澄林市区,酒店的门打开,关上。
司徒羽丸看着梁子枢,眼里是化不开的暧昧柔情。她伸手,掌心捧住梁子枢的下巴,又微微躬身,直至看见梁子枢垂落眼眸,再仰头,有一个从下至上的动势,再贴住她的唇。
情爱将空气烧到沸腾,周遭一切变得粘腻。司徒羽丸的手滑下去,又抬上来,她掀开梁子枢身上单薄一字领衣服,从里探入,去感受对方细腻的肌肤,肚子、腰,再往上,再往里,又盖住一层布料。
梁子枢有点软。她结束这一场热烈的吻,有些无力将脸颊抵到司徒羽丸肩膀。
司徒羽丸一手搂着她的腰,另一只手去点火。
“教我。怎么做。”
她手布在人身前,还在揉捏别人的敏感,嘴上在讨教:“这样对吗?梁子枢。”指尖在打转,时快时慢,轻轻重重。
“嗯……”梁子枢颤抖着。
“这里——还是这里?”
那时候的梁子枢在司徒羽丸身下,浑身赤裸,她手臂覆在双眼上,长发在枕头灿烂地铺开,没有回答,轻轻哼出一声变调。
“这里是吗?”司徒羽丸的语气好正式好认真。
梁子枢仍然没有说话,不说是不说不是,于是司徒羽丸不住逗弄她,又问她为什么不说话。
梁子枢沉沉地呼吸,断断续续:“我怀疑你在调情。”
司徒羽丸笑:“才发现啊。”
她俯身下来,另一只手摘开梁子枢用来逃避的手,让她见光,盯着她眼中迷离,再猛然加快频率。
滚烫,看见爱人。
梁子枢闭眼,偏头,红唇微张着呼吸,身体起伏。
潮湿,听见水声。
司徒羽丸的吻落在她侧颈动脉。
“谢谢你,子枢。”
新的一年,一月一,出发南海之前司徒羽丸带梁子枢回了趟家,见父母。
晚宴结束那天晚上,司徒羽丸始终没有得到司徒钟的认可,也止不住叔叔婶婶的冷嘲热讽,但都没关系,不重要。
她还准备了另一份ppt给她的爸妈,里面是梁子枢简介,详细到方方面面。
梁子枢的外貌,她带着口罩双手抱臂的公式照、逆光侧脸偷拍照、两人肩并肩幸福洋溢的合照,张张照片都无可挑剔,各个角度都温婉动人。
梁子枢的简历,是真的简历,用来找工作的那个简历.pdf。学历资质工作经历发过的论文职业规划,绒时医院的口碑评分财政状况,事无巨细。这人是成功人士的标杆,吾辈楷模。
梁子枢的家庭状况,独生女、父母开明、家庭简单,并且已向父母介绍恋爱状况,并且并且已得到祝福。
做这些展示的时候,司徒羽丸由衷感叹——梁子枢,好拿得出手。
她接到梁子枢的那通电话前,在澄林的家用电脑面对面向父母做这个汇报。
司徒羽丸先说抱歉,她很任性,不计后果,只是想给大家都来个痛快。
司徒羽丸对司徒樟和顾臻说,遇见她之前我没想过会这么喜欢一个人,是我三生有幸认识她,我捡着的大便宜。
司徒羽丸说:“我要和梁子枢在一起,在一起一辈子,这件事情不会改变。我无比清楚,之后的日子是我们两个人的日子。爸妈,我想让你们知道,我真的过得很好。我比以前更平和更开心更幸福。我活成了我想活的样子,我很满足。”
是梁子枢让司徒羽丸不再被推着走,让她长出了体会生活的触手。
司徒羽丸现在肯定梁子枢果然很适合做她父母的女儿。
她面面俱到,大方得体。体贴、善良、事业有成、完美爱人。
吃一顿饭,司徒樟和顾臻挑不出一点毛病,除了性别。
离开澄林的那一天,艳阳高照,她在小区楼下花坛边搂着梁子枢的手和父母告别。
顾臻没忍住,又悄悄抹眼泪。
司徒羽丸笑着说我又不是不回来了,她说你是多了一个女儿,开心一点,照顾好自己。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着,周山北路的工作室装修也到尾声。
某天司徒羽丸等梁子枢下班,后者在做手术,她闲得没事熟门熟路过个马路去到休闲区开电脑做图。
林蔷进来打水,司徒羽丸觉得大概口渴也会传染,说也要给自己倒杯水喝。
她过去打开梁子枢的储物柜,之前那个杯子被她顺手端到工作室去用了,司徒羽丸想都没想将梁子枢的杯子拿出来接水。
饮水机出水的那一刻,旁边林蔷看饮水机,看水杯,看司徒羽丸,视线画了个三角形。
那边司徒羽丸打了个哈欠,嘴还张着,含糊不清说:“干什么?”
