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暗的房间内,沉睡的女人眼角处流下了一滴泪。
好凄厉的梦……
幻笙叮咛一声,艰难的起了床,头有些昏沉,大概是感冒了吧。
去了卫生间简单洗漱后,幻笙有些饿了,打开冰箱却发现存粮所剩无几。
幻笙不死心的蹲下翻看冷冻柜,明明记得上次那家伙过来的时候给她带了很多饺子的。
结果自然是空空如也。
唉,算了,吃完了。
幻笙站起身来,却突然眼前一黑,一阵眩晕袭来。幻笙甩了甩脑袋,自己的低血糖太严重了,摸了摸额头,有些烫,该不会发烧了吧。
算了,穿个衣服,出去吃饭在量个体温吧。
一个人的生活大抵就是这样的吧,无人问津,饿了,生病了,都要自己解决,可是没关系,一个人久了,也就什么都习惯了。
可是,偶尔,脆弱了,还是会觉得委屈。
人啊,嘴上说着不在乎,哪里又不贪恋着温暖呢。
幻笙下楼在街道上行走,这座城市无论她走过多少次还是陌生。
去了前面拐角处的一家羊肉粉的面店,这家店她吃过,味道还不错。
店里没有人,也是,这种主食一般是饭点到了才有人来吃的,现在不过才早上10点呢。
老板是个中年男人,看上去也不太像是这里人,他有一点新疆那边人的感觉。
但幻笙并不是那种好奇就会问的人。
她更喜欢遵循主客之间的礼仪,她买什么,对方就卖给她什么,她付钱,然后走人,不需要多半句客套。
商家与顾客,本就是各取所需。
“姑娘,要吃点什么?”老板问她,普通话倒是相当标准。
她点了一份招牌羊肉粉,原本15元的羊肉粉,现在都17一碗了呢,物价上涨的总是让人有些无奈。
老板好像看出了她的心思:“今年肉价涨得块,这没办法,我这羊肉粉也只能跟着涨价。”
幻笙没有自己买过菜,所以她不是很清楚肉价涨得是有多快,也只能给老板扯出一个浅笑,便去找了个位置坐下。
羊肉粉贵是贵了点,但这个味道是值得这个价格的。可惜这次她没有把它吃完,因为脑袋实在是昏沉的有些难受。
努力的吃了一大半羊肉粉后,幻笙就去了公交站坐公交车去了医院。
挂号,验血,量体温,39.5℃。
护士带她来了输液区,两大瓶吊瓶。
……
不是说现在的医生不建议打针的吗?为什么她还有两瓶吊瓶?
算了,算了……反正也很久没有生病过了。
针刺破皮肤的感觉有点痛,她还记得小时候她打针的时候母亲抱着她,父亲扮鬼脸转移她的注意力,可是当护士给她打针的那一瞬她还是嚎啕大哭。
她原来也是幸福过的啊……
但是太遥远了。
输液区的电视播放着动画片,好像是时下小朋友都很喜欢小猪佩奇。
在药物和动画片的作用下,幻笙缓缓睡着了。
而她的手机屏幕上突然亮了起来,上面有一条微信提示:幻幻,明天我放假了,明天给你带好吃的过去。
安寒医院外科主任办公室里,一位身着白大褂的男人慵懒的靠着转椅里,两条腿搁在办公桌上,叼着根棒棒糖,在看……漫画书……
就在他看的津津有味的时候,一位漂亮的护士姐姐突然闯了进来:“乔医生,刚刚接到电话说有位急症患者正往医院来,可是医院里能开刀的医生不是还在手术室里,就是出去开会了,所以护士长让我来叫你。
在漂亮的护士姐姐说完最后一句话的同时,乔顾寒手上的漫画书也在那一刻啪嗒的掉在了地上,一如他破碎的小心脏,他颤颤巍巍的抽出了含在嘴里的棒棒糖,小心翼翼的说:“不是,护士姐姐啊,今天,今天我是给人带班的,我……”
“哎呀,乔医生,您就别装可伶了啊,快点准备一下,患者马上就到医院了。”护士姐姐说完没有再理会某个小心脏碎了一点的小可怜,轻飘飘的就出办公室了。
“不是,我,我真的就是给人带班的啊,再说我是内科医生啊!外科的活我不接啊!”
......
“哎,喂,不是,就算我再厉害,你们也不能这么奴隶我啊!还有那是什么病患啊!”
......
周围除了乔顾寒自己的回声以外,再没有其他任何声响。乔顾寒默默的叹了口气,然后不情不愿的往消毒室走去,毕竟人命关天啊。
他,是医生!
但是,心是真的特么累啊,唉!
