然由你安排了。”
殷天正想了想,道:“這倚天劍,已經被滅絕用了幾年,若是見了光,自然是成為眾矢之的,要我看,自然要歸教主。”眾人點頭稱是。殷天正又道:“這屠龍刀,可不能小覷,一般人,根本沒法駕馭。但是,兩位使者又習慣用劍,所以,這刀,我想還是給獅王比較好。”謝遜站起身:“誒,鷹王此言差矣,這刀是你奪來的,我謝遜何德何能?不能據為己有!”殷天正道:“我這刀給了獅王,是希望獅王帶領大家,殺出一條血路,為我明教揚名立萬,可不是給你一人享用啊!”謝遜看著陽頂天,陽頂天點著頭,謝遜接過刀:“好,既然鷹王如此信任我,便是拼了這條命,也要受著了!”殷天正笑著點著頭,看著陽頂天。
慕容萱和紀曉芙在榕樹下坐著,兩個人互相看著歎著氣。紀曉芙道:“師傅還是生氣,我都不敢給六哥寫信,問問他們最近的情況。”慕容萱道:“我更擔心五哥,都是我不好,這倚天劍,本身就留不得了,搶了就搶了,若不是我多嘴,恐怕他也不會傷害五哥的。”紀曉芙道:“這都是後話,只怕是師傅恨死了武當,不願再去聯繫武當了呢,那,我和你,只怕是這輩子都見不到五哥和六哥了。”慕容萱想了想,搖搖頭,道:“不會,師傅一定會想辦法拿回倚天劍的。明教現在成為眾矢之的,但是光憑我們自己的力量,絕對不能和明教抗衡,所以,師傅還得找張真人幫忙才是。”紀曉芙道:“那,我們要不要去問問師傅?”慕容萱搖搖頭:“不行啊師姐,這個,要等師傅拿主意,相信不會太久的。”紀曉芙看了看,點點頭。
一個小徒弟跑了過來,道:“師姐,師傅叫你們進去。”紀曉芙拉著慕容萱的手,兩人走進房。滅絕飲了一口茶,道:“看看吧~”紀曉芙拿起桌子上的一封信,看了看,遞給了慕容萱。慕容萱看了看,不做聲。滅絕道:“這華山看我沒了倚天劍,就要做這武林盟主,好啊,就讓他做!”紀曉芙道:“師傅,那~”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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絕笑了笑,道:“明教現在站在風口浪尖,也好,愛出風頭是吧?那就讓海浪捲了他!”慕容萱試探性的問道:“那~要不要和張真人~”滅絕轉過身:“怎麼,又想你的五哥了?”慕容萱低下頭:“沒,沒有。”滅絕道:“張翠山這輩子,怕是做不了什麼武當七俠了。萱兒,你好生在峨眉呆著,不許再想他,知道么?”慕容萱撅著嘴巴,不做聲。滅絕道:“明教欺人太甚,公開和武林作對,要開什麼揚刀立威大會,好啊,就在大會上,打得他粉身碎骨!”紀曉芙看著慕容萱,默默的歎了一口氣。
張三丰把信遞給張松溪,張松溪和眾位弟子傳閱了一番。張三丰捋著鬍子,道:“松溪,你怎麼看?”張松溪想了想,道:“我看,華山想出頭,卻又怕能力不濟,所以才想做什麼武林盟主,讓各大門派跟著他,名正言順的去搶屠龍刀。”俞岱巖道:“我看也是,這明擺著想坐收漁利,還得打個正義的旗號,真是不要臉!”俞蓮舟道:“師傅,那我們?”張三丰道:“我一直都不願意參與進去,但是,身為八大門派最年長的掌門人,確實很難做啊!”宋遠橋道:“不如,我們靜觀其變~”張三丰笑著點點頭:“不錯,我就這麼想的。”殷梨亭道:“這盟主,一直都是師太的,華山派,會不會~”
莫聲谷道:“師太倒是很容易就答應了,我想,她也是希望早點兒拿回倚天劍罷了!”眾人點點頭。張三丰道:“也罷,我們不能亂了陣腳,明教,確實是一個勁敵。對了,翠山如何了?”莫聲谷道:“哦,五哥好多了,只不過~”張三丰道:“只不過什麼?”莫聲谷道:“今早,我們兄弟去練功,大師兄,一直不讓五哥運功,我們也沒和五哥說,五哥看起來,很是傷心呢。”張三丰無奈搖搖頭,宋遠橋道:“師傅,以後,讓五弟處理內務吧,按照他現在的情況,也不適合下山。”張三丰道:“一切,還得看他自己,行了,都散了吧!”眾人點點頭,轉身離開了。
張翠山掃著院子,張三丰道:“翠山!”張翠山停住手,道:“師傅!”張三丰道:“傷剛好,好好休息~”張翠山搖搖頭,道:“師傅~我~”卻又欲言又止。張三丰道:“怎麼?”張翠山歎了一口氣:“師傅,翠山今日想要運功調息,卻發現,每次運功的時候,總會有寒冰復發的感覺,怕是,這輩子也用不得內力了。”張三丰點點頭:“為師也沒有辦法,只能把寒冰壓制在你的丹田,運不得內力而已,無傷性命。”張翠山握著掃帚,低著頭,道:“只怕是,弟子以後只是個廢人,丟了武當的臉!”張三丰拍拍張翠山的肩膀,道:“翠山,你放心,不會有事的,為師一定會想辦法的,嗯?”張翠山點點頭:“謝謝師傅,翠山知道的。”
陽頂天背著手,和殷天正來到後花園,陽頂天道:“鷹王,明人不說暗話,你把刀送給獅王,也算是丟了包袱吧?”殷天正笑了笑,道:“教主,謝遜功夫高強頭腦簡單,如此,既順應了他的心思,又能讓他為我們所用,何樂不為呢?”陽頂天道:“我不在的這兩年,你們背地裡勾心鬥角,我也有所耳聞,以後別這樣了。”殷天正點點頭,道:“楊逍確實長大了,很乖。”陽頂天笑道:“素素也長大了,不是么?”殷天正道:“教主,容我自負,我這閨女,怕是天下找不到第二個,況且,楊逍喜歡她,倒不如~”陽頂天笑著點點頭:“我正有此意,眾護法里,只有鷹王才是我的心腹,我巴不得親上加親啊!”殷天正和陽頂天相識一笑,舉起手中的茶杯,碰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