林蔷:“你和梁医生在一起了啊?”
司徒羽丸精神了,她看过来:“呀,你怎么知道的?”
林蔷皮笑肉不笑,盯着她:“演都不演了啊,你就这么直接用她的杯子。”
司徒羽丸立马反驳:“我是想演的啊!”
她正经认真:“我还没有进行我的大型掉马现场。”
嗯?要演啊,要演的。
她还没有在这医院被新来的实习生欺负,那人说你算个什么东西在这里耀武扬威,然后出来一个人说你小子有眼不识泰山这可是院长夫人!
既然如此,那这个角色就交给你了,林蔷!
林蔷无语,无语透了:“掉什么马?整个医院都知道,你俩老妻老妻。”
?
司徒羽丸缓了会儿,身子晃了晃,说话:“那你觉得我这个老板娘怎么样?”她飘起来。
林蔷木住了。
然后她笑,不吭一声,挂着机械僵硬的笑容走开。
走廊,又有声音传回来。
谢思杭:“干嘛,小林?这个表情,又被哪个家长创了?”
林蔷:“被老板娘创了。”
虽然说梁子枢有房有车有医院,但司徒羽丸不认为她们谈恋爱了,她就摆烂了,就理所应当觉得一切都是她的了。
她是开玩笑讲自己老板娘,但更多时候在想,得努力和梁子枢相衬。
所以她计划买房子,她们两个人现在有两套房,想起来住哪就去哪,住司徒羽丸的那套房多些,因为三一五的窝在这。
这天清晨,阳光落在木地板,梁子枢从房间里出来,穿一套深蓝色真丝睡衣,扣子解开两颗露出锁骨,棉拖鞋,雪白透粉的脚踝。
“三一五……”她睡眼惺忪,低着头,垂落长发,有些无奈地呼出这一声。
三一五包裹住了她的脚脖子,毛茸茸的,这只猫打算做一只高筒袜子。
梁子枢走不动,她低声哄到:“喂——”好温柔。
结果三一五听见这句抱她抱得更紧,下巴一下一下蹭着,准备在她身上打地基。
梁子枢无奈地笑,收回视线等待,抬头望着阳台盆栽的树枝接着的风。
“三一五!放开阿姨!”房间传来一声吼。
《放开阿姨》
辈分整得明明白白。
司徒羽丸习惯睡懒觉,梁子枢上早班的时间太早,她起不来,通常梁子枢会洗漱好之后回到房间和她搂搂抱抱,跟她说一声要出门。
司徒羽丸买了好多漱口水,就放床头。然后这种时候会还在做着梦,爬起来漱个口,嘴上念叨:“好啦,开始亲嘴吧。”
她还在等着梁子枢洗漱呢!
梁子枢观摩着,三一五听见声,抻着脖子爬起来,往房间里面看一眼,随后她刚想抬脚,三一五又蜷回来,继续挂在她身上。
好嘛一个比一个粘人。
梁子枢没脾气,她很耐心,最后蹲下来伸手呼噜呼噜三一五。
她目光柔软地盯着三一五,过了会儿,视线移一移,仔细看,她发现实木壁柜下面好像有什么东西躺在被黑暗笼罩着的地板,它纯白色却布着灰,在这里无声孤寂地等待,九个月之后才重见光亮。
梁子枢伸手将它拿出来。
一支笔。
司徒羽丸不见了的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