乔顾寒,26岁,安寒医院最年轻的外科医生。可能因为他家是医学世家,所以对于医学方面他从小就有过人的天赋,20岁时就已经主刀并成功的完成了一项重症心脏瓣膜病。
只是后来他觉得外科太累了,就申请转到内科了,内科自然也是求之不得,因为他对于内科方面也深有研究。
总的来说乔顾寒在医学方面算是全才。
医院里有什么重大手术,一般都会希望他参与,但这就导致了,他内外科都要兼顾,哪里缺人他去哪里。
就像今晚。
不过他本人表示他巨讨厌替别人动手术的,因为——好累啊!
虽然动手术这个事情是挺简单的,但毕竟对方是人啊,没有高度的专注力可不行,万一出了点医疗事故,还要跟人家家属吵架,业内医生也会嘲笑你不专业。关键是小手术就算了,大手术一站就是几个小时,出手术室吧大脑累的不行不说,腿直接给你罢工,还有一大堆家属叽叽喳喳问点什么。
好烦啊,他想换工作了......
由此你们可以看出这位乔大医生的性格爱好:有点小孩脾气,爱吃糖,怕累,喜欢看漫画,还有点小中二,不过他长得也像漫画里走出来似的,相当俊美。
最大的特点是;优秀是很优秀了,运气不好也真的是运气不好。
话说在医院里他还有个很那什么的外号——傲娇美受。说起这个外号的由来不得不提到另一个人——梁学开。
梁学开呢其实是我们乔医生的一个长相十分男人,额,不,应该说十分阳刚的一个朋友。
故事发生在他们认识的第一天。
梁学开是安寒医院从别的医院那边挖过来的医生。他来医院的第一天,就见到了乔顾寒。在第一次见到粱学开时乔顾寒对他说的第一句话就是:“哟,兄弟,你长的挺男人的!”说着还慢慢凑近粱乔顾寒学开,仔细观察他的五官和身材。
因为乔顾寒这句话和他的行为暧昧性实在太高了,而且后来他们还成为了很好的朋友,以至于后来所有人都觉得他俩有点那什么!哦,顺便一提他们第一次见面是在医院餐厅!
后来等乔顾寒觉得不太对劲的时候,已经处于一种百口莫辩的状态,每次等他开口讲:“我跟粱医生......”真的没什么,只是好兄弟,但还没有等他说完,对方就拍拍他的肩说我懂我懂,弄的他无比郁闷。
不过乔顾寒和粱学开成为了很好兄弟的原因,主要是乔顾寒总找粱学开学习怎么让自己变得“男人”一点!毕竟他那张脸,的确是太女性化了一点,他不止一次听到护士小姐姐说她女装会很漂亮。他怎么可能会穿女装,好吧,他穿过......
反正一来二去也他和梁学开就很熟了。偶尔对方有事的时候也会互相代代班,毕竟大手术是要预约的,小手术谁都可以的啦。
这不,在前往做手术的途中他依旧在碎碎念:“粱学开,你个该死的,自己去泡妞,还要老子帮你做手术,看我明天怎么收拾你……”顶着各种名为“我不想做手术”的怨念我们乔医生哀怨的走进了手术室。
病人已经躺在那儿了,护士报告说:“患者突发性急性阑尾炎导致昏迷而从扶梯摔下,小腿骨折,额头部分有淤伤,不排除有脑震
荡的可能。”
“嗯,准备局部麻醉。”乔顾寒一旦走进手术室就跟换了一个人似的,无论是大手术还是小手术,精神都会高度集中,这种高度集中短时间还好,一旦时间长了,而后突然放松下来时,整个人都会很累。
这也是他为什么不喜欢手术的原因所在,真的是累啊。
手术进行的时间不长,也就一个小时左右。但乔顾寒却觉得这次的手术比他以往任何一个手术都做得让他觉得费劲。
这个病人是个女的。然后貌似是他的童养媳来着。
好吧,他刚进手术室就认出她了。
他的童养媳叫蓝点。常年定居在新加坡。
只是,她什么时候回来的?又为什么回来呢?
算了,反正无论是因为什么,也肯定与他无关。
他准确而快速的进行着手上的动作,与他对待其他的病人并无二致。
手术结束,乔顾寒走出手术室,外面有个容貌清秀的男人等在哪里,看他出来赶紧迎上去:“医生,点点没事吧!”
点点,呵呵,叫的可真亲密啊。
乔顾寒略略皱起眉道:“你是患者的家属吗?”
“不是,我是……。”陈笑刚想解释说他和点点是朋友加同事关系,然而乔顾寒听到他说不是的时候就立刻说道:“那就无权知道患者的情况,身为医生我们不能透露病人的隐私。”说罢,便毫不留情的走了,留下一脸懵逼的陈笑。
这医生……